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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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洛辰郑重其事的表了白,盯着安清悠的眼神里却是带着点诡异的贼相。
怎么样,你脾气再大,这时候也只能在爷的对面老实站着吧,规规矩矩听完我要说什么,再慢慢消化呗?天晓得萧洛辰选了这样一个场合做表白是出于一种什么考虑!
不过有一点却是连萧洛辰自己也不会否认的,他和安清悠虽然属于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但那种骨子里的骄傲在本质上却殊途同归。
安清悠在他心里扎下了根,他可以当着皇宫大内所有的头面人物表白,但却又绝对不会允许这种表白有半点儿的求恳。
他心里一万个想娶安清悠,可怎么一个娶法,却要由他自己来定!
“哦?难得你竟能说出这般话来?”
寿光皇帝倒是难得地露出了微笑,对于萧洛辰的这番表白不是表白,奏对不是奏对的话语,这位皇帝陛下倒显得一副颇感兴趣的样子。扫视了一眼下面的众人,却是径自对着面前的秀女群道:
“那个安家的秀女?抬起头来说话,朕恕你无罪!”
“谢主隆恩!”
秀女参选讲究的是个规矩,有皇上在此,自然是谁也不敢抬头昂视,一个个半低着脑袋站着。
安清悠一声谢恩抬起头来,却见那寿光皇帝乐呵呵地瞧着自己,那眼光里的潜台词倒是清清楚楚——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够让萧洛辰这小子如此惦记?朕可是好奇的很啊!
不过这等事虽然是任人都看了出来,寿光皇帝却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说话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径自在那里笑道:
“朕且问你,朕这个不争气的学生萧洛辰,你可愿嫁?”
安清悠此时心里已经快气炸了,萧洛辰这家伙会真心实意地想娶自己?这种事情如果要安清悠相信,还不如让安清悠相信自己会再穿越回另一个时空来得更简单点儿。
看看目前寿光皇帝当众打击萧皇后与太子的明显形势,再一联想到萧洛辰的诸多前科。安清悠心里坚决的认定,这绝对是萧洛辰又在搞那套当众撒泼打混子的老把戏!
“你想胡闹一番让太子和皇后的局势没有那么难堪是不是?可是你非拉着我干嘛啊!眼前的秀女那么多,随便选谁不行?那得了第一的李宁秀本就是李家的人,你拉她下水不是更好?或者你选夏青樱也行,那个嚣张跋扈的一副比天还高的心气儿,随便怎么挤兑挤兑不就炸了?更利于你乱中求变啊!萧洛辰!你这个白痴!笨蛋!疯子!你……你真的有病啊!”
或许这就是狼来了效应,不管萧洛辰之前是怎么精心设计的,反正现在安清悠已经毫不犹豫地把萧洛辰划作了阴谋论那一边儿,心里更是毫不客气地把萧洛辰骂了个狗血淋头。
只是安清悠这心里骂归心里骂,皇上既然问话了,该回的还得回……
安清悠听寿光皇帝问话之后,便恭恭敬敬的答道:
“回皇上话……秀女虽是驽钝,但也知大梁素来讲究礼常,闺中女子不该妄言此等大事,婚嫁与否,自应有秀女的父亲大人、祖父大人做主,又焉能胡乱应答此事?还望皇上明鉴!”
安清悠虽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说着话,可是这一番话说得那才叫滴水不漏。
也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只往家中长辈的身上推。
安清悠心里可是明白得很,就安老太爷那个脾气,只怕是选谁当孙女婿都不会选萧洛辰!
更何况这字面上虽然没有说明确拒绝,可是安清悠言语之时的那份口气,却是故意显得艰涩无比,那份子不情不愿的样子,当真是没有人看不出来了。
“这安家的秀女厉害啊!这关口处置的倒是极佳!”
凤仪宫的在场之人里到处都是识货之人,这秀女们自然是人人都有练习过宫中处事的本事,可是练本领归练本领,可是真碰见事情的时候会怎么办则是另外一件事。
不少人在心中对着安清悠悄悄地赞了一句,很是点了点头——当然这也间接反映出萧洛辰的名声到底有多狼藉,大家居然就都在为安清悠这委婉的拒绝艺术叫好。
人老成精,皇帝老了基本就都变成了类似于妖王一类的人物了。
尤其像寿光帝这种玩权谋玩了一辈子的,此刻又哪里能看不出安清悠是什么意思?斜眼儿瞅了一下萧洛辰,心里黑笑:
“你小子也有今天啊?人家不愿意嫁呢!去和安翰池那个铁面老御史死磕,有你小子受的了!”
寿光皇帝在这里兴高采烈的腹黑,可是面上那叫一个有帝王范儿啊!正襟而坐四平八稳地说道:
“嗯,你这小女娃娃年纪虽然不大,倒是个明事理的,家中长辈教得不错嘛……安老大人国之重臣,朕当护之啊!想要娶他家的女儿,朕却是不愿胡乱做这个主的!这样吧,朕给你萧洛辰半年时间,若是人家安家愿意嫁女儿,你小子就算是得着了这份姻缘,若是半年之内安家不愿嫁么……嗯,不管安老大人想把孙女嫁谁,朕都亲自替安家主这个婚!”
