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肉文之无限妖夫 作者:君心长乐-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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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很久。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覃淮紧紧捏住手中的衣裳,唇齿紧咬,他杀红眼睛愤恨地念道:“韩、照、雪!”
阮思巧没有想过她这一走对覃淮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也没想到覃淮的恨意暂时全部转接到韩照雪身上。支持她一路往前走的只有一个念想,韩照雪是一个讨厌言而无信的人,如果她不能及时回去,韩照雪第一个会找到方梦生他们开刀。
覃淮想的没错,方梦生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覃淮曾经很不能理解她与方梦生的要好。如果覃淮也经历过她与方梦生经历过的,一定会明白她。
方梦生是她来到《无限妖夫》以后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人。
方梦生是救她一命的人。
其实救人这种事情很多人都能做到。比如孙向儒在她与韩照雪对峙的时候,暗中帮了她一把。不是孙向儒忽然的朗声一笑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她没有机会对覃淮说“笨蛋,这是你不好好听我话,硬要跟过来的教训”这样一句话,当时不和桀骜难驯的覃淮表明态度,怕是他早就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醒来咬舌自尽了。
之所以挑出来细说,方梦生的救人方式和很多人不一样。应该说很多人都做不到他那样。
阮思巧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当天,面临的境况是被公孙碧灵一剑紧紧逼到悬崖边上,阮思巧还没有分清楚她此时站立的地方是哪里,又因什么出现在这里,剑气直袭她的咽喉。脚步不禁往后退了一步,脚下的石子全部滚滚落进了断绝涯下。阮思巧侧过脸看见那涯有如深不见底的万丈红尘,喧嚣的人生栽进去就再也不能回头。
她深深地屏住呼吸,少女凌厉的剑气打在她的浑身各处。她死死抓住少女的长剑,手中留下两道血痕。血珠因涯边升腾的气流翻滚而上,她的脸沾了一滴血珠,双目是殷虹的。
公孙碧灵手执长剑硬将她顶向断绝涯的怀抱,在她落下的一瞬,突然冲出一个人影将她死死拖住。
阮思巧看清了那张脸。就在那么危急的时刻。面如冠玉的少年郎,眉目清俊,面上薄薄一层细汗,他喘着粗气,大概身体不好,他的胳膊很细,面色显出病态的苍白,可能是有哮喘什么的疾病,他一直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停,不一会儿严重地咳了出来。阮思巧想,他胸下的石子也应该刺得他很紧。
公孙碧灵在他的后背戳了很多下。不深的伤口但是是在折磨他。
他不肯放手。公孙碧灵说:“你们还真是一对天生绝配的狗男女。既然这么不愿意生死相离,那就双双下地狱去吧,正好去阎王殿好有个伴!”
她狠起一脚踹在他的腿上。
在他奋力想将她拉回断绝涯的同时,公孙碧灵命人将他的身体搬动到了涯下。阮思巧与他,终于双双坠崖。
他们听见上方公孙碧灵放浪的笑声:“我这么成全你们,死后不要太感念我的恩情。都是应该的。”
阮思巧仇恨的种子从那一刻种下。她对这个尚不知晓姓名却不由分说以命救命的少年道:“我不想死。”她要卷土重来,她要复仇,不要这么简单就死,还死得什么都不明不白。
“阿巧,我不会让你死的。”他用力一拉将她团在怀里,轻轻拍抚她的背,“乖,把眼睛闭上。不要往下看。相信我,我们都不会有事的。阿巧,我绝不会让你死的。”
事情发生到现在将至一年,那天他的声音依稀存在耳边。虽然最后在他的坚持下,两人的结果还是双双掉涯,阮思巧的眼睛还是忍不住湿润。他手心的温度,他令人安心的话语,整个下坠的过程中,方梦生一直控制并保持着自己背部朝下的礀势。他是做好了自己必死的决心在保护她。庆幸的是他们一起摔在了一个涯边探出的四季长春的树冠上。庆幸的是他们都没死,和他答应的一样。可是从那以后,方梦生的左腿摔断了。
