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宠逃妻-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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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离开舞团后并没有即刻回家,而是去了附近的中央公园。她站在广场上喂那些不时前来啄食的白鸽。夕阳倾斜,她站在四面都没有阻拦的宽阔广场中央,忽觉沉浊压抑在内心的憋闷和压力荡然无存。
不远处,有黑人爵士歌手在弹唱,声音悠扬,“it'stimetogohome……”
她微笑,转身,却看到乔默笙站在一台冰淇林车旁,温和浅笑望着自己。
她笑着走过去,问摊主要了一份蓝莓刨冰,浇上厚厚浓浓的一层蜂蜜,大快朵颐。
乔默笙笑,付了钱。陪着她在公园长椅上一口口地吃着刨冰。她偶尔会用勺子舀了喂他。
乔默笙轻摇头,俯下身去吃她口中半含着碎冰的舌头。清清凉凉,还带着蓝莓馥郁的香味。
纽约是座不安躁动的城市,每个人为了生活都需要承受着各自不同的压力。于是,在这里,亦有许多的堕落行径。
有人为了减压酗酒,有人为了减压而服药,还有人会好像靳然那样,工作和生活完全属于两个人,白天克制,夜晚放肆奢靡。
幸运是,他的程曦没有在这座城市里染上不良嗜好。她压力再大,也不过是独自一人来中央公园安静稍坐。
程曦备演的这段时间,乔默笙也没有闲着。他在纽约的建筑事务所已经正式投入运营,但为了照顾程曦方便,他把很多工作都放在家中,设计图和相关重要的合同都用电脑完成然后以邮件形式放送给助手文佳,由她代为处理其他一切琐事。
他花许多时间来陪程曦度过这演出前的一段灰暗时光。
看着她将一整份刨冰统统吃下肚,乔默笙走过来将她横腰抱起,“回家。”
程曦安心倚在他怀里,脸上有温暖如春的笑意。演出前就好像大考前,总会被蒙上一阵极沉重心事。但好在她身边有乔默笙温暖的陪伴,只要一回到家,他便会将程曦照顾得事无巨细,恨不得连洗手刷牙这样的小事都替她代办。
两人回到家,程曦放了天鹅湖的音乐坐在餐桌旁陪着乔默笙吃晚饭。她恹恹趴在桌子上,望着他优雅的吃相,问他,“究竟什么是性感?埃米整天说我性感不够。”
乔默笙很淡定,道,“不用理他。”他的女孩,对着其他男人,要那样性感做什么?
程曦泄气,“有时候也不得不承认欧美女性的确是沾光,她们天生前凸后翘。”她忽然想到靳然,“靳然也该算是性感的吧,她看起来简直身上有团火。”
乔默笙抬眸看她一眼,“不用与其她人比较。”
程曦呕得半死,闷闷道,“没办法,投胎时,老天爷好像忘了给我性感的细胞。”
乔默笙放下手中碗筷,“你这是在质疑我的眼光吗?”
“……”程曦眨眨眼,“没。”
“说说看,你觉得自己哪里不够性感?”
程曦才不上他的当,这男人腹黑起来,分分钟会将她拆骨入腹。站起身将饭菜和碗碟收进厨。
晚饭后,乔默笙进书房工作。程曦坐在客厅里饶有兴致地看国家地理频道。
中途的广告时间,她走进书房,看到乔默笙正全神贯注对着电脑查看着一份文件,她凑上去,自动自发坐在他双膝上,头舒服地枕在他怀里,笑嘻嘻道,“要不要我帮你看?”
乔默笙低头亲吻她额头,笑着道,“难道你想变成史上第一个戴眼镜的黑天鹅?”
程曦吐吐舌头,拿起桌上的一盘希好的葡萄捧在怀里,一口吞一个,偶尔也会将葡萄塞进乔默笙嘴里,然后手摊在他嘴边,等着他吐葡萄籽。
乔默笙有时低下头看她,就发现程曦眸光清亮,浅笑盈盈地将所有目光都落在自己脸上。
他笑,问,“我脸上有花吗?”
程曦扬唇,轻叹口气,“乔先生,谁让你认真工作的时候这么迷人呢。”
她说着,又道,“你这样为了我牺牲自己的时间,万一我演砸了,怎么办?”
乔默笙将文件发送出去,抱着她起身走到沙发上坐下,“演砸了,你还是你。我不会因此而少爱你半分。”
她躺在他怀里,心间溢满温暖。在这段练舞和备演的灰暗时光里,因为有乔默笙沉默而温润的守护,她获得许多坚强的正面力量。一切的内心磨折和蜚语流言都不再能够成为击垮程曦的因素。
*
7月29号,离《天鹅湖》正式公演还剩一周的时候,芭蕾舞团里发生了一件集体中毒事件。有一名舞者当场死亡,将近三十人昏迷入院。
这件事在团内引起一阵轩然大波,但为了不影响接下来的一连串演出安排,舞团与众位舞者签下保密协议,又给每人发了一笔丰厚津贴,堵住了众人的嘴。
幸运是,《天鹅湖》的众位演员在一个月前已经与其他人分开饮食,吃的是舞团专门为他们准备的纤体食物。
好友殷佳佳特意从罗马飞来支持程曦。中午的时候,两人在舞团附近的一间咖啡店碰面。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投毒?”
