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爱(出书版) 作者:暖灰(上下)-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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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镜锋翻了个白眼,这家夥是上帝派来折磨他的吗?
他不想理雷欧,对他来说,惹任何一件多馀的事都是给凯文添麻烦。他自顾自往前走去,很快就发现身後的脚步声,一转头就看见雷欧像个孩子般亦步亦趋。
两人像是玩影子游戏般走了几步,还是他先忍不住了,转身对雷欧说:“不要跟著我。”
“可是……”雷欧抿著嘴唇,像是受了批评的孩子般望著他,“我不知道要去哪里。”
“关我什麽事?”方镜锋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你从哪里来的就去哪里。”
“我忘了。”
“你忘了,那你从这房子哪里出来的?”
“记不得了。”说这话时,雷欧眼中是明明白白的狡猾。他只是害怕方镜锋丢下他,所以才撒著这种孩子气的谎言。
“怎麽可能记不得?”
两人吵闹的声音逐渐响亮起来,当方镜锋听见走廊两边的房间里传来脚步声时,立刻跳起来一把拉著雷欧,躲进旁边的房间。幸运的是,那间房并没有上锁,只是虚掩著。他拉著高大的雷欧躲在门後,听见走廊上响起几个脚步声,以及一些巴黎郊区的口音。
这口音他很熟悉,小时候的他天天听。
“是谁?”
“不可能有人,这里不会有人走动。”
“奴隶呢?”
“都在,要不要清点一下?”
“……不用了。”
这个回答令方镜锋的心放了下来,一方面也隐隐想到这里是哪里──居然是关奴隶的地方,而奴隶是指什麽,他也能想出来──那些舞台上的适格者奴隶。
怪不得这些天都没人来,也幸亏他没有立刻从大门离开,那大门恐怕也有著防护措施。
凯文还真是找了个好地方,要藏一片树叶,最好的地方是森林。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下来,他的手机彷佛是算好了时间般收到讯息。幸好只是震动不是声音,却足以引起雷欧的注意,深邃的水蓝色眼睛盯著他手上的电话不放。
发来讯息的,除了凯文还会有谁:“你做了什麽?”
不问在做什麽,而是做了什麽,方镜锋确定凯文肯定有一只可以随处乱飞的精灵眼睛。
“我只是出房间来看看而已。”
手机过了很久才再发来讯息,让他担忧了好一会儿:“有没有碰上什麽人?”
他不敢再开玩笑,老实回答道:“碰上一个失去记忆的白痴,我拉著他躲在房间里了,外面有人说要清点奴隶,不过最後还是放弃了。”
凯文的回应很快:“回你的房间去。”停了下,又补过来一句,“把白痴带回去”
他噘了噘嘴,看看雷欧傻乎乎的脸,不快活地回道:“为什麽要带白痴回去?”
“因为他看见你了。”
这是大实话,方镜锋也无法反驳。不快地瞥了一眼雷欧,收起手机打开一条门缝,没想到雷欧从後面挤过来,差点把他挤出房间去。
他一肘击在雷欧胸腹,低声咕哝:“回去!”
当胳膊肘接触到雷欧胸腹时,他才猛地惊觉不该这样,这一下用了全力,如果是普通人肯定会胸肺破裂而死。
然而,令他惊奇的是,雷欧只是微微收了收胸,瞪著无辜的大眼睛望著他说:“不要打我。”但身体上看起来一点也没受伤,非常健康。
雷欧是适格者!
这个念头在方镜锋的脑袋一闪而过,随即想到在这个地方,又是一个适格者,也只能是个奴隶。有了这个想法,他当然对雷欧同情起来。更何况,雷欧还是个白痴,即使受了欺负也不会表达。
他一手拉著雷欧,悄悄地摸回了自己的房间,幸运的是,走廊上一直没有人出来,只有静悄悄的灯光伴随著他的脚步。
把房间的门关上,方镜锋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而雷欧也乖巧地坐在房间中唯一的椅子上,好奇地打量著简陋的房间。
“这是你的家?”
方镜锋立刻反问:“你知道家是什麽?”
这话问得雷欧一愣,他歪著脑袋想了会儿:“家就是家。”
“那你的家在哪里?”
雷欧又恢复了迷茫的表情:“我不知道。”
“那你怎麽会知道自己名字的?”
“我就是知道。”
“你的亲人呢?”
“我不知道。”
“那你怎麽知道亲人是什麽?”
