帝王宠之卿本妖娆-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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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浅念很淡定,问:“你确定?”随即又转头,看向轮椅上的殁王,又是委屈又是无奈,“逸遥,这病人好生暴躁,我们滚吧。”
萧殁含笑,牵起女子的手:“好。”
然后,两人转身出去。
这时,传来皇后娘娘急促的声音:“容家姑娘。”殿门口,文皇后神色慌张地走进来。
哟,来得挺快。
容浅念不急不缓,转眸看文皇后:“皇后娘娘,您也看到了,这是病人不配合治疗,所以诊金,我们就不退了。”
说着,推着轮椅便往外走,好不潇洒。身后,文皇后直呼:“等等。”走至殁王前,皇后放软口气,“太子的手,拜托殁王了。”
一国皇后,文氏之女,骄傲跋扈了大半辈子,这大抵是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
嗯,这滋味不好受吧,当然,容浅念很受用,抬了抬眼睛,耳边是萧衍暴烈的声音:“母后,你在做什么?”
怎么,这就受挫了?容浅念挑挑眼角,瞟了萧衍一眼,随即眼皮耷拉下去,作委屈状:“不想殿下这般不欢喜我,此番前来,是我自讨没趣了。”
说着,容浅念掩面就要走,那模样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容家姑娘。”
容浅念顿了顿,抬眼看皇后,等着下文,意思跟明显:诚意,诚意呢?
萧殁失笑,抓着女子的手心,有一下没一下摩挲着。他的女人啊,是只长着爪子的狐狸。
文皇后踌躇了好半响,咬咬牙,上前,姿态再低一分:“太子多有得罪之处,本宫代他赔罪,只是太子的手,还请殁王爷费心。”
“母后!”萧衍大喊,满脸愠怒。这天降帝星,素来尊贵骄傲,何时这般受制于人过。
皇后怒斥:“衍儿,你就听母后一次。”又像央求。
虽说最毒妇人心,但虎毒不食子,这文皇倒是一片苦心,如此一来,萧衍终究是沉默了。
“如此的话。”容浅念一脸为难,叹气,“诶,就只好勉为其难了。”
这人真会借力打力给自己脸上贴金。
于是乎,容浅念就勉为其难地留下了,顺带勉为其难地吃着未央宫的瓜果糕点,再顺带勉为其难地给萧衍看诊。
殁王善医术,宫中皆知。刚号完脉,文皇后便上前询问:“如何了?”
萧殁神色淡漠,缓缓开口,毫无温度:“药石无医。”
四个字,容浅念笑了,萧衍面色惨然。
“不,不可能。”文皇后连连后退几步,妆容失色,抬眼,愤恨嘶喊,“是你们故意的,你们故意对不对?”
嗯,答对了。
容浅念站在轮椅旁,肆意地笑,悠悠反问:“你猜?”
文皇后腿一软,被身侧的宫人扶着。
这就受不住了?还早着呢。
容浅念摇摇头,苦叹连连:“诶,再好的医术,抵不过两个字啊。”嘴角弯弯,她笑着,“报应。”
众人都傻眼了,这才明白,原来这位真是来给鸡拜年的,满肚子的不安好心啊,吞了好处也就算了,还吐出一番气死人不偿命的言论。
“你、你们——”皇后颤着手指,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就差两眼一瞪了。
但见容家姑娘摊摊手,十分怡然自得,看着萧衍,眸子一转:“哦,殿下不妨猜猜,皇后娘娘的诊金是什么?”
丢下这么一句,女子推着轮椅走远,殿中回荡着洋洋得意的笑声。
殿中,死气沉沉,跪了一地的宫人。
萧衍开口:“你给了她什么?”
“火灵芝。”文皇后咬牙切齿。
啪的一声,殿中的案桌翻了,太子牵动了伤口,眼一翻,晕了过去。
随后,皇后惊慌失措,大喊:“宣御医,快宣御医!”
殿外,女子笑弯的眸子一闪一闪,如碧波划过的秋水,说:“这样就晕了?”哼了一声,嘟嘴,“真经不起气,我还没玩够呢。”
等这厮玩够,怕是气也不剩几口了。
容浅念啊,最擅长玩人了。
萧殁牵着她的手,亲了亲:“以后慢慢玩便是。”
好家伙,这两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你说的对。”容浅念凑过脸,看萧殁,“逸遥,除了火灵芝,萧衍的手没得治了吧?”
玩,可以慢慢玩,不过,后路还是断得干干净净好。夜长梦多的事,容浅念不干,她喜欢斩草除根。
萧殁点头:“嗯。”
容浅念笑:“这我就放心了。”起身,推着轮椅,她说,“逸遥,午饭我们吃火灵芝吧。”
这家伙,这么快就毁尸灭迹啊。
“好。”
萧殁是个为妻是从的。
容浅念想了想,又问:“是蒸了?还是煮了?要不炖了吧,小鸡炖灵芝。”
萧殁声音温柔:“都好。”
浪费啊,犯罪啊,这火灵芝三国皇室之中也没几株,是治疗筋脉外伤的圣药,就这么当成了午餐给炖了。
要是文皇后知道这唯一能治萧衍的药就这样被容浅念坑去了,不知道是个什么反应,肠子悔青是一定的。想想,做母亲的,断了儿子唯一的活路,那活路还是自个腆着老脸主动送上门的。
光是想想,就大快人心啊。
容浅念问:“你说皇后知道后,会不会气晕过去?”
