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走着瞧-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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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夜已深了，你好生歇息去吧。”
现在，他应该是很伤心的吧……
待纤灵离去后，我换上一身夜行装，来到相府。
此时，他家的院子里灯火通明，荀非，萧羽之，大家都围在地上的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不，这不可能，那丫头那么命那么硬，怎么可能轻易的死掉，这绝不是她，绝不可能。”荀非跪在地上，原本俊逸的外表现在却狼狈不已，头发散落，衣服也没了往日的一丝不苟。
谢子言站在一边，低头望着他，沉默不语。
萧羽之则呆呆的看着这一切，突然走到谢子言面前，发疯般的抓住他的衣角，“你告诉我，这不是她对不对，这不是她对不对！”
他唇边勾勒起一丝苦笑，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任由萧羽之在他面前咆哮，仿若行尸走肉，没了灵魂。
“你当时在场，你为什么不救她，你明明可以救她的，为什么不救，你伤害她一次还不够，现在，又害得她命都没有了，她到底哪里对不起了，你要这么对她。”萧羽之越说越气愤，抬手就朝谢子言胸口砸过去。
我隔得老远，都听见砰的一声重响，不忍的闭了闭眼睛。
擦，用不用下那么重的手啊。
“呵呵，当初若知道事情会成这个样子，那晚，说什么我也不会让那丫头来找你，枉我还帮你说了那么多好话，现在想来，我真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荀非咬牙切齿的说着，抱起地上“我”的尸体，“丫头，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谢子言却突然拦在他面前，“她你不能带走。”
“你是她的谁，我凭什么不能带走。”
谢子言不语，只是就这么对视着他，虽然我离得远，但还是感觉到了一触即发的火势。
我有些惭愧，不过，心里有些小小的得意是怎么回事。
女人啊，都是虚荣的，看见几个男人为我争风吃醋，嗯，现在这情况应该是争风吃醋吧，心里就特么的爽。
“羽之，我们走。”
“我说过你不能带走她。”谢子言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此刻，荀非面前多了一群人，拦在他的面前。
“怎么，你还想跟我动手？”荀非冷笑。
“你别逼我。”
荀非这时候小心的放下“我”，挽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好啊，谁怕谁啊。”
看着这一幕，若不是怕暴露，我真的很想拍着手掌给他们助威。
额……貌似也太不道德太没节操了点。
“呵，没想到你还挺受欢迎。”小白脸的声音从我背后幽幽传了过来。
我的好心情因此减了一大半，暗自白了他一眼，“沐少主，您老还真是悠闲的很啊。”
简直是阴魂不散。后面还有这么一句我暂且先在心里搁着。
小白脸坐在我身边，低头远眺，“这么好看的一出戏，我怎么能错过。”
“哦，那是，不打搅您的雅兴了，您继续。”有他在身边，我心里慎得慌，站起身来，准备离去。
“怎么，就这么走了？”
反正接下来的事情不用想也猜到会怎么收场，既然谢子言都开口了，荀非和萧羽之绝对带不走“我”。他们为我掐架的部分已经观摩完毕，剩下的那么一点，就当给我留点遐想的空间吧。
“不走难不成你还打算请我吃宵夜？”
“看见你的子言哥哥那么伤心欲绝，你就一点也不心疼？”
“关你……”算了，还是文明点，屁那个字就不用了，“什么事。”
“哦？”小白脸盯着我瞧了一会，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然后，似笑非笑道，“你的旧情人和公主马上就要成亲了，可是，你却一点也不着急，我很好奇的是，你心里又在打些什么鬼主意。”
“反正与你无关。”我拍拍衣袖，准备闪人。
“呵呵，自从认识了你，我觉得我的人生一下子变得有趣多了，怎么办，我现在，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那我荣幸之至。”我停住脚步，转身，盯着小白脸那张美如冠玉的面孔，微叹一口气，“不过，你可要小心了。”
***
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重阳将至，大街上一片热闹非凡。
人群里，一个娇俏的身影有些惹眼，身后跟着几个小厮，手上抱着各式的东西，她好像来来回回逛了许久，似乎很高兴的样子，可是，脸上却又透着莫名的悲伤。
“小姐，天色不早了，我们是否也该回去了。”一个丫鬟模样的姑娘犹豫的问道。