阮思巧当时尝试了急救措施,拾来一些比较粗的树枝,扯下衣摆撕成一段段的布给他做了包扎与固定,两个人就在涯底共同生活了三天四夜终于找到出去的路。确实是从阎王殿里爬回来的。她对公孙碧灵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没有错。
那时的他们相互扶依,相互鼓励,每一步都艰难前行,阮思巧对他说了很多句:“疼的话尽管叫出来,不要硬忍着。”他都是抿紧唇线,苦笑道:“阿巧,真正疼的人是你吧。抱歉,让你这么担心我。”
覃淮绝对想象不到,他们共度了多么艰难的时刻。方梦生是她的救命恩人。如果世界上有神明存在,她的神明,就是少年方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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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思巧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在天渐渐亮时她终于走到了西山脚的下房。地势渐缓,雪也不大了,阮思巧看见不远方立了一组茅屋院落,她哈哈一笑,皇天不负有心人,她最终回来了。借助顺风之势她加快了前进的脚步。眼见就闯到了木围栏里,眼见就跑到他们住的屋子前面,眼见就要打开房门,一木盆的水抖了下来。
阮思巧全身湿了。
她知道是谁干的。她现在的状态不是太好。以前有人这么泼她,阮思巧都能很快反应过来。最记得有一次,她猎了一头狼回来,也是这么打开房门的,那木盆里面的水要泼下来,她当时看清门内站着的是谁,反应极快的她将狼的整副身体托举到半空中,与对面的人来了一个先发制人,门内之人看见死前一副恐怖之相的狼头,哇的一声坐在地上哭出来,整盆子水非但没能浇到阮思巧身上去,最后全部泼到了她自己身上。哦当时好像是梦生吧,走出来很关心地问她有没有受伤,又蘀坐在地上哭的孩子抹眼泪。那还在哇哇哭的女孩儿指着她骂道:“我就是不想她回来,她把你害成这样,你怎么还老袒护她。”
女孩儿正是覃淮的亲生妹妹覃香。她的哥哥覃淮今年十四,阮思巧原主的身体刚刚十岁,她则比阮思巧还小一两岁。
覃香与哥哥算上侍童一圈中的老一辈。她跟着哥哥进来的时候还是襁褓中的婴儿。逍遥山庄的日子艰苦且不太平,覃香从小对自己的生生父母怀恨在心,怪他们生下自己和哥哥却从来没有尽到为人父母的责任,过分地选择了抛弃他们。好在她还有一个哥哥,覃淮真的很疼她。而且她最喜欢的就是覃淮只疼她一个,专门帮助她凶别人。
覃香认为,全世界就应该宠着她让着她。和她的哥哥一样。
逍遥山庄中侍童里鲜少有女童能活超过十一岁,普遍情况不是冻死便是饿死,或者遭遇意外拾柴途中被豺狼叼走,对于男娃娃们来说,女童是一种稀罕的生物,特别像覃香这样五官生得讨喜的,更是稀罕。尽管她的脾气被哥哥养得刁蛮任性,男童之中她依然有一定的人气,男孩子们平时摘到了什么新鲜的野果,捕到了什么小蛐蛐萤火虫白兔子,第一时间都会献宝似的带给她。覃香很不屑那些男孩子送的东西,她看不上。她认为像她这么宝贝的人,用来照明的东西,最少也得是南海夜明珠那样。一直到阮思巧的出现,男孩子们都慢慢不再黏糊她。
覃香觉得委屈,阮思巧夺走了她的一切。她看见原本属于她的那些少年们,全都簇拥着阮思巧不离不弃,她更加的委屈。
她多次借机会给阮思巧教训,多次反而变成了自己受灾难。明明曾经被脏水淋到的是她,被狼头怪吓着的也是她,但他们全都不问她怎么样,一个个全关心阮思巧有没有受伤。哥哥是,梦生哥哥也是。但是这一次,她终于得手了。
覃香看见阮思巧全身湿哒哒地站在门口,笑道:“我不知道你回来。真是不好意思。”
她见她不说话,心里更加开心,不管怎样,总有一次,她确实赢过了她。
覃香捂住嘴巴,笑声一阵阵的。哪想到门口忽然又冲来一个人影,对准她稚嫩的脸便掀了一个巴掌。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她的亲生哥哥,覃淮。
24第十九章
覃香从来没被打过,况且打她的人是她的哥哥。覃香怒了一张脸,哇哇大哭起来,又是踢又是打她的哥哥,覃淮忍着没吭声,覃香下手便更加不知轻重。打骂了许久覃香才发现她哥哥浑身是伤,她转脸望阮思巧,阮思巧已经进门去了。覃香猛地从后面揪住她,用力拉扯她的头发,一边尖叫道:“阮思巧,你对我哥哥做了什么!”
阮思巧也不回头,定了身子只好笑道:“我能对你哥哥做什么?”
覃香继续叫道:“你没有对我哥哥做什么,他怎么会变成这样!”说话之间更是扑上来将她按到地上:“如果不是你的话,他们才不会死,本来公孙碧灵要找的人是你,应该死的人也是你。你一个人去送死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带着我哥哥一起送死,还要带着他们去送死?你说,你是不是还想害死我哥哥,害死我们大家才甘心?”
