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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死太监当爹了-第36章

小说: 死太监当爹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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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消息太振奋人心,郑和的太阳穴猛地一跳,迫不及待的拨开眼前的小筷子,往西亭的舱房冲了过去。

速度之快,害的小筷子只得在后面跑着追:“大人您慢点啊!”

带郑和冲进西亭的舱房之时,险些和出门倒水的侍从撞了个满怀。

支开了屋子的下人,宫子尧关好舱门,回到床边,低声说道:“方才醒来了一小会儿,估摸着是两毒都在体内,她的身子承受不了,又昏了过去。”

“那毒到底解了没有?”听到西亭因为毒性又晕了过去,郑和急的心里一咯噔。

宫子尧见他急的一脸愁容,忙宽慰道:“放心放心,庄老翁的法子的确有用。你看西亭的嘴唇,已经转回了淡粉色,说明毒性已解,你不必太过担心。”

“那到底几时能醒来?”昏睡不醒,也是让他担忧的事情,西亭都已经在床上躺了好些日子了。

宫子尧为难的眨巴了眼睛:“这个不好说,得看病人自身的体质,也许一会儿,也许一日,也……”

宫子尧挑着眉尖正说得起劲,目光猛地碰上郑和杀伤力百分之二十的寒眸,余下的话立即吞进了肚子,不敢往外蹦跶。

拿着手中的小折扇扇了扇,宫子尧清了清嗓子,话锋陡然一转:“刚刚喂她吃过药了,郑兄你就在此等着吧,这一会儿该是要醒来了。”

趁着郑和还没有道暴走的状态,宫子尧连药箱子都顾不上拿,踮着脚尖溜得飞快。

宫子尧有了底,郑和的一颗心才缓缓的落下来。这几日的忐忑似乎一瞬间得以释放,双肩也微微松懈了下来。

再苦再累,只要有西亭在耳边鼓噪,他想,应该也能笑着面对。

宫子尧说的没错,郑和在床边守了一炷香的时间,床上突然传来一句微乎其微的呻吟。

“西亭?”郑和急忙伏在床边,轻声呼唤。

床上的人儿缓缓苏醒,黑长的睫毛轻轻颤了两颤,苍白面容露出痛苦的神情。

似乎是在很努力的状态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好渴。”这是西亭醒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她现在嗓子里干的都快冒火了。

郑和闻言,立即起身给她倒茶。

扶着西亭坐起身,让她舒服的靠在自己的身上,甘甜的清茶入口,西亭却微微皱了眉头。

小小的动作却逃不出郑和关切的眼睛,急忙问道:“怎么,茶水太热了?”

西亭摇头,痛苦的咽下口中的茶水,吐着舌头道:“宫子尧给我灌什么药了,满嘴的苦胆味。”

“呃?”郑和看着西亭不停吐舌头的模样,嘴角勾笑,原来是虚惊一场,倒忘记这女人是极其怕苦的。

“大口的将这口茶吞下去,就不会觉得苦涩了。”郑和引诱着西亭灌下了一杯茶水。

原本有些苍白的小脸,正在慢慢转红。

“现在可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恶心犯呕?”虽然西亭醒了过来,但郑和依旧不放心,毕竟两种毒在她的腹中,万一引起其他反应,此时察觉,还能及时的喊宫子尧来瞧瞧。

西亭听话的转了转脖子,扭了扭屁股,摇头道:“不想吐,也不要晕,就是饿的要死,肚子好瘪,可不可点一盘肉吃吃?”

“不行!”郑和摆手,立即断了西亭的念头,刚刚醒过来,药劲还没有过去,怎么能沾荤腥。

她这躺在这里好几天了,大难不死的醒过来,居然连肉都不给她吃一口,死太监真黑心!

“对了,你的手怎么样了?”刚想抱怨,西亭的目光突然触上了郑和的右手。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弱弱的问道。

郑和轻轻一抬手,又转了转胳膊,笑道:“已经好了大半,宫子尧虽然人花心,但是医术了得,有他在,我怎么可能有事。”

“那就好。”西亭勉强的扯出一个笑脸,干干的嘴唇立即被撕裂了一个小口子。

鲜红的血液从裂口处冒出来,郑和心疼的忙伸手去擦,嘱咐她道:“别动它。”

回转身,拎过宫子尧丢下的药箱在里面一阵倒腾。药箱里瓶瓶罐罐的不少,但是他并不懂药,拨拉了半天也没找出应急药物。

西亭在一旁看的想笑,死太监有时候就是蠢笨蠢笨的。

伸脚在郑和的腰上蹬了一脚,西亭道:“别翻了,嘴唇太干而已,你帮我再倒点茶来润润嘴就行了。”

郑和忙照做,西亭撑着坐直了身子,低头却发现自己仅穿着一件白色的干净亵衣,忙伸手捂上口:“谁替我换的衣服?”