“要回去你回去，我还没玩够。”女子面孔灿如春华，表情却萧索如冰，说着，便吩咐跟在身后的几个小厮，“你们走吧，我还要去一个地方。”
“是。”小厮们恭敬的点头，不敢插半句话。
“清兰，你也回去。”
“可是……”刚才说话的丫鬟抿了抿嘴，眉头深锁。
女子看了眼丫鬟，微微叹息一声，“好吧，那你随我来。”
一路上，女子的表情都有些木讷，似在回想些什么，而身后的丫鬟则几次张了张嘴，想开口说话，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两人走了许久，来到一个人烟罕至的地方，这里景色虽美，但前方的悬崖却透着一股阴深深的寒气，让人不敢逼近。
女子面上突然浮现一抹冷笑，走到崖边，身后的丫鬟却吓得连忙拉住她，“小姐，不要再走了，危险！”
女子手一甩，突然哈哈大笑两声，踉跄着行了两步，“她死了，她终于死了，她就死在这里，我好开心，我真的好开心。”笑着笑着，她的脸上却又浮现两行清泪，猛然跌倒在地，“你怎么能就这么死了，怎么能够，你都还没有亲眼看见我和你的子言哥哥成亲，怎么能那么早就死了呢……”
说着说着，她趴在地上痛哭起来。
“小姐，您不要这样。”丫鬟跪下来，拉了拉她。
女子抬起脸来，原本娇俏的面孔此刻却狼狈不已，脸上挂满泪痕，一双眼睛也是哭得通红，她拉住丫鬟的胳膊，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叫道，“你告诉我，她没死对不对，她心眼那么多，怎么可能轻易就死掉，你告诉我啊！”
丫鬟见她这样，似乎被吓到了，战战兢兢的开口，“公，公主……”
看着这一幕，我微叹一口气，她对我，果然是虐恋情深啊……
一旁的纤灵则不解的望着我，“小姐，那公主不是恨您入骨吗，怎么这会又……”
“唉，说来话长……”我摇了摇头，脑海中又回忆起过往的种种，苦笑，“小的时候，她心思单纯，性子愚笨，母妃不受宠，长相却是那些公主里面最为好看的一个，那会，总是被其她的公主欺负，我看不过，便暗暗帮她教训了她们一顿。往后，她便更加依赖于我。”说到这里，我重重的叹了口气，“我也不能总这样保护她一辈子，于是，我想了个法子，让她讨厌我，恨我，这样，她或许便能懂事一点，有心计一点，不用总让人担心了……”
“她现在变成这样，其实都是我一步一步逼出来的，可是，我现在好像有点后悔了，我没想到自己对她的影响太大，她的脑子里，现在全部都是对我的恨，已然忘了活着本身的乐趣……”
说到这里，我挥了挥手，“罢了罢了，一切按计划行事吧，这样，她又可以单纯一段时间了。”
说完，我和纤灵飞身来到她们面前，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已经昏了过去。
看着怀中那梨花带雨的娇俏面孔，我摇了摇头，朝纤灵叮嘱道，“带她们到小娴那里去，多了两个人，小娴和小龙也不会寂寞，暗中派人跟着，有什么异常及时通知我。”
从小我便与燕然公主一起长大，她的性子，生活习惯，我都了解的一清二楚，装扮好后，我没有急着回皇宫，而是来到了“我”的准驸马，丞相府中。
听说，自从那晚后，他一直闭门不出，连早朝也没有上……
见“我”来了，丞相府的小厮赶紧迎上前，似有难色的道，“公主，您快请进，不过，我们家公子他……”
我挥挥衣袖，眼里略过一丝焦虑，叹道，“带我去见见他吧。”
“是，是。”
相府里我自然是熟悉的很，闭着眼睛都能走到谢子言屋子里，不过现在已燕然公主的身份，我睁着眼睛走竟然有一种要迷路的赶脚。
行了大半会，我终于明白原因，以前都是偷偷翻他家后院进来，这中规中矩的从大门进，还真是屈指可数。
一阵芳香扑鼻而来，不多时，我们已经来到谢子言住的院子里，我突然觉得压抑的很，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木，都是我当初亲手种的……
作者有话要说：偶反省来了，基友一直跟偶说男主存在感太弱了，偶一直不以为意，结果现在看真特么想推倒重来的心都有了，啊啊啊，偶突然觉得还能跟到这里的亲们太不简单了。好吧，接下来男主真的要来刷存在感了……
☆、第二十九章
屋里一阵酒味，此刻，他正趴在桌子上，似在沉睡。
我朝带我来的下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可以走了，然后，走进屋里，小心的搬开椅子，坐在他的身边，入神打量着那张熟睡的面孔。
想起小时候的恶作剧，我伸手就要捏他的鼻子。
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缓缓睁开眼睛，我吓得赶紧收回手，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挺直了身子。他面无表情的扫了我一眼，直起身来，自顾自的倒了杯水，仰头一饮而尽，接着不咸不淡的道，“不知公主来临，若有怠慢，还请见谅。”
我盈盈起身，走到他面前，柔声道，“祁哥哥，听说你身体抱恙告假几日，我不放心，便特来看看，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说着，我伸出手，就准备抚上他的额头。
