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综]敬水流深-第4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什么潮水恰好倒灌?
没人相信那是贾代化的福气;就算那荒谬的什么时机恰好提前了十几年的事儿是真的;那也该是大青、是皇上的福气!
贾代化之所以能一举拿下东倭;不过是因为他有个能干又肯拼命的好儿子;为他在战役关键处出了大力气。
——至于是什么关键处?军事机密啊懂不懂!
普通百姓不敢打探军事机密;勋爵权贵没脸承认自己的级别圣宠还不够格儿得知军事机密,于是大家用一种“你懂的”的眼神,瞬间和谐了原本各自坚持的流言。
大家都相信,贾敬一定出了大力气、却偏巧在关键时刻出了大意外,虽然后来侥幸归来,却也一身伤病,无法再为皇帝效力;偏偏贾家又不知为何,不愿意将贾敬伤病的事儿传出,反而托言他好道要出家,皇帝可怜他们,才顺势下了旨意,因贾家避讳不好正面赏功,就划了大块地皮给要修道的贾敬建道观去了……
无论大家对于“贾敬到底是什么伤病,才能让他宁可出家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在东倭战役上的功劳”如何猜测,在这样的情况下,皇帝亲自为贾敬的道观提了匾额、还赐下宫中珍藏的大块沉香木为上清灵宝天尊雕刻神像等等恩赐,也就不是什么惊人圣宠了。
毕竟可是在为大青开疆辟土上头出了大力的,虽只是一个小岛,但数百年后,对于皇帝的武功来说,就是青史上头重重的一笔。若非贾敬为着隐瞒自己隐疾的事儿选择修道,指不定还可以凭攻封侯呢!现在不过给这样一点子赏赐,真真不算什么。
大家真的很淡定,真的。
不过贾代化接连几天被同僚下属们各种同情围观,更有好些或者真亲近、或者纯讨好地,给他赠送各种壮阳秘方秘药之后,终于开始留意,这京城里到底怎么回事儿?老子不娶妻不纳妾都那么多年了,也没人敢误会老子那啥,怎么忽然就……
贾代化虽是个莽撞二货,但能节度京营许多年,除了皇帝信重,自己也多少有点子手段,因此没半天就打听出事情的真相——
“见鬼的真相!”
贾代化果断暴躁了!
老子带着水军顺利登上倭岛很奇怪么?
老子家的臭小子就是得万岁的眼缘很奇怪么?
尼玛眼红就眼红去吧,凭什么拿男人的尊严出来造谣啊!
老子家的臭小子好得很!
尼玛哪里来的隐疾啊!
还传得似模似样,连那臭小子在江浙闽粤到京城一路寻了哪些名医拜了哪家寺庙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不知道那小子从来不进寺庙的么?
——造谣也起码造得专业点啊!
贾代化简直被气晕头了,这几天逮着个可能造谣的家伙就各种折腾找茬,几个老兄弟不必说,就是那些不甚相熟的,也被一晕头就各种犯二的贾代化盯得连最新八卦——贾敬果然有隐疾——都只敢用眼神交流了,也不乏暗自偷笑等着看贾代化将满朝文武得罪光后的下场,但一般有点理智的还真不愿意去招惹他。
陛下本就偏疼这二货,现在又有了开疆辟土的大功——无论那功劳实际上是这二货的还是这二货家倒霉儿子的,陛下都默许了认在他头上——别说他那些个老兄弟就是脸上带着幌子去上朝也没几个真和他计较的,就算他真将满朝文武得罪光,陛下说不定也只有更放心他节度京营的。
再说这次太子也亲自关注了好几次贾敬的道观,虽没听说赐下什么来,但这位殿下之前在贾敬失踪了两年也日日问起他消息的事,可也仍在权贵圈子里暗暗流传着……
贾家不说如何位高权重,可起码就目前看,明显两代君王都偏爱着,谁吃饱了撑着招惹这一家子啊?