郑和答道:“自然是我。”

本来当时是宫子尧在替西亭解衣物的,正好被他瞧见。虽然右手不方便,但是他绝对不会让宫子尧一个大男人碰触西亭,更何况是替西亭焕衣物。

于是他便将宫子尧等人赶出了舱房,连牙并左手的,给西亭换好了亵衣,这才开门让宫子尧进了屋。

“呼,那就好。”原来是死太监换的衣服,西亭舒了口气。

“呃?”郑和倒水的动作顿了顿,西亭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意思她允许自己给她焕衣物,又或者在表示,西亭允许他看她的身体?

“喂,茶水溢出来了!”眼瞅着茶水溢出了杯子,郑和还目光呆滞的傻愣着,西亭忙出声提醒。

“噢噢噢,给你水。”

“不要在我面前说噢噢噢这个单音字节!”说起这个,她又想起了食人岛上的那个食人部落,好奇的问道,“我们是怎么逃回船上的。”

郑和撩起官袍坐在床沿,回道:“王景弘和怀德带着人正好冲进了部落,剿灭了食人族,我们才得以获救。”

剿灭了食人族?意思是怀德将食人族都杀光了?想到许多的妇孺孩子倒在血泊里的情形,西亭就忍不住一抖。

虽说他们是一群可恶的食人者,但也毕竟是些鲜活的生命,总觉得怀德的方法有些残忍。但又一想,来往的商船也被他们杀害了不少,甚至被他们当食物吃下去,又觉得怀德的此举是对的。

“对了,我的外衣你扔了没有?”郑和早已经习惯了西亭的一惊一乍。

起身从床后面拿出一叠物品,说道:“那衣服破烂不堪,腥臭不已,早已扔掉了。不过,你怀里的这些东西,我替你留了下来。”

西亭伸手一抓,将东西放在自己的面前,她倒并不是真的在意那身衣服,主要就是要怀里的东西。

在密林里,和郑和一起掉下陷阱的时候,她伸手在陷阱里抓了一把东西藏在怀里,那两日一直没有时间看,她现在就想知道垫下陷阱底下的是什么东西。

“哇塞!珠宝!”一打开,西亭的两眼突然就亮了起来,安安静静躺在布头里的居然是一串串的珠宝首饰!

“发了发了!”西亭激动的将珠宝揽入怀中,不顾身旁的郑和,一脸财奴的嘴脸狂笑。

这些珠宝是从陷阱里拿出来,那岂不是说,密林的陷阱里全是珠宝首饰?这些食人族太低智了,值钱的东西不要,拿出垫在陷阱里,反而把没用的毒药收集起来,真是蠢得可以。

郑和见她兴奋至极的模样,也跟着笑起来:“这点珠宝就让你笑成这副模样了吗?”

“什么叫这点,难道你带人在密林里搜查了?都被你搜来了是不是?”郑和的话如当头棒喝,西亭瞪着两圆眼珠子直逼郑和的目光。

郑和是听得一头雾水,只是如实答道:“食人族已灭,你又危在旦夕,哪里还有时间搜岛,匆匆忙忙便离开了食人岛。”

“真的?”

“比真金还真。”

看郑和的样子也不像在说话,再说这呆头鹅也不会说谎。西亭重新坐好,将珠宝放在枕头下,又在上面按了按,这才放心的回头:“我要喝豆浆。”

“什么是豆浆?”郑和头疼,西亭醒来,要开始蹦跶这些听不懂的词汇。

“就是豆汁,我不是让你准备了几个小石磨吗?你帮我磨一点吧,又不能吃肉,现在也就豆浆有营养,对我身体有好处。”

郑和点头,原来准备小石磨,就是为了在船上方便研磨豆汁。

只要西亭想喝,郑和一定去照办,而且还不放心别人动手,自己取底舱拎了一点黑豆,磨豆汁去了。

西亭坐在舱房里,满心喜滋滋的。自打听宫子尧说起朱棣派郑和出海的另一个目的,她就一直有一个打算。

她在现代喜欢看野史,正史写的索然无趣,而且都是经过删选的事情。唯有野史,看的有意思,也能从另一个角度去了解历史。

也正是这些野史,让她了解了朱棣的残暴,以及和朱元璋一个死德性的猜忌。

在野史里,郑和虽然一开始很受皇帝的恩宠,但是随着他下西洋的次数增多,查找建文帝的线索越来越明朗,反倒给他引来了祸根。

不知道野史里面,诬陷郑和的是不是怀德。与他为敌的同船人秘密的告发了他。

说他借由下西洋之名,利用正使的身份,揽下了各国无数的稀物珍宝,藏匿起来供自己享用。而带回大明的都是他所挑剩下之物,以次充好,蒙混皇上。

正史里都说郑和死在第七次下西洋的海上,但是野史里,关于他的死因却是版本繁多。但是不管是哪一种死因,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悲惨。

郑和死的悲惨,这是西亭不愿意想,更不愿意看到的。

如果可以,她想带着郑和一同穿越时空,回到现代。如果办不到,那她愿意陪着他隐匿海外,到一个谁也找不到国度,平淡安然的生活。

   

 68 从海里捞出个男子

在众人的眼里,西亭就是不幸和幸运的代言人。不幸的是,她不仅被食人族抓了,还被灌下了大量的相思子。幸运的是,她是服用烈性毒药相思子后,唯一一个能生龙活虎之人。

此时的她正在甲板上和宫子尧打高尔夫球,王景弘,怀德两人在一旁当观众。

“这东西玩的有何意思?”怀德有些嗤之以鼻,你莫说是那一点点的碗口,就是再小一点的碗底,他也能把这球打进去。

正在挥舞球杆的西亭闻言,晶亮的眼眸滴溜溜的一转。对呀,她个手无缚鸡之力,没外力没内力的小女子在这里和宫子尧斗得什么劲啊,应该让他们这群高人互掐才行哪!