他头轻轻一偏，不动声色的避开我的手，站起身来，漠然道，“多谢公主关心，无甚大碍，只是前几日偶感风寒，疲乏的紧。”
“哦，是这样。”我干笑两声，犹豫了一会，淡淡开口，“关于安素姐姐的事情，燕然也听说了，唉，没想到姐姐竟然那么想不开，就这么去了。”
谢子言闻言怔了怔，眼里闪过刹那的阴郁。
我顿了顿，继续开口，“这几日我也想了很多，以前我一直怨恨姐姐，如今姐姐走了，我也看开了。燕然知晓你和姐姐情投意合，之前是燕然不懂事，祈哥哥，你放心，我回去后就禀明父皇，取消这门亲事。”
“公主多虑了，我与安素一直以兄妹相称，之间并无男女之情。如今她去了我虽然也很难过，但也没必要影响我们的婚事。”谢子言走了过来，温柔的凝视着我。
多么温柔的眼神啊。
我微微一愣，很快又反应过来，面上微微红了红，娇羞的点了点头。
“时间不早了，我送公主回宫去吧。”
转身的刹那，我眼睛沉了沉，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有些不敢往下想。
燕然的寝宫我自然是了解的很，来之前我便给纤灵细细说了一番这宫中的规矩与一些重要的人，她人机灵，很快便明了，应付这些，问题不大。
自那晚谢子言说了那番话后，我便让人暗中观察他的举动，对于朝中如今的局面，虽他心里一直向着誉王，却一直保持中立，不插手这趟浑水，可是如今，他竟与太子的走动多了起来。
我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在宫中的这段日子，我一直暗中打探，注意陛下的异常，想寻得一丝父亲的踪迹，可惜一直没有进展，而谢子言拒绝退婚，与太子走近的事情也让我忧心不已。
他父亲在位那么多年，位高权重，而他年纪轻轻便状元及第，仕途一番风顺，如今朝中局势捉摸不定，陛下更是不知作何打算，现在最忌讳的便是拉党结派，事情一旦成功便好，可若是失败，可就不仅仅是一条性命那么简单的事情，他一向谨慎的很，可是现在又为何要做出风险如此大的事情……
“小姐，太子今日出宫去了。”
纤灵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正在暖榻上闭目养神，听了这句话，缓缓睁开眼睛，问道，“公主与小娴她们近些日子可好？”
“公主如今记忆全无，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无忧无虑的开心的很，小龙进了学堂，那孩子聪明的紧，常常招夫子的夸奖，小娴虽然要照顾她们几个，忙碌的很，倒也充实。”
听完这些，我倒颇有些欣慰，至少，这种生活，也未尝不好，只是……
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纤灵接话道，“太子为人忠厚，对于小娴姑娘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个好归宿。”
翩若素，燕以纤……
这当中的以，便是曾经的太子妃，名唤妙已，人如其名，是个绝妙的女子，只不过她自小体弱多病，红颜薄命，在我离家出走的前一个月，便香消玉殒了。
她死后，太子悲痛欲绝，直到现在也没有立妃。
而小娴，与当初那位太子妃，长得极为相似。
我叹了口气，“纤灵，你说，我这样做，是不是太对不起她了……”
“小姐……”纤灵轻轻叫了一声，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挥挥手，站起身来，“罢了罢了，我这也是想为自己的行为找个比较容易接受的借口而已，对不起就对不起吧，能够嫁给太子，也是她的福分……”
谢子言的身边安插不进人，但是，太子的身边还是可以的，况且，谢子言应该很了解小娴的底细，她曾经又跟在我身边，看在我的面子上，他应该也不会为难于她。
这样，我便可以对谢子言的行动多一份了解……
“你出宫去看一看吧，什么情况回来向我禀报。”
“是。”
纤灵走后，我又回到榻上小寐。自从进了宫，我一般是白天补觉，晚上做贼。这皇宫的守卫虽然森严，但路线我熟悉的很，哪里有暗卫，何时换班，我都一清二楚，所以行动起来，也不大费力。
根据这些时日的观察，皇帝一直未曾出宫，按我的想法，我父亲的被关押的地方，多半就在皇宫里，只是可惜，皇宫里凡是我能去的地方搜寻了个遍，也没有看出个端倪来。
不过，也没有白费力气，至少缩小了不少范围。
闭上眼睛没会，我感到身边的气氛有些诡异，似乎一道视线正注视着我，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那张阴魂不散的面孔，不免皱了皱眉。
“你来干什么。”我冷言道。
小白脸悠闲的走到桌边坐下，完全当这里是自己家似的，拿着桌上精美的糕点放进嘴里咬了一口，“不错，这皇宫里东西，就是不一样。”
我坐起身来，理了理衣角，讽刺道，“你白沐世家少主什么美味佳肴没有吃过，这有什么不一样的。”
“美人在侧，这吃起东西来，自然别有一番风味。”
“说吧，你来找我何事？”
小白脸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