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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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大喜!大喜啊!”
三房和长房素来交好,三老爷安德诚向来就是在长房里走惯了的。此刻兴冲冲地进来却发现沈从元也是在场,连忙正色行礼道:
“不知沈家世兄在此,德诚道是唐突了,还望世兄海涵。”
沈从元含笑打个哈哈:
“无妨无妨,这才见出你们兄弟感情好!我到盼着我那家里的弟弟也能出几个老弟这般的,自家兄弟见面还得弄一堆繁文缛节,那才叫无趣的紧啊!”
众人一起大笑,安德佑便即问道:
“三弟,何事如此激动,又有什么喜报不成?”
这话一说,三老爷安德诚又是兴奋起来:
“大哥你还不知道?这岂止是喜报,简直是给我们安家长了大脸啊!大侄女进宫选秀,竟是在初试上拿了第一名!”
“啊?!”
众人齐齐一声惊呼,此次选秀可说是强手林立,安清悠居然拿了初选第一?众人俱都大喜。却唯有那沈从元闻言不禁手中一抖,几个白子啪啦啦地掉在棋盘上,眼见已是九成赢面的一盘好棋登时就乱了。
安德佑一脸无辜地转过头来,摊了摊双手道:
“沈兄你看,我说这事未必能由你我做主吧?还是等选秀之后再议,再议!”
年轻一代中有人如此的争气露脸,实在是安家近年来从未有过之事,大家自然是一片高兴。可是宫中大内,却未必有人同样开心了。
“照你这么说,那夏家的女儿的确是自己太过差劲了?哼!这样也好,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儿便这么娇纵跋扈,真要是嫁进天家还不是有的苦头吃?派个人跟她说,眼睛放远一点儿,心思放静一点儿。初选二十九名没什么大不了,后两场弄好了一样能得玉牌子!”
文妃娘娘斜靠在软榻之上半眯着眼,听完了初选副审尤可尤公公详详细细地讲了一遍期间过程,口里的话语却是不急不徐。
一张初选的名次表虽然摆在她眼前,虽然其中她昨夜便已知道,但是在她心里究竟怎么想,那可真就无人而知了。
尤可心中一紧,他是初选副审,知道的当然远比别人多。
原本说要三家分玉牌,刘家主富贵,夏家主威势,李家高高在上。这是选秀未开之时就定下的风格调子。如今文妃娘娘竟能说出这等话来,那安抚之意却是远超过训诫了。
尤可当下磕了个头连忙道:
“奴才这就去办,定当那夏家的秀女安抚得妥妥当当的。”
遣走了尤公公,文妃自己一人竟是有些发呆,皱着眉静静地想了一阵儿,却忽然微微一笑,像是自言自语地道:
“我的好姐姐,您这手段倒是高明。这是铁了心的要敲打敲打妹妹不成?只可惜你若真是那么心里有底,又何苦要把这选秀突然提前了呢?”
说话间眉头顿展,随手拿起那份初选名次又看了起来,只是看到位列榜首的安清悠时,那眼光却是微微一凝。
安家,这个皇上下旨安抚重臣时头一个选择的安家!
原以为他家的那个秀女不过是会搞些调香的小把戏,如今看来,自己还是真有点小瞧了这个安清悠了!
或者……是小瞧了安家?
“来人,给我把侯公公招回来!”
文妃忽然间把脸一肃,对着外面吩咐道:
“本宫有事要他去办!”
就在文妃娘娘调兵遣将的时候,此案宫里的萧皇后看着安清悠的名字倒是饶有趣味。扫视了一眼排名表,微微笑着道:
“那个杨五峰还真是够胆大,居然能让他想出这么一个法儿来,也真难为他了!不过这一来,这个叫做安清悠的秀女倒算是被架在了火上烤,夏家秀女被踢到了二十九名,下一场复试就算是为了面子也得卯足了劲儿争回来。那李、刘两家却又哪里甘心被人压了一头下去?刘公公,依你看这安家和那三家到底是不是一路?”
“老奴以为不是!”
刘成回答得非常肯定:
“且不说初选之前有人曾看到夏家的秀女去这安清悠的房中吵闹。便是初选之时,老奴亦把眼力了得的好手一直便安排在场内。据他们说,那夏家的女儿之所以发挥失常,亦是安家的秀女用了某些技巧的缘故。若是安家和其他几家一路,此事断不会有做作到了这般地步!”
说着,却是从袖中掏出了一件卷宗,恭恭敬敬地呈到了萧皇后的案前。
“还是你们这批老人办起事儿来贴心!”
萧皇后嘉许地赞了一句,拿起那卷宗来翻看了几页,却不禁摇头笑道:
“只凭调整呼吸就挑得那夏青樱汗如雨下?这事倒是有点意思,难怪连一群评审太监也瞒了过去。只是小小年纪居然能有这般本领,你确定那几个好手没有看错?”
“错不了,她跪接递送的时候比礼规司的管教嬷嬷还高出一筹,这第一名也不是无因而得。更何况那几个好手……”
刘成沉默了一下,还是说了下去:
“四方楼里出来的!”
