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清 作者:容恪 完结-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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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忍不住赞道:“此乃利国利民之大好事!”他与皇太后对视一眼,皇太后也是面带喜色,宫廷之中死于天花的孩子太多,她也见过康熙小时候得了天花的痛苦。当即表态道:“若是此事真的可行,凡有用的着银钱的地方,且从哀家这里取去!”
康熙自然不会叫皇太后掏钱,这一夜的欢庆到此事已经达到了最高|潮。胤禛得了赏赐,拜谢之后回到座位上,与胤禩对视一眼,均是侥幸逃脱之感。
若不是有胤禩……
胤禛转过几个念头,面上控制稳当,既没有得意也没有给谁眼色。康熙见了心中评价又高一层。胤禩暗中观察,见胤眩胴缝豕患藁霾怀捎直回范G出了此等风光,极为恼怒,接下来走动频繁,四处寒暄敬酒。胤禛见他们如此,眸中也有冷意。
宾主尽欢,各都兴尽散去,胤禩接回弘旺,与胤禛一起走出紫禁城。宫门处胤祉在后面跟了上来,笑道:“四弟,八弟,恭喜啊。”
胤禛不动声色,胤禩微微一笑:“三哥说笑了。”
胤祉笑的极热忱亲近:“我真的恭喜四弟……弘旺也是个好小子,以后叫你三嫂多去看看他。”他又忽然往后面一瞥,故意大声了些道:“我可不像有些人,见不得别人好,就给别人使绊子做下作的事!”
胤禩往后一看,瞧见胤眩呃矗茨敲飨缘囊醭帘砬椋置靼颜饩浠疤们迩宄⒚髅靼装住�
作者有话要说:而是老三,老三脑子混啊捶地!当年十三他娘死了,他未过白日剃头,被降成贝勒?有点记不清了,后来才又给他升回来,然后太子被废,老大也被他打小报告搞残了,他就以为自己是最大的那个,按顺序要当太子当皇帝了雍正即位以后,吩咐他去做什么差事,他回复满口的牢骚抱怨,结果被雍正又给从亲王降为郡王——听说老三主持编书,是不是太文人了穷酸腐儒搞成这种性格,很喜感,犯一个错,降一个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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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觉得这四个文名放一起好喜感,前两个是拆迁大队,后俩是劫财又劫色——噗~!
第五十一章,蝂负何其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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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的目光跟着他,胤眩彩亲怕沓道吹模笨ね醺穆沓稻驼饷蠢肴チ恕X缝碓椒⒂胴范T闲聊,要他常来常往,又说起弘旺,要三福晋常去看望如何如何。胤禩心中本就对三福晋今天主动抱着弘旺去给皇太后看感觉古怪,当下更觉得怪异,待得胤祉终于离开,他吩咐叫奶娘抱着弘旺先回府,自己上了胤禛的马车。
胤禛本是与乌拉那拉氏一辆马车的,也把她叫去和后面侧福晋一起挤。乌拉那拉氏脸上看不出不愿意来,笑吟吟的去了,说不打扰他们男人谈事情。
胤禩一进来坐下,胤禛就伸手把他的手抓过来握着,见他双手果然冰凉,不由得皱眉。胤禩知道他想法,心里熨帖嘴上笑道:“四哥,我没事的。”
胤禛也没说什么,还是握着他的手为他暖着,胤禩与他说起今天寿宴上的事情,仍是好奇太子究竟怎么了,遂问道:“四哥,那个……布尔和那边,可有消息?”
胤禛微微摇头:“并没有,我也没有叫她打听消息的意思,只让她见机行事,做些影响那人的事罢了。”
胤禩这才了然了:“倒也该着这样,瞧着皇阿玛今天的样子,也有些厌弃。我还记得当年他们父子融洽……唉!”
