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拯救大兵伏地魔-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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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受不了每天走几步就要被娃娃绊个跟头、书桌上饭锅里鞋柜上花瓶花盆里……无论多么诡异的地方都可能滚出一只娃娃的日子，四巨头及教父一家商讨决定：把娃娃分送给儿童小屋的孩子们以及附近的邻居。
那一年的平安夜，在戈德里克山谷，圣诞老人的传说变成了圣诞宝宝的故事：
掌灯时分，亲和温厚的爸爸、天真英俊的教父以及玉雪可爱的宝宝（闷在外套里面的戈迪娃娃：还有我还有我！），穿着亲子款圣诞老人装，背着巨大的包裹，挨家挨户地分发着可爱到不行不行的玩偶。穿得像只棉球一样的小蛇宝宝别扭地窝在教父怀里把娃娃抱给小哥哥小姐姐们的姿态萌倒了一片，被抓为背景板拍摄合影无数，虽然每张照片上的圣诞爸爸和圣诞教父都很努力地笑得一脸灿烂，但公认人气最高、收获最多告白（“小弟弟你好可爱，以后娶嫁给我好么？”）的却依然是一头黑线无奈地望着天花板的圣诞宝宝。
赫尔加爸爸也在其中浑水摸了不少鱼，并向戈德里克承诺“只要你肯乖乖当我的模特，以后这些照片都送给你”，换得了某人无怨无悔的献身。
你问卢平在干什么？哦，请看清，他们脚边驮着礼物包的那只，不是真的驯鹿哟~
卢平：原来喝了复方汤剂之后连阿尼玛格斯也会变得和詹姆一样啊……不过，西里斯，敢让我来做这种事，你真的做好心理准备了么？
西里斯打了个寒噤：这个圣诞节真冷啊~~~
那天卢平真的很辛苦，因为他驮回来的糖果点心彩球星星等，总体积比驮走的娃娃和玩偶……只大不小……
但是，在波特老宅中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同时，本想体验一下千年后霍格沃茨之圣诞节的罗伊纳，情绪值却滑落到了穿越以来的最低点。
原因无他：任何人，在看到自己亲生女儿的鬼魂之后，都不可能高兴得起来。
由于第一年没有课，罗伊纳每天的生活只有两个主题：查书、实验，图书馆、办公室两点一线，一日三餐都是由小精灵直接送至办公室。邓不利多轻易不敢去找她，她也乐得安静，除了偶尔接待一下前来请教的学生，基本没什么机会认识旁人，或者鬼魂。平安夜晚宴还是她自那日的迎新餐会之后，头一次出现在公共场合。
当海莲娜的鬼魂与其他也来过节的鬼魂们一同出现时，她第一眼并没有认出来——毕竟在她的印象里，海莲娜还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长大后的海莲娜模样变化很大，已经看不出多少当年小团子的面影，只有那双似曾相识的黄色眼睛让罗伊纳对这个高个子的鬼魂稍微多留意了一眼——但也只是一眼而已，就与对待其他幽灵一样淡淡一点头，继续同身边的斯普劳特教授聊天去了。
但鬼魂的反应却远比罗伊纳强烈得多，她瞪大眼睛震惊地凝视了罗伊纳很久，而后突然回身夺门而去，片刻，走廊里传来了隐隐的哭泣声。
人们多少都有些惊讶，因为这位高傲而冷漠的格雷夫人从不曾表现出过任何激动的情绪，莉莉到底做了什么才让她反常到这个地步？他们询问地看看罗伊纳，罗伊纳则不明就里地把脸转向了邓不利多。但邓不利多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只是乐呵呵地招呼了一句：“圣诞快乐！大家放开吃吧！”