这半年之期的事情,寿光皇帝自然是和萧洛辰早有约定的,此刻亦不过把之前的腹稿又说了一遍而已。
不过这话里话外的,寿光皇帝却是又把安家夸了一通,更当众许下了亲自替安家主婚之语。
众人悚然而惊,心道这安家难怪敢于油盐不进的死扛着中立,敢情是皇上待安家的圣眷如此之厚?
国之重臣,朕当护之啊!有这么一句话在,谁还敢去找安家的麻烦?
文章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尘埃落定 清悠回府
充满争议的选秀,终于落下了帷幕。
相比起过去历届的选秀,这一届的选秀后大家谈论最多的却不是秀女们各自的名次与指婚谁家,而是寿光皇帝陛下在这场选秀中的诸多动作。
陛下年迈,对于女色之道早已没什么兴趣,可是就是在这一次和他老人家自己选妃无关的选秀中,他的插手却比哪一次选秀都多。
这就是做皇帝的游戏规则。
你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去分析研究,猜测你是不是在暗示着什么,是不是在向朝野臣子散发着某种信号,即便是在早朝上打了哈欠,都会有人去细细分析是批奏折过于疲惫,还是年迈身子虚弱了。
朝堂之上的诸位大人们该进该退,该保谁或是该咬谁,这都是最大的一个风向标。所以身为皇帝必然要行规道矩也不是没有道理,若是没事老做点和别人不一样的事,您还叫臣子们活不活了?
不过这一次选秀中寿光皇帝的举动,朝野上下却一致认为没有什么拿不准的。
皇后和太子那边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到了陛下的打压,甚至皇上都明着说出了“太子没那个福分”,当众把本该指给太子的榜首秀女指给了九皇子睿亲王。
这等事情几乎是转瞬之间就传遍了京城,文官集团们弹冠相庆之余也不免恍然大悟:
“我说文妃娘娘怎么接二连三地敢在宫里这么高调,闹了半天她身后的支持居然就是皇上啊!”
“你才想到啊!皇上要调整储位,自然不可能靠那些粗鄙武夫,肯定是要靠咱们这些读书人了!难道您没听说么,早在终选之前,李阁老就在府上的茶会上露了面儿,亲口说了不再拦着弹劾太子的事情。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李阁老肯定是早和皇上有了知会!说不定皇上在终选上所做的那些举动,就是和李阁老的默契呢……”
“拨云见日!拨云见日啊!皇上如此圣明,定能将那妖后奸党一扫而空,还我大梁朝纲一个朗朗乾坤!得复开国之时君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之盛景,行以文御武之道,则我大梁中兴之盛,必可超越古往今来历朝之大成之时矣!”
文官们议论纷纷中,李家自然成了最大的赢家。
虽然说皇家规制摆在这里,太子一天还没被废,大家就一天不能指着名数说太子不好,但是却不妨碍有人试探着把萧皇后定性为了“妖后”,将武将系统的头号家族萧家定性为了奸党。
结果“妖后奸党”的称谓一次居然不胫而走,在京城的官员圈子里大受欢迎,从私下里到台面上,某种刻意纵容之下,大家都已经说顺了嘴了。
大梁国虽然是马上得天下,但是立国之初,太祖爷就定下了以文御武,帝王与士大夫共知天下的调子。
一堆打江山的开国武将被杀的被杀,投置闲散的投置闲散,能够被架空做个不问朝政的空壳子大臣已经是个最好的结局。
在那个以文御武的美好岁月里,武人就算级别再高,见了文臣都得以下礼问好。如此情景,怎不叫文官们每每读起前人笔记之时都热血沸腾,悠然神往?
只可惜这一代出了一个背靠军方系统登基上位的寿光皇帝。
这场从开国绵延至今的文武之争在这一朝的格局被彻底颠覆,单看作为武将之首的萧家威风凛凛了几十年,连一个张嘴便骂圣人的萧洛辰都可过得如此得瑟,便可知这么多年来文臣们过得是如何郁闷。
不过时事易迁,如今皇上的心思已经大变,文官们一个个摩拳擦掌,无不自认为建功之日就在眼前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不过那都是男人们的事情。
安清悠不过一个小小女子,对这等事既不能搀和,也不想搀和,她也自认为掺和不明白!
