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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重生之兼祧-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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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就听有人回道:“大爷是和老爷一道回来的,听说大太太身上不好,去了二奶奶那里换了衣裳,便往大太太屋里去了。”
听完,绕篱冷笑了一声,“我就说呢,只怕不是大爷想要做什么,而是另有人想要做什么的。”
韩悼滑虽高兴绕篱有喜,可到底秦夫人才是他的正室,礼法不可违,于是断喝道:“放肆,这些也该是你说的?再不可如此了。”
绕篱两眼一红,便抽噎了起来,道:“素日大太太质疑我就罢了,可我腹中所怀的到底是老爷的骨血,大太太这般疑我岂不是在打大老爷的脸面。也罢,既然如此,就让大夫再来断一断,也好大家都安心。”
韩悼滑顺着绕篱的话一想,不是,秦夫人质疑绕篱的身子,可不是在质疑他作为男人的能力。
眼见的,韩悼滑的脸上又阴了几分。
这时候,那大夫已被绕篱请了进来。
韩悼滑虽不悦于秦夫人的心思,但他也是谨慎惯了的,想着再诊一回也没甚不好,便并未阻止。
待那位大夫隔着帐幔诊过绕篱脉相后,道:“果然是喜脉。只是胎气初成,还不十分稳固,着实得用心保养才好。”
闻言,韩悼滑暗松一口气,那点子疑心便彻底丢开了。
那里绕篱却哭得越发伤心了,“这下,我总算是得清白了。”
韩悼滑为了绕篱腹中的骨血,也有了几分耐心哄劝绕篱了。
彼时,秦夫人知道绕篱身怀有孕已坐实,背地里直骂韩束是个没胆的,连着点事情都做不好,白白错失了机会。
而澜庭阁里,花羡鱼和韩束已用罢饭,正在炕上对坐吃茶,听完婆子来回这事儿,便把人都打发了出去。
花羡鱼轻声道:“若是不是束哥哥想得周全,只怕如今就露馅了。”
韩束亦压着声儿,道:“妹妹也是只知道大老爷多少年没子嗣了,以为忽然来这么一出,没有不信的。可也正是多少年没有的好事儿了,突如其来,自然是高兴占大头,却也并非不疑心的。只有我补上这一计了,他们才能彻底丢开疑心了,接着你想要做什么才好办了。”
花羡鱼点点头,又愧疚道:“只是……怕要让老太太空欢喜一场了。也罢,日后我自请罪去就是了。”
韩束忙劝阻道:“万万不可。这事儿切不可让老太太知道。”
韩太夫人一心为儿,为将军府,就连丈夫她都敢忤的,若把这事儿告诉了韩太夫人,必得有牵扯出韩悼滑欲几番施计牵制花家的事儿。
韩悼滑欲牵制花家虽在情理上站不住脚,可却也是为了立功,重振将军府威名。
这般一说起来,就是韩束也不清楚韩太夫人最后会不会为花家做主。
想罢,韩束又道:“老太太那里,我自有分寸,妹妹定要答应我,绝不可擅作主张了。”
花羡鱼见韩束说得郑重,只得答应了。
而此时在拘风院的柳依依可算是醒来了,用过清淡的小粥,又吃了一回药,也听说了绕篱的事儿,一时竟现了焦急,暗道:“绕篱这么一个上不得高台盘的东西,如今都能凭怀着还不知是男是女的身子,站住了脚跟了。我却连和夫君圆房都不能,可见我的岌岌可危了。”
这一日的将军府,可说是几家欢喜,家愁的。
再说次日,韩束前来同韩悼滑一并到军中去,韩悼滑虽人逢喜事精神爽,却到底还是教训了韩束一顿。
家里的爷儿们一去,就只剩下娘儿们了。
