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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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安沈两家一个是左都御史之家,一个是一省巡抚之位。大考临近之时,谁又愿意无缘无故地结这么两个仇家!
更有人看着安清悠,倒是认出了她便是刚才王侍郎家老夫人给了见面礼那个女孩儿。心下也不禁忐忑盘算,这位安家大小姐是不是与王侍郎府上有什么关系,这事怕是只有天知道了。
罢罢罢!就算搞臭了沈云衣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今日左右已是狠狠地挤兑了他一番,痛快也痛快了,接下来倒不如卖个人情?
说话间便有人说道:
“安大小姐这话却是言重了,令妹小孩子一个,我们刚才亦不过和沈兄开个玩笑而已,又哪有什么事……”
既有人开了头,接下来几个士子却都纷纷点头称是。
安清悠长长出了一口气,知道这事总算是揭了过去。
倒是沈云衣见能如此罢了,实是最佳的结局。
事情一过,他也不想与那几个士子再度同行,望着他们去向另一处长廊走去,却径自走到安清悠的面前低声道:
“今日之事,却是多谢大小姐了。”
安清悠听他如此说,却有些微微不喜,心说这种事情大家心照不宣,能不提便不提最好,怎么又非得拘泥于什么道谢不道谢的礼数?可见此人果然是个小男人。
安清悠面无表情地道:
“谢什么!今日本来就什么事都没有,沈公子又何来这谢字一说?”
沈云衣登时一怔,随即醒悟过来,连忙道:“对对,安大小姐说的对。”
这一句说完,沈云衣却接不上下句,满脸就像是初此涉世的笨蛋,尴尬二字满脸都是。
上一次他和安清悠在府内斗口,气得回去狠狠地闭门读书,大有从此不见安清悠之心。
不过人这种生物却着实奇怪,有时候明明狠下心来说要再不理会谁谁,可真见了面时,反倒是莫名其妙的想要多说起几句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了。
文章正文 第五十五章 偷听之嫌(下)
两人相对无言,在一起走了几步,气氛反倒十分的怪异。
安清悠见沈云衣这副样子,心里却更有几分别扭,索性对着沈云衣道:
“沈公子可还有事?若是无事,那还请沈公子自便,小女子却是要去看看我那妹妹了。”
这确是明着赶人了……沈云衣不知如何地便是心中一急,竟是有些口不择言地道:
“这……那我也去看看,那个……今ri你打了三小姐一巴掌,会不会有些太狠过头了?这时候送她回去也是未必就妥了,要不要我也跟去解释一下?”
说起来这等少男少女的情愫懵懂之事,却是最难说得清楚,世界上有了“冤家”二字,多半倒是由此而来。
沈云衣沈大公子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却是每次碰上安清悠的时候总是要搞出些岔子。其中缘由,只怕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此时的安清悠却终于是怒了。
看着沈云衣瞪了眼,一个男人,有些婆婆妈妈也就罢了,这事情好不容易才算揭了过,去此刻居然要去找安青云,难道是要接着挑事不成?
居然还说我那一巴掌太狠云云,你这沈小男人是不是不知好歹啊!
心情大糟之下,安清悠对沈云衣当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冷冷地道:
“想不到沈公子对于我那三妹倒是上心的很,反倒指摘起清悠这一巴掌打得太狠起来,我要送她回去您倒着急了?哼!看不出我们安家的事情,您却比我这小女子还明白了,却不知道您又是我们安家的什么人?难道却是我们安家的姑爷不成?要不我这就把三妹交给您带,我自去听戏游园子,您看如何?”
沈云衣登时大窘,正要说话,却听得不远处一阵忍俊不禁的男子笑声,哈哈哈哈地笑了出来。
安清悠和沈云衣一起大惊,好容易才将那几个起哄的士子打发了,这里居然还有其他人?
却听那长廊旁的树丛间悉悉索索的一阵响动,却有两个男子一前一后的狼狈走了出来,却听其中一人笑骂着说道:
“萧贤弟啊萧贤弟!你倒是害人不浅,还说什么万军之中亦可伏草潜行,结果自己倒先笑出了声来,却让别人看我二人的笑话了!”
这说话之人一现出身来,沈云衣却是心中一定,因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王侍郎家的长子王朝松。
此人比自己大上几岁,乃是上一届科举的探花郎,与自己倒是颇有些交情的。
王朝松持身甚正,以他的身份,也不是那种乱传流言蜚语之人。
沈云衣当即苦笑道:
“王兄,您今日怎么有此雅兴,倒做起这等窃壁偷听的事情来?小弟这一连串的窘态,可是全被您老兄看个通透了!”
那王朝松本是心胸豁达之人,见沈云衣话中颇有不快之意却也不着恼,反倒正经八百的给沈云衣行礼陪了个不是,这才笑着道:
“沈贤弟莫怪,为兄这也是一时好奇。说到底,还是受了这厮的蛊惑。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姓萧名羽字落辰,现居陛下身边的虎贲都尉一职,都是自己人,平日不妨多多亲近才是!”