胤禛也有些回忆,想到的却和胤禩不一样,而是年少时他的八弟陪伴他,与他读书娱乐、同进同出。又见现在这个人就坐在自己的眼前,脸上几分担忧也是为了他,心中悸动,又靠近了他些。
胤禩回过神来,也没发现胤禛的靠近,不解问道:“三哥那边……”
胤禛漫不经心嗤笑:“他还能怎么?不过是和老大一样的心思罢了。”
是了,九龙夺嫡。大阿哥、太子、三阿哥、四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谓之九龙。而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却为了那个位置,如今太子这般让人失望,连一向在文人翰林间清闲度日的三阿哥也隐隐坐不住了。
胤禛又解释道:“老三本也没有那么多想法,可是有人往他府上推荐了一个道士,叫做张明德的,说了一番天命谁归,有德者自居之。老三就被糊弄住了,费尽心思写出来这篇万寿无疆的并序,既讨好了皇阿玛,又奉承了皇太后……他也不想想他是个什么路子,有谁去支持他?连老大都比不过!”
张明德?胤禩可是记得历史上他是走了自己这一边的,却被蝴蝶到胤祉那边去了。时间也多有不符,想来冤孽终究是冤孽,还是去胡言乱语,起这一场祸事。
“四哥,你倒是消息神通。”胤禩随口赞了一句,又有些疑问:“即便如此,三哥也不会这样就敢对上大哥吧?”
胤禛略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自道:“他怎么不敢?那个张明德江湖骗术精到,竟说‘今钦诛皇太子,不必出自皇上之手’,还有什么‘皇太子行事凶恶已极,彼有好汉,可谋行刺。’听听这都是什么话!也不闭紧嘴巴藏着捂着,却叫好多人知道。若是被皇阿玛早晚得知,必然是谋逆大案!”
胤禩讶然哑然,顿觉十分可笑,说不出话来。胤禛又问他道:“虽说三福晋董鄂氏是你福晋的娘家姐妹,但是如今这种时候,也不必让弘旺太靠近他们了……你因何不叫我福晋照顾他?”
胤禩怕他对乌拉那拉氏起疑心而夫妻不和,只觉得雅尔檀已经去了,过去种种烟消云散,活着的人却还要继续生活下去。因而为自己的行为分辨:“弘旺还小呢。何况三哥也没有做什么,还叫弘旺今天得了皇玛嬷的青眼,以后想必日子也顺遂些。”
胤禛略有不满:“你我亲近,谁人不知?你这般把弘旺送去,只会叫人以为你与老三有意靠近,加上老三今天的风头,更会生些谣言蜚语。”
胤禩自然没有这个意思,可是还真的保不住有些爱联想的人瞎寻思,他只好含含糊糊道:“四哥,四嫂那边不是有弘晖么,孩子多了难免添麻烦。”
胤禛觉出他语气不对,又靠近贴在他身边,顺着胳膊拉到怀里直接问道:“可是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胤禩半靠在他身上,方才动作太大,酒醉而略略头脑昏沉:“四嫂一直帮衬着雅尔檀,是京城里有名的贤妻,怎么会做什么不好的事?”这三年以来,除了雅尔檀临死前的异样,乌拉那拉氏的确对内对外、做的再好也没有了,他不欲生事,又想那是胤禛的嫡福晋,别说自己毫无证据,没风没影的,便是自己说了什么,难免会让胤禛误会,觉得是在小气告状,倒有些丢脸。
可他相信雅尔檀作为母亲对孩子的母爱,如果乌拉那拉氏真的那么值得信任,为何雅尔檀要专门说那一句叫弘旺远离她?既是如此,他也只有去想别的办法,多嘱咐着府里的下人,照顾好弘旺了。
胤禛还要再问,胤禩又把话题扯回来扔回去:“四哥,其实三哥只是一时被人撺掇着迷蒙了心思,他清闲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见着什么深沉心机,一时半会儿的被蒙昧住了,也未可知。”
