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3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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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简单易懂,安清悠倒是听明白了,当下却是微微一笑道:“这治病疗伤,本就是各位的手段,小妇人若说调香还凑合,若说医道那可是真的什么都不懂了,既是各位共议出来的定论,想来是极好的,还得烦请诸位拿个方子出来,我这便让下人去弄药。”
安清悠自家知自家事,自己虽然因为上一世所受的系统教育和做现代调香师时积淀下来的一些人体基础知识,这才显得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东西,在座的太医们其实都是大国手,装大尾巴狼外行只会内行的事情着实是不能干的。不过安清悠这里使劲的实话实说,那些太医们却是打死也不信,随手一道阎王五更香让他们这些人加起来都束手无策的萧洛堂醒了过来,谁肯相信这位萧五夫人真是个不懂医的?
大半个太医院都坐在了这里,大家伙儿看着安清悠的样子却是一个比一个有仰视之感,那个胡子花白的老太医认认真真地写出了大家早已经合计好了的方子,用一种小学生对着老师请教的口吻恭恭敬敬地道:“五夫人,您瞧这……行吗?”
安清悠哭笑不得,老专家啊!真是把闻道有先后匠师无长幼的精神发挥得地道。知道自己在这时候说什么人家也不信,又不能显得自己对待这些太医太过随意,只好小心翼翼地对着那张药方仔细地看了几遍。虽然不是太懂,但尊重之态十足地点点头道:“嗯,行!很好,很好……”
殊不知这等模样落在众太医的眼里,却是很有高深莫测的感觉,瞧瞧人家萧五夫人,这么大的本事,对待我们这等人开出的药方还如此严谨,这就是差距啊……
萧府之中自有下人抓药熬药,萧洛堂乃是寿光皇帝专门下旨一定要保住的人,此刻京师里就算药材再缺,太医院和宫中的御库也是敞开了供应。一干太医们脸上倒是喜色渐浓,若是过了这关,萧洛堂倒是有九成把握能够脱离危险,最起码万岁爷他老人家那句让大家一起去陪葬还真说不定不至于了。
而此时此刻,身在北城门城头上的寿光皇帝,却是脸上的神色越来越不好看。
北胡人来了,却没有着急攻城,稳稳地对着北城门扎下了营。寿光皇帝看得清楚,两翼的骑兵大队竟是从两翼迂回包抄了过去,在东西两侧的城门外也摆开了阵势,却独独留下了南门未曾有一兵一卒。
“围三阙一么……”
寿光皇帝的眉头越皱越紧,研究了这么多年的北胡,他当然明白博尔大石是个什么样的对手,此人年纪虽轻,却真是不愧为草原上的一代天骄,如今北胡人形势正盛,用兵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鲁莽轻狂,单看这围三阙一的阵势,此人确是颇得汉人的兵法之要。
“朕手软了一线啊……”寿光皇帝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丝懊悔,早知如此,当初博尔大石密访京城和萧洛辰决斗的那次,自己就应该不惜一切代价将此人围杀,哪怕是为此提前个一年半载的和北胡人开战也值!
可是世上毕竟没有后悔药吃,有些事错过了便是错过了。便在此时,忽然听得城下的北胡军队爆发出了一阵震天彻地般的欢呼,一根白羽大旌猛然竖起,一个男子打马从阵中缓缓走出。
“好大一座城,六朝古都,帝王之地,大丈夫生当居此天下之巅,才不负来这人间走一遭!”
博尔大石低声一句自言自语地轻叹,用得却是汉话,忽地一勒缰绳,万军阵前胯下那匹战马猛然间人立而起,纵嘶长鸣。
【作者题外话】:今天的更新略晚,因家中有事,不好意思,第二更会尽快送上,这就去写!
文章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 三老战神鹰(上)
博尔大石策马阵前,北胡兵将们却是爆发出了一阵更大声的欢呼。
提一军劲旅,踏破北疆挺进中原。如今的博尔大石可谓是志得意满,斜眼一撇在旁边站着的降臣太监皮嘉伟,嘴角一撇道:“去跟汉人的皇帝说,如果他现在投降,饶他们京城百姓不死!”