沈云衣大惊道:“可是那位‘金戈铁马我为羽,天子门生不读书’的萧羽萧落辰?在下沈云衣,久闻大名,却不意今日在此相见!”
那萧落辰亦是一个二十岁刚过的年轻人,此刻呵呵一笑,却是抱拳回礼道:
“不敢,正是在下。今日本是游逛到了此处,没想到看到了一出好戏,一时兴起偷瞧了一番,却非有意窥探沈兄弟,这里自当告罪。他日若能有闲一聚,必当自罚三杯,以儆效尤!”
沈云衣连称不敢,却又想解释刚才之事,却见那萧落辰仿佛猜到他想说什么,伸手做了个推回去的姿势道:
“莫解释,这种事儿越描越黑,今日本是王老夫人寿辰大喜之日,我等众人只是游园看戏,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岂不更好?”
沈云衣唯唯诺诺地应了,倒是安清悠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见了个礼。
她见二人这举止之间颇有气度,那萧落辰又是抢先说了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心中却是镇定了不少。
正巧此时之前送走安青云的仆妇回来寻她,低声回禀三小姐已经上了马车,自有人在那里陪着,往下又该如何是好?
安清悠心下记挂,更不愿在此地久留,当下告了个罪,这便匆匆离去。
沈云衣见安清悠走了,不知如何却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倒是那萧落辰却呵呵一笑,悠悠地摇头道:
“本寻思碰上个趣事,孰料主角还走了,无趣无趣!
文章正文 第五十六章 混世魔王(上)
蓝氏那边在前厅应酬,此时虽已近尾声,却免不了要笑意涔涔的与众府夫人小姐寒暄一番。
安清悠经此一事,倒也无心再在那院子里与官宦小姐们闲谈嬉戏,一路行来上了马车,自是只有安青云一人坐在里面,姊妹二人竟是少有的单独相处。
安青云见到安清悠当即便是嚷道:
“我要告你!要到母亲那里狠狠地告你!”
“别以为你最近走了好运就能如何,我就不信你动手打了我,便能如此善了!我告诉你,这次便是谁也护你不得!安——清——悠!”
安青云恶狠狠地看着安清悠,目光之中竟满是怨毒之意。
自从安青云被塞回了马车里晾着,一个人呆了一阵反到冷静了不少,倒也明白了什么掌嘴一百下不过是吓唬自己的言语。
左思右想之下,忽然觉得这事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正愁没有事头整治安清悠一下,这一回自己挨了打,定然让安清悠吃不了兜着走!
眼见着安清悠也上了马车,左右无人无人之际竟是连大姐也不叫了,对着安清悠直呼其名。
安青云这边气势汹汹地bi了上来,心下竟是觉得志得意满,便是这一路上怎么挤兑对方的话语都想好了。
安清悠这一路上也将事情想了个明白,对安青云那一番斥责警告带几分不屑之色,叹了一口气,轻轻地道:
“你想到夫人那里去告状,那也由得你去。只是今晚你做的这些事儿,瞧见的人却不少,莫说四婶娘那边的两个仆妇,那沈家公子更是当事之人。那人证却是不缺的,我倒也寻思着回去之后把这事合盘向父亲讲明,倒让父亲评个理来,看看你究竟该不该打!”
安清悠刚刚虽以强硬手段镇压了安青云,但彼时事起有因,若是让这等笑话闹大开去才真正是捅了大篓子。一路上细细想来,实是不觉有错。倒是安青云听得此话张大了嘴,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便在此时,忽然间车门帘子一掀,却是蓝氏那边应酬已毕,准备打道回府了。
蓝氏进得马车不禁一愕,没想到安清悠姐妹却是早就在了里面?
她本是个精明玲珑的人,此刻看这气氛不对,安青云又在那里耷拉着脸,登时便猜到这两姊妹之间必是出了什么事来。
对于蓝氏来说,长房的事情越乱她倒是越乐见其成的。此刻眼珠儿一转,却是笑着问道:
“我还当今日如此热闹,你们几个孩子定是要好好玩上一番的,却不料比我回来的还早。难道去后院子看戏玩闹,竟是又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安清悠长长打了个哈欠,淡淡地道:
“有劳四婶娘挂念,不过是几处戏班子杂耍罢了。侄女生xing平淡,这等事对我来说倒是无趣的紧。又不善应酬,只觉得待在那里甚是无谓,便带着妹妹早回来了。”
安家长房大小姐的手段,蓝氏今日早已颇有领教,原也没指望能从安清悠嘴里套出什么话来,倒是对安青云这个好对付的寄予厚望。转头便又笑着问安青云道:
“青云你呢?你大姐觉得那听戏游园子无趣,你也是如此觉得?”
