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头草-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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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才庆幸一会儿,郑淮宇就被窗户外的敲玻璃声惊起。周行知那张脸紧紧贴在玻璃上,怎么看怎么怪异。郑淮宇本来也不想把他当回事,却忽然意识到,窗户的搭扣没有转上,周行知很有可能……他立刻爬起来去锁窗户,不过已经来不及了,周行知半个身子都挂在窗沿上了。
周行知长驱直入,仍然不死心地推销着他的肉串。
郑淮宇无奈叹了口气,只好编了个看上去比较靠谱的理由:“我刷牙了,不想吃。”
周行知杵在原地看着他,许久之后,郑淮宇以为他要这么僵持着逼自己就范了,周行知却忽然默默推开门走了出去。
郑淮宇坐在床沿上,心里竟然有些不是滋味。他撑着额头骂了一句粗话,也不知是在骂自己还是周行知。
周行知一个人在阳台弄烧烤,烤完了一个人吃,吃完了随即将烧烤架、竹签等收拾干净。
郑淮宇从头到尾紧紧关着门窗,也没闻到什么香味。他一个人躺在床上翻看着手机,忽然一条短信发了进来。郑淮宇一愣,竟然是周行知的。不知对方搞什么鬼,他顺手点开了。上面说:麻烦师父开一下窗。
郑淮宇扭头看向房间靠阳台的窗户,周行知正两只手趴在上面,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那样子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操,干脆当一只壁虎算了。
郑淮宇打开窗户锁,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斥骂:“正门不会走,非要显示个性独辟蹊径是吧?”
周行知立刻摆出可怜巴巴的狗狗眼,一副你再骂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郑淮宇真是服了他了,他还是搞不懂自己怎么摊上这么个活宝。
“赶紧进来。”
“嗯嗯。”
周行知估计是在窗户外头摆了张凳子,一站上去往里面一跃,直接往郑淮宇怀里扑。郑淮宇的本能反应就是把他接住,要接不住摔在这硬邦邦地地板上第二天就得进医院。
可接住后他就后悔了——自己摔地板上了,那把老骨头啊,简直要散架了。不过还好,没有疼到毫无知觉的地步,背部好像还垫着一对凸起的肉垫——周行知这小子,情急之下把自己手放下去了。
“没事吧师父。”他就隔着几厘米的距离看着自己。
郑淮宇道:“先别问我,你的手没事吧?”
周行知咬着牙抽。出来,就势甩了甩,直起身说:“没事没事,我骨头硬着呢。”
郑淮宇看着他那副样子,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再一看,感觉有点不对劲。哪不对劲呢?周行知那小子正大摇大摆坐在自己大腿上啊,坐自己大腿上也就罢了,问题是他动个什么劲,磨磨蹭蹭地想要勾。引自己?
“打算坐到什么时候,赶紧下来。”郑淮宇喝道。
周行知却静静坐着看着他,随即手一滑,拉下了自己的牛仔裤拉链。
郑淮宇眯起眼睛:“你想玩真的?”
周行知将上衣撩起来一些,故意露出性感的腹肌。他就是想引。诱。
“小子,玩这招没意思,劝你收敛收敛。”
“还没完呢,怎么就知道没意思?”周行知说,“你就这么看轻我?”
不是看轻你,而是……郑淮宇气愤地把他一把推开,迅速起身往门外走,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周行知不死心地在后面追:“你就不给我个说法?”
郑淮宇又气又恼:“你要什么说法?没说法。告诉你,赶紧给我滚,不然我明天直接搬出去。”
周行知一把把他推倒在沙发上,双臂交错一拉,上衣就脱□了。
郑淮宇翻翻白眼望了望天花板,这是几辈子的罪孽啊,竟然招惹了这么个纠缠不清的牛皮糖。
“师父,看着我。”周行知双手按住他的肩膀。郑淮宇漫不经心垂下眼,行啊,看看你到底要耍什么宝。
他以为周行知要大玩脱衣秀,然后强迫自己和他发生关系呢,谁道这小子从牛仔裤后面口袋拿出了一个东西,一个红色小盒子,对着郑淮宇啪嗒一下打开了,里面是一对戒指。
郑淮宇挑挑眉:“你搞什么名堂?”
周行知一手托着那戒指盒,一本正经地说:“师父,我要向你求。爱。”
“啊?”
“不,不好意思,是求恋爱。”
郑淮宇满脸黑线,“哪里买来的廉价货,这种东西你以为就能收买我了,嗯?”
周行知抿着嘴看着他,表情无比认真。
郑淮宇撑着额头看他:“你有恋爱经验吗?”
