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夜之彼方 作者:葬夜歌-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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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的河童妖怪似乎是被吓到了,手中的罐子差点被直接丢掉,幸好最终抱紧了,于是它抬手擦了擦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冷汗,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说着:“杀生丸大人,我在按照您的吩咐照顾院子里的植物。”
他。。。什么时候交代过这种事情?杀生丸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起来,记忆里似乎有着这样模糊的印象,但是却并不真切;而且,邪见是什么时候来到西国的,他也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西国的。”
“额。。。”邪见似乎被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呆愣,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回话:“大概是三十年前,杀生丸大人您。。。这是怎么了?”问的问题看起来非常奇怪。
就好像记忆突然出现了断层一样。
“没事。”冷冷的丢下两个字,杀生丸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脑海里的奇怪感觉还是没能消散开来,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遗忘了。
但是对现在的他而言,似乎也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被遗忘的。从犬大将死亡之后,他的生命中唯一的追求就是超越那个为了人类而死的妖怪,要证明自己比他强大,证明他的观点是错误的。杀生丸眼中闪过一道寒芒,周身的气息都冰冷了下来,他要用自己的双手告诉犬大将,即使没有要保护一个人的决心,他也会变成万中无一的强者!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犬大将的时候,那个强大的男人正准备去迎接另一个强者的挑战。
“霸道么。。。杀生丸,这是我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问你:你有想要保护的东西吗?”
“要保护的东西?这个对我而言完全没有必要存在。”
“还是这样吗。。。杀生丸,我很失望,也许还有些后悔。”那个男人看着他,用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然后转身离开,“如果真的如此的话,希望有一天你能放过。。。”
脚下前进的步伐蓦地顿住。
希望有一天他能放过。。。谁?杀生丸闭上眼睛,努力的去思考那句话的最后一段究竟是什么,可是似乎一切都只是徒劳,他记忆的最后只有犬大将离开时带着决绝的背影。
明明应该是无关紧要的记忆,为什么却不想要忘记,还想要继续去回忆?明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是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比起那突然大段大段模糊的记忆,犬大将死去之前的所有岁月中的画面,只剩下了他两百多岁以前的模糊记忆。
既然如此,刚才的他又是在想些什么。
似乎是一觉醒来,他所有的记忆都变得奇怪起来,之前所思所想的一切都变成了空白,取而代之的是他以前无数日夜苦苦修炼的场面。一个人在宫殿中修炼妖力,一个人长大,然后一个人开始修行,经过无数战斗最终成为了现在的他。
“那个。。。杀生丸大人,您的母亲让您现在去找她。”还在思考着什么,被突然闯入的声音打断。
“我明白了。”松开皱紧的眉头,杀生丸淡淡的应了一声,就准备去找凌月仙姬,路过前院的时候,也没有半步停留,就好像这里的一切都和他毫无关系一样。确实没有什么关系,这里对他而言也只不过是休息的空地而已。
踏进偏殿的时候,凌月仙姬似乎正在看着什么,并没有第一时间抬头看向他。
“有什么事么。”站在距离凌月仙姬几步远的地方,杀生丸开口问道。
“不,只是想通了些事情,准备完成她的遗愿。”凌月仙姬这才抬起头来,平静的看着杀生丸,就好像面前的人和西国无数的臣民一样,“那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
她的遗愿?杀生丸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是谁能够让冷情如他一样的母亲心甘情愿的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且近几年的时间也并没有什么人死去,他并不记得西国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人。
“杀生丸,你似乎。。。并不惊讶。”即使是细微的表情,也没能逃过凌月仙姬的眼睛,她颦眉说着,“我以为,你至少会询问我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我要这么做。”杀生丸淡淡的看了一眼凌月仙姬,金眸里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
“是么,原来已经没有必要了么。”掌心里的戒指似乎变得有些可有可无,凌月仙姬突然就笑了起来,“杀生丸,如果你不是我的儿子,我想我是会恨你的。”
“你父亲离去的时候,我以为没有什么事情会比这更让我心死,可是我错了;因为你的无端迁怒,不过短短的三个月,我就失去了那个孩子。。。也许在你眼里一切的悲剧都是夜姬自作自受,可是你又是否知道,在大将离开的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有了身孕。。。她的能力可以说是十不存一。”
“。。。夜姬。。。”听到凌月仙姬话中的名字,杀生丸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却无法在记忆里找到任何一个和这个名字有关系的人,她的存在好像一片空白一样,可是。。。
看着杀生丸的反应,凌月仙姬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同样的,眼中的死寂也更深沉,她缓缓起身走到了杀生丸面前,微微仰头看着青年困惑的样子,轻声道:“连带着失去唯一的女儿,我同样失去了唯一的孙子;可是不过短短的百年时间,身为孩子父亲的你,却连夜姬是谁都已经忘记了。”
“离开西国吧,因为你是我的儿子,所以我并不会恨你,但是同样不会原谅你。”
从偏殿出来,凌月仙姬的话始终环绕在杀生丸的耳边,他觉得那枚被对方强硬的塞在他手中的戒指上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几乎要脱手而出;可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是牢牢的攥紧了它,就好像上面残留着什么无法割舍的东西一样。
离开西国的那一刻,杀生丸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宫殿,默默的闭上了双眼。
“等这件事了之后,我们一起去东方的妖怪国度去看看好不好?”