萧殁回答:“会。”
事实上,后来文皇后确实晕过去了。
事情是这样的。
次日,各国御医到访,聚之未央宫,为太子号脉诊治,有医者言,太子之筋脉唯一药可治,乃西域之火灵芝,皇后闻之,脸色大白。继而,皇后到访椒兰殿,求药于殁王妃,殁王妃言,药已入小犬腹中,只得悉听尊便,且交出了那名为元帅的小犬,皇后将之带回,欲其杀之为太子治手,不料,那狗儿上天入地,搅得未央宫鸡犬不宁,刮花了文皇后的脸至晕厥,最后以不了了之收场。
自此,太子萧衍左手筋脉药石无医,废之。文皇后因此,一病数日,缠绵病榻。
慧帝闻之,大怒,责皇后三月不得出殿,后宫凤印,暂由紫妃娘娘代为保管。
连日来,慧帝不眠,皇后抱恙,太子不愈,代掌后宫的紫妃娘娘召来风清法师,做法祈福,为帝请安。
不料,一场法术,又牵引出了一段祸事。
炎炎夏日,这风清变天了,市井小巷里,风风雨雨都是乱。
天下楼里天下事,说尽风云巨变,一桌酒菜三五成群的世家公子哥,便说起了皇家事儿。
“皇宫啊,又没得安生了。”
说话的,是户部上书家的公子,风清户部专司宫中史记撰写,这宫中秘闻,上书家的公子便都能说出个原委来。
说到这,就有好奇的公子哥问了:“这回是扫黄组?还是容家老九?”
这京都现在谁人不知道有这么两个祸害,横空出现的扫黄组,那是打家劫舍、偷香窃玉的主,唯恐不乱的容家九姑娘,那是杀人如麻、坑人阴人的货,这两厮帝都之人闻之色变,只要是道起京都谁家遭了殃,皇家谁又逢了横祸,不做他想,不是扫黄就是容九。
诶,恶名昭著啊。
这事说来,还真如此,难免这两人的毒手。
上书公子想清楚,才回:“都有。”
“怎么说?”
顿时,几个公子哥们来了兴趣,凑成一团,听起了这皇家那点事儿。
“这话说起来就长了。”上书公子倒了杯茶,娓娓道来,“前些日子皇上做寿,皇家狩猎,容家姑娘前后惹怒了皇上几回,奈何皇上顾忌这殁王,这殁王竟是个不简单的,韬光养晦多年,自然是深不可测,殁王宠着未过门的容家九姑娘,皇上奈何不得容家姑娘,便一直郁结心头。”
这时,就有人问了:“这又和扫黄组有什么关系?”
上书公子摆摆手,示意稍安勿躁继续道:“便是在狩猎后一天,扫黄组闯了皇宫,在景仁殿放了一把火,而且啊,”掩着嘴,压低了声音说,“偷走了很重要的东西。”
很重要的东西……这就引人揣测了。
有人惊叹:“这扫黄组胆子真大。”
上书公子点头:“可不是,慧帝下令夏王殿下全城缉拿,却没半点消息,再加上那场大火烧伤了太子左手筋脉,慧帝更是心头怒火不断。”
众人听得热血沸腾,一个一个亮了眼:“后来呢?”
“后来慧帝请来各国御医为太子诊治,不想那治伤的药材被皇后给弄丢了,这下,太子的手是彻底没救了,慧帝便收了皇后的凤印。”
“是哪位娘娘接管了。”
“紫荆殿那位眼睛能勾魂的紫妃娘娘。”上书公子举起茶杯喝上几口,又继续道,“宫里发生这么多事,紫妃娘娘便请了法师来做法,不料,查出一桩惊天秘闻。”
一环扣一环,这事情有意思了,不简单了。
说到这,又掀起了一阵热潮,纷纷有人问道:“什么惊天秘闻?”
上书公子思忖了须臾,叫见四下无外人,才道:“做法的法师在各个殿中一一做法,你猜在皇后宫中发现了什么?”
什么?难道皇后与人通奸?
听事儿的人各个热血沸腾了。
上书公子嗤了一声:“竟是写了皇上生辰八字的人偶,而且,还扎着针呢。”
顿时酒桌上有人惊叹:“巫蛊之术!”
对圣上施蛊,这可比通奸之罪还滔天啊。
上书公子又点头,慢饮一杯:“嗯,原来慧帝连日来不眠咳血竟是被皇后施了巫蛊。”
风清皇室曾经便有后宫宫妃善用巫蛊的例子,确实是血的教训,狠毒阴险至极,之后风清就有例法言明,施巫蛊者,诛三族。
如此一来……
“那皇后岂不是难辞其咎?”
“若只是这巫蛊之术皇上定会看在国舅府的面子网开一面,毕竟是不是遭人栽赃嫁祸又是众说纷纭。只是,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还简单?果然,天家的水混着呢。
“怎么不简单?”