周行知愣了愣:“没,没有。”
郑淮宇看着那盒子里的一对银戒指,说道:“第一次就这样,你挺勇敢的。”说着拿出盒中一枚戒指,套在了自己右手中指上,“虽然廉价了点,好歹外表还是不错的。”
周行知吃惊地看着眼前的情景,郑淮宇的话……他的意思是……
“师父!”他一把抱住了郑淮宇的腰,又像一只小狗崽似的蹭啊蹭。
郑淮宇说:“你只是没经历过恋爱的感觉,或许等你成熟了,你就会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待我这个人了。”
周行知满心满怀都是高兴劲:“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那时候的师父也不是现在的师父了。”
“或许吧……”
、第四十七章
随着沈氏餐饮势力的日益庞大;那些眼红者也逐渐增多。连续并购行业内两大餐饮企业,几乎是一夜之间成为餐饮界龙头老大;这种八辈子积攒来的好运,几乎所有企业家都梦寐以求。于是乎那些眼红者当中;就出现了一些极端份子。
沈顾青没有料到赵家会反扑;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总算体会了个遍。
赵维禾被判入狱,本想应无翻身可能,但沈顾青还是棋差一招。人虽然进去了,可他的家族却还存在着;只要有心之人稍加利用,来那么个回光返照似的反扑也不是不可能。
最近沈顾青一直忙于公司的事,再加上生态餐厅工程项目;算是有点焦头烂额。致义不在他身边,说白了就是欲。火得不到发。泄,精神上总是有些倦怠的。
那日,他再次收到了赵家的邀请。沈顾青本来也没什么心思,都是旗下子公司了,去不去都无所谓。不过赵维栋告诉他,他邀请了不少业界名流,如果沈顾青不来,就是个重大损失。
赵家刚刚归顺,异心多多少少会有。这么多日,沈顾青总在琢磨着把赵家在达美的管理权夺过来,另外派心腹过去主掌大局,奈何手底下缺人,他也不敢贸然走了这一步。
眼下赵家忽然召开宴会,点名要他去,沈顾青也觉得有些蹊跷,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前一刻还是对手。不过他也没想多少,忖着去就去吧,去了就知道他在搞什么花样了。
就在此前,赵维栋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有理有据地说明,害赵家垮台的的真正幕后黑手,其实就是沈家。于是信中像亲眼所见一般列举了好几个必要条件来证明这一论断。振振有词地诉说着,如果不是沈家派人调查赵家,赵家的秘密绝对不会捅出来。信中还提到了周行知,这个曾经在自己身边当过家庭秘书的小伙子。
信中洋洋洒洒千余字,赵维栋一字一句从头看到尾,心中的怨气也一层层累积。于是他决定复仇,就算弄得玉石俱焚,他也在所不惜。
那日沈顾青本想拉周杨当女伴,不过甚为不巧的是,周杨临时有事,沈顾青也懒得再找其他人,便驱车独自去了。
一整日工作堆积如山,又开了一小时的车,沈顾青难免兴致缺缺,极是疲惫。不过到场的时候,赵维栋一家还是极其热情地欢迎了他。那日陡然出现的干女儿,如今还是干女儿,貌似没有给出去的样子。沈顾青看她跃跃欲试想要和自己搭讪的样子,索性挽着她的手进入内场。桃花债还是少惹为好,暂且用这女孩子挡一挡了。
然沈顾青却不知,这干女儿的出场是早被安排好的,他只要敢来,就已经落入赵家的圈套了。
宴会场还挺热闹,各色各样的人都有,其实沈顾青也是习以为常,他主要还是想多拉一个客户,多做一笔生意,只要能为沈家争得一份利益,他自然是乐意的,尽管他现在有些疲惫。
交际免不了喝酒,酒一喝,似乎就有点问题了。以沈顾青的体质,喝个一两瓶红酒是不在话下的,可如今,他却觉得有点晕乎。不仅仅是脑袋的问题,连到四肢都有点使不上力。
他下意识地靠到了某人的肩上,他不喜欢这种醉酒的感觉,要赶快,赶快打电话让淮宇过来,他应该离开这儿。
他刚把手机拿出来,却又被另外一只手按住,那手保养得很好,手指纤细雪白,应该是个女人的手。
那女人说:“沈先生,别打电话了,去我房间里休息一下吧。”音色极是好听。
可沈顾青脑中却立刻警铃大作,这酒有问题,绝对有问题。他一把推开她,推得有气无力。然后一个人踉踉跄跄往宴会门外走,无视了整个大厅诧异惊奇的目光。
女孩子在后面追赶:“沈先生,您喝醉了,先找个房间休息一会儿吧。”
沈顾青拐进了卫生间,锁上了门,立刻用冷水扑了几把脸,虽说清醒了少许,但四肢依旧无力。他倚在洗水台边沿,想了想这次宴会的前前后后,蓦然觉得,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首先是宴会场所的选址,不是在赵家,而是离赵家本家极远的一栋别墅内,别墅在半山腰,一路盘山公路几乎没什么行人。地方偏僻,出了事也没人知道。自己若是这种醉不醉醒不醒的状态开车回去,半路车祸摔出盘山公路,可能连尸体都找寻不到。可赵维栋对此却毫无责任,醉酒驾驶,责任全在自己。到时候即便警方介入调查,几乎也是死无对证。沈顾青想想就发怵,赵维栋那老家伙,是故意想整死自己。
沈顾青不作他想,只想立刻拨通淮宇的电话,让他来接自己,可手在裤袋里一摸,糟了,刚才被那女孩子拿走了,自己忘了拿回来。真是件麻烦的事,他不得不等着有人进来,然后向那人借手机。
敲门声很快响起,外头说:“里面有人吗,能不能开开门,我尿急。”
沈顾青扭开门锁,让那人走了进来,他就怕进来的是那女人,所以才要先听声音。不过他这次又算错了,即便女孩子不能进来,她也可以指使其他人进来。沈顾青只觉后劲一阵剧痛,他便没了只觉。
致义接到郑淮宇打来的电话时,整个人都快疯了。他说什么,顾青出了车祸,还在抢救过程中。致义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立刻赶往了S市。
致义马不停蹄赶到医院的时候,几乎瘫倒在顾青的病房外,不是因为劳累,而是因为震惊。顾青躺在加护病房里,外头围了不少人。
刚好是在探病时间,但是医生不允许进去,他们只能隔着窗户看着里面的情形。
“怎么会这样?”