是以贾代化疯狗似的到处咬人,也不过是让留言转入更深沉的地下,没激出什么浪花来。
只是他那些老兄弟,几乎每一天都有一两个脸上带着新幌子去上朝的,贾代化自己更不必说,那是天天儿脸上都有新幌子出现的。皇帝看着他那张原本也算精致的小白脸,现在新伤垒旧伤的,说不上多心疼,到底不舒服。
犹豫了几天,还是决定做个爱惜臣下的好皇帝,在某次早朝后留了贾代化下来,议事时一贯让他罚站去,待得国事处理得差不多了,却没像以往一般儿折腾他,只挥退了宫人,三言两语将新近引发京城留言的举措说了。
贾代化傻了,他这几天恨不得逮到弄得这个谣言变成京城八卦主流的家伙生生咬死,只是找不着才到处乱咬那些连“流言止于智者”都不懂、还好意思出来做官的蠢货们,却不想,罪魁祸首居然是他的万岁?
这事儿,到底怎么整的?
贾代化从不认为皇帝会对他的家人下黑手,他只是好奇,到底为了什么,才会让皇帝选择了这么要命的谣言?
可皇帝会说吗?
皇帝会告诉他,他是因为想要在今生与他携手,所以要讨好至今唯一一个真的有修行之法的贾敬吗?
皇帝会告诉他,他虽然想讨好贾敬,却不愿拿宝贝儿子去谄媚,也不愿做得太显眼给他招祸,是以才特意设法吗?
皇帝会告诉他,虽然不一定要用这个方法,但他偏偏选了这个方法,是因为他认为贾敬既然拐了太子双修,又不是家中唯一嫡子,那么无论他是全真还是正一——反正正一道教也只是可以娶妻而非一定要娶妻——那就干脆为太子守身如玉、少打着娶妻生子的念头了吗?
当然不会!
皇帝如此傲娇,岂能轻易为一个贾代化折腰?
贾代化面对皇帝傲娇的一句“朕自有考量”,也很习惯地接受了,只是此事到底不比别事,贾代化又还正努力谄媚着幼子,实在不愿让皇帝真惹着幼子,是以小心翼翼地问了:“那么这个谣言到底何时可以压下去?”
“怎么,难道贾爱卿还准备相看小儿媳妇不成?”皇帝瞪眼,为什么要压下去?难道贾敬还打着娶妻的主意不成?
哪有那么好的事儿?朕那是因为父皇早逝,化化又还不敢真的打我的主意,可贾敬那臭小子……
都惦记着大青最好的太子、我最爱的儿子了,还敢想着要娶妻?
贾代化不知内情,倒也老实澄清:“没,那臭小子不让臣做主。”
皇帝少不得嘲笑一回贾代化这个父亲当得越发的没尊严,不过也少不得关心几句——再怎么说,贾代化他自己欺负折腾可以,却看不得其他人太欺负他了,哪怕那个是贾敬也一样——贾代化对皇帝素来不欺不瞒,虽平日不会特意说起家事,但皇帝问了,他少不得一一说了。
无论是贾敬说是“会娶妻、但不生子”,又或者是贾敬拒绝了他托人帮忙相看妻子人选、说是他自己已经定了人、只是那人还太小要再等等的事儿都说了。
贾代化对于贾敬的话不明所以,可皇帝哪里不明白?
那臭小子果然打着坏主意呢!