秦夫人身体欠安,花羡鱼也要来问安的。
韩悼滑那些侍妾随后也来了,自然绕篱也在其中。
秦夫人正十分不痛快,一时也就顾不上花羡鱼还在,便阴阳怪气道:“姜姨娘你怎么来了,如今你可是比谁都要紧的,仔细被我的病气给冲犯了。若有个好歹,可怎么得了。”
绕篱上前来道:“太太说的那里话,我再要紧也要紧不过太太的。老爷说了,我是个什么东西,日后我若有幸一举得男,便记太太的名下,当嫡子一般地来教养。若是那样,我也算是母凭子贵了,那时定早晚给太太念佛了。”
秦夫人面上一窒,又大啐了一口,“什么下流的种子也配我来教养的。”
也是从昨日起憋了一肚子火气的缘故,秦夫人不顾脸面就大骂了绕篱一顿。
绕篱自然是不敢还一言的,只一气抽噎。
韩悼滑那些个侍妾见这般形景,当然是幸灾乐祸的多,便一旁有意无意的煽风点火,让秦夫人瞧绕篱那哭得十分可怜的样儿,越发火冒三丈了,直命人把绕篱送回去。
就在这时,也不知谁绊了下绕篱。
在众人的惊叫声中,绕篱跌倒在地。
绕篱从地上坐起,满面痛苦地用手捂住小腹,直说疼。
少时,就都瞧见绕篱裙上浸出红来了。
也是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不好了,见红了。”
一时间,不说那些煽风点火的,就是秦夫人都不知所措了。
只花羡鱼叫道:“还不快去请大夫。”


、第164章第十八回柳依依献鸳鸯阵,韩芳死一尸两命(十)
请来的还是莫大夫;随后昨日被韩束请来的那位大夫随后也被请来了。
莫大夫三指一点绕篱的脉息;当下便摇头叹气了;“昨日便说了;这位奶奶腹中的胎气初成,还不甚稳固;要小心调养才是。”
说罢;两位大夫便商量着给绕篱写了方子;让赶紧给绕篱煎药调服去。
两位大夫去时,其中一位大夫轻声喊了莫大夫;“师傅……”只是不待他说完;便被莫大夫一个眼神给止住了。
也亏得此时屋里人仰马翻的,没人留心这二人,这才被他们混骗了过去。
秦夫人一听说绕篱的胎气不保,且还是在她屋里没的,一时顶梁骨就走了真魂了,那里还有什么主意的,一概都是花羡鱼在主持。
一通忙乱之后,花羡鱼过来和秦夫人道:“这可怎么得了,昨日才因为这个都欢欢喜喜的,今儿就……现下老太太和大老爷还不知的,若知道了,怕是要有一场气生了。”
岂止是会生一场气的,只怕是雷霆震怒。
顿时韩悼滑那些侍妾都赶紧都告退,避走了。
秦夫人是又气又惧又愧的。
花羡鱼又道:“这事到底是瞒不住的,还是赶紧打发人去回大老爷的好?”
还没想出个对策来,秦夫人如何能答应的,不但不许花羡鱼让人去回,还厉言警告了花羡鱼一番。
花羡鱼面上自然是不敢违背,心里见所以事情她都已撇干净,便也告退了。
回到澜庭阁,丽娘忙遣开了屋里侍候的人,上前来凑花羡鱼耳边道:“都知道是姜姨娘小月了,且二位大夫又说姜姨娘禀赋气血不足,素日又失于调养,只怕还有下红之症。这样就不怕姜姨娘她会好几日都不干净,引人疑心了。”
花羡鱼点点头,小声道:“只是她怎会说来就来了,再迟几日更好的。”
丽娘又低声道:“也是姜姨娘她那事历来不准,有时早,有时迟,一两月都不来的时候都是有的,实在是说不准。”
花羡鱼道:“也罢,如今也很好了,但还需仔细,别让人看出姜姨娘的破绽来。”
丽娘回道:“都知道的。”
虽说秦夫人有心不让韩悼滑知道绕篱出事了,但韩悼滑还是知道了,是绕篱屋里的人悄悄去回的。
晌午时,韩悼滑便怒火匆匆地回来了。
本就坐立不安的秦夫人,一听说韩悼滑满头火地回来,要拿她是问来了,没当场就吓得瘫软在地,只知道一气地问林欣家的,“这该怎么是好?”