这老狐狸知道些什么。罗伊纳立刻肯定了这一点。
不过她不打算去问：既然对方没有告知的意思，她也没有强求的习惯。一个鬼魂而已，任她拉文克劳还有查不出来的事？
眼下比较令她烦躁的，是那个黑袍魔药教授的眼神。上次仅是短短一瞥她还不敢确定，回去特意查了莉莉•；波特的日记，直到翻到十五岁之前的日记，才有了关于那个男人的记叙。罗伊纳当时就觉得不对：虽然莉莉给他的定位是好友，但这好友未免太关注她了。
这次那个男人就坐在长桌对面与她相邻一人的位置，她得以很清楚地看到对方的表情：果然，那是一种深藏在眼底的爱意与愧疚……
麻烦！罗伊纳冷酷地在心底给出了定位。因为最终的目的是离开，罗伊纳完全没有与这个世界的任何人深交的打算，更不必说牵扯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感情。不过，看莉莉的记述，这个人似乎还不错。等圣诞之后制造一个机会彻底说清让他死心吧！
应该说对这个平安夜晚宴罗伊纳还是满意的。千年前，圣诞节不会得到特别的庆祝，因为他们是巫师，而圣诞是教会的节日。后来大家为卖督学一个面子开始接受他的建议举办平安节晚宴，教授们与留校的小巫师们一起玩闹，但出席的教师通常不会太多：萨拉查这个时间总在冬眠，戈德里克也多半会陪他宅在净地，赫尔加父亲的祭日在十二月所以心情通常不太好，布莱克则会带她一起回霜都看望父亲，而外来教师瑞拉、玛丽、奥斯汀等也要回家……这一次，还真是罗伊纳在霍格沃茨参加过的最热闹的圣诞节。
家养小精灵的手艺有所进步，但比赫尔加还是差得远；留校生多半是格莱芬多，很活泼但是鲁莽无礼；可以炸出礼物的小爆竹很有趣，估计赫尔加会喜欢，等明天回家给她买几个拿去拆；教授们蜂蜜酒喝多了也是很疯的……
怀着这样的一系列感慨，罗伊纳跟邓不利多打声招呼，提前离开了开始变得群魔乱舞、鬼哭狼号的晚宴现场。但刚刚走过一个拐角，身后就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罗伊纳……殿下……”
第25章 11（下） 孤独
公元871年：
“我警告你，与我保持十米以上的距离！”伏地魔再一次甩开了手臂上的牛皮糖哈利，怒气冲冲地盯着那双比小狗狗还要无辜的蔚蓝色眼睛，“我完全不介意让某些无端的指控变成真正的现实！”
“呜……”两颗蓝晶石立刻又开始源源不断地融化滴水，虽然青年皮的幼雏不断惶恐地擦着眼睛，却依然止也止不住，他可怜巴巴地抓着黑发青年的袖子，“萨尔不生气……不要，我错了~~”
伏地魔翻了个白眼：“滚！”
“呜……不要讨厌我……我只是想陪着萨尔……”
讨厌？你把黑魔王想得实在太善良了！而且……某前魔王头上的黑线越来越密集：这内容越发走上了负心汉与弃妇的诡异对话是闹哪样？
无力地看着脚边比小媳妇还小媳妇的哈利，伏地魔真心怀疑再抽打一遍也不会起到任何作用：“白痴……到底为什么总要一个劲地缠着我？”
“我喜欢萨尔啊，我想和萨尔一起玩，”实龄一岁半的小哈利一脸委屈，“萨尔就那么讨厌我吗？而且萨尔明明那么孤独，为什么不要人陪呢？”
“孤独？”哈利怀里的胳膊不那么明显地颤抖了一下，那张一直被不耐烦与无力占据的银眸突然清空了一切情绪，只余空洞的冰冷。他微微扯动一下唇角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哈，黑魔王从来不曾有过那种无聊的困扰！够了，滚开！”
以并不那么狂暴但却绝对无情的一记黑魔咒打开了身边的大型婴儿，黑发青年嘶嘶地用蛇语打开了自己的房门，砰地一声把瀑布泪中的小哈利关在了门外。
