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是最美好的时光-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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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凌宣熙并不是很关心姜盛现在到底是在饱受牢狱之灾还是安然逃往他处,只是奇怪他为什么会替宣叶缴治疗费用?她忽然想起叶茹,是了,他们两家似乎有些关系。
可世界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小了?怎么好像身边的人都能被莫名其妙地联系在一起。凌宣熙转了个身闷闷地想着,脑中一片清明。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响动。一个激灵,凌宣熙吓得睡意全无,她立马警惕起来,整颗心都吊到了嗓子口。
脚步声离房间越来越近,她屏住呼吸,这会儿只恨自己没有在床头备什么防身工具,手机又躺在三米外的地上充电触手不及。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凌宣熙的脑子里闪过无数想法,装睡还是起来对峙?小偷还是新的绑匪?绑匪?这个想法让她紧张地冒出了冷汗,可是脚步声却在近了之后又越离越远。
远了?眨了眨眼睛,她竖起耳朵,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只听见客房的门被轻轻地打开又轻轻地合上,声音低得就像是一根针掉落在地上发出的响动一般,只是这个时辰实在太过安静,所以才听得清楚。
不过凌宣熙还是不敢动,也不敢大声呼吸,她安静地又听了一小会儿。
没有再响起任何声音,空气中传来淡淡的夜风的气息,窗帘轻轻地动了一下。
做贼似的,她弓起身子轻手轻脚地走下床,拿出手机拨通纪博殊的电话。
“宣熙?”
嗬……凌宣熙吓得松掉了手机,电话那头明明还在嘟嘟直响,纪博殊的声音却传入了她的耳朵。
纪博殊本来刚准备洗澡,谁知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他正奇怪怎么凌宣熙这么晚还会给自己打电话,想走到主卧去看看,一开门却看到她缩着身子蹲在地上。
“宣熙?”见她迟迟没有反应,纪博殊走上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屁股坐到地上,凌宣熙跟发了疯似的大叫一声,也不站起来,直接转过头冲纪博殊吼道:“纪博殊你想死啊,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吗?你半夜三更跑来我家也不事先打个招呼,不是前天才去的南京要去半个月怎么今天就回北京了?还有我给你家里的备份钥匙不是为了让你来吓我的行不行?”话没吼完,眼泪就掉落下来,让她再也说不出别的。
24第二十三章 短暂幸福
这样的凌宣熙他还是第一次见;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纪博殊,也愣在原地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刚想开口笑她胆小,却见她忽然哽咽地不再说话。一瞬间的恍然;他想起她最近确实受到了过多的惊吓;前几天自己还奇怪她怎么整一个没事儿人似的;这会儿被自己一惊;怕是终于能把积蓄许久的恐慌一起发泄出来了吧。
上前几步,纪博殊将坐在地上的凌宣熙拥到怀里。几乎是在触碰到她的同时;大颗大颗的眼泪就落到了自己身上,他心疼地不知如何安慰,只好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静静地陪着她。
大概是哭够了,凌宣熙抬起头吸了吸鼻子;看着半跪在地上的男人开口道:“博殊……”她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又该怎么说,于是在喊过一声之后便安静了下来。
房间是暗的,只有从旁边的客房透进来的一点微弱光线,但纪博殊还是看出了凌宣熙眼里的悲伤,她的眼中还会时不时地落下几滴泪水,刚才的惊慌失措已经消失不见,现在只是很无助地看着自己,就像是在荒野中迷路的小羔羊好不容易找到了失散许久的亲人一样。
伸手擦去凌宣熙脸颊的泪水,纪博殊温柔看着她,像是哄小孩儿一般地说道:“宣熙乖,不哭,我在。”
凌宣熙却忽地回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博殊,你怎么没穿衣服?”语气精神得仿佛刚刚大哭一场的人不是她似的,只不过话一说完她似乎想起自己正穿着睡衣趴在纪博殊的身上,脸一下滚烫起来,她抬起双手,不知搁到哪里才好。
“你想到哪儿去了?”纪博殊低低地笑出声,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大半。
“我才没有。”凌宣熙边说边起身,却因为站得太急眼前一晕又倒回了纪博殊的怀抱。
夜色寂静,微风偶尔吹起窗帘,发出细细的呼哧声。虽不见美景,可在如此良辰,美人入怀,纪博殊忍不住心中悸痒,低下头吻住了怀中人的薄唇,轻轻厮磨起来。
凌宣熙生病了,病得莫名其妙、烧得一塌糊涂。
一大清早,她记得自己在意识还模模糊糊的时候就被纪博殊拉起来洗漱,换上出门的衣服,被抱着下楼,然后她似乎在他怀里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时,凌宣熙发现自己已经坐在副驾驶座上,到了医院的停车场入口处。一瞬的愣神,她想起纪博殊好像有问过她怎么会发烧。她后来和他说了些什么?想要细想,却发现脑袋疼得跟要爆炸似的,简直要命。
用力按住太阳穴,她有种想要撞墙的冲动。
“再忍忍,医生已经等在诊室了。”纪博殊扯下她将太阳穴按得通红的手,包入掌心。
一阵接着一阵地疼,凌宣熙闭上眼睛,“我怎么了?”话一出口,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又低又哑。
“大概是热伤风。”纪博殊蹙着眉说,“打一针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我不要。”
纪博殊一愣,“不要什么?”
