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女公子-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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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琴叹了口气。“我出钱,做股东,赢利了就分利润给我。所谓股东的呢,就是作为投入资本的商人,而你作为掌柜,我不干涉你的任何决定。”
“这样说来,你就坐着等我给你送钱了?要是亏了呢?”颜洹的手顿住不动,似乎在考虑。
“无论亏盈,我都需承担我所出资的那部分。也就是说,如果我投入的是六成,那利润我分六成,亏损我也出六成。”
颜洹的脸色凝重,赶紧起身。“受教了。”
苏琴摆了摆手,谦虚道。“颜大掌柜客气了。”
颜洹眼中闪过一丝激赏,却拱手行礼。“不客气,一点都不客气。那苏琴你会投入多少呢?”
“颜大掌柜看着办好了,只求颜大掌柜财源广进,如果是亏损了,还请颜大掌柜给苏琴留点养老的。”
“哈哈,苏琴你说笑了,凭你的样貌才智,要养老,还怕没人养吗?”
苏琴抿嘴浅笑,不责怪他的话意。“就算有人愿意养,我的那些家臣怎么办?并且这还得看我乐意不?”
“奇王子肯定愿意。”颜洹打趣道。
苏琴摇着头回道。“可惜他不是我苏琴的良人。”
“女人终究还是要嫁人。”颜洹不由地多嘴劝道。
“对他没感觉。”
感觉这个词实在太玄乎,一听苏琴这么说,颜洹转开话题。“如果你有需要用银子的时候,就只管拿这个玉牌到鑫源钱庄支取。”
颜洹从胸口摸出一个两指宽四指长的小玉牌,上面雕了一只欲展翅的雄鹰,背面刻了一个字“颜”,苏琴疑惑地接过玉牌翻来覆去地看了下,在手心里捏了又捏,笑道。
“想必这是颜大掌柜的信物吧?颜大掌柜就不怕我把鑫源搬空了?”
颜洹笑着摇头,也不容分说地叮嘱。“你且收好了,万一被歹人拾取,可是会给鑫源钱庄惹不少麻烦。另外这个玉牌还有一个作用,如若某天苏琴你有需要除去某个人的时候,拿着玉牌去玓诱乙桓鼋型衲呐恕!�
苏琴皱了下眉头。“这个东西似乎很贵重,苏琴粗心大意,怕是搞丢了不好,还请颜大掌柜收回。”
“我颜洹不会看错人,就当我交你这个朋友。”说着就推开苏琴递回来的手,随着就听颜洹开口要了一个不是承诺的承诺。
“只求有生之年,苏琴你能念我这个朋友。”
商人的本质是追求利益。有投资就有回报,当然在未来的某天,颜洹会为今天的投资收获更大的回报,这跟颜洹的眼光以及他身后的人都有着莫大的关系,不然谁见谁一面,就会不求短期回报地献上大礼?有眼前的牺牲长远的目标才能走得更远。
就在颜洹收回手的时候,君怡推开门闯了进来。“主上,有人过来了,咱们走吧。”
“哎呀,主上怎么把令牌给她了,难道主上忘了……”颜洹的脸黑了下来,举起右手,止住了君怡的多言,当下对苏琴作揖告辞。君怡扭头对她狠狠地瞪了一眼,也随着颜洹赶紧走了。
苏琴捏在手里的玉牌似有千斤重。却听到门口喊说道。
“咿!怎么没关门呢?苏大使你在吗?”
手里的玉牌赶紧放入胸怀贴心处,面色如常地走了出去,口中嚷嚷道。
“谁呢?”
只见白衣胜雪的背影,缓缓转过来。
041 孙书彬相托,路遇娈童客
这个孙书彬?他怎么来了?
苏琴心中甚感好奇,却笑脸地打趣道:“孙客卿还真是闲来无事,要邀请我出去玩?”
孙书彬摇头。“独自前来,要事相商。”
“客卿请直言。”苏琴点下头,心中冷笑,当初结交她,只怕没那么简单,今天一见果不其然。
“说是大事也算大事,说是小事也算小事,对苏大使来说,应该算是小事吧。”孙书彬跟苏琴打起了太极。
苏琴软软地躺坐在太师椅上,毫无形象地抓了抓脑袋,绾紧发又松垮些。“客卿请坐,不妨直言。”
孙书彬皱了皱眉,走到门外四下看了看,将门关好后才落座离苏琴最近的右侧椅子上。“苏大使和星国的苏丞相是?”