想到此处,西亭嘴角抹过一抹坏笑,将球杆搭在肩膀上,打了一响指道:“既然你们都觉得自己是高手,那咱们来个比赛,我做裁判。”

王景弘指着她手中的球杆,噗嗤一笑:“挥勺子比赛吗?”

西亭叉腰挑眉:“怎么,看不起挥勺子?看不起就算你一个,要是输了,可是有惩罚的。”

“罚什么?”宫子尧首先来了精神,上次西亭和他比赛,这小妮子输了可是给他轻松了不少。

西亭斜眼他:“别眨巴你那电压不稳的眼睛,这一次,咱们玩大的,谁要是垫底,谁乖乖给赢得那几人掏十两银子。”

甲板上三人对视一眼,王景弘和宫子尧的眼里更是饱含深意。这女人自打解了毒醒了过来之后,就变得特别财奴,动不动就是钱字不离口。

“既然要赌银子,怎么可能少的了大人我呢!”有钱的地方就有西亭,十两银子可是不小的数目哦。

怀德,王景弘,宫子尧的都嘴角微扬,以他们三人的身手,还会怕输给一个小女子吗?皆是爽口答应了。

他们三个有鬼心思,西亭也有鬼心思。这三个个个都是战场上拼杀下来的,武力傍身,要说垫底的肯定是她。

开玩笑,她可是奔着十两银子去的,两眼珠子左右转了两圈,西亭的眼角瞄到了一个人。

“庄通事,过来一下。”西亭热情的朝不远处的庄士元招了招爪子。

和传说中的西监副打交道,庄士元这是第二次。他永远也不忘不了和西亭第一次的相遇。

更加忘不了西亭当时惊人的开场白:“本大人痔疮犯了!”

就凭这句话,庄士元对她,从脚底下由生起一种畏意。

“西监副可是在唤微臣?”一步一张望的走到西亭的身旁,庄士元礼仪满满的问道。

西亭皱眉,原来船上还有这么守死规矩的男人,虽然长得可以,白白净净,五官俊朗。可她怎么就总感觉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强烈的儒酸味呢?

“别这么多礼,没见咱们这是在玩游戏吗?庄通事,也随我们一起来娱乐一下吧!”

挥舞了两下手中的球杆,西亭朝庄士元抛了一个大大的眉眼:“看见我的动作没有,就是这样,将面前的秋打进了前面那个碗口里,很简单的游戏哦,一起来吧。”

不管游戏简单不简单,西监副的官职比他大,庄士元万万不敢拒绝她的。

庄通事很“哈皮”的加入了高尔夫球赛,其他三个人都在暗地里憋着笑。

西亭这鬼机灵并没有告诉庄士元此次比赛是有代价的,反而很“热心”的教他挥了几遍杆子。

“会了没有?”

西亭支着球杆问道,庄士元急忙点头:“会了会了。”

“那好,咱们开始比赛吧!”

宫子尧是最早接触高尔夫球的人,不出意外的,他几乎是次次都命中,而且还玩出了花样,时不时来个新花招。

怀德和王景弘虽然没有接触过这玩意儿,方才看着宫子尧和西亭玩了有一会儿,聪明的人,只要看看,也就不难学会了。

最悲惨的,还是庄士元。虽然出生在海岛上,自小随着父亲出海为生,但自从上了学堂,便脱离了打渔,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个孔子门生。一个文弱的书生,能稳稳的挥舞着球杆已经是最大的安慰了,更别指望他能打得进高尔夫球。

西亭的技术不好不坏,最后也就派在了倒数第二,她倒是以此为豪,认为自己还是有先见之明,早早的就拉着一个垫背死的。

就在庄士元最后一次好不容易打进一个球,兴奋的学着西亭叫起来之时,另外四人突然冲着他齐齐的伸出右手,个个笑得奸诈,异口同声道:“掏十两银子来!”

不明就里的庄士元就这样成了几个坏蛋的牺牲品,瞧着一个个的家伙拿着他的雪花白银各自散去的模样,恨得那叫一个牙根痒痒。

西监副这个人,以后是绝对不能近其身的!这是庄士元内心的咆哮。

庄士元这般想,但是西亭并不这么想,这才半个时辰没到,她便端着菜盘找庄士元去了。

“你,想干嘛?”一见两眼睛都快弯成月牙似的西亭,庄士元的毛孔都竖了起来。

西亭热情的将手中的托盘摆放在桌上,笑着说道:“我刚刚去厨房准备了几个小菜,想和庄通事聊聊天哪。”

“微臣还有事情要忙,只怕是陪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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