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女公子-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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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星絮在随着赵无寒的搜寻任务里于允国玩了两个月。无论山水还是闹市,都给他闹腾地差不多。赵无寒的脸似乎越来越阴沉,不知道是因为任务完成不了不开心,还是因为自己的某种期许落了空的不满。
“或许那个人在丰国?”星絮小心地给赵无寒提点,他的情绪不好,做为朋友,星絮也只能给点意见加点安慰,多了,真是什么都给不了,谁叫自己有了那么一个母亲呢?谁让父亲的儿子都那么多呢?如果父亲的儿子只有他一个,如果母亲没有那样做的话……那么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赵无寒的话断开了他某种念想的延伸。“九公子,你该回鱼川了。”
“不急不急,等把那人找到了再说。”星絮伸出食指晃了晃,倚在门边,既不进来也不出去。赵无寒又再次从怀里摸出那张白绢,手指轻轻地摩挲着画像上年轻的脸庞,星絮非常适宜地插了一句话。
“你那模样跟思春差不多,要不是我了解你,我还以为这男人是你相好。”说到这,赵无寒若无其事地抬起头睹向他片刻,然后又继续用那结茧的手指摩挲着画像。
星絮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见他不在意的模样,他痞痞地笑起。“赵将军,皂承似乎要比这位少年更有韵味。”
赵无寒将画绢收入怀中。“九公子,你该回鱼川去了。”
“老东西都不介意,你催什么?”星絮烦躁回了一句,不满地踢了一脚扇门,转身离去,赵无寒无奈地笑了笑。心中有些急切,这人到底在什么地方呢?正当他在考虑是否要潜入奇国时。星絮又回来了。
“无寒,到底要不要去丰国看看?据我认为,丰国东临星国西毗魂国,北面群丘险峻,而接壤魂国的边境虽然森林广袤,却是进出魂国最好的路。”
赵无寒微微提了下唇角,似笑非笑地问他。“喔?何以见得其他地方就无法出入了?”
“魂国地处东北端,即使西面临海,可那片海域着实奇怪,终年大雾缭绕,即使有船只经过,不是迷失就是再次回到原处,不然泷国百年前早就攻占魂国了。”说到这,他已入迷地分析道。
“而魂国南临泷国与奇国,群山环绕,高峰入云,石面无一不是尖锐就是光滑无落脚之处,即使奇国的那个升空热气球也无法越过这个天然屏障,更别说魂国临西的琼国或是西南的允国,他们若是有那个实力,怕是早已吞并魂国了。纵观天下,强不过星,次为琼、奇。”
赵无寒的眼灼灼其华。“那魂国呢?虽说是天然屏障,可其中怕是有着无数精湛庞大的奇门遁甲之术。”
星絮不耐地打断赵无寒的话。“一个只守不攻的国家不足为惧。”
“呵呵,精彩,看不出九公子还有指点江山之气势。”赵无寒寥寥掌声赞道。
星絮悲怆地笑道。“那又如何?在老东西的眼里,我连鼠辈不如。”
赵无寒无奈地赔笑,即使他们父子不和,始终星絮的老子是他的王,他也不便发表意见。眨眼间,星絮便兴高采烈地劝说他。
“丰国的美女如云,何不如我们去玩些日子?”
“九公子,你还是回去吧,据情报,此人偏偏出现在泷与魂的交界,如不是有耳目,我怎会一路从琼奇寻来,生怕那人从泷国去到琼允奇,至于丰国,他是不可能出现的。”
星絮一听心中难免惊讶。这人真是厉害,他是如何徒手翻越群山?还是借助什么特别的工具?难道是凑巧?未等他问,赵无寒再次劝他回去。
“二王子与四公子已结盟,大公子也私下在招募,九公子难道就没点打算?还是回去吧。”
星絮再次懒骨无神地倚靠在门边。“老七应有所备,其他成事不足。再者,老东西摆明偏于老六,我算个什么?不如不争,把握时下乐得个逍遥。”
赵无寒刚开口,星絮忙摆手。“老八与老六赠予赵将军的礼物还贵吧?比起老七和老十的低调,老八老六可是会做人多了。”
“无寒,世间里很多是注定,是你的就要努力,不是你的努力再多也白费,所以还是趁着自由赶紧逍遥吧,按你的情报,我们该启程去奇国了吧?”说着,再次不予理会赵无寒,兴趣缺缺地说。
“鑫琅不如昭阳,昭阳的玓涌墒翘煜挛琶奈氯嵯纾媸侨萌伺瓮R腔厝サ幕埃藓颐谴忧砉墓甲甙桑鹈看味疾蝗氤牵ξ乙恢倍济换崛ゼ丁!�
“九公子,你的侍妾已经够美了。”赵无寒随口一劝说。
星絮一听这话,呲之以鼻。“又不是我选的。不过是沾你的光,不然你认为老七会那么好心?少来了。”谁知他话锋一转。
“无寒,你喜欢的话,送你如何?我还没用过。”
赵无寒的脸黑了,斥道。“胡闹。明日启程去鑫琅。”
也许那人也与九公子一样,喜欢繁华的地方,是该换个寻找方式,派出去那么多人,除泷国,其他国家的每一个细作都不曾有消息,那么只能说明这个人如今不是在奇国便就是泷国。必须在其回魂国之前,将其捕获。
但他哪里知道,他们苦苦搜寻的人,从未有打算要回魂国,在这个纷纷扰扰的战国江湖里,还未崭露头角的他,哪里舍得离开回到那与世无争的世界去?注定许多人开始与命运赛跑,国局要开豁口。
星絮依旧吊儿郎当地挥霍着他的资本,似乎之前的那番话是另外一个人附了他的身用他的口惊艳一时。
两人正在各自心里盘算未来之时,一个暗士跑进来。
“报,将军,有人看见魂国人与奇王子交好。多日前,奇王子回鑫琅,魂国人并未跟随,目前行踪不定。
赵无寒与星絮相视一笑,这下有了着落,这鑫琅还真是必去了,即使现在那人不在鑫琅,有线索也让人安心了不少。
而星絮却打起了升空热气球的主意。
011 大夫门下人,惊艳肖安子
肖安子出自凤庄门下,凤庄何许人?乃西原着名的教育家,丝毫不亚于春秋战国的鬼谷子,只是此人门下的弟子都有一个通点,礼贤于人。与鬼谷子教出的学生,更胜一筹,而这“胜”便就是德行谦虚。因此注定这肖安子将是苏琴的人生的第一个贵人。
当苏琴一行人颠簸到了鑫琅面对肖大夫府邸时,她便在四人的簇拥下高傲地走下破败的马车,站在大夫门前,苏琴不再像屈臣门前那么谦逊小心翼翼,倨傲地昂起头对苏仪努了下嘴。
苏仪客气地走上前对看门的侍卫说:“我家主子慕名大夫,特来给大夫做舍人,你速去通报。”
不得不说大夫门下的人素质真是不错,即使苏仪看似客气,那话儿却是一点跟客气都不沾边,大夫府上的侍卫仅仅是对苏琴上下打量一番,便让人换自己看守,亲自进去通报。
一刻钟不到,一个美髯中年男子腰圆臂粗地在侍卫的引领下走出来,从侍卫恭敬的态度看来,此人应该就是大夫本人。大夫本人亲自出来接见,黑起苏仪四人顿时感激不已,反观苏琴却是一脸平淡无奇。未等肖安子开口,苏琴便上前平视问他。
“贫贱者骄人还是富贵者骄人?”
肖安子当下愣住,打量苏琴的眼神不由地深了几许。“先生不如进去详谈?”
“不必,大夫礼遇待人,但是本人想知道大夫值不值我舍居?”
肖安子略顿了顿。“贫贱者骄人。这应该是先生的答案,鄙人学浅,愿闻其详。先生可否愿意解鄙人的惑?”
苏琴正了正有些脏乱的狐裘,手一伸。“大夫大人请。”
话落,苏琴便率先走入府内,等待肖安子的牵引,侍卫几人目瞪口呆,唯有那亲自去请大夫出来的侍卫面色稍微正常。见苏琴一行人随着肖安子远去,侍卫们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
“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样嚣张的。”
“就是就是,谁人不以为肖大夫尽力而荣幸?他倒好,一来就摆了好大一个架势。”
“人家肖大夫都没有说什么,你抱个什么不平?”
那亲自领肖大夫出来的侍卫一声吼道。“吵什么?你们懂个屁,但凡肚子里有货的人,不是性情怪异,就是异于常人,像刚才那个人,只怕是人才呐!”顿时大伙一脸肃敬地看向早已远去的苏琴背影。
这个他人口中的人才,将会有着什么样的际遇还有待时间的考验,然而坐在苏琴面前的肖安子早已被苏琴口才暗自心里拍板叫绝。
苏琴说:“天下人皆以为富贵者骄人可傲,恰恰错了。自古以来只能贫贱者骄人可傲!国君骄人社稷不保,大夫骄人宗庙不保,王以骄人亡其国,夫以骄人亡其家;但是,贫贱者就不一样了,无欲于世,无求于人,本就是一无所有,会害怕失去什么?即使做错,大不了还是贫贱者,因此贫贱者可骄人,请问大人,本人可说得对?”
肖安子的态度顿时变得谦逊。“可否请教先生名讳?”
“不敢当,本人苏琴,魂国人,此番前来叨扰大人,还望大人对外对内须缄口。”
一听苏琴这话,肖安子想起前些日子王子归奇时,念叨着在泷国结拜一个异姓兄弟来自魂国,经纶满腹,想必就是眼前这位了,为何他不去找王子谋个一官半职,却想到自己门下做个舍人?忍不住狐疑地打量苏琴。
苏琴何许人?顿时洞察肖安子的心思,只淡淡地回到。“唯有人情债难还。”
随即风马牛不相及地提起。“泷国的顺安可是富饶丰人,哎……什么时候才是属于咱们奇国呢?”