“我不要,不要打针。”半垂下头,凌宣熙闷闷地回答,有一些不好意思。
“不打针好得慢。”纪博殊说得认真。
“博殊,你怎么不去考核学员了?”凌宣熙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然后找准时机把车重新开走。
“今天星期六。”随着回答,纪博殊似是明白了什么,将车子停入车位熄火后,凑过脑袋,在凌宣熙的耳边轻轻地问道:“宣熙,你不会是怕打针吧?”问时顺手探了探她的脑袋,“好像更烧了些。”
这个讨厌的男人,凌宣熙瘪起嘴,“才不是。”
微红的脸庞被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可他还是清楚地看到她的双颊越发红润起来,嘴巴微微嘟起,睫毛一颤一颤地,似在掩饰心中的慌乱。若不是担心她的身体,他真想立马调头把车开回家去。
真是个磨人的丫头,纪博殊无奈地笑了笑,率先下车。他绕到另一边,替她打开门,“自己能走?”
凌宣熙尴尬地嗯了一声,去拿手提包,结果摸了半天也没摸到什么。看了一眼后座,她发现同样是空空的,转回头疑惑地问道:“出门的时候我没有拿包么?”
“看来烧坏脑子了。”纪博殊难得心情大好,“走吧,用不上那东西。”他伸过手扶凌宣熙下车。
话虽这么说没错,可凌宣熙却忽然较了真,半偎在他身上,低着头回忆自己为什么会没有带包出门。想不明白,头怎么会这么疼呢。她仰起脑袋想问他,却发现他不知何时通起了电话。
声音低低地传入耳朵,她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侧脸,依着他的步子往前走,也不怕被路人撞到。他的眼睛是晴空的颜色,就像这夏日的天气一般,不见阴云。她忽然发现能看到这双眼睛变色的似乎只有自己,即便是队里的兄弟出事,他也只有在她身边的时候,浅浅地,浅浅地露出自责懊悔的神色。
再也没有比待在他的身边更美好的事情了,凌宣熙忍不住咧开嘴,笑得特别开心。
通知完医生,纪博殊转过头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副画面:他的小女人正侧着脑袋半仰起头看着自己,眼里是他从未见过的深情,脸颊还是红彤彤的,嘴角挂着诱人的微笑。这样的专注让他想到了永远,她仿佛会永远看着他似的,绝不会忽然调转身去。
唇齿与怀中的人纠缠,纪博殊顾不得他们现在处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这一刻他只想吻她,狠狠地吻她,恨不得一下子把她揉到自己的骨血里面,再也不分开。
时间渐渐停止,听不到旁人的私语,也没有频繁赶路的步伐,凌宣熙忽然发现自己忘记闭上眼睛。一瞬而来的黑暗,纪博殊的身影却在她的心里越发深刻明显。墨色的短发,明亮的眼睛,偏黑的皮肤下是一张时常严肃的脸,可她喜欢极了。
“咳咳咳……”
突兀的咳嗽声将凌宣熙的意识拉回现实,她羞得不行,想要推开纪博殊,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他吻得浑身无力,只能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
将凌宣熙的脑袋按到胸前,纪博殊自己不介意,却也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她如此娇羞的一面。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有些不悦地看向发出声音的人,“不是让你在休息室等。”
眼神从凌宣熙的身上转移到纪博殊处,对方特别无辜地耸了耸肩,“等了大半天还不见你们,我以为出了什么事才好心过来看看的。”
“走吧。”打横抱起凌宣熙,纪博殊不再多说。
“博殊,别摆出一副好像我会吃了你女人似的架势,嫂子的脸我总是要见到的。”男人的话里带着隐隐的笑意。
纪博殊没有理他,凌宣熙却在听到那声“嫂子”之后把脑袋埋得更深了一些。
“我先给嫂子检查一下吧。”他边说话边打开门。
轻轻地放下凌宣熙,纪博殊站到她的身后,却见她回过头朝他勾了勾手指,表情是难得流露出的可怜样儿。他不明所以地低下头,听见她十分小声地撒娇道:“博殊,我不要打针啦。”
亲了下她的唇,纪博殊有样学样地小声说:“这个得听医生。”
房内的窃窃私语引起了正背对着他们在拿仪器的人的注意,他狐疑地看向两人,“你们两个要不要一直秀恩爱?”