上书公子放下茶杯,神情兢惧:“那用来行巫蛊之术的人偶身上的锦布竟是出自南疆的雪绸锦。”
此话一出,各种惊叹。
“皇上寿宴造反的南疆?”
这事儿,可就大了。
“正是。”又道,“当日南疆王十万人马轻而易举躲过了皇上的眼线进了帝都,显然,在朝中是有内应的。而且这个内应必定手握重兵,在朝中举足轻重。”
“你是说南疆王的内应是国舅府?!”
这场祸事果然惊天动地。
“皇后施蛊,文家难辞其咎,又相关南疆,内应之事恰好吻合,南疆造反,文家此番是有嘴难辨了。这等谋逆犯上可是大罪,皇上饶得了皇后巫蛊之罪,但国舅府谋反的大罪皇上怎么会饶得了。当下便撤了国舅爷的十五万左翼军权。”上书公子长吸一口气,“如此一来,太子失了国舅府这条臂膀,现在也只个空架子。”不由得深思了,“这场祸事看似针对的是国舅府,实则矛头指向的是太子。”
好一场风云巨变的法术啊,彻底乱了国舅之本,太子之势,甚至乱了风清那把金碧辉煌的龙椅。
便又有人问了:“国舅乖乖放权了?”
这事情,还没完。
上书公子摇头:“哪能啊,国舅爷大呼冤枉,这会儿,正带着国舅府的一干左翼军统领跪在长信殿前,以正清白,这会儿都跪一夜了,这么跪下去,指不定皇上就心软了,毕竟,皇上的心是向着太子的,不看僧面也会看佛面。”
这时,不少听事儿的公子叹息,道上一句:“诶,谁知道呢,这天家一家,善变着呢。”
确实,最善变的天,就是萧家的天。
天下楼里,纷纷扰扰个不停,这一桌公子哥们,吃着酒,品着茶,说着国事天下事,倒好不快哉。
隔壁,雅间里,一壶茶,三两碟糕点,容浅念抱着狗儿,吃得不亦乐乎,时不时给怀中的元帅大人塞上几块,身后隔着五步的距离,年少的男子面无表情。
容浅念忽然道了一句:“这会儿都跪了一天了,国舅爷该歇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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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容家有女初长成第七十四章 许你十里红妆
容浅念忽然道了一句:“这会儿都跪了一天了,国舅爷该歇歇了。”
怀中的元帅上下窜跳,煞是兴奋。
容浅念起身,提着狗儿:“五步啊,姐姐带你去国舅府耍耍。”
五步依旧低头,看脚尖,前面之人走一步,他退一步。
容浅念脸一黑,恶狠狠说:“再退,我就把国舅爷家那章卿色胚捉来给你暖床。”
五步脚步一顿,容浅念立马上前一步,笑眯眯地说:“乖乖听话哦。”
面无表情,五步退了一步,容浅念气结无语。
此时,正是晌午时分,阳光明媚,国舅府的后院里,美人环绕,嬉戏声不断。
“美人,别跑。”
“侯爷,奴家在这。”
好一副少爷丫鬟嬉戏记,这章卿侯可好不潇洒,环绕着十几个美人,在院子里玩起了捉迷藏。
好生热闹啊,美人跑啊跑,少爷追啊追。
“等着让爷抓到你,非得好好疼疼你。”
“这里,这里。”
“美人,我来了。”
“啊,侯爷你坏。”
“小美人。”
“……”
院子里,你追我躲没完没了,屋顶上,容浅念端了盘在文家厨房顺来的点心兴趣缺缺,一旁,五步没表情,元帅大人兴奋劲头正盛:美人啊!
“老子在宫里跪着,儿子在家里耍着。”容浅念叹息,“诶,人艰不拆。”
又看了好一会儿,下面已经由你追我躲演成了你亲我摸,容浅念这下立马来了兴头,目不转睛看得热血沸腾,怀中元帅大人表情与之神似。
容浅念眼泛流光,看着身边的男子:“五步,看花眼了没?心痒痒了没?想犯罪不?想扑倒不?”凑脸过去,一脸豪气云干,“好生瞧瞧,看上哪一个了和姐姐说,姐姐抢回去给你开荤。”
五步眼皮都没抬一下,低头,看屋顶的瓦片。
容浅念怒其不争,恨铁不成钢:“你这不识情趣的。”低眸,看怀里的元帅,笑嘻嘻地凑上去问,“我家大人看上哪一个了?”
元帅大人兴奋了,崛起了,爪子一顿挥舞,哼哼唧唧跟叫春一般:“啾啾啾。”
那小眼睛盯着一处,都快充血了。
容浅念一掌拍过去:“色狗,就会挑大波。”
元帅大人灰溜溜滚了几滚,稳稳站定,小眼睛一个定睛,继续看大波美人儿。
死性不改的色狗!容浅念横了一眼,起身,迎着风头站在屋檐之上,回头对着五步抛了个暧昧的小眼神:“等着姐姐哟。”
五步嘴角,有极细微的抽动。
随即,容浅念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