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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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看看那柳妈妈如今在夫人身边的地位待遇,方婆子就不禁艳羡不已,同样是夫人从娘家带过来的,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光羡慕眼红无甚用,下注须趁早!
脑子里有了这般念头,这段日子对安清悠越发服帖起来。
这一日听闻夫人房中出了事情,此刻正奔着大小姐院子中来,连忙抢着头一个来通风报信。
可是从安清悠脸上却瞧不出任何异状,全无波澜地道:
“知道了,倒是有劳方妈妈前来知会,多谢了。”
不过平平常常一声谢,却惹得方婆子心里又惊又喜,暗道这大小姐果是个行事有章法的,自己只要尽心给她做事,跟着出府倒还真可能有门儿!
只是偷眼再瞧安清悠那副从容的神色,心里又不禁暗自揣测,大小姐和那沈家公子到底有甚事否?
不一刻,徐氏已带了一干人等来到,甫进院子便是一声怒叫道:
“大小姐呢?让她出来见我!”
安清悠不紧不慢地出了房,神色不变地向徐氏行了一礼,轻声道:
“不知夫人驾临,迎接来迟,清悠这厢给夫人行礼了。”
“哼!你还知道来给我见礼?!”徐氏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却是径自带人走进了屋子在主位上坐下,二话不说便向安清悠道:
“大小姐,今儿听说你威风得紧啊!你可知错?”
安清悠却是话语如常地回了一句:“清悠不知有何过错,引得夫人如此动怒?”
徐氏见她居然不服软,心下怒气更盛,恨声道:“我就好生说道说道,也叫你弄个明白!”
文章正文 第三十章 吃瘪(下)
“大家闺秀,本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安心在自己闺房院子中规矩生活。今ri你却偏偏到了二公子院中,如何不是错?为女子者,当须谨小慎微,严守妇道!你不仅擅离院子,更在二公子院中勾引那沈家公子,视我安家的声名清誉为何物!如何又不是错?”
虽说得方婆子报信有了些心里准备,听到徐氏这番话时安清悠仍是忍不住微感讶异,哪里又来了一出自己勾引什么沈家公子的话来?
猛地想起安青云纠缠沈云衣的事情来,心中有些暗暗好笑。
十有八九是那位三小姐既吃了飞醋又吃了憋,徐氏这是给亲生女儿找场子来了。
再一想今天这事的种种,私底下又不禁替徐氏母女叹息一声。
自己本就不喜这种文士书生,对那沈云衣又是全无好感,二人根本就没什么瓜葛。
倒是那安青云小小年纪却如此轻浮妖佻,显是很不得沈云衣的喜欢,徐氏母女这番让安青云嫁入沈家的念头,怕是有些一厢情愿了。
只是这想归想,依着安清悠的xing子自也无需去帮徐氏梳理种种。眼下这对方杀上门来,显是要给自己安上些无妄罪名,却是必要讲个明白:
“夫人明鉴,今日清悠到二弟院中,本就是彭嬷嬷所教,不过是采些花儿做调香的材料罢了。昔日彭嬷嬷曾言,说是进府受职之时夫人曾答应于她,清悠在府中各处行走,皆由她一言而定。若要入宫选秀,自应多习这与人相处之道,不知夫人今日又提起此事,清悠却是错在何处?难不成夫人又是要反悔了不成?“
这话一说,徐氏登时语塞。
可是她今日本就是找安清悠的麻烦而来,又哪能轻易罢休!正待发作,忽然听安清悠又道:“说起那沈家公子……”
这事情却是重头戏了,徐氏不由得把要发作的念头咽回了肚里,连忙又听安清悠做何说法。
安清悠道:“说起那沈家公子,清悠一贯谨守妇道,这段日子里更是在自己院子里尽心的学规矩。与那沈家公子不过第一次见面,说了两句文章词句罢了,素未平生之际,又何来勾引一说?”
徐氏心知安清悠这话十有八九倒是真的,只是此时哪里肯收手,兀自在那里冷笑道:
“好一个素未平生,可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辞,若是谁做了什么便说自己未曾做过,那还要家规何用,要这世上的诸般规矩礼法何用?”
安清悠心里登时起了怒气,听徐氏这意思,倒似是要将这勾引沈云衣的帽子硬扣在自己头上?
她若硬来,安清悠也不是吃素的,当下毫不客气地冷声道:
“夫人这话说得却是重了,清悠问心无愧,又有什么不合规矩礼法的地方了?我再怎么说也是安家的长房嫡女,选秀之日临近,若是因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坏了清誉,传出去又置安家于何地?便是我那三妹,若是家里有了这般名声,将来又焉能嫁个好人家?却不知是谁传了这等话来,如此地在夫人面前搬弄了是非,嘴巴子都应该抽烂了她!”