不过自家保成那么好,也难怪人见人爱的;又因为贾代化说贾敬好歹顾忌着“那人还太小要再等等”,本来因为无法防范贾敬将太子所居侧殿如若无人随意进出、偏偏又不好自己夜夜亲自守着宝贝儿子省得他被吃干抹尽,而各种焦躁的皇帝终于略微放下心来。
总算那小子还没禽兽到底。
只是这一放心,少不得又忽略了某件要命的事儿,也或许真是上清天尊保佑他家笨弟子,皇帝不知怎么的,每每想起提醒儿子被傻乎乎被叼走了、就算真的认定了人也要努力占上风的,却偏偏每次都来不及开口就又被各种各样的大事小情岔开了去。
不过太子到底年幼,这事的后果要好几年后才显现出来,却说眼前。
太子十生日快到了。
贾敬本来挺不在乎凡间那一年一次的生日习俗的,觉得那样实在累得慌,也是,对于一闭关都可能一千年、一觉也能睡个百八十年的家伙来说,一年过一次生日什么的,还真是别说修行,简直连觉都睡不好的。
不过现在洪荒凶兽贾敬同学表示,反正目前这个世界也禁不起他时刻维持原身,小保成也还没正式修行不是?自然正该按凡间规矩行事的。
又因他已错过了两次小保成的生日,其中一次更是连梦中海底游都没有的彻底错过,此次又是他们正式定下道侣关系之后给小保成过的第一个生日,这个生日少不得越发重视起来。
可惜他到底只是金丹期,须臾镜能打开的实在有限,其中又大多要么保成不能用、要么贾敬看不上,挑来挑去,最终还是决定先把本来要留着给自家父亲当娶继母贺礼的玩意儿先拿出来顶顶。
正日子前夕,太子看着依然没有什么动静的贾敬,暗暗嘟了嘟嘴,本想着忍住,到底没忍住,揪住贾敬的衣领质问:“我的生日贺礼呢?”
贾敬很淡定地任由太子勒着自己的脖子:“会有的,已经‘种’下去了。”
太子好奇:“种下什么去?”别小看孤哦,孤也是种田高手来着,院子里的小菜地,孤可从未荒废过;小母鸡虽然养成了大母鸡,也还好好下着蛋呢!
贾敬依然淡定:“一个留着你和我这个身体部分血脉的孩子。”
太子瞪大眼:啊咧?孩子是种出来的啊?
、64章
孩子是种出来的吗?
当然不是。
皇帝原先只以为是因为开春天气变化、胃口不适;也没在意,反正三日就有一次平安脉;先也没看出什么来,也不急着这两天特特宣太医;却不料才两天,竟就从只是有点儿反胃;进展到早上起来略喝点燕窝粥都忍不住吐出来、且几口燕窝粥彻底吐光却还忍不住呕酸水的程度。
满殿奴才吓得不轻;皇帝自己也不是个一味逞强的主儿,看看时辰;又离早朝还有两刻钟;立马点头允了梁亮去宣太医。
乾清宫里头就有皇帝亲信的太医轮值;因此来得很快;不过把脉却把了很久;老太医的神色各种古怪。
梁亮心下一咯噔,也不等皇帝吩咐,赶紧悄悄儿命宫人们退下,自己却不敢立刻离开,只站在皇帝手边儿伺候:“万岁,是否宣顾大人来伺候?”
皇帝看了他一眼,这个小亮子虽然不如小珠子机灵,胆子也小些儿,但好在从不敢在不确定是否可以贪功的时候贪功,平日服侍也还周到忠心,倒舍不得他因为什么听不得的事儿白遭了处置,因此点点头:“传顾文航来,你退下,在外头守着。”
梁亮暗自松了一口气,忙忙去传顾文航不提。
却说皇帝在梁亮一离开,得了暗处侍卫一个手势之后,略点点头回了个手势,立刻问齐老太医:“怎么,朕的身体有何令你如此为难?”
