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荣遗梦-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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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凌王的这句话让我心里“咯!”一声,立刻睁大了眼睛吃惊的看著他。他竟然知道尧君?
宵凌王见我的反应不以为意的说:“你们颜家的一举一动本王皆了若指掌。”
这句话比上一句更吓人,吓得我瞠目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宵凌王斜著眼睛看了我半晌,而後缓缓说道:“本王倒是很想见见那个宁尧君是何等绝色,竟引得你肯为他吃如此苦头。”
我的心随著他的这句话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眼睛瞪到发痛。千万不能让他见著尧君,不然一定会被他弄到府里做他的玩物!
宵凌王见我的神色别过头去不知想了些什麽,而後忽然站起身一把将我抱起来,转过屏风将我放在床上,说:“晚了,歇吧。”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我趴在床上盯著床头心有余悸,他真的对我们家的事了若指掌。他会对尧君下手麽?
在我心里七上八下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名看著很机灵的小太监端著一碗药进来,呈在我面前说:“琪三爷,吃药了。”我转头看了他一眼,接过药碗喝下药,将空碗递还给他。他躬身笑了笑,说:“琪三爷,小的叫诚远,您有事尽管吩咐我就成,我就在门外守著。”
我点点头,他便转身退出去了。看来这个屋子应是在宵凌王的内院了,不然不会是个太监在这里伺候。希望宵凌王不会对尧君下手,希望等我伤好了他真会放我走。
趴在床上想了好半晌心思,个太监在这里伺候。希望宵凌王不会对尧君下手,越想越精神,怎麽也毫无睡意。想起那个小太监说会在门口守著,不如叫他进来说说话打发一下时间,便叫道:“诚远。”
门外传来诚远的答应声,而後房门一响,诚远进来行礼道:“三爷有何吩咐?”
“不必拘礼,坐下来陪我说说话。”我说道。
诚远闻言转头看看门外,而後犹豫了一下,便笑著点点头恭立在床前。我招呼他坐下,他不敢坐。我说有话要问他,他站著我看著别扭。诚远又推辞了几句,方搬过凳子坐下来。
60。 夏豔公子
我见诚远坐下了,便问这里是何处。诚远回说这里名“红玉轩”,是府内才建好不久的院子,紧挨著瑶琪园,离宵凌王的住处青霄苑也不远。我只问了短短的一句话,这个诚远便回了一堆话,看来挺机灵的。
又与诚远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了会话,他看夜已深了,劝我早点睡,而後便熄了灯退出屋子关上房门。我趴在床上心里惦记著尧君,没多久便睡著了。
我是被屁股上的灼痛惊醒的,醒来後发现宵凌王正给我换药。这让我又是一阵浑身发麻寒毛直竖。当初尧君给我换药时我就很不适应,这回宵凌王给我换药就更让我觉得难堪。可宵凌王不是尧君,我既不能拒绝也不能表示不满,只好埋头忍著心中的不适。
换好药之後宵凌王小心的为我穿上亵裤,我才如刚经历了一番重刑一般松了口气。看著他站起身来,我急忙道谢。宵凌王点点头没说什麽,便转身出去了。此时天还没亮,屋里点著灯,看来宵凌王是专程趁著上朝之前来给我换药的,不禁心中有点过意不去。
平心而论,宵凌王一直都待我很好。可他的身份摆在那,府里又不停的换男宠,这让我无形中就很抗拒与他接近。天下这麽大,像他这样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要什麽样的美人没有?何必在意我这麽一个人?
这样在心里胡乱的想了一会,屁股也没有那麽痛了,便又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到晌午才醒,醒来後诚远伺候著洗漱一番,而後吃饭吃药。
吃了药,诚远扶著我在院子里溜达,不经意看到一身便服的宵凌王正往瑶琪园去。他身後垂头跟著两名白嫩的公子,一个身穿阔袖青袍,一个身穿阔袖红袍。再往後跟著曾在去年见过的那位白衣依然的湘琴,湘琴後面跟著他的侍从,手里捧著琴。
“琪三爷,那两位是‘春娇’‘夏豔’两位公子,如今轮到他们侍奉王爷。”诚远见我望著已经远去的宵凌王小声说道。
我点点头,没有搭话,继续在院子里溜达。宵凌王的事哪有我过问的份,就连看也是不想看到的。不过,没想到他每次都要两个男宠一起伺候他,亏他也能应付的过来。转念又想,皇上的後宫还有三千嫔妃呢,他宵凌王只有这麽四个男宠,也确实太少了。
想到这里我忽然想起宵凌王是有正经王妃的,随口问道:“王爷不是早已娶了王妃麽?怎麽我来了这麽多次却从没有见过王妃?”
诚远听我这麽问四下看了看,见附近没有旁人,小声回道:“三爷,王妃她并不住在王府,听说她在王爷十六岁时刚与王爷成婚就被送到京城旁边的汾安郡的别院去了。此後就一直在那住著,只有太後召见时才会入京。”
我闻言一愣,这汾安郡不是尧君的家乡麽?宵凌王竟在那里建有别院?
