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谁言民国桃色好 作者:潇湘墨客 >

第14章

谁言民国桃色好 作者:潇湘墨客-第14章

小说: 谁言民国桃色好 作者:潇湘墨客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是堂堂的总司令,傅家军的首级军官,他心中筑着一座可瞰天下的城池,她的一句话却如同雷霆万钧一字一句锥得他心如刀绞,他曾对她至死方休的心漠然置之,他曾亲手将她摧残得遍体麟伤,他曾用最恶毒的言语一遍一遍诅咒她下地狱。他说过:她命硬得很,一时半会死不了,即便死了也是死不足惜……他的眼神黯淡而凄惶,她说得对,他也许喜欢她,但那也许不是爱,他是战场上的英雄却成了情场里的逃兵。他满心迷惘如同烟雾滚滚一丝一缕也化不开,她心里竟有了他人,她原不是做给他的,她原来当真将他活生生忘却了,他不可置信地喃喃着:“这是你送给心上人的……不是我……”
手中的军帽哗地跌落下来,他好似听见自己一颗心跌在地上砰然碎掉的声音。她看不懂他眼里的悲切,见那军帽直直落在地上,忙蹲下身子拣起又往后退下几步,万分焦急地拿手细细拂去上边儿的尘土,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扬手一指下逐客令:“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那傅作翊嘴角瑟瑟好似还想说什么,口半张着半响却又欲语还休地抿了抿嘴,她不悦地将脚一跺:“还不走?”他原是深深凝视着她,听见她脚下一双高跟靴子咯地一声磕在地上,恍惚的思绪蓦地清醒过来,关雪自上回负伤至如今已有半月之久,连带替甄茜施针的日子亦无可奈何地缓后了半月,他顾及甄茜随时可能旧患复发,已是心急如燎,不由得开口:“你若不想见我,以后我大可不再踏入小琼楼半步,可你曾经答应过我要保甄茜十年无虞,此事你必须说到做到!”她不待见他这般不容拒绝的口吻,活脱脱是在命令部下的士兵,将下巴一扬,道:“有么?我可记不得了。”
甄茜便是他最不可逾越的一道防线,可她竟然出尔反尔,她竟敢拿甄茜的命当乐子来戏弄他,他心中顿然屯积起一团怒气,垂在身侧的手被捏得咔咔作响,怒不可遏地一掌拍在案上,咬牙切齿:“苏尔瓜尔佳。关雪!你不要一次又一次挑战我的耐心,我警告你,不管你是疯是傻,十年之内甄茜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定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他的眼里就似要喷出火来,额前的青筋暴跳着仿佛随时会迸裂开去,如此凶暴恐怖的傅作翊令她不寒而栗,竟跟方才那个与她小争小执了半响的他判若两人。她听得清清楚楚他方才是喊出了她的真名,正欲开口却骤然记起他的一句“死无葬身之地”,此时只是惊慌失措不敢作声。
身后那绝目许是受到震慑,猛兽遇惊反攻的本能使得它展翅舞爪着朝他径直扑上去,傅作翊当下就抬手去挡。她来不及上前阻止,那绝目一伸爪便已在他手背上狠狠刮出来三道刺目的血痕,他“啊——”地一声咆叫紧紧捂住血流不止的伤口,绝目凶悍地鸣叫一声,翅膀大张着又朝他扑过来。门轰然“哐当”一声被踹开,那叶副官见总司令手上淙淙流着血,咔嚓一声子弹上膛对准了迎面扑来的绝目,关雪心下大惊:“别开枪!”说时迟那时快,傅作翊一把扯住叶晓阳两人纵身一跃快速飞扑出去,当下避开了绝目的猛攻。那关雪见势大叹不妙,上前一步,屈指便打了个响哨,绝目听见主人的指令唯有忿忿地停止了进攻,却还满面愤怒立在铁架子上猛煽着翅膀。