这话一说,隐隐却有几分挑拨之意。
安青云满脸憋得通红,似是思忖了半天,想的都是安清悠的警告之词,恶狠狠咬牙切齿地道:
“无趣!当真无趣!侄女从小到大,当真是再没有遇到过比今天再无趣的场合了,这才早早的就出来,早知不来了!”
安青云这话说得,当真是后牙槽都咬疼了。
蓝氏目瞪口呆,却又没法再问,只好打定主意回去细细盘问那两个被安清悠借去听使的仆妇,只是今日回府之时,却是没什么借口到长房那里去挑拨挤兑了。
文章正文 第五十六章 混世魔王(下)
等到了长房府上,却早有安德佑和徐氏问起今日情形如何,那蓝氏却是偷瞧了半天徐氏,心道若是讲了安清悠今日如何规矩,如何得了那王老夫人的见面礼一干事来,只怕自己当场就要被长房挤兑死,当下却是遮遮掩掩,不肯多说半句了。
安德佑着了急,便是催促着蓝氏道:
“嗨,四弟妹,咱们一家人有什么事情不好明说嘛!到底那王侍郎家的寿宴上如何?可是我这两个不懂事的女儿闹出了什么麻烦来?”
蓝氏面露尴尬,支支吾吾地道:
“麻烦倒是没有,这个……那个……我府里还有些须事情要做,大哥不妨去问两个侄女吧!”
说着,蓝氏胡乱找了个由头,先行离去。
这边徐氏却是个只信自家女儿的,看了一眼安清悠,却是向着安青云问道:
“女儿,这王侍郎家的寿宴却又如何?你们却是惹出了什么麻烦没有?”
安青云看了一眼坐在徐氏旁边的安德佑,却是铁青着脸再度露出了咬牙切齿的语气,狠狠地把刚才在马车里的话又说了一遍:
“什么麻烦事也没有……无趣!当真无趣!女儿从小到大,当真是再没有遇到过比今天再无趣的场合了……”
安德佑却是觉得有些不对,叫过安清悠道:“清悠,你说!”
安清悠规规矩矩地来到了安德佑的面前,余光扫了一眼安青云,却见她一副紧张兮兮心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表情……终于叹了一口气,一本正经地道:
“青云妹妹说的没错,今日这寿宴,却是当真无趣的紧了……”
“果真无趣?”安德佑略有不信。
安清悠点头,“就是无趣。”
徐氏与安德佑对视一眼,也知今儿是问不出什么话来,早知也不巴巴的等着这俩丫头回来,这岂不是白浪费了功夫?
吩咐安清悠与安青云离去,这一晚上问话,终于在咬牙切齿与坚决无趣中过去。
转过天来,安清悠却是第一时间找到了彭嬷嬷。
这一次王侍郎府上的,值得总结研究的地方实在太多,有彭嬷嬷这等明白人在府里,不好好请教一番才是没脑子。
昨晚归来,安清悠并没有直接去找彭嬷嬷,她要自己先将这一日的事情缕顺,才能跟彭嬷嬷有得谈。
彭嬷嬷听着安清悠将昨日之事细细说来,待她说的差不离停了嘴喝水之时,彭嬷嬷才开始cha了话:
“照大小姐如此说,三小姐这边恐怕还有些收尾之事。知女莫如母,纵是昨夜她嘴上只说无趣,夫人那边又岂是完全看不出来的?早晚私下里还是要说的,不过此事道理全在大小姐这边,若单以大小姐的角度论,倒是无妨。”
彭嬷嬷依旧是那副不偏不倚的样子,就事论事地说着话儿。
“这事儿我倒不担忧,倒是当时忆起嬷嬷曾教的话,我还是欠缺一些经验。”安清悠在自我寻找不足之处:
“隐忍如此之久,却在那种场合爆发出事,如若那些人并非是士子,又非是为人理正之人,倒是不好办了,说到底,这件事上也算得上是运气。”
“大小姐能如此自省倒是让我格外欣慰,不过你刚刚说与沈公子叙话之时,从后花园里跳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是王侍郎的大公子,上一科的探花郎,另外一人又是何人?”
安清悠昨日去的匆忙,和彭嬷嬷转述之时虽是细细叙起,但许多事情也略有模糊。
此刻听彭嬷嬷问题,她不免想了一想,方才肯定地道:
“应该是叫什么萧落辰。”
彭嬷嬷脸上陡然色变,失声道:
“居然是他!”
自进安府以来,彭嬷嬷一直都是一副镇静自若巍然不动的架势,可如今一听这萧落辰的名字,却是难得的失了态。
安清悠见了不由得好奇问道:
“萧落辰又如何?这人是很有名气还是有权有势?
彭嬷嬷连连摇头苦笑,半晌才与安清悠道:
“大小姐你在府里住着,外面的事情却是听得太少,这萧落辰有权有势倒不见得,可若说是有名气,这人简直是太有名气了!根本是咱们大梁国天字第一号的混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