“你倒是给他说好话。”胤禛微微叹道:“皇阿玛子嗣繁盛,咱们这么多兄弟,说来都是尊贵皇子,可也有高下之分。老三不是那块料,却偏偏起了这样的心,人要量力而为,老三若是早些年着手,还有机可图,现在却是不行……以后倒是要热闹了。”
胤禩刚要开口,又听胤禛说道:“太子那边,时候也差不多了。若是可能,当用一石二鸟之计,老三既然自己冒出来了,我们也不必客气。一个老三,总比老大和太子容易对付。”
这话中透露出许多东西,胤禩听得心惊。想到历史上三阿哥在太子一废之后,向康熙奏称胤禔与蒙古喇嘛巴汉格隆合谋魇镇于废太子胤礽,致使其言行荒谬。康熙大怒,革去胤禔王爵,幽禁于其府内。从此便倒下了一个大阿哥,升起了一个三阿哥。
而实际情况谁人能知?胤眩饷炊嗄昀吹娜范蕴又换⑹禹耥瘢筒坏迷绲惆沿返i拉下马,可他作为大哥,却从来没有对兄弟们如何残害。胤眩乃济挥心敲匆跸眨膊皇歉錾朴靡跄惫罴频娜耍缝碚庖蛔啵苁遣荒敲垂獠省;怪率关费|一蹶不振,从此圈禁长达三十多年。
那个曾经在康熙面前话都说不顺溜的孩子,终于变成了现在这个初绽野心、渴求权势与皇位,不惜陷害自己兄弟的人了么?便是他胤禩,在这重重阴云密布之中,又能如何干净?还不是与胤禛一起筹谋,为了二人私利。
说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可天下,从来不是匹夫的天下。天命,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天命。历史的那种种必然性与偶然性,都在大河滔滔、汹涌波涛之中随波逐流而已。经历过了这许多的一切,他便只想为自己、为胤禛,现在又多了一个了弘旺,谋求一个较好的未来罢了。
胤禩想着想着出神,这一场夺嫡的黑暗剧目,前因在许多年前似是就已埋下,而今终于拉开帷幕,展现在世人面前。他置身其中,唯有小心谨慎,与胤禛步步前行,携手共进,等待那尘埃落定的刹那。
是的,只有胤禛,才能有这般深深羁绊,前路荆棘,他们却志同道合,将各自的人生紧紧缠绕在一起,无法分开,亦不能割舍。
他忍不住低喃道:“四哥,不管怎么样,我陪着你。”
胤禛心中一暖,又把胤禩的手握紧了些,唇边也有了笑意:“你既然不愿意叫她接触弘旺,就多叫下人好好照看着吧。皇阿玛那边,想必还要给你指婚一位继室的。”
胤禩有些苦笑,一个雅尔檀他已是觉得十分对不起,却又要来一个,他有何德何能,能承担得起她们的夫纲?每每看到弘旺现在还天真单纯的笑容,就想到这孩子生来母死,以后还不知道会有如何想法,而新来一位后母,又能照顾好他么?
他于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也说在康熙那里求过情,不要继室,最好也不要这么早再指婚。胤禛默默听完,又道:“只怕皇阿玛不会应允。你虽然远离朝堂,可也在皇阿玛的眼皮底下过日子,从前三年只有一个雅尔檀,他已经颇为不满。”
“来年三月,说不得会指婚不止一人。”
胤禩又是无奈:“这回也不能推拒……只希望来个好的,像雅尔檀那样性格也可,好好照顾弘旺。我只担心他还这么小,若是后母有心将来偏向,定当容不下他这个嫡子。”
胤禛瞥他一眼,侧了侧身反靠在他身上,凑到他耳边低语问道:“你只担心弘旺是否受欺负,可想过我了?”
“你?”胤禩一下子哭笑不得。“你这么大人了,和个孩子比什么?”
胤禛故意在他耳边呵气:“也不见你担心我吃醋……还是笃定我不会吃醋?”