她见他的血一滴一滴溅在地上绽开妖娆的腥红,心中微微抖动起来,嘴角瑟瑟却依旧是那一句:“你走吧,司令夫人的事我会信守诺言。”见她这样一说,他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是定了下来,握了握受伤的手却如何也使不上力气,旁侧的叶副官倒是小心翼翼替他捧起,神色甚忧:“总司令……”不过抬眼片刻,那傅作翊难堪的脸色已恢复了应有的从容,淡然开口:“没事,战场上炮弹军舰我都未曾放在眼里,更何况区区一只畜生。”回头又望了关雪一眼,道:“咱们走。”
说罢便大步迈开去,方才踏出门槛一步,忽听见身后那关雪猝然开口:“我曾答应总司令保夫人十年无虞,不知总司令也可否答应我,十年之后放我离开司令府?”他嘴角一沉,不仅好笑当初千方百计要进来的是她,如今振振有词横竖要离开的也是她,她这一病当真是病糊涂了。关雪默默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等待他发话下来,不想他却并不作声,仅是顿足了几秒钟便疾步走出了她的视线。


、【第六章】(1)怎奈何浮生缠裹

【第六章】(1)怎奈何浮生缠裹
北风掠影而过不带走一丝尘埃,因着是步入了十一月的中旬,霜结千草,窗外的花匠佣人还在沙沙地修剪着军政办公楼周遭的那片灌木林。一抹冬日暖阳肆意地破窗而入,斜斜地罩着鳄皮沙发前那张黄花梨木几案上的一个药箱子。
那黎医生小心翼翼地替总司令右手背上的伤换好药,又一圈一圈扎上纱布,方才千叮万嘱道:“如今天寒地冻的,兼之伤到了骨头,伤口愈合得自然要慢些,总司令切忌沾水,多换几回药便好。”那傅作翊点点头,吩咐旁侧的叶副官送黎医生出门。那黎医生却没走动,傅作翊不由得问:“医生还有其他事?”他思前想后,最终还是抿抿唇问道:“不知总司令这伤是如何负的?瞧这伤势倒像动物的爪痕。盛京一带的人家多半喜养黄花雀画眉,如此凶猛的兽类我还是头一回见。”话甫一出,那叶副官嘴角微瑟正欲开口,却见傅作翊骤然投过来冷冷一瞟,实是示意他莫要多嘴,原本扛上喉咙口的话又硬生生地咽回肚子里去。那傅作翊低沉道:“只是早前集营打猎时负的伤……”
话音尤未落,办公书案上的座式电话已经呤呤作响,那叶副官迎过去接起,寥寥几语后便大步走过去向傅作翊附耳报告:“总司令,警察局长郑魏良来了。”他点点头,那黎医生见状,想到他许是有要务处理,便立马识趣作辑着失陪下去。偌大的雕花木门赫然被拉开,来人便是盛京警察局局长——郑魏良。那傅作翊浅笑着起身,伸出左手去与他相握,回头又命那叶副官斟上了上好的西洋红酒。
那郑魏良见总司令如此盛情款待不由得有些受宠若惊,心里却是生了几分敬仰,汕汕地举过杯去与他相碰,轻啜了一口后方才满脸堆笑着汇报道:“回总司令,‘戏馆枪杀案’如今已经查得有些眉目了。”那傅作翊故作意外地“哦?”了一声,郑魏良是一刻亦不敢卖关子,忙双手给他奉上新证据。那傅作翊缓缓地执起,透明的塑料袋在通室的明亮下晶莹熠熠,封口处柔柔覆着一层细腻的光晕,却是装着几簇灰白灰白的绒毛,他半眯着眼睛细细端详着问:“这是什么?”那郑魏良忙接下话:“这是落在宝轩戏馆里头的鹰毛,因着只是少数并不易叫人发觉。”
话甫一出,那傅作翊倒觉得他所言甚是,此案原是由陆军师长接的茬儿,他深知那陆军师长品性鲁莽大意,绝不会察觉到如此细微深入的环节,倒是眼前这个郑魏良办事紧慎周密许多,便说:“继续往下说。”郑魏良答应一声,如实道来:“郑某认为此物应是侦破此案的关键所在,盛京一带养鹰的人家并不常见,想是歹人从城外带进来的才对,如此一来,只要寻遍盛京里头养鹰的人家,一一审问,便可水落石出。”