又走了一会,觉得有些乏,屁股也痛,便回屋趴著。诚远怕我无聊,找了几本闲书来给我看,我便趴在床上看书打发时间。
不知看了多久,忽闻外面传来脚步声,而後诚远进来禀报说夏豔公子前来拜访。我疑惑的看著诚远,心想这个夏豔公子不去服侍宵凌王,跑来看我做什麽。诚远见我的神色,低声说夏豔公子是宵凌王最宠爱的公子,也是府里呆的最久的一位公子,已经服侍了宵凌王四年之久,是不好得罪的,最好是见上一见。
俗话说听人劝吃饱饭,我现在毕竟在王府住著,还是不要得罪他们的好,便说请他进来,而後扶著床柱下了床。诚远答应一声出去传话,随後又进来扶著我来到外屋。
“夏豔见过琪三爷。”那位一身通红长袍的夏豔公子见诚远扶著我出来,躬身一礼说道。
“夏豔公子不必多礼,快请坐吧。”我回道,“诚远,上茶。”
诚远应了一声,扶著我来到太师椅前,而後下去沏茶。我扶著椅背打量了一番这位夏豔公子,越看越觉得眼熟,难不成曾在哪见过他?
那夏豔公子坐下之後,也上下打量了我半晌,眼中闪烁不停,不知在想什麽。
不大会功夫,诚远端著两碗茶进来给我们二人上了茶,而後退在一旁候著。夏豔公子移开目光端起茶碗酌了口茶,说道:“久闻琪三爷大名,今日总算是能见上一面。没想到著实让夏豔……”说到这里夏豔公子忽然诡异的一笑,“著实让我感到惊奇。”
惊奇?有什麽惊奇的?
我疑惑的问:“此话从何说起?”
夏豔公子悠然一笑,并没有回话,继续品茶。我狐疑的看看夏豔,又看看候在一旁的诚远。诚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在我和夏豔之间转来转去。
在我再次将眼光转到夏豔脸上,脑中忽然一闪。怪不得觉得夏豔看著眼熟,并不是以前在哪见过他,而是他的相貌竟与我有七分相似。
这个发现让我心里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诚远说这个夏豔公子是在王府里呆的最久的一位公子,十分得宵凌王的喜爱。而他又长的很像我,这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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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文时间: 311 2010 更新时间: 0403 2010
61。 关门干什麽?
不,是我太多心了吧,这可能是巧合。又或许是因为我们两人很相像,宵凌王才对我有兴趣。
正在我想著的时候,夏豔公子放下茶碗笑说道:“听说琪三爷对我等以色侍人的身份非常不屑,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看来传闻就是传闻,是不能取信於人的,呵呵呵……”
夏豔公子的这番话让我皱起眉头,这话听著怎麽像是反话?
不过你没说错,我是看不起你们这些人。相貌堂堂又有不错的家世,干什麽非要以这种方式攀附权势。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夏豔一惊,急忙站起身走至门口。我也转头看去,只见宵凌王背著手已经进了院子,他身後跟著端著托盘的韩桢和那个曾为娘看过病的大夫。
夏豔脸上闪过一丝慌张,忙掸掸衣袍迎了上去。
“你怎麽在这?”宵凌王见夏豔迎上前见礼,沈下脸问道。
夏豔惶恐的低下头,小声回道:“夏豔听闻琪三爷在此养伤,特来探望三爷。”
“是麽?”宵凌王抬起眼来看我。夏豔也低著头偷偷斜著眼瞄我,眼神冷冷的满是警告。
我看到夏豔不善的眼神鄙夷的别过头,既然怕我说你的不是,还不客气点。
诚远凑过来拉拉我的衣袖,冲我使了个眼色。我知道他什麽意思,他就是不想我得罪那位夏豔公子。
“夏豔公子是来看我的。”我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夏豔听我这麽说似是松了口气,给我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看完了麽?”宵凌王口气不大好的问。
“呃,看完了,夏豔正要告辞。”夏豔行了一礼,又转身冲我行了个礼,而後急匆匆离去。
宵凌王微皱皱眉头,见夏豔走远了才迈步进屋。
“怎麽?夏豔真是来看你的?”宵凌王走至我身边摸著我的头发问。
“嗯。”我垂下眼来应了一声。那边诚远进里屋捧著一个软枕出来,走过来将我的手臂放在软枕上。那大夫上前行了礼,而後为我把脉。
两个手腕都把完脉,大夫问了问我的日常起居与行动是否不便,便想看看我的伤处。宵凌王眼睛一瞪,“难道这点外伤还用这般麻烦?”
大夫受惊的退後两步,忙低头说不用看也无妨,宵凌王才隐去不悦的神色。大夫又叮嘱了几句养伤的忌讳,便头冒冷汗的告退而去。
宵凌王抬手支起我的下巴,左右看看我的脸,说:“可不能留下疤了。”端著托盘的韩桢闻言将托盘放在旁边的茶几上,转身退出屋子。诚远也不落後,紧跟著他出了门,并反身将屋门关了个严实。
我仰著脸睁大眼睛瞟著屋门关上,心里忐忑,关门干什麽?