林欣家的那里知道的。
就听外头的院门被人一脚就踢开了,又听有人道:“你这毒妇,非要我断子绝孙了,你才称心了不成。”
闻声,秦夫人吓脸无血色,身子一个恍惚,人便昏倒在榻上不省人事了。
可就算如此,秦夫人却还是没逃过韩悼滑的雷嗔电怒,生生韩悼滑给摇醒的。
还听说韩悼滑当场便要休了秦夫人的,只是韩太夫人赶来拦住了的。
但秦夫人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了,被罚去祠堂跪祖宗了。
其实秦夫人起先还有愧意,不曾想韩悼滑会为了绕篱而休她,还要把她关到祠堂里来,一时多少愧疚都化作了怨恨。
可见的,夫妻就离了心。
这一场事故,将军府多少人都受了连带的,就连花羡鱼和韩束都得了挂落,只在拘风院里养病的柳依依,才有清净。
可惜柳依依不是个甘心平静的人,偏生从这场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故中,得了觉悟。
柳 依依思忖道:“也是从前太过于目光短浅了,这个府里虽是女人的天地,但到底还是男人说了算。凭秦夫人和花羡鱼平时在府里怎么个无法无天的,韩悼滑一句话, 就是韩太夫人也要掂量着听的。到底韩悼滑才是将军府里的主心骨。我若能得他的另眼相看,不说在府里,就是在外头也是多少事业做不来的。”
柳依依是越想越以为是道理,打定了主意要得韩悼滑的青眼和赏识了。
只是该怎么做才能让韩悼滑对她柳依依刮目相看呢?
都知道韩悼滑是一心抗倭的,柳依依便想到了明时的抗倭名将——戚继光。
柳依依知道如今这个朝廷已下令封海的,所以沿海能有多少船只战舰可供海上追击倭寇的,只能守株待兔,等倭寇上岸劫掠,两方短兵相接了。
而戚继光为抗倭,而创下一个短兵相接的阵型,那就是鸳鸯阵。
这鸳鸯阵只需十二人,虽简单,但结合长短兵器,又可因地形和战况的不同而变换,戚家军因此阵没少给倭寇毁灭性的打击。
想罢,柳依依迫不及待便要画出此阵的排布和变换来。
柳依依也知道不好直接便同韩悼滑接触了,只得待韩束来问视她的病情时,给韩束看了再献给韩悼滑。
所以过来了两日,韩束来瞧她时,柳依依迫不及待地拿出鸳鸯阵来,又说来一番早便编好的来历。
韩束到底也是跟随着韩悼滑练过兵,杀过倭寇的人,所以一看这阵,便看出这战阵比柳依依所说的更多精妙之处来,当场大呼叫好。
也是柳依依献阵法的时机巧了,韩束以鸳鸯阵练兵,不久便得密报,有小股倭寇来犯一渔村。
韩束一面上报韩悼滑,一面当下率亲卫先行去迎头痛击倭寇。
这一战韩束牛刀小试,凭借着鸳鸯阵以少胜多。
待到韩悼滑率援到达,韩束已全歼来犯倭寇。
韩束用战功表明了鸳鸯阵的用处,此时再献上鸳鸯阵,就是韩悼滑也无话可说了。
一时间,指挥卫所全军皆以鸳鸯阵为本,操练了起来。
按说,有如此出敌致胜的妙阵,韩悼滑理应同全军将士一般,欢欣鼓舞,可他却越发愁眉不展了。
一日,韩悼滑在衙门苦思,忽然收到一纸条,上书,“可是韩大人已位高权重,位极人臣了,再不需我等效力,让大人再积功勋而平步青云,要赶尽杀绝了不成?”除此之外,连个署名都没有了。
可韩悼滑瞧了,却慌了心神,还慌慌张张地烧了那纸条。
鸳鸯阵首战告捷,韩束自然饰要告知柳依依的。
柳依依更知能有此捷,她功不可没,一心欢喜地以为会得来韩悼滑的褒赞和赏识。
那里知道韩悼滑正恼她柳依依多事,早不献阵,晚不献阵,偏在这关节上献阵,让他没法子和“那些人”交代了。
