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薄-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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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那些恶毒的话,真的只是说说……即使,即使她违背我,我也不会那么做。紫维,我没那么坏,我没那么丧心病狂……
紫维不说话。
我眨眨眼,把夺眶的眼泪逼回去,轻声说:“……紫维,你别伤害我。”
紫维犹豫了一下,回抱住我的身子,说:“……我不会,伤害你。”
紫维说,他希望月桦永远是以前的那个月桦。因为,他喜欢的只有以前那个月桦。
以前的那个月桦……就单凭这一句话,便已证明,在他心中的我变了……单这一句话,就告诉我,紫维已经不再爱我了。
我忽然觉得全身发凉,那风一吹,冷澈骨髓。
我打了一个寒颤。
紫维牵着我的手,带我去厅里,用膳。然后,回去了。
这天晚上,我从仓库拎了两坛佳酿,爬到房梁上饮酒对月,这是好听一点儿的说法,事实上,这是在借酒消愁。
我不知道我喝了多久,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我身边儿坐了一个人。
我吃惊地看着月溪。
月溪说:“你哭了。”
我“啊?”了一声,又“啊”了一声,摸了摸脸,感觉上一片的冰凉。
月溪说,值得吗?你说你爱紫维,为了他做了一切,可你却……丢了他的心。
心锁紧了一下,我仰头看天,伸手想要靠近月亮,我却知道,努力一辈子,我也抓不到它,靠不近它。
月溪说,紫水晶能拥有一切物质,处了人心。月桦,你利用紫水晶拿到了权势,金钱,驱逐了爹娘,定下了烟儿的一生……可你,却丢失了你最珍惜的东西。
手中的酒坛落下,在房梁上翻滚,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忽然觉得,我跟紫维的感情就好像这碎裂的酒坛。
翻滚的时候我不知道有没有出现裂痕,可是,它已经在走向灭亡之中,然后,它就真的碎裂了。
碎裂的东西,怎么粘,也回不来了。
我说:“月溪,你是来讽刺我的吗?”
月溪没有回答,转个身,离开了。
我不知道我吹了多久的冷风,只觉得脑子疼,眼前慢慢模糊,身子发软。
我想,我喝了太多酒,所以,酒精开始发作了。
那之后,我的身子倒在了房梁上,之后滚下了房梁,跌落了下去。
脑子糊成了一片,我甚至不记得要念咒语,承接我身体的重量,便跌落在了地上。
挺疼,不过,幸好我挑的这个楼宇不是祭祀府最高的建筑,所以,我不至于半死不残。
可是,我没跌对地方,这地面,是碎裂的酒坛,一地的瓷片扎入身体中,很疼。
我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我没力气,爬不起来。
我感觉那一丝一丝的鲜血从身体中流出,沾湿了衣裳,风一吹,又凉了。
隐约中,我听到人的脚步声,之后,似乎看到我了,转个身,就走了。
……我被整个祭祀府的人无视了。
没关系,我可以被全天人无视,只要,只要紫维还想着我,就行了。
我迷迷糊糊地想着,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
翌日,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暖暖的床上。
感觉过地面的冰冷,所以,知道了床的温暖。我用脸蹭了蹭被子,有着留恋。
我听说,两天前,有人发现了我,然后便“急忙”向管事报告,请了大夫。
这哪儿是急忙,明明是故意无视,之后不得不证实昏迷着的我的情况下去通报,请大夫。
祭祀府的下人不过是想为他们喜欢的大小姐月烟讨个公道罢了。
我吃过下人送的药,忽然就想紫维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披了一件衣裳,下了床。
我还没能走上两步,一个踉跄,就跌倒在了地上。
然后,门被推开了。是月溪。
月溪说,我这身子伤得挺厉害,短时间内,怕是走不了路。就是要走,也得是人搀扶着。
我对月溪点点头,随意找了个丫环搀扶我,让她跟着我去宫里。
沿路上,我听到几个丫环的闲聊。
他们说我过于恶毒,所以我会受伤,是报应。
这是上天的报应。
我望天,不知道,这上天是否真的存在,可我确定,上天没有这么闲,闲的四处给人报应。
身畔的丫环面色为难地看着我,似乎怕我怪罪那些姑娘。也是,一起在祭祀府做了几年的丫环,成为姐妹,彼此着想,那也是应该的……
偏头看了眼丫环,我想说,我不怪她们,可话到了嘴边儿,我觉得太假,所以,我没说,什么也没说。
走出祭祀府,入了皇宫。
紫维见到我,从丫环手中接过我,把我抱在怀中,坐在了椅上。
他说:“这几日公务繁忙,总是没办法在你最需要的时候陪在你身边。”
我摇摇头,犹豫了一下,我说:“……没关系。我很缠人。如果,我真寂寞了,不愿意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是你躲着我,我也会找你,出现在你的面前,让你陪我。”
紫维失笑,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我对着紫维傻笑。
就是表面上过得在快乐,有些事,不是我来逃避,就可以不用面对的。
景国原第一将军,如今封为景国护国大将军的景辰回来了。
景辰很受景国子民的喜爱,我听说,景辰回来的那一日,城内有无数人迎接,场面极为壮观。
景辰回来的第一日,面圣,与皇上说了几句话,借口身体不适,旧伤缠身,离开了。
那一天,我抱着景笑,拜访了护国将军府。
我抱着景笑等在客厅中,没多久,景辰回来了,那一双带有深意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我怀中的景笑。
景笑已经六个月了,喜欢流口水,更喜欢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言语。
我四处看了一眼,厅里有几个丫环静静地站在各个角落。
我在四处展开了一道结界,与外界各界,做出了一道隐蔽的空间。
和景辰的眸子相对,我摸摸景笑的头,说:“这孩子,漂亮吧?”