“不过需要偷着去诶,不然母亲肯定会把我们给扣下来;这样想想,总觉得很期待未来的旅程。”
模糊的声音渗透进了他的思绪,连带着眼前仿佛出现了一道银白色的身影,非常浅的痕迹,就那么侧坐在他身边,微微仰着头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虽然他完全看不到对方的脸,可是却觉得心底在那一瞬间变得柔软了起来。
陌生又熟悉的记忆,属于他却又像是残留在意识中的痕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的记忆被生生剪断了,失去了所有关于那个银白色身影的回忆。
只是这样想着,杀生丸的脸色越来越差,他攥紧了拳头,看向了天空,眼里露出了狠戾。他杀生丸尊严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出现这样的错误,也不可能向任何人露出软弱,哪怕那个人是他自己也没有例外;那些被刻意遗忘的东西,无论是什么,他都会一点一点亲手找回来!
目光落到了自己扣在左手上的戒指上,灰蓝色的宝石透着微弱的光芒,银色的纹路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烁着流动的浮光。杀生丸轻轻的抚摸着这枚戒指,那是他目前唯一的线索,关于一个名叫夜姬的少女。
夜姬。
只是读着这个名字,就能感觉到心口的位置在微微泛疼。并不是如同暴风雨一般的骤然而强烈,只是浅浅的疼着,却一直一直这么蔓延,直到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零散的记忆碎片为止。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杀生丸开始沿着自己第一次离开西国游历的路线走了下去。他走的很慢,每当到达一个风景好的地方时,都会停下来休息一两天,这期间也并不会做什么,让跟着他的邪见疑惑了很久。
“杀生丸大人,您这是要去做什么。。。”这么过了几个月,邪见忍不住开口问道。
“找人。”杀生丸依旧不紧不慢的走着,让邪见意外的是他居然回答了他的问题。但是更大的疑问出现了,杀生丸大人既然是找人,又为什么会走的这么慢而且完全没有固定的路线,就好像是完全随着心情在选路一样。
可是杀生丸确实是在找人,准确的说是找寻所有和那个人有关的记忆,然后再一点点的收集起来,等待完全找到的那一天;然后找到他想要知道答案,为什么会失去记忆的答案。
他走过了很多地方,遇到了很多妖怪,然后知道了这几十年来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来了一只相对一般同类而言强大很多的半妖,有着和他犬妖一族一样的银发金眸,和犬大将七分相似的容貌。
但是这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杀生丸听完邪见的汇报之后也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继续旅行,他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曾经的战场,那里是他第一次参加战争的地方。
“喂,前面的那只妖怪等一下!”
属于少年的稚嫩嗓音以及人类和妖怪血液混杂的味道让杀生丸完全没有回头的想法,甚至连动手都觉得没有任何意义。
“我说,让你等一下!”不过对方显然没有放他直接离开的意思,反而直接跳到他面前挡住了去路。一身如火红衣的半妖少年龇牙看着他,表情是警惕和疑惑,似乎是发觉了什么不对的地方,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
“不是那个家伙,但是。。。为什么会有相似的味道?”半妖少年喃喃自语,并没有去看杀生丸的表情,而是大大咧咧的开口问道:“你和那个叫夜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身上会有她的味道?”