“……”
问到最後,雷欧只是睁著迷惑的眼睛,一言不发,让他也无可奈何。
第十四章 闯关
送晚饭的时候,方镜锋把雷欧藏在床下,并且分了他一半食物。当半夜肚子空空时,他开始後悔了,不过接下来的﹁囚禁﹂生涯中,总算有了个伴。
雷欧是个白痴,这一点方镜锋坚信不疑。透过这些天的接触,他唯一问出的东西就是名字,这是一个令人失望的结果。
雷欧知道自己的名字,知道一些概念、常识性的东西,知道自己的年龄,其他都是一片空白。方镜锋不得不从基本的东西教他,包括上厕所时要拿起马桶圈──经历了许多年人类社会的剧变,这玩意儿居然还在使用,就已经够令他惊讶的了。
随著两人相处时间越久,雷欧看著方镜锋的眼睛不再迷惑,而是充满了安宁与平静。他就像是雏鸟般歇息在方镜锋的身边,寻求著一片栖身之地。
方镜锋注意到了这点,却没有多说什麽,在他看来,一个听话的雷欧总比不听话的好。再说雷欧虽然是白痴,可并不是永远的白痴,任何事只要教一遍就能学会,不,应该说,雷欧像一块乾燥的海绵,只要遇上知识的水滴,总能一吸而尽。
很快方镜锋就明白了这一点,并且倾力把自己的知识全部教给雷欧。只不过,有些东西他是无法教的。当他晚上躺在硬板床上,觉得胯间的小东西调皮地不安分时,他开始知道为什麽别人说父母难当。
长时间的幽禁生活令他无聊的同时,也令他一身精力无处释放。这就像是让他僵硬地躺在床上,头脑清醒,却一动都不能动的酷刑。所以,他需要一点小小的乐趣来点缀这一潭死水的生活。
每当他兴起时,他总是小心翼翼地倾听一会儿雷欧的动静,听到平稳均匀的呼吸声,才会在犹豫很久後并紧双腿,用粗糙的牛仔布来释放被压抑的欲望。
这种行为往往会因为不够有力而持续很久,雷欧的存在令他紧张的同时,更增添了一份隐密的刺激。
当一切完成时,他能感受到心脏像要跳出胸腔般,火辣辣的感觉从心脏的血管一直蔓延到胃里。他得静躺许久来消融这种感觉,同时也可以重新回味刚才的快乐。
不过,这种隐密乐趣的时光越来越少,因为他能清楚地察觉到雷欧惊醒的次数越来越多。第一次,当他做到一半,听不见雷欧的呼吸声时几乎吓晕过去。几分钟後,他重新听到了雷欧的呼吸声,不过兴趣也以光速消融了一大半。
这种事情後来又上演了一次,他就彻底结束了自慰的行为,他可不想教坏一张“白纸”。
然而,方镜锋没想到的是,雷欧是个求知欲极强的孩子,当他发现雷欧也学著他的样子,在床上并拢双腿时,血液立刻冲上了脑门。
他涨红了脸,失控地朝雷欧大吼:“你在干什麽?”
雷欧一脸无辜的表情,即使在脑袋里塞进了那麽多的知识,他仍然像个孩子般单纯,他结结巴巴地试图辩解:“我、我只是……”
“只是什麽?”隐私被窥视的羞耻以及道德上的错误令他大吼大叫,“以後绝对不准再这样做!明白了没?绝对不许!”
雷欧呆了一会儿,满脸通红,虽然不了解发生了什麽事,可是他至少知道方镜锋生气了,一直以来总是笑咪咪的方镜锋生气了!这肯定是很坏的事!坏事!
雷欧过了很久,才重新恢复了正常。
然而这正常很短暂,欲望是无法压制的,天性永远存於人身之中。当方镜锋在夜里猛然惊醒,发现雷欧正趴在自己的床边,瞪著亮闪闪的眼睛望著他时,这种感觉可不怎麽好。
他感觉自己像被盯上的猎物。
“怎麽?”
雷欧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麽事,但是他却有种本能,想要扑上去,扑上去压倒眼前的人。温暖而有气息的人体,无论谁也不能阻碍。
想要……
想要。
想要!
想要!
当这种欲望到达顶峰时,雷欧付诸了行动,他弓起身,像是猎豹般重重地压在了方镜锋的身上。双方身体交缠著,却并不美妙,只是激动而盲目地攻击。
方镜锋受到的训练以及多年与别人打架的经验派上了用场,他一拳打在雷欧脸上,另一只手切在雷欧的脖子上。
这两下令雷欧失去平衡,往後倒去跌坐在床边。他咳嗽了好几声,还不明白发生什麽事,就被劈头盖脸的拳头打懵了。
当方镜锋平静下来後,雷欧已经躺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方镜锋并没有任何负疚感,只是坐在床边喘气,对他来说,即使杀了雷欧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等气息平静下来後,他把手机翻了出来,给凯文发了一个讯息:“有麻烦了。”
凯文很快回了讯息,这令他莫名的安心:“在房间里,不要出去,我马上来。”
凯文虽然回覆这样的讯息,可到底不是想来就能来的,何况这时候还是大半夜,他如果硬闯是绝对不行的。一直挨到天亮之後,街上有人走动了,方镜锋的房门才被敲响。
他在心底问了一句“凯文?”,门上响了一声。
他一打开门,凯文就闪身进来,动作快得如同鬼魂。
“怎麽回事?”
凯文的眼神在雷欧与奴隶身上来回梭巡,他一路上设想了许多种可能,可是眼前的场景显然不符合其中任何一个。而从奴隶躲闪的眼神中,他则觉得这个问题就算不严重,恐怕也很麻烦。
不说话,也有别的办法沟通。凯文稍微使用了下能力後,轻易就听见奴隶在心底咆哮:“他居然想强……半夜摸我!”