景辰的眸子闪烁了一下,说:“是七皇弟吧?几个月没见了,已经这么大了。”
我微微一笑,说:“景笑这孩子,跟您很像。”
景辰说:“他是我弟弟。”
唇角微弯,我嘲讽地看着景辰,说:“……一个女人,一个心有所属的女人,一个愿意对爱人以死相随的女人……怎会对另一个男人的孩子疼爱至此?景笑,是你的孩子吧?”
景辰眯起双瞳,看着我的目光中带着强烈的杀意。
景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那一双小手紧紧地抓住我的衣衫,咿咿呀呀地哭成了一团儿。
我轻声哄着景笑,指尖若有似无地抚向景笑的咽喉,挑衅地看着景辰。
景辰沉下一张脸,森冷地说:“放开他!”
我笑,说:“将军大人,相信我,现在的你,打不过我。”
景辰沉默,半晌后,他问:“你想要什么?”
我眨眨眼,轻轻一笑,说:“我想要你。”
景辰挑起一道眉,看着我的目光里有着厌恶。
我又说,我想要你绝对的服从。大将军,我想借您的兵符一用,这就当做……我为你抚养景笑的定金,您说,如何?
“……果然,你就像传闻中一样,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谢谢,我当做这是您对我的夸奖。”
景辰铁青着脸,不说话了。
我一手搂着景笑,一手在空中一挥,结界消失。
我说:“将军大人,我再给您三天的考虑时间,三天之后,望您给我一个答复。”语毕,我朝着大门走去。
远远儿的,一道询问声清晰地传入脑海之中。
……月桦,你既不出战,紧咬着兵符,又能做什么?
离去的步子顿了一下,我回头看向景辰,说,你怎就知道,我不会出战?
得到紫水晶之主,将会统一天下。
如果,紫水晶的主人不出战,没有能力,又怎能得到天下?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我迈开步伐,抱着怀中的景笑离开了将军府。
景笑似乎累了,躺在我怀中睡了。
就跟想象中的,不过几日,景辰为了深爱的女子,把兵符交给了我。
这是我为紫维争取到的第一个兵权。
我乐得跑去凤殿找紫维,宫女说,紫维在御书房。
我点点头,跑到紫维的龙床上躺着,在那偌大的床上滚来滚去。
我不知道我滚了多久,然后,我就听到一句揶揄的话。
“月桦,即使你再滚下去,也不会给你滚出一块金条。”
我一听到这声音就从床上蹦跶下来,扑入紫维的怀里,把手中的第一块兵符送到了紫维的手中。
紫维的笑容僵住,轻叹了一口气,他说,月桦,你真是傻子。
我回紫维一抹笑容,什么话也没说。
这天晚上,我没睡在皇宫,而是回到了祭祀府,睡在了我那用冰冷的用金钱堆积的床上。
这天晚上,我又闷在被子里歇斯底里的哭了。
紫维,你说对了,我是傻子,因为爱你,所以愿意为你掏心挖肺的傻子。
紫维,我对你说,如果我寂寞了,我会去找你。其实,我是骗你的……
我舍不得让你为我心烦,所以,即使我寂寞了,即使我需要人陪,也不会去找你……
作者有话要说:^^ 留下评评喔。。
34
34、第 34 章 。。。
月烟嫁给了老将军。
那一天,月烟哭肿了眼睛,月绣冲到我的面前,捶打我,一口一句地说恨你。
偌大的祭祀府被贴满了红色的喜字,可厅堂里,却是一片的阴郁,这里,即使有无数的仆人,也没人阻止月绣的放肆。
我笑说:“月绣,你要知道,你现在能静静地站在这里,耍小姐脾气,都是月烟换来的。”
月绣闻言,更加歇斯底里。
她的手高高地扬起,朝着我的脸落下,发出清脆的掌声。
唇中有血腥味儿蔓延,我的手轻抚上月绣的脸,面上的笑容不变,说:“月绣,你要懂得珍惜你现在的生活……如今,我是祭祀府的主子,作为你的长相,我可以决定你的后半辈子。”
月绣的身子僵住,看着我的目光中有着恨意。
远处,锣鼓声喧天,月烟坐上了轿子。
我轻声说,现在,还来得及,你若是不想月烟嫁,那么,就由你来嫁好了。要不,你们一起嫁,也可以做个伴儿,你说,是不?我想,老将军也会很开心。
月绣咬了咬牙,转身,跑走了。
看着月绣的背影,我想,我真的泯灭了天良。
我说,我不信神,可是,我信因果报应。就像月烟说的,我想,我这一辈子,会不得好死。