胤禩忙躲开了,笑道:“四哥,你会吃醋么?”
“怎么不会?”胤禛一把按住他胳膊,硬是再次凑了上来,这次不光在他耳边呵气,更伸出舌头,轻轻一舔。
耳边最是敏感不过,胤禩当即一颤,脸上立刻红了:“四哥!你吃什么醋……当初你就说不喜欢雅尔檀,可皇阿玛不会叫我一个人生活……你、你自己府上还不是有那么多妻妾?”
胤禛听了这话,也不逗弄他了,心下微叹:“小八,你只要一句话,我也愿意从此不进后院里的。”
第五十二章,巫山时
胤禩刚要说话,马车缓缓降慢了速度,停了下来。
想来是已经到了目的地。两人掀开车帘走了出去,见四贝勒府的双狮子近在眼前,胤禩往自己家门方向走了几步,也见到八贝勒府的马车停在门口。
他转过身来,胤禛已经叫乌拉那拉氏等先回去,忽然开口:“小八,留下来吧。”
胤禩有些惊讶。正在犹豫,胤禛低声道:“你很久没有与我夜谈了。”
这话说的竟有一丝委屈,胤禩忍不住笑:“四哥,弘晖是不是也是这么要糖吃的?”
胤禛极为尴尬,在弘晖面前他是个严父,弘晖当然不会跟他可怜兮兮的撒娇要糖吃。他为胤禩的调侃竟也红了一下脸,又仗着天黑看不清而镇定道:“小八,酒宴上饮酒伤身,也吃的不舒服,不如留下来与我一起用些夜宵,也免得回去两边折腾。”
这理由找的倒是快!胤禩忍俊不禁,故意要求道:“四哥,我想吃金汁蜜饯。”
这种小零食这时候哪里会有卖?胤禛也从不用这些甜腻的东西,当下急急转动脑筋,想着府里女人们那里或许会有?为了今|晚上把胤禩留下,他硬着头皮应下道:“你想吃什么都有,外面冷,我们且先进去。”
胤禩瞧他说的淡定,以为胤禛那里还真有,不由得惊奇起来。两个人一边往胤禛的正屋走,一边胤禛给苏培盛使眼色,叫他去翻遍全府上下找蜜饯。
苏培盛憋屈着一张脸应声去了,冯景在后面捂着嘴巴直乐。胤禩瞥见他幸|灾|乐|祸的脸,又往他脑门上敲个爆粟:“喝多了么!”
冯景“哎哟”叫唤:“爷,我的爷……奴|才哪里敢喝酒,还得伺候您呢!”
胤禩想了一想,今|晚儿上胤禛是非要留下他不可,便吩咐冯景:“你回府去,叫奶娘和嬷嬷仔细照顾着大阿哥,明儿早上拿朝服过来接我。”
冯景也走,胤禩走进胤禛的正屋,里面是他熟悉的地方,各处摆设低调而雅致,不同于自己的简洁风格。也像那个男人似的,面上冷漠,心里却温柔而热忱。他坐在桌子的一边,端起丫鬟送上来的茶水抿了一口,不知怎的,想起来年羹尧去年送上的恩施玉绿来。
那的确是好茶,胤禩府上还留了一些,下次见到年羹尧,还要跟他要上一些才好。
胤禩正在出神,胤禛吩咐完下人也走进来,问道:“想什么呢?我叫下人去做点吃食,可有什么别的想吃的?”
胤禩并没有太多偏好,只随口说了几个家常菜,又笑道:“四哥,去年亮工给我送了些湖北的名茶恩施玉绿,我那里还剩下一些,明儿个叫冯景送给你,那个滋味真是好。”
又是年羹尧……胤禛眸色暗了一暗,口|中回道:“你喜欢那茶?”
胤禩点点头:“那的确是好茶,听说也是往大内供奉的。不过皇阿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