面色冰冷的苏琴,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孙书彬心中微微哆嗦,硬着头皮问道。“恳请苏大使修书一封与苏丞相,帮小生美言几句。”
“为什么?”苏琴只问原因不多言。
“小生想回鱼川。”孙书彬如实地回答。
苏琴将腿伸直,伸出手打了个哈欠。“那你就回去呗,又没人让你不回去。”
“这……这……难道苏大使不知道书彬为何一直不能回鱼川吗?”孙书彬脸色大变,苍白无力地扶着椅子站了起来,眼神里透露着无奈与愤懑。
“那你说呀。”苏琴挑了挑眉。“说得合理,我就帮你写封信给苏仪。”
“居禄那老贼……哎!”孙书彬一下子跌回椅子上,第一句话就把苏琴镇住了,居禄的本事倒是不小,只听孙书彬娓娓道来。
原来孙书彬在凤庄门下学成归国后,打算为星国效力,谁知泷国的屈臣写信给他,邀请他去做客,屈臣早年投身孙书彬的父亲孙贤门下做舍人,后来在孙贤的关系网下,到泷国做了谋臣,而孙贤因为此事被居禄以叛国罪处死,孙书彬便不敢再回鱼川,虽然居禄走了,但是星基王对于叛徒是恨之入骨的,于是想请苏仪帮忙美言,故土情结作怪让他想回鱼川为星基王效力。
苏琴听完以后,伸出一只手对着孙书彬。“好处呢?”
“什么好处?”孙书彬傻眼了。
“当然是我的好处?帮你办事,你不给好处的吗?”苏琴斜了他一眼,明显鄙视他的迟钝与无知。
孙书彬闻言赶紧笑脸迎上。“只要小生能办到的,苏大使尽管开口。”
“暂时没想到,等我想到的时候再说。只是这信送到苏仪手上,一来而去也要时间,你先回去吧,我会帮你把这个事情办妥的。”
“不敢太劳烦苏大使,不如苏大使写好交予小生,让小生送去吧。”孙书彬恭敬地弯腰。
苏琴闻言,不动声色地答道。“那好吧,你明天下午过来取信就是了。”
孙书彬再加言谢以后,抬脚离开。苏琴望着门口怔怔出神,这信要怎么写呢?苏仪已经不是她门下的人,求人办事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孙书彬迂腐儒气让人看着麻烦,但是态度都放那么低,不帮也不是,帮也不是,眼下正是与琼王敲定联盟的关键,出不得一点岔子。
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苏琴召来下人送来木桶热水,洗净后刚穿好中衣走出屏风,就看到一个人融在黑夜中立于屏风外,她的眉一蹙,喝道。
“谁?”
话未落,苏琴灵敏地伸手探去,哪知此人也是个练家子,手一捞将她抱在怀中,另一只手反扣她的双手。
苏琴怒道:“哪里来的登徒子?”
“我的小野猫,你的爪子怎么还是这么锋利,抓伤人可不好。”皂承的闷笑声在屋子里回荡。
“是你?你不是喜欢男人吗?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女人。”苏琴不再挣扎地揶揄。
皂承松开扣住她的手,挑起她不算圆润的下巴。“你说得很对,我确实很喜欢男人,因为大多数男人比女人美。”
“怎么说的?我只听说女人比男人漂亮的。”苏琴有些好奇,顺着他的胸膛站直起来。
“漂亮的女人太少,大多数都是修饰过的,太做作了。”皂承佯装遗憾地叹口气。
苏琴乐了。“所以,你就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了?”
“也不对。我只是喜欢美的东西,一切美丽的东西我都喜欢。”皂承炫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苏琴微微挣开,便离开他的怀抱,他只是咂咂嘴巴,相当慵懒地靠在她室内的睡榻上。
“意思你是个双性恋者?”苏琴好奇地问道。
皂承好学地问她。“什么叫双性恋者?”
“就是既喜欢男性又喜欢女性的人?”苏琴答道,却眼不离皂承地上下打量。
皂承也大大方方地任由她打量。“也不完全对,如果是琴你的话,无论你是男是女,我都爱。”
“你的爱太博大,我承受不起。”苏琴摇头,忽而笑道。“太宰大人深夜到访,不会只为了与我谈情说爱的吧?”
“看看看,你怎么这么没情趣,总是这么公事公办的模样,谁敢娶你嘛。”皂承做作地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受伤的模样。
苏琴但笑不语地默默等待,皂承叹了口气问她。“孙书彬来你这,做什么?”
“就知道你肯定有事。怎么你对他起了兴趣?依我的看来,孙书彬似乎跟美丽不沾边,虽然不否认他有那么一点点好看。”
“哟,莫非你动心了?”皂承打趣道。
两人互相揶揄,苏琴见他把话题又拉远了,考虑到自己的睡眠问题,赶紧将话题拉回来。“你问孙书彬做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好奇嘛。”皂承从后腰带子上抽出一把折扇,呼啦呼啦地扇了起来。
苏琴忍不住唾骂他。“你发骚了不是,这么凉的天,你给我扇扇子?你不怕我生病感冒?”
“那才好,这样我正好来照顾你。”皂承回道。
借助烛光,苏琴看清楚了扇子上写了五个大字,莫信小人言。其他细小的字儿就看不清楚了,只见皂承把扇子伸到烛灯前,青烟袅袅地烧了起来,苏琴赶紧把门窗打开,将污气透出,扭头骂道。
“你想烧死我还是呛死我?”