齐老太医本是皇帝生母花了大力气笼络住的,对皇帝一向忠心耿耿,且因为当日里亲自服侍了那时候还只是个不受宠小皇子的皇帝出花儿,平日也极有体面,对皇帝的病情一贯不讳言,偏偏此次不知为何,竟是纠结不出一字来,不过一会子,脑门上就渗满汗珠。
皇帝略皱了皱眉:“朕的身体如何,齐卿只管说,朕不怪你就是。”
上次来请平安脉的是陈太医,虽不及齐老太医资格老,却也是皇帝信得过的。现在齐老太医如此神情,皇帝少不得怀疑陈太医是否被什么人收买了。
齐老太医心里却很清楚,根本不关上一次请平安脉之人的事儿。他把了整整一刻钟的脉象,也发现了,虽然一开始的时候陛下的脉象竟是往来流利、如盘走珠、应指圆滑——也就是所谓的滑脉,但随着陛下慢慢平复、不再干呕之后,那脉象却也就恢复正常。
可看皇帝刚刚干呕的样子,明明不正常的。
齐老太医忧伤了,如果诊出滑脉的是陛下后宫的哪个娘娘,那绝对是大大的喜事;可诊出滑脉的竟是陛下自己……
就算因着早年出花一事、又因为是现存极少数皇帝生母留下的得用人,齐老太医在皇帝面前素有体面、胆子也大,可再有体面胆子再大,齐老太医也很难让自己说出那两个字啊!
好纠结的有没有!
难道自己果真该像老妻劝说的那样,及早告老吗?可陛下是先慈和皇太后特特托付的,自己受了慈和皇太后大恩,怎么能惜身退却?
但再大恩情,也不能拿齐家上下几十口人去填。
齐老太医想了想家中不过半岁的重孙子,咬了咬牙,艰难吐出一句:“方才最初,陛下的脉象竟是滑脉;可不过大半刻钟,又恢复正常……臣无能,实在分辨不出缘由。恳请陛下许臣宿在宫中一些时日,也方便陛下随时传唤……至于臣家中,烦请陛下随便遣一人通知就是。”
皇帝被“滑脉”二字打得脑袋一懵,他虽算不上精通医术,好歹也看了些医书,滑脉意味着什么还是知道的,这这这……
若非说话的是齐老太医,皇帝非立马翻脸不可。
而就算是齐老太医,说了这么荒谬的话来,皇帝也不敢全然信任。
因此对于齐老太医自告奋勇留宿宫中,皇帝倒是答应得挺爽快的,连去齐家传话的人,也特特命了心腹暗卫去。
当然,暗卫去了除了传信,少不得仔细再查探一遍齐家,就且不提了。
却说顾文航来了,却恰好错过了齐老太医说出滑脉一事,皇帝只让他给老太医安排一个住处,因他们两人也说得来,还特特说就安排在他附近:“也许你们可以做一年半载邻居也不一定。”
顾文航和齐老太医都笑着称是,见皇帝没有其他吩咐,行礼告退,皇帝自去上朝。
却不想,一开始还好好的,不过半个时辰,明明没吃什么东西,胃中又是一阵翻滚,皇帝努力忍住不在朝臣面前失态,连已经到了喉咙上头的一口酸水都咬牙咽了回去,面上依然一派镇定,不过那额角冒出的些微冷汗,还是瞒不过底下那个虽与别人一般垂头敛目、却总是趁着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瞄皇帝的贾代化。
所以下朝了,贾代化没得皇帝宣召,也死皮赖脸地跟着去,皇帝今儿本不耐烦见他,偏他死赖着不走,侍卫们没得皇帝一声儿“将他扔出去”,也不会主动去招惹这个满京城出名的二货,由着贾代化在乾清宫外头转圈,还转一圈就跑殿前请见一回。
也亏得当值的魏株素来玲珑,倒不介意多帮他通报几次,果然不过十次,里头就传来皇帝隐含怒气的一声儿:“让他滚进来!”
贾代化就大步走了进去,因今儿没什么紧急大事,皇帝也没急着宣召臣工议事,殿中只得皇帝自己并顾、齐两位,连魏株都只守在外头,贾代化也就没拘束,笑嘻嘻地看着皇帝:“万岁,臣今儿没带替换的衣物,若滚了出去,回头被人见了衣衫不整的不好看……下回臣带了替换的朝服来,一定遵旨滚一回。”
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