若真按北胡人打仗的规矩,向来有“问降”这么一说,若是对手肯投降那自然是可保活命,若是不肯,那接下来就是屠戮对方的城池或是部落。不过博尔大石之前叩不破关击征北军,还有诈开居贤关的城门,这等规矩可是一次都没有用过。
一路疾行,如今博尔大石已经有了充足的时间,也非常清楚如今大梁已经没有了精锐部队,他现在好整以暇,实是不想给这个在他眼中定鼎天下的一战留什么瑕疵,这时候倒居然有了些讲究。
开国神武皇帝,读过大把汉人史书的博尔大石甚至都已经想好了自己在未来的称呼,年号神武,他可不忌讳什么年号把自己抬得太高。
不过这差事落到了北胡第一个太监皮嘉伟头上,可就有点难办了。
“那个……我去?”看看博尔大石又看看那对面上的大梁京城,皮嘉伟忽然觉得两腿之间有点发紧,可惜他身为太监之身,着实没有什么可夹着的东西。
“你的汉话说的最好,又是汉人投降免死的榜样,你不去谁去?你不是在北疆多年吗?应该知道吧,被派去问降可是极大的荣誉,这是某家给你的信任啊!”博尔大石口上说着信任,脸上却是一副无可无不可的表情,旁边的北胡将领们又是一阵哄笑,看着皮嘉伟的样子就像看着一条癞皮狗般。
皮嘉伟无奈,之前他的种种作为,大梁就是杀他一千次也不为过。可是此刻新主子发话了,若要不从,只怕旁边的马刀大斧狼牙棒都不用博尔大石下令就会有人往自己身上招呼,当下两腿发僵,却是只能一抬缰绳纵马向那城门之前跑去。
“城里的人听着,我们北胡大军神勇无敌,尔等若是识相……”
对于这等问降的言辞,城头上谁也没往心里去,旁边一堆大臣还绑着呢,讲个议和逃跑迁都之类的事情都要杀头,又何况是一个降字。倒是寿光皇帝坐在城楼上见了这皮嘉伟,却是两只眼睛了犹如要喷出火来。也不待他讲完,径自扭头对着旁边随侍的皇甫公公冷冷问道: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这皮嘉伟乃是四方楼里出来的叛徒,皇甫公公更是比谁都更加痛恨此人,这当听得皇上问起也不吭声,径自走近城垛,手一伸,旁边一个士兵所执的长矛不知如何就到了他的手中,眼中瞧得真切之际,却是猛一站起身来之间奋力一掷。
到了人互相之间已经能够听清楚说话的时候,距离上通常已经极近。更何况皇甫公公这等大高手身在城墙之上居高临下含愤一击,那长矛竟如流星追月一般,直奔这叛徒的前胸而来。
说起来这皮嘉伟也是命大,他能做到四方楼的北疆分部管事之位,这位四方楼掌事老太监的厉害手段更是早就有过见识。皇甫公公在城垛之上刚一露头,他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也不管什么自己问降的差事,身子向后便倒,顺着马屁股就溜了下来。这等姿势虽说是狼狈万分,但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又有什么能够比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不管不顾地爬起身来,向着北胡军的阵营没命的跑去。
只听身后嗤的一声,皇甫公公投出的那柄长矛却是直穿马颈,一股鲜血陡然窜得老高,那马连悲嘶都发不出来,就这么轰然倒地。若是皮嘉伟的动作再慢上半分,早就是个被一矛和胯下马穿成一串的糖葫芦。
皇甫公公脸色铁青,径自回到寿光皇帝面前请罪道:“有负陛下厚望,老奴真是老了,若是年轻二十岁,那叛徒定逃不过这一矛去。请陛下降罪。”
四方楼的规矩当然是不成功便得死,不过此刻寿光皇帝却是哪里肯降罪于皇甫公公,抬眼望了望城下,倒是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微笑来,摇了摇头道:“人有老时,此非战之过,何况眼下这等大军之战,那皮嘉伟屁滚尿流而逃,对士气倒比杀了他还更有几分作用了,你看?”
皮嘉伟连滚带爬地回到了北胡军中,却是早围上来几个北胡将领:“博尔大石,让我杀了他!”
“窝囊废,怎么这样的人也能混在我们北胡勇士中间?”
“汉人都是没用的,这家伙在汉人那里都混不下去,当然更没用。”
问降当然有被对方偷袭的危险,可是北胡武士们更拿这种事情当作体现他们武勇和男人气概的光荣,像皮嘉伟皮公公这么撅着屁股逃回来的,北胡将领们就好像是脸上被人狠狠抽了一记一样,这时候博尔大石甚至不用说话,只消微微一下点头甚至一个眼神,就足以让这个叛臣被立毙当场了。
但是,若真是北胡武士,刚才只怕是宁肯被皇甫公公一矛穿胸,也不肯那般回来的。这皮嘉伟的武勇和光荣却不光早已经不知道扔到了哪里,廉耻都早不在乎了,他也不是个男人,他只是个什么都能出卖的奴才罢了。
“饶命啊,奴才对北胡忠心耿耿,博……万岁爷饶命啊,陛下饶命啊!奴才还有用,奴才对这些大梁人熟悉得很……”皮嘉伟不知道就怎么福至心灵,此刻情急之下口不择言,把最熟的那一堆万岁爷和陛下之类的称呼都端了出来。
博尔大石脸上肌肉微微一跳,却是到底挥了挥手到道:“这家伙还有用,多留他一段日子无所谓,咱们北胡人不能坠这个威风,阵前丢掉的,咱们阵前去抢回来!”
说话间,竟是单人独骑越阵而出,身在半途,却是脚下一个用力,就这么整个人站在了马鞍上,一直奔到比刚才皮嘉伟距离城墙还近的地方,这才用汉话高声叫道:
“我乃北胡共主博尔大石,对面的汉人中可有勇士,且来出城与我一战!”