郑淮宇以为,苏致义会愤怒地大叫,可是他没有,这个人简直平静得可怕。郑淮宇渐渐握紧了拳头,他恨自己的无能。
“没人回答我吗?”致义转过身来,其他人这才发现,泪水已经从他眼睛里流出来,可他的样子不像在哭,就像浑然不觉自己在落泪一般。
半晌宁静之后,还是谢重云站了出来:“我来说吧。我们接到警方通知的时候,才知道董事长出了车祸,车祸地点在C区盘山公路。据警方描述,当时董事长的车有将近一半悬在半空,如果不是他们及时赶到,很可能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他去盘山公路干什么?”致义冷冷问。
“这个……我们还不知道,他没告诉我们?”
致义突然皱起眉:“不知道?不知道不会去查,堂堂一个集团董事长,身边连一个保镖都没有,你们这群人,整天干什么吃的,就知道耍个性摆谱,到了关键时刻,能有几个派上用场!”
“请保持安静。”值班护士走过来。
致义冷着脸,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号码:“卓信吗,马上替我查件事……”
众人面面相觑。
致义挂了电话,周行知立刻道:“这件事,还是交给警方吧。”
致义冷眼看他:“那群人效率太慢,我等不及。”
“探病时间到了,各位请回吧。”护士过来提醒道。
还没满五分钟,致义便被要求离开,他冷静地看着病房里的顾青,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过分激动的情绪,只说:“我能见见主治医师吗?”
三日后,警方没有任何结果,只认为是酒后驾车导致的。顾青已经被转移至普通病房,安全度过了危险期。至于卓信,也为致义提供了一份令人震惊的真相资料。
卓信说,他在沈顾青的轿车内,找到了其他人的指纹,不管他是怎么找到的,致义只要求结果。这一线索势必意味着,顾青的车祸是人为的。
于是卓信顺藤摸瓜,知道了沈顾青去盘山公路,其实是为了参加一个宴会,而这个宴会的主办者正是刚刚被沈氏兼并的企业——达美的老总,赵维栋。
这样一推敲出来,似乎一切都明白了。
当时致义去见主治医师的时候,医生告诉他,沈顾青的血液里除了酒精,还残留着一些其他物质,只是时间隔得有点长,那种物质相对于酒精,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致义当时就要求医生重新检测当时的血液样本,即使是0。001%的残留,他也要找出来。为此他花了不少的钱,但一切都是值得的,检测结果虽然不确定,但致义至少知道了,顾青车祸前被人下了药。
如今再加上卓信这份资料,他就更加确定,顾青是被害无疑。
于是他趁热打铁,以沈氏股东的身份,会见了赵维栋,当然,他还带上了那个退伍兵保安,申正鸿。
同样是邀请到了别墅,同样是要求对方一个人来。见到人的时候,致义开门见山说明了意图,赵维栋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死活不肯松口。致义早就有了对策,他笑笑说:“我知道你女儿的下落,你不希望她遭到与顾青同样的遭遇吧,她还很年轻啊,才28岁。”
赵维栋立刻腾地站起来:“你想对她做什么?”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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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对她做什么;关键就看你的态度了。”致义冷眼看着他。
赵维栋颤颤巍巍地坐下来;忽然冷哼一声:“我不信你能找到她,连我都花了好长时间;就凭你?”
致义倒也不急;“那依你的意思,是不会告诉我实情了?”
赵维栋不理会他。
“你不开口可以。正鸿,送客吧。”
男人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赵维栋有些不可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