程曦吃着一份蔬菜沙拉,摇摇头,“不清楚,但听说死亡的那个舞者是埃米的私交女友。”
殷佳佳若有所思点点头,“你没事还是离这埃米远一点。千万别被他殃及。”
程曦好笑看了好友一眼,“怎么远?他可是我的舞蹈指导,又是舞团的首席编舞。除非我不打算继续在城市舞团跳下去。”
殷佳佳叹口气,“现在想想,还是A大的日子最单纯。练功就是练功,跳舞就是跳舞,哪有这么多的人事纷争。”
“罗马舞团还不是一样?”
殷佳佳赞同,“可不是。”
她看了眼程曦,“我怎么听说你最近总是被人和埃米爱德华放在一起说啊?还有人说你是他看中的下一个新宠。我的天,真是有够难听的。这话可是传进乔默笙耳里,我看你怎么收场。”
程曦笑,心想乔默笙才不会理会这样无聊流言。
殷佳佳自然能猜到好友的心思,她没好气,“你也别把你们家乔先生想得太宽容了。”
程曦睨她,“谁是我们家乔先生?别乱说。”
殷佳佳笑嘻嘻凝着她,倏尔放低声线,问道,“说说,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好事将近了吧?”
程曦轻红了脸,将一片三明治塞进她嘴里,“吃你的东西。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
那几天晚上,程曦担心殷佳佳一个人住在纽约不安全,和乔默笙商量了,这几日都留在酒店里陪殷佳佳一起。
白天时,程曦去舞团排练,殷佳佳则由乔默笙安排的导游陪着,在纽约观光游玩。
30号晚上,程曦与殷佳佳去一间地中海餐厅吃晚餐。两人刚走进去就遇上了乔默笙和靳然。
乔默笙背对着门口而坐,靳然则坐在他对面,神情有些紧张,正叙叙与他说着什么。
程曦没多想,正要走上去与他们打招呼,却被殷佳佳制止,“过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两人走到离他们有两三桌距离的靠窗位置上坐下。程曦便听到靳然在说,“乔先生,我的心意想必您都是明白的,我知道您心中已经有程小姐。但我为许多社会精英人士工作,有许多人都像您这样,在全世界都有物业,其实有时候,女人又何尝不是一种特别财富。”
“啧啧,”殷佳佳叹为观止,“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到心甘情愿想要给别人当情妇的女人。”
这一刻,程曦的心态还是挺不错的,她耸耸肩,“好歹她没有打算把我撬走。”
殷佳佳没好气瞪她一眼,“真到了那一天,有你哭的时候。”
程曦无奈,像乔默笙这样的男人,身边怎么可能缺少对他有兴趣的女人?不过,看着其她的女人对着他主动表白,说心中一点也不介意也是不可能的。
她将手边的一杯凉水一口饮尽,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身上的欧根纱手工织锦米白色衣裙,问殷佳佳,“行不行?”
殷佳佳会意,仔细打量她一番,笑着道,“非常行。”
程曦笑,朝着乔默笙和靳然走过去,“嗨,靳然,真是巧。”她一边说,一边走到乔默笙的身边坐下,脸上笑容美丽如花,一双大眼莹亮生姿。
乔默笙看向身边的女人,眼眸中终于泛起一丝温柔笑意,“刚来吗?”
“嗯。”这时有服务生过来问她喝什么,她直接拿起乔默笙面前的一杯咖啡轻抿了一口,笑着答道,“不用了。”
靳然眼中有一丝不自然,笑着道,“程曦,你别误会,我与乔先生刚刚见完一位业主,谈租约的事宜。”
“当然不会。”程曦微笑,“我与朋友正好在这里吃晚餐,你要是不介意,和我们一起吃吧?”
靳然只想了一会儿,便大方道,“好啊。”如果中途离场,反而显得自己胆怯心虚了。乔默笙与程曦的关系虽然比她认识乔默笙早了许多,但男还未婚,女又未嫁。她何必退让,不战而退呢?
于是四个人一起坐下来吃晚餐。程曦和殷佳佳都是跳舞的,饮食极为节制,只点了沙拉和奶昔。
乔默笙点了一份鸡肉三明治和牛油果雪梨汁。靳然与他点了一样的,“乔先生也喜欢吃牛油果?”