只是短短的几秒钟,半妖少年就有些后悔自己问出了这个问题。因为从他说完那句话开始,对面的大妖怪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周身一片冰冷,那双和自己相似的金色眼眸中甚至隐隐有了杀意。
“流着肮脏血液的半妖,你从哪里知道的夜姬这个名字。”无名的怒气涌了上来,这个不该出生的半妖,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而且还是专属于他、凌月仙姬和犬大将叫着的名字!这一刻杀生丸几乎想要动手杀掉面前的少年,却还是忍住了。
面前这只半妖,是夜姬用生命救下来的,所以他不能杀了他。
“喂,不要以为你是大妖怪我就会怕你!而且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件事情!”红衣的犬夜叉火气也被点了起来,他向后跳了一步,摆出了攻击的姿态。
“犬夜叉,看来身为兄长的我是应该教会你什么叫做力量差距才是。”杀生丸冷笑了一声,抬起了一只手,莹绿色的光芒在指尖泛起却逐渐被灰色的光芒覆盖,最后变成了淡淡的灰色光泽。
这个变化并没有引起犬夜叉的注意,反而是杀生丸愣了下。他看向了左手上的戒指,那里面的光芒似乎变得明亮了不少,也一瞬间让陷入了某种情况下的杀生丸清醒了起来。
然后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
根本没有理会表情一瞬间变得古怪起来的犬夜叉,给了邪见一个眼神之后,杀生丸就从这片空地上消失不见了,只留下因为被忽视而直跳脚的半妖少年。
他需要时间和安静的地方去整理突然杂乱起来的记忆。
单手扶着树干,杀生丸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拼尽了全力才没让自己的妖气暴走,就好像一百多年前的那天一样;没有重蹈覆辙,良久他睁开眼睛,再次恢复了冷静;这一次和上次不同,因为已经完全掌控了自己的力量,所以没有造成任何的问题。
由于意识明白记忆对自己的绝对影响力,于是身体自发的代替了自己做出选择,抛弃一切可以对自己造成伤害的东西,让他以为那一切不过是场错觉,然后保持理智和冷静。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也从来没有想过,那个自以为是习惯的少女会对他造成如此巨大的影响,他第一次开始质疑自己的判断力。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明明只是生活在曾经一同生活的地方,然后就剩下回忆,一点点的侵蚀着他的生活,区分不清究竟哪里是现实哪里是回忆;他就那样迷失在了记忆里,最后被自我保护的意识封闭了所有的记忆,才得以清醒过来。
也许,永远不清醒过来也没什么不好。
“母亲说从今天开始,要我和你住在一起。。。所以,我的房间在哪里。”
“还有啊,杀生,不管是多小的妖怪都有自己独特的能力,所以都不能小看的。”
“好吧好吧,我是趁着父亲来这里的时候悄悄跟来的。”
“我可以爱你吗?”
“我很高兴,所以杀生就这样就好,我会一直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
傍晚的风带着丝丝凉意,杀生丸抬眸看了眼西沉的太阳,金色的眼眸中一片晦暗不明,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他们。。。其实是可以一直在一起的,不会失去,不会发现不同,然后就那么慢慢老去,直到死亡的那一刻。
可是她离开的时间和方式让他措手不及。
突兀的,杀生丸想起了自己离开西国时,凌月仙姬说过的话。
“也许在你眼里一切的悲剧都是夜姬自作自受,可是你又是否知道,在大将离开的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有了身孕。。。她的能力可以说是十不存一。”
那个时候的夜姬看到院子里的自己时,脸上的表情虽然还是平静的,可是那双漂亮的眼睛力却闪着璀璨的光芒;只是说了一半的话,却因为自己的冷漠而什么都没有剩下。
或许那个时候,她就只是单纯的想要告诉他,她有了他的孩子。
是他自己亲手逼死了夜姬和。。自己的孩子。
所以母亲才会说恨他,不仅仅是因为从出生开始就病弱的夜姬是从小被母亲看着,一点点亲手照顾长大,是比任何人都要重要的存在,而且,正是因为他掠夺了属于夜姬的力量的原因,她才会从小就弱于一般的大妖怪;如果父亲还活着的话,也会做出和母亲同样的判断也说不定。
如果,她始终没有和他在一起的话。
不会那样苛责,不会不满,也不会。。。因为她的失误将所有责任丢给她;只是会后悔自己没阻止,然后也许会和她一起去寻找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最后用自己的方式弥补自己的遗憾。
如果,他只是习惯了她在身边的话。
不会觉得难过,不会悲伤,也不会。。。有现在这样无法描述情绪的时候;只是会觉得有些不适应,然后只需要几年或者几十年的时间,就会忘记这种习惯,重新变成一个人生活。
如果,他能早些明白这些东西的话,也许一切就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然而他已经亲手把所有的可能都扼杀在了一切刚刚开始的时候,那些无法说出口的感觉,无法坦诚的心情,已经全部都错过了;杀生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