这话一针见血,更是对安青云隐隐颇有所指。
徐氏心里“咯噔“一下,无论如何安清悠总是安家的长房嫡女,若真是硬扣个不守妇道的罪名在她头上,安家将如何自处?自己的儿子女儿们将如何自处?
尤其是选秀之事,宫里的方方面面又会怎么看?
先前先入为主,听得安青云编造这勾引沈云衣之事,便急欲将其坐实,可是若真是栽赃成了闹出大事来,怕是老爷安德佑头一个就饶不了自己这个续弦夫人!
一个“治家无方”的罪名是怎么也逃不掉的,更别说安德佑这两年又娶了几房妾室,天知道会不会有人借此闹出事来。
这话说到这里,却是有些左说左不是,右说右不是,一时间居然冷了场。
众人尴尴尬尬地站在那里没了言语,大眼瞪小眼之间,忽见徐氏抬手给了站在旁边的一个婆子一记耳光,口中骂道:
“以后这般没影的事情,少在夫人我面前乱嚼舌头根子!若是有人敢再犯,仔细我不撕了她的嘴!”
说话间更不言语,扭头便走。众人连忙跟着鱼贯而出,那婆子捂着脸,脑子里却是一团雾水一般,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
安清悠知道这是徐氏随手找了一个由头好寻个台阶下,当下也不说破。只是中规中矩地又行了个福礼,口中四平八稳地道:
“恭送夫人……”
文章正文 第三十一章 长房嫡女VS掌家夫人(上)
徐氏气势汹汹而来,却是雷声大雨点小,一番造作被安清悠三言两语化作了无形。
倒是安清悠的院子里的一班婆子仆妇见夫人也耐这大小姐不得,对安清悠越是服帖起来。
其中更有像方婆子这般自命脑子活泛的,认为这事倒是佐证了跟着大小姐果然大有前途,越发觉得自己的眼光独到,大有不凡之处起来。
徐氏回到自己屋中,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事太过棘手。
这大小姐人大心大越发地有了脾气不说,原本是自己想将她送入宫给儿子做垫脚石,可是现在看来,这入宫选秀之事反倒成了对方的一件兵器,被安清悠用得泼水不进密不透风,处处成了抵住自己的挡箭牌?
“要不然这入宫选秀的事情便算了!早些给她寻个人家嫁了便是!”别扭了两天,徐氏在自家房里猛地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旁边的柳妈妈听了大惊,连忙劝道:
“夫人切莫意气用事!这入宫选秀的事情已是早早就放了话出去,如今若是争一时之气说撤便撤了,跟老爷如何交代!跟宫里如何交代!跟这方方面面又是如何交代!”
柳妈妈说一句“如何交代”,徐氏这边便气馁了一分,心下烦躁道:
“这也不是,那也不成,那你说这么办?难道便看着那小妮子一天天脱了掌控不成?她可是这安家的长房嫡女!”
柳妈妈这几日也便是一直在想这些事情,此刻听徐氏问起,却是另有一番计较端了出来:
“夫人,这大小姐固是安家的长房嫡女,夫人又何尝不更是安家的掌家夫人?说来说去大小姐这几日有了脾气,归根到底还不是两个香囊得了老爷的嘉许?还不是学得规矩对得文讨了老爷的欢心?”
“以夫人的身份,总是这般去和大小姐一个晚辈斗,也是没什么意思。老爷的孩子又非大小姐一个,若是夫人的亲生骨肉在老爷眼里更有份量的话,大小姐又算得了什么?还不是夫人要搓圆便圆,要捏扁便扁?到时候入宫选秀还是送出去嫁人,不就是夫人您的一句话么?”
这话却是切中要害,徐氏眼睛一亮道:“那你的意思是说……青云?”
柳妈妈点头道:
“夫人说得正是,这一次三小姐固然挨了老爷的责骂,圈在自己房里学规矩,可也未尝不是一个机会。若是能把三小姐得更加出色,那还怕得不到老爷的欢心?到时候莫说什么沈家公子,依着安家的门第,便是寻一门更好的亲事又有何难?此事对三小姐亦是一番大好事,如此一石二鸟,夫人还有什么可烦心的呢?”
一席话直说得徐氏心中豁然开朗,她毕竟还是这安府的掌家夫人。
所有银钱调拨,事物置办俱由她一言而决。
安清悠有什么,自己便给女儿备上什么更好的;安清悠没有的,自己调动安府种种,同样可以给安青云备上!
如是这般下来,不怕拿不出一个比大小姐更强的三小姐!
到时候老爷高兴女儿提气自己舒坦,至于这安清悠,依旧不过是个给自己儿女铺路的垫脚石的命!
既定了推安青云出来和安清悠打擂台,徐氏说动便动,一边派人去寻一个比彭嬷嬷更有本事的管教嬷嬷,一边便开始增加安清云院子里的诸般物事,雷厉风行之下,倒是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只是这学习之道,却未必是花钱堆资源就一定有好结果的。
安青云本就是个浮躁轻佻的xing子,要她静下心来学规矩习礼法又谈何容易!