肖安子顿时来了精神,起身作揖。“愿闻苏先生详明。”
当下准备拂去身边伺候的闲杂人员,只见苏琴晃悠悠地起身,面无异色地扭头望向奇国的天空。“路途仓促,目前天色已晚,腹中空空,脑袋不够用啦。”
肖安子一听这话,大笑。“苏先生乃真人。直白坦荡荡,来人,去准备饭菜,今日我愿与苏先生不醉不归。”
“本人恭敬不如从命了。”苏琴抿嘴笑了笑,然后指了下身子,未等他开口,又闻肖安子对奴仆喊道。
“给苏先生等人各自准备一间舍房,洗澡水伺候。”说完转身对苏琴歉意。“招呼不周,苏先生言辞引人,还请苏先生海涵。”
苏琴当下点着头就跟奴仆往外走,走出门口时,突然转身。“莫要泄露了我。”
肖安子微微点头心中愕然,见苏琴离开后,赶紧回到内室铺开纸张,提笔便写,起头竟是凤庄。当肖安子信笺写完折叠后,又停住手,望向窗外,深秋的风瑟瑟个没完没了,屋内的火盆里的柴发出霹雳巴拉的轻响,如此平静下他的心却不平静,这是个人才啊,一个国际性的人才,无论是走到哪个国家都会闪闪发光的金子。
十国纷扰的江湖里最缺的是什么?当然是人才。这是个人才当道,人才比金子贵的时代,一个充满幻想与激情的世界,需要更多如苏琴这样的人,一时间,肖安子恍惚了,他很想举荐这个有才的少年,似乎不举荐这个少年,他便对不起奇王对不起奇国,可惜现实实在太骨感,即使他笃定在未来的日子里,这个少年将会创造奇迹,但是眼下谁会相信?
而此时他想起那个少年的阴郁的话语,是的,极其阴郁,带着威胁的阴郁,直勾勾地将不允许三个字从眼神中过度到这个中年男人的心里,当时他竟懵了,似乎回到那个在凤庄老师门下学习的时刻。肖安子不是第一个意识到苏琴价值的人,在他之前的颜奎粗略地估计过,当时的苏琴还未崭露头角。
再看了看手中的信,肖安子鬼使神差地改变了主意,将信扔进火盆里,这时一个家丁在肖安子的门口轻敲门。
“大人。”
“什么事?”
“家里来人。”家丁在外面谨慎地回答。
肖安子闭着眼安稳地坐在太师椅上吩咐。“带来。”
话音刚落,门打开走进一个长相平凡,却有着一双极其精狡眼神的男子,男子对那家丁使个眼色。那家丁便迅速地消失,男子没有任何礼节,径直走到肖安子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上去。
“三日前饕国赔地六百里于允国。”
肖安子依旧闭着眼淡淡地回答。“知道了。”
“孙书彬被王镣召见了。”
肖安子睁开眼瞧了他一下,仍淡淡地回答。“嗯!琼王登位不过几年,笼络孙书彬是早晚的事。”
“武安君四处寻魂国人。”
肖安子从椅子弹起来。“怎么回事?”
男子面色不解,口中答道:“据说武安君查到魂国出来一个人。这事儿曾偶有传,大抵是难以让人相信的。可这次却是真的,已经被证实了。整个西原都知道此消息,已有不少人在明里暗里地四下寻访。”
“嗯,接着说。”肖安子再次坐回椅子上闭目养神地问。
“他手中有魂国人画绢。”
“好的,知道了,你去吧。”肖安子摆了摆手,然后男子悄然离去,一盏茶的时间,家丁在门外喊道。
“大人有吩咐?”
“封锁苏先生在我家做客的所有消息!备好酒菜。”说完,肖安子叹了口气,希望事态能朝好的方向发展。
012 精车马载人,故人再相见
事态有没有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只有时间才知道。对于苏琴来说,那不是她关心的,她所关心的是她的民生问题,关心她的“事态”顺风顺水地迈向康庄大道,舒适的舍房,乖巧听话的侍从,极具希望的未来,充满活力的人生。
那日与肖安子吃酒话谈到半夜,半句不提顺安之事,只聊奇国风土民情,肖安子也沉得住气,附和与他交谈,谁知两人越聊越起劲,苏琴也提及在泷国所见所闻,每每肖安子有意打听魂国国情,苏琴一言半语带过,似乎与西原九国没啥不一样,也不拂肖安子的面,反倒让他更为欣赏这个口舌伶俐的少年。
休整三日后,苏琴穿上奇国的传统服饰,青色的长袍长裤。她瞅了一眼布帽,犹豫片刻还是戴上了,对着长长的铜镜照了照,颇有儒生的意味,不得不承认这奇国以文治国,实在是“文”到骨子里。
奇国位于西原东南,魂国南面,东北毗邻泷国,西临允国,西南接平原地势,却土地狭小、农业发达的羌国。由于奇国地势湖泊众多,加上升空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