这里的他们,指的是公孙碧灵杀死的那三个孩子。
大家都知道,发生的一切意外都不是阮思巧的错。但是覃香已经停止不了怪罪阮思巧的态度。此刻的她就是一头发疯的小野兽,拼命撕扯着阮思巧,将阮思巧的粗布衣裳扯得乱七八糟。覃淮想去栏架,但最后还是犹豫着站在原处。一个是他宠爱无双的妹妹,一个是他曾经放在心上却要离弃他的人。覃淮没办法做决定,打她妹妹一巴掌的事已经是他能承受的最大范围。
他扶住门框。心头一颤,一口几乎发黑的血咳了出来。
覃香见此更加发疯地骑在阮思巧身上,操起小拳头要往她脸上砸。却见阮思巧冷笑一声,右腿一翘缠上她的后背,反身将她压在了身下。覃香看见她淡冷的目光,一时间忘记怎么哭了。阮思巧的语声里没有太多的感情:“覃香,我不会念在你是小孩子就任许你胡来,耍耍脾气也要有个度,别真当自己是公主了。”
覃香含泪的双眼委屈极了。
碰巧几个娃娃路过,一见门内这个情景俱是一愣。慌慌张张丢下先拾来的木柴,以及挑来的水桶,都万分小心地扶起阮思巧,蘀她又是拍身上的泥土,又是理顺乱了的头发。地位高低一下比了出来。覃香气得眼睛发红,转身投入哥哥的怀抱,哪想到覃淮对她也是一种犹犹豫豫的不太理睬。覃香嘟哝着,干脆坐在地上撒起泼来。众人才发现坐在地上哭号的她,都有些尴尬地立在原地。覃香知道,他们心里早就只有阮思巧,没有她了。
覃香最后只得自己起来。
看过一圈众人,她嘴边浮现一丝狠辣的笑:“狐狸精,你们全都被她迷惑了。”
“给我闭嘴!”众人冲了上来,将她围成一圈,“阮妹妹才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
“如果没有她,我们怕早就饿死了!”
“有本事你不要吃那些肉。”
“我就是吃了怎么了?你们再把我的肉挖回去?”覃香不以为意道,再面无表情看过一眼阮思巧,她悠悠转身扶住自家的哥哥,准备先送他去休息。
阮思巧终于察觉到一刻的不妙,对她道:“梦生呢?”
谈到方梦生,众人恍然惊觉,这么大的动静又该扰到方梦生的休息了。
众人赶紧互相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只有覃香嘟囔起小嘴,哼了一声道:“你还知道要想起方梦生哥哥,但是晚了,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我哥哥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梦生哥哥也是!”很快抽抽噎噎转成了哭腔。
“你什么意思?”阮思巧顿时紧张了起来。
“就是我刚才说的意思,你害死我哥哥不够,你还要害死梦生哥哥。”
难怪不对劲。从刚刚进屋开始,屋内实在是太安静了。平时只要她进来,就算动静不大,只要方梦生清醒的时候都会听到,然后在一墙之隔那儿虚弱地叫她一声:“阿巧,是你吗?”方梦生浅眠的时候也会发出他剧烈的咳嗽,但是今天,两种声音都没有适时出现。一时情急,阮思巧激动了起来,差点拎起覃香的衣领对着她大喝。
她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现在不是追问覃香什么意思的时候,而是赶紧看看屋里的人怎么样了。进到里屋,其实在阮思巧眼里也就是一个简易的棚子,家徒四壁,老远便见床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棉花被子,有一些边边角角破了口,露出里面发黑的棉花。与以往不一样,棉花被子的表层好像有一些水印,阮思巧疑惑之余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方梦生的床头,见面如冠玉的少年郎还好端端躺在床上,胸膛一起一伏却几乎闻不到他的气息,口内微微呓语着什么。
为什么他的身上是湿的?
为什么他的额头这么的热?
为什么他的手脚这么的冰凉?
当发现真相的那一刻,阮思巧心里凉了一大截。
“我不是警告过你看紧一点方梦生吗?你怎么让他出去了!”
床边摆放的一双布鞋,是方梦生的。明显有水渍,鞋底隐约还有一些由于室温太冷没有及时融化的雪。
阮思巧又问她一遍道:“你怎么让他出去了!你怎么能让他出去!”
“我不是都叫你好好照顾他了吗——”
孩子们应声全挤进了屋里。漏风的草屋还在呼呼灌着冷风,红了眼圈的阮思巧试着用身体包住床上瑟瑟发抖的少年郎,湣鹨馐兜搅耸裁础�
覃香冷眼看着她道:“梦生哥哥听说你去找王府那些人了,他一定说要去找你,我怎么拦他都拦不住,你可知那么厚的雪地他一个人摇摇晃晃走了有多么远么?他的腿伤根本就没有好,他现在是一个瘸子,只能靠拄拐杖。你没忘吧,他以前都是好生生的,为了救你变成那样。你害他有多深,你没有忘吧?”
“他的心里放不下你,我都求他了。他不听我的话,我有什么办法?你可知我跟在他的身后见他到底摔了有多少次还是不肯和我回去说什么一定要找到你才罢休?你可知我拜托了李管家有多久他才肯同意安排人手接梦生哥哥回来?你明明就知道,梦生哥哥的身体这么弱,你还让他这么担心你,在雪地里走了那么久,那么冷的天,他身上都没有什么厚的能够挡风御寒的衣服。我拜托李管家送一点衣服,再煎一点药送来,他直接将我踢到了门肚子上。”
“就是我这里。”她摸了摸自己的下腹,恨声道,“很疼的!”
说到难过的地方,覃香又扑了过去,力气大到几乎将她推开:“不许你碰梦生哥哥。如果没有你就好了,没有你的话,梦生哥哥他们也许早就好了。最应该去死的人就是你。那一天你就应该留在断绝涯底下,梦生哥哥不应该赔了一条腿救你回来。你就是一个害人精,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