终日不是弄出这事便是弄出那事,直让徐氏脾气越发的暴躁,安德佑遇了也是心中不喜,反倒有事没事往那几房侍妾房里多跑了几趟。
文章正文 第三十一章 长房嫡女VS掌家夫人(下)
徐氏也是发了狠,拿出自己当年侍妾熬成继室夫人的劲头来,誓要拿出一个更好的女儿来,狠狠CAO练之下,直让这位骄纵成xing的安青云叫苦万分不提。
徐氏那边折腾,安清悠这段日子里来却是颇为清静。
自从彭嬷嬷所提点那“静心沉想”四个字,安清悠便开始练习这收敛心神之道。
每日里练习不辍之余,反倒是不仅能够迅速集中注意力的本事上大有进益,这养气功夫更提升了许多。如今的气质更加沉稳端庄,随随便便往那里一站,便自有一副浑然天成的世家雍容之感。
彭嬷嬷对此极为满意,可是安清悠对此并不满足,自知这古时女子“知书达理”中的“书”可不全是自己前世所好的那一点诗词小文句。在那四书五经上狠狠地下了一番功夫。
安清悠本就是现代人,前世虽然不像古代的书生们一般尽数泡在文章典籍里,但生平所受的教育,生长所处的环境,却凭空比古人多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不同见识。
此刻与经义之学的种种论点相互验证,登时不是彭嬷嬷所能教得了的。
偶尔提出一些古人未曾有过的新奇之论,却是更让人有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之感,彭嬷嬷觉得这大小姐越发高深莫测之余,竟也有眼界大开之感。
倒是对父亲安德佑那边,安清悠自知眼下正是微妙之时,反而低调了许多。
隔些时日便去给安德佑的书房换香,也不多打扰,只是送去请个安便走。所用材料虽然普通,但是安清悠这调香的手艺乃是现代人的水准,放在大梁国这时候那是十足十高明之手水准之作。
安德佑每日有这各类香物养着,倒是舒舒服服地养成了习惯,若是几天不熏熏安清悠调制之香,反倒觉得浑身上下颇不自在,对于安清悠越发是多有赞许起来。
这一日安清悠又为父亲换了香,正要请安告退时,忽然下人来报,说是四老爷安德峰来了。
“四弟?他来做什么?”安德佑微一皱眉,似乎对这位四弟的来访并没有什么高兴之意。不过人既是来了,却还是请了相见。
说话间,四老爷安德峰已经来到了书房。
这位四老爷安德峰乃是安德佑之父安瀚池安老太爷最小的一个儿子。虽是庶出,但无论是学问文采,还是做官的本事,却比安德佑上路子多了。
这两年安德峰更是做了户部盐运司的郎中副司官,虽然和安德佑同是五品,但那盐运司平日里过手银子盐引无数,和安德佑这等礼部散官自然是大大不同,乃是一等一的实缺。
无论是从仕途上的前程而言还是在安家老太爷安瀚池的眼里,安德峰的地位都越发重要起来。
“有日子不见,大哥的精神依旧是这么好,弟弟给大哥请安了!”安德峰中气极足的一声长笑,他毕竟是庶子,这几年虽然混得比安德佑强上不少,但见了长房嫡兄这礼还是要行的。
安清悠留上了神,这位四叔父脚下进房,口中说话,身上行礼,熟练无比的没有半点停滞不自然,显是个经常在场面上行走的精明人,却不知来自家有什么事情。
只是长辈交谈,自己一个女孩儿家却不便留在书房里,向父亲和四叔父各行个礼,丝毫不敢迟疑地向外走去。
堪堪走到书房门外,却有安德峰的半句话语短短续续地随风飘进了耳朵。
“父亲他老人家说了……让大哥你……”
模模糊糊之间,安清悠只听到了这么只言片语,似乎和安家的老太爷安瀚池有关,却是不敢停留,快步走向了自己院子。
文章正文 第三十二章 绝不能让她露面(上)
“四弟是说,父亲想见一见沈家的大公子?”书房之中,安德佑听了安德峰的话问道。
“大哥说得不错,父亲正是这个意思。”
安德峰应下后,不免再继续开口说道:
“眼下科考临近,那沈家的大公子沈云衣学问才名是有些的,家世背景更是厚实。此次上京赴考本就是有不少人看好的。我们安家本就与沈家是世交,父亲近日欲见那沈云衣,也是提点几句之意,到时候不论沈云衣中与不中,中个什么名次……有这一次提点,这份人情沈家都算是欠下了!”
安德峰说起老太爷安瀚池来,言语中的向往之色溢于言表,显是十分醉心于父亲随手一拨便握住了全局的手段。
可是这些话听在安德佑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儿。
他年纪比安德峰长,父亲这位左都御史的手腕城府见识的更多。
可沈云衣住在自己家,若说是有什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