“邱宸。” 没有理会调笑,纪博殊简单介绍,又指了指身前的人,“凌宣熙。”
“大嫂好。”推着血压仪走过来,邱宸给凌宣熙帮上捆带,又拿出温度计看着她,张开嘴,“啊……”
以为是给小朋友看病呢,凌宣熙有些想笑,不过她还是听话地张开嘴,没有错过他看到她脸上的疤痕后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
“我在美国的时候就听说过Cynthie L。这个名号,大家都说是个从不做单笔生意的年轻美女设计师,然后我告诉他们Cynthie L。是我的大嫂。”话里半真半假,他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收起血压仪,又拿回温度计,“血压正常,体温38。7°。”他把脖子上的听筒架入耳朵,从凌宣熙的后背开始比划,“嫂子,深呼吸。”
配合地做完一系列事情后,凌宣熙开口道,“儿科医生?”
邱宸一愣,取下听筒笑了起来,“不是,五官科。”
五官科?不是吧……凌宣熙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纪博殊,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拿我开玩笑是吧。
揉了揉她的头发,纪博殊笑着解释,“邱宸之前一直在美国,上个月才回来。”
重新打量这个1米85的高个子医生,凌宣熙了然地靠回纪博殊的身上,怪不得她觉得他的说话口音很像ABC。
国外的大多医院都没有像国内这样清楚明确的分科,通常一个医生要懂很多才行。她曾去过美国的一家医院,和那里的医生有过简短的对话了解。
“嫂子,你再这样盯着看,我会以为你移情别恋了。”邱宸朝她眨了下眼睛。
“宣熙是觉得你看上去像流氓。”
白赞的皮肤,浓密的剑眉,神采奕奕的双眼,高挺的鼻梁,笑起来时嘴角会不自觉地歪向一边,是典型的偶像剧里常出现的富家公子模样。凌宣熙配合地点了好几下头,“真的不像医生。”
“嫂子觉得我看上去像是从事什么职业的?”邱宸似乎很习惯纪博殊倒他台面的样子,好奇地看着凌宣熙问道。
“没有正经工作,就是一个挂了职位、游手好闲的富二代。”凌宣熙似乎想得很认真,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就是专门骗美女开房的那种花花公子。”
邱宸哪里被人这样形容过,立马哭丧下脸,看向纪博殊,“博殊,一定是你怕嫂子爱上我,故意在她面前诋毁我的形象。”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甩了下白大褂表示不满,邱宸倒是没再说话,开始认真地在电脑里输入药方。刷了一下磁卡,他站起身看了眼两人,“我去去就回。”
“等一下……” 凌宣熙开口喊住了他。
“嗯?”邱宸回头,不忘露出他那坏坏的笑容。
“我不要打针。”
“邱宸,你再随便放电试试,信不信我给你个机会研究盲人如何自救?”
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邱宸看了一眼纪博殊,又看回凌宣熙,脑中灵光一现。他笑着说:“可以。不过……”
“不过?”
“不过你得答应亲自替我定制三套衣服。”他咬重了亲自二字,说话的时候特意朝纪博殊露出了一个才不怕你的笑容。
凌宣熙讨厌打针,至少在她意识清醒的时候,所以她想都没想就回了声好,并没发现两个男人眼神间的互动。
邱宸确实没有开打针的配方,因为他从一开始开的就是点滴。凌宣熙看着手上的针孔,哭丧着脸,好不郁闷。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怕打针?”纪博殊从小卖部买了东西回来,开门后发现凌宣熙竟然还是刚才那副被骗的不满表情,“你要的旺仔牛奶。”他笑着替她打开。
接过手喝了一口,嗯,甜甜的……凌宣熙的表情稍微好转一些,她看了眼纪博殊的身后问道:“邱狐狸呢?”
“他被主任叫走了。”
凌宣熙点头,“你们看上去关系很好。”
“小时候经常玩在一起,”纪博殊在旁边坐下,轻轻地摩挲她因为点滴而冰凉的手臂,“不过他小学毕业就去了美国,上个月以前从没回来过。”
不再多问,凌宣熙抬头看了看还剩大半的点滴,想起什么似的,开口说道:“忽然发现自己成了很多人的‘嫂子’。”说完又觉得这话好像哪里不对,想看看纪博殊的反应,发现他果然笑得好不灿烂。
“那纪太太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这个称呼?”他从另一侧揽了揽她的腰身。
“谁是纪太太啦。”话虽脱口而出,凌宣熙心里却暖暖的,她垂下头,用长发遮住又烧起来的脸颊。
大概是药到病除,凌宣熙的热伤风来得突然,去得也比一般人要快。星期一上班的时候,她又恢复到了精神满满的状态。
纪博殊已经回去培训学员,结束后会直接带队去出任务。不知怎地,这次的离别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