萧皇后微微点了点头,却是就此不再追问。又看了几页卷宗才又向刘成问道:
“初试这环做得不错,复试又有什么主意没有?”
刘成对此亦是早有准备,小心翼翼地答道:
“这初试之时阴错阳差,却把这安家的秀女弄成了第一,老奴心想,倒不如将计就计,就捧着安家和他们顶下去……”
“这倒没那个必要!”
萧皇后摇了摇头道:
“安老大人是个死倔的脾气,当年可是连参十七位大臣的事情都做过的,整整一系人马活生生就让他拆散了架,这等事你都忘了?如今这年纪虽然大了,可我怕他姜桂之xing倒是越老越辣!真把安家催得太急,指不定他反到靠到那边去了,这是下策,甚不可取!”
“那娘娘的意思是……”刘成垂首而立,恭恭敬敬地请示道。
萧皇后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悠悠地道:
“什么也不做,谁想拿那复试的一二三名,让她们争去!你回头安排一下,本宫到复试的园子里溜达一番就成!”
萧皇后和文妃各有调度的时候,安清悠的屋子门前,却是有人正在软磨硬泡。
“高嬷嬷,您就行行好,让我们进去给安家姐姐行个礼成不成?”
“就是,高嬷嬷,我们顶多也就是请个安,说不定将来安家姐姐还是我们的主子呢!您说您这般拦着,却又是何必呢?”
高嬷嬷一脸苦笑,打今儿刚一放榜开始,安清悠就塞了一百两银子的银票在她手里,告诉她今天有人想进屋子一概挡驾。
如今虽说是不断地有人借着拉手牵衣角的动作往她手里塞银子,那数目也更是远远地超出了安清悠所给的钱数,可是她却没一份儿敢接。
这倒不是因为高嬷嬷职业素养有多高,这初选第一是什么概念,那是起码要进天榜地榜单子的人物,若是再得了玉牌子,放出去就是一个王爷正妃!
既有了这选秀相处的情分,指不定就抱上了一棵大树!
高嬷嬷已在这秀女房里苦熬苦待了十几年,如今有这等机会哪能放过?眼前的银子虽好,可比起极有可能的大好前景而言,又算的了什么!
“连我的银子也不敢收么?”
一个细细的声音忽然响起,高嬷嬷抬头一看,这位的银子她还真不是敢不敢收的问题,而是敢不敢不收的问题!
赫然便是那东南六省经略总督刘波刘大人家的孙女刘明珠!
文章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东南忠犬
“朝堂阁老李首辅,东南忠犬刘总督!”
这两句民谣在京城之中可谓广为流传,莫说官宦人家罕有几个没听过的,便是在茶楼酒肆街头巷尾之间,也常为人所津津乐道。甚至已经传到了东南,传到了刘总督自己的耳朵里。
“我就是皇上面前一犬尔,但是我是忠犬,是皇上的头号忠犬!放眼咱们大梁朝,谁敢跟我比一个忠字?”
这位刘波刘大人听到这等言语也不生气,反而认为是美誉。居然还在自己家里的正厅之上挂上了一幅大字,提笔亲书曰:
“天下第一忠犬!”
这位第一忠犬刘总督坐拥帝国最富庶的东南六省,自然是富可敌国,甚至有人说他比皇上还富,家里的银子比国库还多。
皇上似乎更是对他优渥到了极处,别的文臣武将怕人参奏自己贪墨受贿,有银子也不敢乱花。
可是刘总督敢,敢弄得穷奢极欲之名扬遍天下,敢弄得言官御史们天天为了他上折子弹劾,可是这么多年下来,他还是跟没事儿人一样。
有这样一位家主在六省经略的位子上,刘家的人出手从来就没小气过。
至于眼前这位刘明珠刘二小姐,年纪虽然只有十六,可是身材却发育得极好,脸如满月却不是虚胖,而是给人一种微微带着点婴儿肥的感觉。体态丰满,但又不见半分臃肿。正所谓环肥燕瘦,却是活生生一个肉感美人。
这一出手,更直接便是八百两一张的京城银票。
敢在秀女院里这么堂而皇之赏银子的恐怕也只有刘家的人做得出来。
高嬷嬷望着银票咽了一口口水,天人交战却只有短短一瞬,随手便接过银票笑道:
“原来是刘秀女,您且稍等,小的给您通报一声去!”
人家刘家是什么身份地位势力,又哪里是我这么一个小小的侍候嬷嬷所能挡得住的?如果是刘家的话,想来安清悠也不会见怪吧!至于其他那些被自己挡在门外的人……呸!你们也配和刘家的孙女比?
“且慢!”
高嬷嬷接了银票转身就往屋里走,那刘明珠却是叫住了她,轻轻问道:
“不知道安家姐姐现在在做什么?”
“睡觉!”高嬷嬷下意识的答道。
“睡觉?”