愤怒和烦躁的情绪在心底涌动，后果就是，某黑魔法教授面前的羊皮纸上连续地出现了一串串触目惊心到会让学生们郁闷得吃不下饭的分数。终于，他的情绪恶劣到再读不进一个字，哗拉一声把羊皮纸推开铺散一桌，甚至有几张飘到了地上。
孤独？笑话！黑魔王什么时候会遭遇孤独？
当初他拥有了强大的力量之后，周围便永远环绕着各式各样的崇拜者和追随者，每天在狂热和艳羡的目光中度过；即使到了这个世界，仰慕和憧憬他的学生依然在他周围制造出热热闹闹的气氛……
好吧，他承认，那些人或者是痴迷于力量，或者是仅仅需要他承担偶像的角色，但他不认为这值得失落：那种居高临下、睥睨众生的属于王者的孤高感令他感到自豪！
不过，其实有一个事实他一直也知道，只是不愿意去想：孤高和孤独，其实是相伴相生。只不过，被掩藏在前者之阴影中的后者，是一种太难觉察的情感，一股潜藏在内心深处的、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情绪……
只不过是个混帐白痴幼儿，有什么资格评判自己孤独？不，是……他怎么知道自己孤独？
伏地魔感到恐惧：黑魔王的灵魂怎么能允许随意触及？他不允许！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那个披着成人皮的小鬼与千千万万沉醉于黑魔王魅力之中的人没有任何不同，他的纠缠与从前的贝拉、艾弗里一样，都是强大力量之下的眩晕与折服。他没有彻底拒绝，是因为他很享受那种被亲吻袍角般的绝对崇拜，更享受于那对凤凰社父母的纠结。但直到这一刻，他才惊觉，自己心门之内那一片完全私人的空间，已经被悄然侵入……
怎么可能？明明只是个小鬼！他是怎么做到的？
在某郁闷的前黑魔王认真严肃反省自己情绪掩饰到底在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时，薇薇安在去骚扰伪萨尔爸爸的路上捡到了一只窝墙角默默疗伤的金毛。
“被揍了？”小姑娘抱着手臂斜眼看着他，“你又骚扰他了是不是？活该！”
忧伤的金毛哭啊哭啊哭……
“戈迪爸爸要是看到你拿他的脸这么哭，肯定会揍你一顿！”
忧伤的金毛继续哭啊哭啊哭……
“别哭了！”小姑娘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拎了起来，愤慨摇头，“还是个男人呢！没出息！委屈就去找他解释啊！在这里哭算什么本事？”
小哈利暂时止住了哭泣，眨眨眼，觉得小姐姐说得很有道理，但看看紧紧关闭的大门，忧郁地扁了扁嘴似乎又要哭：“我进不去……”
“哼，这有什么难的？看我的！”薇薇安理直气壮地对哈利伸出手，“抱我起来！”
哈利从善如流地抱起了小姑娘，薇薇安骄傲地一挺小胸脯，抬着下巴嘶嘶道：“打开！”
门应声而开，哈利看着徐徐开启的大门张着嘴半天合不拢，敬佩地看着怀里的红眼宝宝，真诚地赞美道：“你真厉害！”
小姑娘得意地一笑，冲着屋里一怒嘴，哈利抱着她走进了门，她一眼看去没在视线内看到伏地魔的影子，遂提高了声音：“维迪，出来接驾~~”
六岁的先祖大人好好教训了正纠结于“我孤独悄然绽放”的伏地魔一通（“你这么大个人了跟小孩子一般见识把他挤兑得在门口直哭你是故意给萨尔爸爸丢人吗学生迟早会看出不对劲来的你看这娃现在哭个没完没了我实在忍不下去了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收拾以后要毁尸灭迹啥的记得找个安静地方动手只要没有看见随便你玩但让人揪着小辫子弄糟了萨尔爸爸的名声我就阉了你祭祖”），心情大好，也不要求睡前故事了，直接哼着歌上床睡觉，留下一只泪汪汪的假青年真包子与濒临暴走的伏地魔相对。