我坐在椅上,为我自己斟了一杯茶,苦笑出声。
我不懂,人生的乐趣是什么?为了生存而努力,可到了最后,我毁了别人的人生,然后,逐渐毁掉我的人生。
月烟嫁给老将军之前,我对月烟说,偷到老将军的兵符,否则……
否则会怎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半个月后,着着妇人装的月烟把兵符交到了我的手上。
兵符的冰凉的,可我从月烟的手中拿到兵符,却觉得,这东西炙热得似乎可以灼伤人。很疼很疼,整个心口都在疼。
我依旧把兵符给了紫维。
紫维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说:累吗?
我说,我累。
紫维说,月桦,我还是爱你。即使,你变了很多……
与紫维的双瞳对视,我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紫维说,我不做皇帝,我不会统一这个世界……月桦,我们走,离开这里,远离这里……去哪里都好,你依旧做你的月桦,我依旧做宠爱着你的紫维。
我心动了,我想点头,想对紫维说一声“好”,我们离开这里,我们带着紫维的母亲,离开这里。
金钱什么的,不要了,身世背景什么的,也都可以舍弃。可是,我才想说话,却觉得头很疼,什么都说不出来。
身子有些发软,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这里是一片的黑暗,黑暗中,我看到了一个人,挺眼熟……他,是曾经为皇上续过命的男子,名为落日的男子。
落日对我笑,他说,紫水晶之主,月桦,天涯海角,你逃不掉的。
等我醒来的时候,又是几日以后。
也不过是几日的时间,整个景国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听宫女说,朝堂之中有人逼迫皇上领兵参与战争,皇上名正言顺地取走了三皇子手中的兵权,带着浩荡的队伍,走了。
我听说,边境的战争依旧是一面倒的状态。
曲国那边儿依旧说,只要景国交出紫水晶之主,两国依旧是可以邦交的。
数日后,曲国上层终于换了台词,他们说,交出紫水晶之主,这是给景国的最后一次机会,只给你们三天的考虑时间,三天之后,曲国会全面封杀景国。
三天,一晃眼就过去了。
前段时间的战争就好像是笑话,不过半天的时间,曲国便侵占了景国的一座城池。
他国的人就好像看笑话一般,说:不愧是曲国,最接近神的存在。
我担忧紫维,不顾众人的阻止,牵着马便跑出了皇宫。
我日夜兼程,听着风声,当我赶到紫维的身边时,已经快过一个月了。
时间的指针在手中流动,过的很快,人的生命有限,所以,是短暂而美好的。哪怕,在这短暂的人生里过的再怎么不好。
我听说,我不在的时候两国交战,由于曲国人擅长高级,几乎人人都懂法术,而景国会法术的人没有曲国普遍,因此就是紫维来了,战况也只是稍微缓解了一番。
曲国和景国最大的差别。曲国百姓中十个人会有五个人有灵力,而景国十个人大概只有一个,或者不到一个。
法术不同于肉体的搏斗,只要念几个口诀,杀伤力便是一百个身强力壮的壮士也不一定做得到的伤害。
当我出现在景国兵营的时候,景国的卫兵看到我,很激动。
他们说,祭祀来了,祭祀带着紫水晶来了。这场仗,我们要胜,我们一定能赢!
卫兵的士气增加了,可这等于,他们对紫水晶的依赖,也是对我的依赖。
这之后的每一场战争,我都要出战,他们在前,我在后。
他们可以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地挥下每一刀,而我则是要在后方为他们支援。
我来后的第一场战争,凭借着紫水晶的力量,景国赢了。
这一场战争,是我第一次凭借着自己的心,控制住了紫水晶的能力。
第一次,那时候是梦中的游离,紫水晶让一些人化为灰烬。
第二次,那时是妖物袭击,依旧是全毁。
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