刘明珠微微一笑,却是轻轻摇头道:
“如此先不忙打扰,什么时候安家姐姐醒了,烦劳嬷嬷过来告诉一声,我立刻赶过来。”
高嬷嬷长大了嘴,八百两银子就买了一个预约?
自从进了这秀女房开始,安清悠似乎就变成了一个睡虫,几乎是在抓紧一切可能的时间进行休息。
这是从彭嬷嬷那里学来的高招,似这等选秀中事,事先把要比的诸般题目练习的滚瓜烂熟的可不只安清悠一个,临场发挥才是关键。
睡眠充足不仅能让人身体放松,体力和精力上也能获得极佳的状态。上场就透着一股精气神儿,评审的眼睛里看你自然不同。
安清悠深以为然,另一个时空中很多职业运动员上场之前就是要先短睡一阵儿的,借此来调整竞技状态。
她对选秀并无太大的野心,平时里也没什么要走动钻营的勾当,许久以来练习的短睡索性变成了长睡。
别人进秀女房是终日忙忙碌碌,她进秀女房却变成了疗养一般,倒是把前一段时间给老太爷CAO持寿宴时的辛苦疲劳都修养了回来,人竟是越住越精神。
这一天又是一通好睡,到了傍晚,还是放饭的锣声吆喝声把她吵醒的,睁眼间却看见高嬷嬷早已经在面前候着。
“姑娘真是有气度,我在秀女房这么多年,紧张得几天几宿睡不着觉的秀女自是常见,像您这般能有如此闲适范儿的那才是真厉害。难怪着初选就拿了榜首!”
高嬷嬷倒是越来越有要给安清悠当老妈子的自觉,称呼从原来的安秀女不知何时变成了姑娘,言语里也开始时不时的拍上两句马屁了。
这等讨好的意思安清悠又哪里听不出来?不过通常也只是微微一笑,既不表示受用也不谦虚驳回,反让高嬷嬷这种人越发的恭谨起来。闲聊了几句却听高嬷嬷又道:
“今儿个姑娘休息的时候,好多的秀女们都说要给您来行礼请安呢!我按照姑娘的吩咐一概挡驾,倒是刘家的秀女最为执着,瞧那意思是一定要见到姑娘才成的。我好说歹说地劝退了她,言道姑娘您还在休息她才走了。还说什么时候姑娘醒了她立刻过来拜访呢!”
这就是宫里做事的人必须掌握的本事了。话要照实说,可是详略语气之间又要有所侧重,能把主子往某个方向带一带那是基本功。如果顺便还能为自己表表做事卖力,这才是熟手。
高嬷嬷一边说一边偷瞧这安清悠的脸色,果见她似乎略有迷茫地道:
“刘家秀女?哪个刘家秀女?”
高嬷嬷连忙道:
“我的好姑娘唉,还有哪个刘家?六省经略总督刘波刘大人家的那位刘秀女啊!姑娘您见是不见?若是要见,小的这就去替您跑一趟。”
安清悠倒还是有些刚刚睡醒的样子,口中却道:
“哦……这个刘家,那自然是要见的了!我说高嬷嬷,那刘明珠给你塞了多少门包银子?您这话可真够对得住她了!”
高嬷嬷原本心中窃喜,只是闻得安清悠这句话,那端茶送水的手却登时僵在了半空,脸上却登时尴尬了起来。
倒见安清悠似是很随意地伸个懒腰舒活了一下筋骨,这才笑着道:
“嬷嬷不用担心,我说这话并不是怪罪于你,只是心里要对那刘明珠有个数儿罢了!既要与她见面,有些事情了解一下才更有底,您那银子是您该得的!”
高嬷嬷这才放下了心来,不过却又有一些暗暗后悔,初选能拿第一的人又哪里是那么好相与的?这等枪花实在是不改耍!更兼那刘明珠赏银子的时候可是大庭广众,见到的人着实不少,当下也不敢在这个问题上打埋伏,老老实实地躬身答道:
“回姑娘话,老奴一共收了八百两,这可不是老奴索要,是那刘秀女硬塞给我的……”
“好啦好啦!我又不曾怪嬷嬷,倒不用这么客气!”
安清悠莞尔一笑,却是对着高嬷嬷说道:
“嬷嬷还不快去请那刘秀女过来?说不定又有赏呢!”
高嬷嬷一溜小跑的去了,安清悠心里却是开始了算计,这还真是与刘家传闻中与银子开道的做派很相符啊!只是那刘明珠找自己做什么?
虽然脚趾头也能想明白,自己这初试的第一只怕也有机缘巧合的成分在。可是安清悠心里更加清楚得很,秀女房内固然自己已经成了焦点,大内甚至皇宫外面,只怕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自己在复试上已经成了众矢之的,随手就能赏一个侍候嬷嬷八百两,那刘明珠看来对自己重视得很呢!
“不会是准备用银子降服我吧?又不知道选秀这等事到底值多少银子?”
有些自嘲的一笑,能够把选秀看得如此不堪的,安清悠可算是大梁国近百年来诸多秀女中的头一份了。
刘明珠果然还是来了,走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