那傅作翊微微一怔,转念间便想起来方才黎医生的一番话,两人却是异口同声地指明盛京中养鹰的人家极少,扎着白纱布的右手不禁在沙发扶手上按了按,当下便生来出一股火辣辣的赤痛,他定定地看着负伤的右手,眼神渐渐冷至极点,恍惚间所有思绪便纷纷似放旧日影片般不断交织切换:宝轩戏馆,半场离席,枪杀,鹰毛,关雪……
那郑魏良见他此时眉间隐隐透出愤如噬人的气息,不由得自心底升起来大片寒意,却是不明所以,只踹踹不安地等候他发话。许久,才听见他说:“不错,继续追查下去,必须得查个彻彻底底。”说罢便命叶副官去房里那保险柜上取钱来,那郑魏良兜着鼓鼓囊囊数千元的钱票自然笑得合不拢嘴,忙附言:“总司令请放心,总司令请放心。”
那叶副官送完郑魏良回来,傅作翊还坐在鳄皮沙发上拿着那塑料袋子默默思量,他方才立在旁侧原已将那郑魏良所言听得明明白白,当日在小琼楼亦将绝目看得清清楚楚,因着此物牵涉到关雪,那会子才不便开口,饶是如此,看总司令方才怒气顿生的神情大抵已经知晓了个八九不离十。叶晓阳此番只觉“宝轩戏馆枪杀”一案的真相虽则已渐渐浮*面,可所有的证据竟同时将矛头指向了关雪,竟将她陷入了无穷无尽的深渊之中。
他尤在思绪,却蓦地听见“哐噹”一声,傅作翊猝然一脚踹开那黄花梨木桌,原本盛了烟灰的烟灰瓷缸骤然跌落下来碎成两半。那叶副官心下一惊,忙道:“总司令,关小姐也许不知情……”他将头一偏,声音提高了几分:“你也听出了她与此案有关?她在哪儿?”
关雪在床榻上辗转了好一阵子,最终还是不耐住起了个大清早,见绝目挨着铁架子悉悉簌簌地抖抖翅膀,便晓得许是外头呼隆隆又起风了,只随手披了件羊绒裘衣拿着药箱子便出门了。往司令夫人小骑楼去的园道两侧皆是举着扫帚沿途清理的佣人,暮秋过境后的寒冬,如今的小道已经寻不到任何落叶的踪迹,她缓缓走在道上,前方的佣人目光遥遥地望过来,一步一步感觉却是如此熟悉。
她眼前蓦地闪过一幅朦胧的画面,好似是个深秋季节,在这条小道上,黄叶婆娑,两侧依旧有佣人沙沙地扫着沿途飘落的败叶,一男一女,一前一后,却是默不作声地走在上头,那男子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服却只是背对着那女子,那女子缓缓跟在他身后寻着他的足迹来走,身后跌落的是黄叶,坠落的却是那女子的心。
因着画面里那男子一直背对着她,她极力地想要看清楚他的脸,却在距离咫尺时顿然回过神来。她抬眼一瞧,原是自个儿的鞋头磕在那门跟上了,稍稍定神,轻轻叩了几下门便拉门而进。甫一进门,七彩琉璃窗的光辉冷不防罩在她脸上,一簇红一簇黄,倒像是将那满天的霞彩当作花黄贴在脸颊上边了。她向前一步,眼前那张偌大的锦布床褥里竟余了一片空荡荡的寂寥。
她原见司令夫人不在,方才迈步准备离开,转念一想,又往里头的包厢走近几步,忽然“哎呀”一声着实吓了一惊,药箱子旋即跌在地毯子上翻了一地的纱布。她不可置信地愣在一处,竟瞧见那司令夫人正执着一根银晃晃的绣花针硬生生往自己脸上刺去,来不及犹豫,关雪三步并作两步忙上前攥住那甄茜的手,又是焦急又是好气:“别做傻事!有话好好说。”不想那甄茜怔怔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关雪,骤然“哧”地一声笑出声来,不由得笑道:“你先放手,我再给你好好说说。”那关雪微微一怔,缓缓松了手,只静静听那甄茜一句解释:“小雪误会了,我方才是在扎耳洞。”
“扎耳洞?”