宵凌王伸手拿起托盘上裹著棉花的竹签沾沾药水,在我脸上轻轻涂抹。我感觉有点刺痛,皱了皱眉。见宵凌王的脸越俯越低,我便自然反应的想躲避。只觉下巴上的手忽然掐住了我的下颌,宵凌王的脸也近到快要贴上我的脸。
“别动。”他低声说,近在眼前的一双眼睛里黑得深不见底。
我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垂下眼帘不敢直视宵凌王的脸。灼热的鼻息一股股的喷在我脸上,让我再也顾不上脸颊上的刺痛。
“琪儿……”宵凌王微不可闻的轻喃一声,松了手里的竹签,转手将我按进他怀里。不等我反应过来,那本就快贴上的嘴唇猛的噙住了我的嘴唇。
我瞪大眼睛惊呆在那,怪不得韩桢和诚远会退出去,怪不得诚远会关门,难道他们知道宵凌王会这样对我?
湿润温软的舌头在我双唇上来回舔舐,带著一股股吸力,而後伸进嘴唇里,在牙齿上游走。忽觉双颊一痛,不由自主的张开嘴,那舌头便一溜烟的钻进嘴里。
我几乎没办法呼吸,掐著双颊的手豪没有松懈的意思。口内的舌头剧烈翻搅著,探寻每一处角落。挑起我的舌头猛力吮吸,那吸力仿佛要吸走我的魂魄。溢出嘴角的涎液顺著我的脸颊流淌下去,沾湿了他的手指,我的颈子。
他的眼睛半眯著,眉头微蹙,神情像是在隐忍什麽。背後的手在我背上用力按抚游弋,好像要将我按进他的身体里。
忽的,那只手抚上了我的屁股。
“嗯!”我被屁股上的疼痛惊回了神,闷吭一声。双手紧紧的攥住宵凌王的衣襟,额上瞬间冒出冷汗。
宵凌王浑身一顿,抚在屁股上的手急忙撤回背後。停住蹂躏我口内的舌头,缓缓松开嘴唇。
我有点眩晕的站不稳,皱著眉头忍耐屁股上的痛楚,一边大口喘气。宵凌王也有些气息不稳,眼神沈沈的盯了我半晌。
待我们都平缓下来,他又俯下脸顺著我的颈子往上舔吻,直到清理完我嘴唇上的湿润。
背上的手离开了,从怀里拿出汗巾来给我沾去额上的汗。掐著我脸颊的手也松开了,抚著我的後脑将我的脸按进他的颈脖里。
“本王带你去湖边走走。”他低声说。而後扶著我开门出屋,往湖边走去。
62。 兄长探望
当微风裹著清凉的水汽吹到我脸上时,我才真正清醒过来。看著夕阳下闪烁红光的广阔湖水,脑子里却混混吞吞的。这是跟宵凌王第二次亲吻,每一次都会让我失去一段时间的思考能力。特别是这一次,我几乎被他亲的失去意识。
真不愧是养了好多年男宠的人,在情事上如此厉害。
想起刚才那个吻的噬魂感觉,才真正清醒过来。看著夕阳下闪烁红光的广阔湖水,
炙热的嘴唇在颈子上辗转,全身猛然一麻,便有点口干舌燥。
沿著湖边漫步,韩桢与诚远远远的跟著。宵凌王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我说话,似乎并没有发觉我的心不在焉。他绝口不提刚才的事,也不再提我家的事。我对他的话是左耳进右耳出,不管说什麽都只是嗯嗯啊啊的应声敷衍。
沿著湖边一路进了瑶琪园,来到幽月榭时湘琴正站在门口恭迎。
“琪三爷,好久不见。”湘琴行礼过後微笑著说。
我急忙还礼,想起脸上的伤痕,又难堪的低下头。宵凌王安慰的拍拍我的背,扶著我进了水榭,趴在那一大团软枕上。
晚饭是在水榭吃的,还有湘琴的琴曲助兴。我依然没什麽胃口,虽然这次有去年来求药时吃过的小牛排骨。再说趴著吃饭也不好下咽,只喝了点粥吃了几口清淡的素菜就吃不下了。宵凌王不大高兴我总吃的这麽少,说我现在养伤更要注意保养身子,逼著我又吃了点东西。
看到那盘小牛排骨,我忽然想起这道菜的名字叫“红玉飘香”。记得诚远说过我住的那个院子是才修建好的,名字就叫“红玉轩”,难不成那院子就是用这盘菜的名字起得名?
宵凌王的嗜好真奇怪。
王爷就是王爷,果然出手不凡。在家里养了快一个月的伤才堪堪能扶著人走路,可在王府才养了几天的功夫,我就能行动自如了,可见宵凌王给我用的药都是上好的珍品。我甚至还流过一次鼻血,不知道是不是药好得太过头了。
几天後大夫再次给我诊脉,跟宵凌王说不必再用那麽猛的药了,以我现在的年纪用太多了那种药反而会损身体。晚上睡觉的时候仍是不能正面躺著,但是可以侧躺著睡了,这对我这个趴了一个月的人来说简直是一种恩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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