唯恐柳依依还有别的什么阵法,再坏他的事,韩悼滑寻了一本排兵布阵的古籍来,痛斥柳依依,说柳依依恬不知耻,窃古人之阵为自有,让他信以为真,大肆宣扬,因此被人道破,而遭耻笑。
柳依依因先前借用诗词而弄巧成拙,知道这世间也有她那时空的诗词的,所以韩悼滑这般说,柳依依倒不疑这时空是早有这阵法的。
满心期许的柳依依,再遭打击。
凭柳依依再坚忍不拔,亦意志消沉了。
就在将军府众人各怀心思之时,刘家也正在上演一出《中山狼传》。
只说韩芳这是双身子是在刘平荣死前得的,只是她素日里最不仔细这些,所以月份大了才知道自己有了。
到底是头一胎,又可能是刘家的嫡长孙,所以刘家上下没有不对她韩芳小心呵护的。
可韩芳偏是那种不知好歹,持宠而娇的,故而那性情就越发骄躁,咄咄逼人了。
刘家众人也是“不看僧面,看佛面。”的意思,这才都暗暗忍下了。
也是这日,刘平勋因要代韩芳去其田庄上收秋季的租子。
刘平勋死性不改,见田庄庄头的女儿有意于她,便生了欲与之苟且的心。
而那个庄头也是个拎不清的,见刘平勋瞧上他女儿,便以为得了青云路了,巴不得把女儿给了刘平勋的。
还是这刘平勋还有几分清楚,知道他如今还在服中,不好当下便把人抬进门去,所以回来便来求韩芳说,如今韩芳有孕在身,小妾程落薰又是多病多灾的,都不能尽心服侍他的,让韩芳把庄头的女儿给他算了。
也是韩芳因双身子闹得胃口不佳,难受了一阵,正没好脾气的时候,刘平勋就撞了进来说这事儿了。
韩芳再一想,家里有个恬不知耻,败坏门风的程落薰,就够让她好受了的,刘平勋还不知悔改,还想要个泥腿子的村姑,真真是连脸面都不要,只管把腥的臭的都往家里塞了。
韩芳是越想越气,自然是不会按捺的,指着刘平勋的鼻子就骂道:“好你个刘平勋。真当自己是个什么家庭门户的风流公子了不成。”
说 着,韩芳啐了一口,又骂道:“谁不知你们家不过是个破落户。你还能有今日的体面,哪一样不是因为我。若是旁人得了我这些便宜,是个人也知道足够了,早该想 着怎么发奋报答我才是。也不用往远的说,只说眼看明年春闱就不远了,你不思读书进取就罢了,反倒还有心思贪图我庄上的人。这是哪门子宦官世家才教得出来, 这么偏往下流走的东西。我都替你臊得慌了,你还恬不知羞,一而再地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却不知也不过是个狼心狗肺的蠢货罢了。”
刘平勋到底是男人,又是个自诩风流得体的,现下被韩芳这般迎头冲脸的这么一顿臭骂,自然觉着是难堪了。


、第165章  第十八回柳依依献鸳鸯阵;韩芳死一尸两命(十一)
韩芳是越骂越不留口德;刘平勋一个忍无可忍;扬手就往韩芳的脸上扇去。
刘平勋到底是男人,又是在气极之下一耳光打下去的;生生把韩芳拍倒在炕上了。
也是幸得炕上铺的坐褥十分软和;韩芳这一摔倒没多大事儿,只是韩芳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打得有些蒙了;少时脸上就开始红肿了起来。
见韩芳整个人倒在炕上;刘平勋才知道手重了;心内自然发虚。
可再看韩芳人虽摔得重,可都摔在坐褥上了;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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