“萨尔……”小心翼翼上前，拉手，被甩。
孤独？可笑！心智不全的小鬼知道什么是孤独？
……但自己知道。
当薇薇安那带着淡然的疏离与旁观态度指责他不谨慎的行动时，他感觉到了孤独：那双红眼睛看的不是自己，而是她记忆中严肃温柔宠溺的萨尔爸爸。在他人的眼中，无论是布莱克还是瑞拉，有的只是斯莱特林殿下。自己——伏地魔，不存在，只是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萨尔，让我陪着你不好么？”锲尔不舍再扑，挂身，又被甩。
——陪着我？伏地魔从来不需要陪伴！黑魔王不需要陪伴者那么不可靠的东西，只需要奴仆！绝对服从的奴仆！
没有谁可信，除了魔法。
“萨尔，不要这样好不好？你明明很难过的……”坚决地从背后抱住，双臂箍紧，整个人把小他一号的黑发青年裹在怀中。
胡说……
心底深处自己从前全未意识到的疤痕，终于被一层层掀开，露出血淋淋的伤口。
孤独啊……那种东西……
他定定地站了一会儿，身后温暖的人体渐渐让他放松了绷紧的肌肉。真是……理智上明明对身后的人厌恶之极，但那紧紧相拥的感觉，居然……极大地安慰了他！
“萨尔……”
伏地魔不由自主地睁开眼睛侧过脸，那双近在咫尺的蔚蓝色眼睛还带着红肿和未干的泪水，关切地倒映着他的影子——他的。
居然不想推开他……真是疯了！
然而下一句鬼使神差的话让他益发怀疑自己的神志：“不要叫我萨尔！”
“唔？”不解的眼睛眨呀眨。
“……”话已出口，已没有收回的余地，他只得恶声恶气地又补充了一句：“不要叫我萨尔！那不是我！”
“那……我叫你什么？”哈利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与他面对面地站着，鼻子几乎碰到一处，“伏地魔？黑魔王？……”
“随便！”伏地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哈利眨眨眼睛，终于合掌道：“我也叫你维迪好了！”
第26章 12（上） 万应室
公元1981年：
罗伊纳挑了下眉毛回过头，大致猜得到是谁：能看到灵魂状态的只有灵魂，而能认出自己的，大概只有那个整个晚宴间都沉默的站在自己身后不远的鬼魂了。
他不难认。罗伊纳对自己忠诚侍卫巴罗的相貌再熟悉不过，而这个鬼魂虽然不是一直伴在自己身边的那位，但既然能认出自己，只可能是他的儿子。
“狄伦，我不得不说，我不希望看到你，或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依然滞留在这个世界。”罗伊纳看着那双瘦削脸庞上的空洞双眼，以及那斑斑的银色血迹，“我不想问你是怎么死的，但是告诉我，为什么要留下？”
“因为……海莲娜！”空洞的眼睛里有了焦距，霍格沃茨最恐怖的鬼魂，跪倒在了红发美女的脚前。
罗伊纳僵住了。即使当年看到萨拉查遭受火刑的画卷时，她都不曾如此失态。
“那是她……对吧……”她的表情一丝不动，脸色苍白，只是牵动着嘴唇，露出一个有些古怪的笑：该想到的……艾维斯的眼睛……
“消灭我，殿下……”血人巴罗浑身颤抖着，连在伤口处的锁链再次滴下银色的液滴，“我杀了她……她死在我的手上……我该被湮灭……”
“我不会消灭你。”罗伊纳重新聚拢了目光，冷冷地俯视着跪伏在她脚前的鬼魂，“千年的惩罚太短，我不会让杀死我女儿的人那么容易解脱！而且，我更不会放过让海莲娜死亡的真正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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