她大惊一声,那甄茜心中一紧,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继续说道:“姑娘家都是贪美的,平日里见小雪戴着那般好看的耳坠子,一直心心念念着想扎两个耳洞,我身子不好,宜生是绝不允许我干这等事的,唯有偷偷地……”她的眼神由羡慕渐渐化成了失望,叹气道:“诺,如今叫你逮了个正着。”
见她这么说,关雪才沉沉舒了一口气,她看着甄茜那空欢喜一场的失望样子,心中突然觉得无比尊贵的司令夫人原也有常人不可明的悲哀,竟连扎两个耳洞子亦如此惊慌失措,生怕惹了那傅作翊不痛快,心中顿然生出一阵莫名的悲悯,不忍道:“只拿冷针扎准会疼得昏过去,夫人若是不嫌弃,让小雪代劳便是了。”话甫一出,那甄茜果真笑脸忽绽,乐得忙摆手:“当然不嫌弃。”
关雪虽则头一回替别人扎耳洞子,却也是摆弄得有模有样,她记得小时候二婶也曾替自个儿扎过耳洞子,二婶告诉她,耳垂是女人最敏感的地方,也是男人最喜欢挑拨的地方,所以女人宁可被一根小小的耳坠银针穿戴一生也不能叫男人寻了开心去。她当时哪里听得懂二婶的话,只疼得哇哇大叫差些没将那蒙古包掀了去。
尖锐的针头被烛火烫得是红熠熠的,隐隐飘出来几屡热气,那甄茜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着,又是兴奋又是怕怯,关雪取那嫩姜片擦红了甄茜的小耳垂,捏着还热辣辣的绣花针子正要扎下去,忽听见外头有人轻轻叩着门:“小茜?我是宜生。”
她们两个人骤然“哎呀”一声吓了一惊,忙举着手去捂彼此的嘴,只瞪着一双万分紧张的眸子瞅着对方。那傅作翊见屋内无一动静,将头一偏,反手便推门而进,甫一进门,却见关雪正替那甄茜施完最后一针,微微正色道:“你也在?”关雪却对他的话充耳未闻,心里只千万个不愿待见他,收拾好药箱子便提步就走,那甄茜却猝然拉住她,关雪知晓她眼里的意思,不过是方才扎耳洞那码子事还未成,心中一软,只好忿忿地开口:“我先到外头吹吹风,总司令和夫人好生说话。”话音尤未落,她便已快步迈出了门槛。
廊道的款冬绽得正好,一朵一朵簇拥着好似在互相取暖,冷风微微刮过脸颊倒生出轻微的刺痛感,指上的伤口虽也愈合,却因着北风兀起竟开始竣裂,关雪不由得打了个喷嚏,稍稍拉高了羊毛裘衣。她不时瞅瞅那甄茜屋里的动静,心心念念着只求傅作翊快些离开。手里的款冬花摘了一朵又一朵,腿上已经发麻,关雪不禁屈屈膝盖。
此时门嘎吱一声被推开,那傅作翊大步流星从里头走出,却在她面前骤然顿足下来,他的眼神冷得摄人,一把攥起她的手,手劲愈来愈大,她挣脱不掉,怒道:“你干什么!”那傅作翊恶狠狠盯着她,手指已经捏得发白,一字一句如同夏日闷雷滚滚碾过:“我问你,‘宝轩戏馆枪杀案’是不是你干的?你容不下甄茜存心想杀她,可你若杀了她,我便一辈子也不会爱你,所以你假仁假义为她档枪博取我同情,又居心叵测假扮失忆,好叫我一辈子活在自责悔恨里是不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赶紧放手!”她急怒交加,觉得骨头都要叫他给掐碎了,只竭尽全力去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