昨夜京城里又下了一场雪,房顶上新度出的积雪甚至还有些松软,在阳光的照耀下一闪一闪地发着亮光,把宫殿打扮得漂亮而又冰冷。
天字号单子的秀女是要留在宫里的,嫁皇室远没有另一个时空中三流电视剧演的那般潇洒。
这些被指婚给皇子皇孙们的秀女,从这个时候起就是不能出宫了,要留在宫里“教养随规”。直到出嫁的前一天晚上才会被送回母家,沐浴熏香上妆打扮2C等着某位皇亲前来迎娶。
一溜长长的车队驶出了北宫门,马车的木质轮子压在路面的积雪上面,偶尔会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乱响。
自地字号单子以下,这些不嫁皇室的秀女们则要被遣送出宫。哪怕是已经在宫里被指婚了,这时候倒是可以先回娘家,还能过上一段做姑娘的日子。
安清悠坐在马车里,抱着一个非常让人暖和的暖手炉,心情却像是外面雪后初晴的阳光一样舒畅。
这该死的选秀总算是过去了,这让人恶心的皇宫自己是绝对不想再来了。
这一次选秀总算是全身而退,命运似乎又一次回到了安清悠自己的手中。
不管怎么说,只要回到了安家,这周旋余地可比宫里面大得多了,至少不用担心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什么人什么事,甚至是捅到那些皇室贵人们面前的一句话,就把自己的终身命运给定了。
如今安清悠在宫里走了一遭,眼界视野自然是完全不同。
这等所见所闻的体验却是一笔宝贵的财富,让自己在很多方面都有了不小的提升。
当然也有瑕疵,如果不是某个倒霉男子好死不死地掺和了一脚,那这一次入宫选秀显然可以称得上是颇为圆满的结束!
对于文妃想要把她指给沈家之事,安清悠到现在仍然是个不知情的,无知从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幸福,所以安清悠现在还可以很幸福地发着脾气。
“如果没有那个该死的萧洛辰,这次就算是蛮好的了,偏偏又是这个可恨的家伙给人添堵!还半年……行啊!反正本小姐今年才十七,要放到上辈子可能还在穿着校服读高中呢!本小姐跟你这个混世魔王磕得起!”
古时女子十五及笄,这就该谈婚论嫁的找老公了,十六七岁便是最适合出嫁的年龄,若要过了二十,那就算是老姑娘了。
不过即便是在另一个时空都做了一把剩女的安清悠好像到现在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觉悟。
在皇宫里居住了小一个月,这个礼教规矩比天还大的地方是那么的死气沉沉而又充满了压抑,却激发起了安清悠骨子里的那等反抗精神……
要么说萧洛辰这家伙就是运气不佳呢!
这等时候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在选秀终试那等场面上搞表白,既容易被人当作有政治目的,又赶在了安清悠反抗精神蓄而待发的时候,不被安清悠当作点燃怒火的引子才算鬼了呢!
不过此时此刻,就在北宫门城楼之上的某处,这个被安清悠下定决心死磕不嫁家伙正一脸得意,优哉游哉地看着秀女们的车队出宫。
“疯婆娘,你现在应该是在一肚子怒气地咬牙切齿呢吧?我能感觉到……嘿嘿!骂!使劲儿的骂!骂出些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花样,那才配得上是我萧洛辰的女人!且看你家爷的手段,定叫你哭着喊着求着嫁给某家!”
萧洛辰的嘴角又一次泛起了那份邪气万分的笑容,他对自己很有自信,以自己的本领智慧,如此下决心地对付一个女子,还能搞不定?
只是便在此时,一阵极冷寒风从北宫门掠过,贴近宫门城楼地面上,忽然间就形成了一阵不停旋转的小转圈风,这阵小转圈风那可是相当具备流氓气息,擦着地面飞快地前行,就势扬起了不少细冰晶雪沫子不说,居然还好死不死地溜进了萧洛辰的裤腿儿。
带着那细小无比的冰晶雪沫子,溜溜达达没羞没臊毫无廉耻地顺流而上……
萧洛辰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地面就爬上了大腿根儿,尤其惹得那跨下三寸之处骤然一寒,饶是他武艺再精强,智谋再高深,此刻也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哆嗦……
萧洛辰向来自负于算无遗策,但问题是安清悠的思维方式完全和古人是两个维度,他再怎么算无遗策的精密思量,却奈何这安清悠和别人走的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不知道萧洛辰的动心究竟是不是因为于此,反正这一次,坐在马车里的安清悠只不过随口喷了萧洛辰两句,咬牙切齿归咬牙切齿了,接下来还真没骂他!
安清悠正在画圈圈诅咒……
“萧洛辰啊萧洛辰,你还想拿本姑娘的婚姻大事搞点什么花样儿?我呸!本姑娘才不让你称心如意呢!诅咒你啊诅咒你……诅咒你娶不成本姑娘……不!诅咒你一辈子娶不上媳妇儿,你既然那么喜欢在宫里混来混去的,索性你直接进宫做太监好了……”
安清悠连沈家走文妃路线指婚都不知道,就更不用说知道萧洛辰和寿光皇帝陛下某个可能会造就太监的强悍约定了。
不过这赌约、诅咒、安清悠的婚姻幸福和萧洛辰的胯下一寒之间到底是冥冥之中自有巧合,还是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