却扭头不见人了,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可是看到一屋子的烟雾,又觉得不像。难道皂承专门跑来警告她,不要相信小人谗言?皂承似乎不是那么无聊助人为乐,一定有什么利益上的瓜葛让他与孙书彬之间存在纠纷。
不管有什么纠葛还是有什么瓜葛,至少现在她终于可以得一个好觉睡了,躺在床上摸出枕下的玉牌,苏琴还是不放心地挑亮烛灯,玉牌上有一根编织好的红线,她赶紧把玉牌挂在脖子上丢进了两乳之间。
此时打更的已经明确告诉她已经二更天了,她便赶紧闭上眼安然地睡去。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不是有人来通报的话,怕是要睡到下午才能补回她的好眠。通报的人是她带来的奇国侍卫,告诉她苏大从饕国回来了。
苏琴赶紧起床洗漱,却不期地看到地上有个烧黑的碎纸片。想起昨夜皂承烧的扇子,联想起孙书彬,心下大叹急切,糟糕了,孙书彬下午就要来拿书信,这可怎么办?现在写的话,一时半会写出来的,只怕字词上被人做点文章,指不定出什么乱子。
说曹操曹操到。门外孙书彬喊道:“苏大使……”
大使你个头,这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贪便宜答应他。贪便宜?苏琴计上心头,对外屋的孙书彬喊道。
“孙客卿请稍坐,我片刻就出来。”
话落,赶紧整理下领襟袖口,走了出来,没等孙书彬开口就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昨夜睡的太晚,加上心绪不宁,忘记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孙书彬茫然地问她。
“近来手脚不灵活,出门都没银子活络,做什么事都不太顺,孙客卿能否帮帮忙什么的?”
孙书彬闻言大笑。“这有何难?那书彬明日再来拜访苏大使。”
“好说好说。”苏琴满意地给了他一个笑脸。
见孙书彬离开,她赶紧朝城外赶去,苏大可是功臣,这次饕国愿意结盟,指不定费了多少劲,苏琴的马车行到路程的一半,她突然想起应该给苏大买份礼物犒劳犒劳,于是唤道车夫。
“停下,不去城南口了,先去趟宝鉴斋。”
说起这宝鉴斋,也是个名气响当当的,这老板还是一位商业女强人,有传言说是鑫源钱庄大掌柜幕后掌舵,至于真假却无从考究,宝鉴斋如其名,无论什么宝物到这里,只需宝鉴斋的管事看上几眼,都能鉴定出它应有的价值。
而这宝鉴斋也和鑫源钱庄齐名,在各个国家的首都都设了分店,就连被星国吞并没多久的瓷国都有分店,似乎这宝鉴斋是奉行无处不是宝的策略打算开到穷乡僻壤去?苏琴想起得来的情报就觉得好笑。
掀开马车帘子,跟侍卫吩咐把车停到路边,随车夫等着,便往宝鉴斋的大门跨去。谁知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几声调笑。
“哟,哪里来的美人?”
苏琴若无其事地朝前走去,却见一个身形彪悍,满口胡子的大汉往她面前一站,便堵住了去路,苏琴皱了下眉,不予理会准备绕过他,谁知开口的男子却疾步上前堵住她,只见那那牙齿稀风,尖嘴猴腮,一双吊白眼斜斜地看着苏琴。
“小美人上哪儿去啊?”
再看这男子身着暗红织锦,腰傍黄金腰带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一样,这一对比还显得之前的颜洹的穿着低调,瘦削的身子,眼圈带黑,一眼就让看出此男好淫,以至于身体都被掏空了。
苏琴略显不耐地望着这两人,大胡子的壮汉想必是这个阔少的护卫,哪知这阔少给壮汉使了个眼色,壮汉便要上前拽住苏琴。苏琴一个侧身灵敏地避开了。
怒气横生地吼道。“滚开。”
却见阔少淫笑,露出歪歪扭扭的坏牙。“小美人脾气还不小。”
苏琴身边的侍卫都离得比较远,恰好被宝鉴斋大开的门挡住了视线,谁能料想光天化日之下有人要想淫乐?苏琴很无奈并灵敏地闪过两人,她不想惹事找麻烦,只想赶紧买了礼物去接苏大。两人却不放过她。
闪过两人,她才看到距离两人几步远还有五六个男子,似乎全是这个阔少的手下。心中暗叹糟糕。
042 宝鉴斋前祸,甄逸失如意
无论我们怎么怨声载道,不可否认一点天底下还是有好人的。只是好人大多数都是熟人,苏琴的拳脚功夫也只能称之为花拳绣腿,不然也不是随身带着断琴了。可惜今天忙着接苏大,一高兴也就没带了,细数起来,应该是自她到昭阳之后,就很少带断琴出门,毕竟这么个大都市的治安还是很好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治安杠杠的昭阳,还是出了地痞流氓,从古到今都学到一个真理,就是地方越大的地痞流氓背景越深厚,小地方的地痞流氓的关系网也很复杂。
背景再深厚,关系网再复杂,苏琴还是揍不过七八个人,她在想退路,大声叫唤的话,她的侍卫也未必听得到,实在离得有些远了。周围也没什么人,就连看热闹的人都没有,谁叫今天是选花魁的日子?
跟选美一个样,甚至比选美还苛刻,具体怎样要看了才知道。苏琴赶紧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