虽然奴隶的话半路拐了个弯,但作主人的已经很完整地了解到目前的情况。
雷欧正好悠悠醒来,睁著迷茫的眼睛,在房间里多出来的人身上来回打量著,很快明白了眼前人的身分:“主人?”
对於这个出乎意料之外的称呼,凯文挑高了眉毛看向方镜锋。
奴隶与主人的契约是一对一的,他绝不会允许有人破坏这样的单独性,更何况他才放著方镜锋不管了一阵子,这家夥就多弄了个奴隶出来。如果他放这不听话的奴隶自由,还不知道要弄出什麽麻烦来。
凯文的表情方镜锋尽收眼底,立刻明白了自己错在哪里,可是他一副不甚和蔼的脾气又上来了,噘起嘴一言不发,表明自己没有错。被囚禁在这里这麽久,如果不是有雷欧相伴,他怀疑自己都要成了榆木脑袋。
实在太无聊了!
所以弄出这一堆麻烦来不是他的错,要追究,还不如追究主人!
他这话当然在心底不自觉地喊了出来,他就算能管住嘴巴,也管不住自己的心。
凯文听完方镜锋的控诉,又转而想去听听雷欧的,令他惊讶的是,他居然听不到雷欧的心。一般来说这是绝不可能的,这种情况他也只遇到过几次,而眼下最有可能的情况是,雷欧这个适格者的力量还在他之上!
这可大大令他惊讶了,他的力量虽然不是最强,可是在卫星城也足以排上名次,居然被眼前这麽个无名之人比下去,这绝对令人不能忍受!
正准备再继续探听雷欧心理的凯文,在努力了几秒後,蓦地停了下来。他想到另一个可能──令他高兴不已的可能──雷欧,有没有可能正是他要找的人?
寻找纯血适格者的任务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却一无所获。他在地球上的时间越久,风险就越高,却又不能离开。这次来之前,他收到的命令完全没有讨价还价的馀地,除了完成任务,再也没有其他的路可选。
只不过,这可能吗?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可能性,会让他碰上?
但他却不可能不试!
方镜锋只看到凯文以热切的目光盯著雷欧一会儿,突然转头问自己:“雷欧记得些什麽事?”
“只记得自己的名字,连马桶圈是什麽都不知道。”
他那明智的主人沈默了一会儿,说出令他愕然的话来:“雷欧,脱衣服!”
难道你还真准备收一个奴隶?
这句话方镜锋只是放在心底,并没有说出来。他高兴的是,雷欧在听见这句话後没有照做,而是以迷惑的眼神望向他。对於这个陌生的世界,他显然就是雷欧的一切答案。
方镜锋想与他的主人对抗一下,说说为什麽,谈谈是怎麽回事。可是当他的视线接触到凯文那暗红色的眼睛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开口重复主人的命令:“脱衣服,雷欧。”
雷欧照做了,非常快速地脱了个精光。
方镜锋此时才发现雷欧的身体是如此之匀称,配上小麦色的肤色,就像是完美的希腊雕像,漂亮得令他移不开眼睛。
凯文显然也移不开眼睛,但不是和方镜锋同样的原因,他在雷欧的身体上细心地寻找著纯血适格者资料中提到的痕迹。很快,他找到了那令人振奋的胎记──後腰的一块红色胎记,形状如同一只梅花鹿的蹄印。
方镜锋察觉到凯文抬起头来看向他的眼神闪亮无比,似乎蕴含了无限的热情,而说出的话,也瞬间点燃了他的热情:“奴隶,准备回家吧。”
对於这个提议,方镜锋百分百赞成。他几乎像是弹簧般跳起来,直扑那扇薄薄的大门。
他的脚才踩在门前那块地面上,凯文的声音已经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停下你的脚,奴隶。”
他怔了怔,转头无限期待地说:“不是要回家吗?”
“你难道想这麽走出去?”凯文一脸惊异的表情,似乎不敢相信他这麽愚蠢,“你觉得你能走出去吗?”
“那要怎麽样才行?”
凯文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这种笑容方镜锋十分熟悉,通常来说代表著某个人要倒楣了。这某个人,有时候是别人,可在他看来,现在这情况下,除了他不会再有别人。
作为一个聪明的奴隶,他的第一反应是在房间里寻找著能掩藏自己的东西。可惜,这个简陋的房间除了床下,再也没有能藏下一个人的地方,而在主人的面前从容躲进床底是十分不明智的。
看见凯文在房间里四处寻找著,他不由问道:“你在找什麽?”
“绳子。”
雷欧已经穿齐了衣服,听见凯文的话,立刻回答道:“这房间里没有绳子。”
在听见绳子这个答案时,方镜锋的心中已经冒出无数个不祥的预感。
雷欧的回答给了他一些安慰,可是这小小的安慰在凯文接下来的问题中迅速灰飞烟灭了:“那有没有能做成绳子的东西?”
雷欧是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