【作者题外话】:第二更送上。
文章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 三老战神鹰(下)
“我乃北胡共主博尔大石,对面的汉人中可有勇士,且来出城与我一战!”
博尔大石一声高叫,对自己的称呼中却悄然变成了“北胡共主”,不过在他身后那长长的北胡大军队伍里,传来的却是一阵更大的欢呼之声
大梁国中的武将序列里当然不止一个萧家,可是论本领,论水平,论武艺,只怕确是无人能够抗衡这博尔大石。寿光皇帝一个眼神看向了旁边的皇甫公公,只见这老太监也是微微摇头,此人不比那皮嘉伟,城楼上如此远的距离下,基本没有袭杀的可能。
寿光皇帝微微皱眉,出城迎敌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要由着博尔大石这般在城下耀武扬威,对士气的损伤也是太大。正犹豫间,忽见大学士安翰池安老大人笑道:“陛下切莫忧心,待臣与这博尔大石周旋一番,定不叫他挫了我军的锐气便了。”
“安……老大人?”
这话一说,周围的众人无不大吃一惊,安老大人无论文章学问,人品才智,那都是大梁朝中一等一的大宗师级人物,可是从没听说他在武艺之上有甚建树,又是这把年纪,如何能行那阵前出战之事?
“老爱卿这是……莫要勉强啊!咱们另想法子亦可……”
寿光皇帝还待再说,安老大人却是微微一笑,径自道:“无妨,这就是替陛下想法子呢,敢问可有盔甲?越华丽越好,老臣这便要披挂上阵了!”
京城之中缺兵缺将,可就是不缺纸墨笔砚,寿光皇帝亲自将一副皇家御制的金锁麒麟甲赐予了安老大人,太阳一照,当真是金光闪闪,煞是一副大将出阵的威风之态。
安老大人不过是个文官,如今又是年事已高之人,便是穿上那副金甲都有些吃力,可是到了城墙上,却是径自站的极为稳当,面沉似水之间目光如电,冷冷朝那城下的博尔大石看来。
城头上陡然出现一将,眼见此人金盔金甲,端的是颇有气宇不凡之态,正自叫阵的博尔大石也是一凛。他口上叫得虽凶,但私下里对大梁的研究甚是透彻,知道汉人之中能人异士甚多,好比刚刚意图掷杀降叛太监皮嘉伟那一矛,无论准头手劲无一不是上上之选。
安老大人却不说话,就这么冷冷地注视着博尔大石,两人城上城下大眼瞪小眼,却是谁也不说话。高手对面,各有停渊峙岳的架势。
到底还是博尔大石年轻一些,又是锐气正盛之时,被安老大人看得左右都是个不舒服,却是先出声高叫道:“兀那汉将,可敢与某博尔大石一战?”
安老大人这才一捻长须,缓缓地道:“我乃大梁高手,自有惊世武艺,你要战,那便战!只是这比试武功的法子却是我来定,你可敢接?”
博尔大石一身本领,除当年大梁京城与萧洛辰对战一次输了之外,纵横天下再无对手。此刻在这两军阵前如何又肯退未战先怯。眼看着这老者虽是气态非凡,但说话中气竟似颇有不足,显然是年事已高之故。暗忖自己弓马刀枪搏击格斗无不娴熟,又是正当壮年,便说是对方有什么古怪本领,就冲他这份说话气中带虚的状态,只消自己多加小心,多打几个回合,拖耐力也拖赢了对方。当下大声道:
“好!只要是比武艺上的事情,你尽管出法子便是,有什么招数,某博尔大石尽数接了!”
博尔大石为人精明,眼见着对方这一笔字写得当真是飘逸漂亮,心中却是一动。这老家伙要是和我比赛写大字,那自己可是有输无赢。当下先把话说在头里,单比武艺不比其他,只要圈定在这个框子里,除萧洛辰之外普天之下博尔大石还真没有什么不敢比的。
安老大人微微一点头,却是对着不远处的首辅大学士刘忠全道:“有劳刘大人走进我身前十丈之处。”
刘忠全身子本是肥胖到了极点,这当儿却是呼哧呼哧半天才走到城头,站得却是距离安老大人十丈之处只远不近,笑嘻嘻地对安老大人道:“老大人可是要发功了?”
这俩老头儿早在各自入阁之前就关系极佳,又都是聪明绝顶之人,此刻安老大人要干什么,这位天下第一忠犬的刘忠全刘大人倒是猜到了一大半。只见安老大人嘿嘿奸笑了两声,忽然一低头对那博尔大石道:“此人可够胖够重?”
要论够胖够重,刘总督这副大胖子的身材就像他那富可敌国的身家一样,普天之下可说找不出第二份来,博尔大石看了两眼,也只能点点头。却听安老大人高声叫道:“看好了,这便是老夫的隔山打牛拳,一拳之下便是远隔十丈,也能将这么又大又胖的一个人打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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