乔默笙不置可否,轻嗯了一声。
程曦的蔬菜沙拉里有少量青豆点缀,他直接拿过来,替她一颗颗挑出来,然后重新放到她面前。
这时服务员送了牛油果雪梨汁过来,他直接递到程曦面前,见她眼眸中有轻微抵触,他轻挑了挑眉,“青豆,或者牛油果。”
程曦无语,乖乖地接过那杯果汁。
殷佳佳这时笑盈盈望着靳然,“咦,原来身为律师还要了解客户的饮食需求吗?难道对处理纠纷有帮助?”
靳然耸耸肩,微笑道,“谁知道,留心细致一点总不会错。”
殷佳佳闻言,转眸与程曦对视一眼:这女的内心太强大了。
程曦挑了挑眉:当然,她可是纽约律师界少有的中国人,若没有点本事,怎么能熬到现在。
殷佳佳喝着水:我无比同情你,遇到这样的劲敌。
吃过饭,程曦与殷佳佳一起去洗手间。殷佳佳推了推身边好友,“今晚你跟着乔默笙回去听到没?一把将他扑倒,彻底让他臣服在你的床上,一毛钱机会都不给那破律师留。”
“……”程曦眉头直抽,“殷佳佳,你还敢再直白点吗?”
餐桌前,乔默笙望着神情自若的靳然,“明天开始,你可以不必再为我工作。”
靳然闻言,蹙眉,“为什么?怕程曦误会?”
乔默笙,“工作即是工作,一旦有了性别之分,便会不方便。你明白?”
靳然沉默许久,这样道,“乔先生,我知错。请多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认清自己身份。”
她说着,又补上一句,“你给的酬劳比其他人丰厚许多。”
乔默笙看着她,“可以,但今天开始,有关程曦的一切事宜你不用再管,帮着文佳一起处理建筑所事务即可。”
靳然站起身,“知道了。那我先走。”
她走到过道处,正好看到程曦与殷佳佳从洗手间走出来。靳然笑吟吟看着程曦,“现在已经是21世纪,你已成年,难道打算这辈子都躲在一个男人羽翼之下?”
程曦微笑,回答,“不好吗?至少我有很大机会可以冠上乔默笙太太的头衔。这都会中有太多像你这样的女强人了,我不够聪明,亦没有你这样的野心,真的会相信女子可以顶起半边天空。”
靳然勾唇,“你倒比一般女子诚实得多,但只要你一天不是乔太太,我就还有机会。”
程曦笑,“你亦比普通女子磊落得多。”
靳然离开后,殷佳佳没好气瞪了眼程曦,“你是不是缺心眼?你看看人家,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材有身材,还是个执照律师。对着个这样的劲敌,你客气个屁啊?换了我,直接让乔默笙炒了她算数。矫情!乔默笙真要被其她女人抢了,你别来对着我哭。”
程曦汗,“乔默笙真要这么容易被其她女人抢去,那就让她抢去好了。我还不稀罕呢。”
“不稀罕?那你就等着别人把他抢走算了。”
“抢呗。”
这时乔默笙已经走过来,将程曦的几句话都悉数听在耳中。他没有什么表情地走到她身边,对殷佳佳道,“天黑了,我派司机送你回酒店。”
殷佳佳见他面色稍显不善,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好。”
程曦安静走在乔默笙身后,心中颇觉得有些无奈。她望着某人在夜色中的挺拔背影,心想,她究竟怎么惹他了呢?
她走在他身后大约三五步的距离。心中忽然想起前几天看过的一部日本电影,那里面的日本女性总是像她此刻这样,站在男人身后三五步的位置,温顺乖巧,有求必应。
程曦颇有些破罐破摔的想,大不了,也就是给这男人献个身,反正除了腰酸背疼外,她也不算是吃亏。
就在她一顿胡思乱想的时候,乔默笙忽然停了下来,程曦一个不小心,撞在他背上。
男人一脸平静看着她,“想什么心事呢?”
“……想你。”程曦答。
“想我做什么?”乔默笙黝黑双眸落在她白皙俏脸上,“不稀罕我,嗯?”
程曦颇显得有些沉默,这男人一旦腹黑起来,分分钟就能轻易戳破她的心理防线。
她很努力地回想着自己刚才与殷佳佳说的话,“你要是被其她女人抢走了,我还稀罕你做什么?”
乔默笙闻言,轻轻挑眉,脸上依旧没有过多表情,静静望着她。
“……”程曦沉默半晌,“我错了。”
“哪里错?”
“不该说对你不稀罕。”
“没了?”
程曦眨眨眼,“以后让其她女人继续抢你?”
乔默笙轻轻蹙眉。
“那……不抢?”
某男人依旧面色不善。
程曦这下为难了,“这究竟是抢……还是不抢?”
乔默笙望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子,颇有些拿她无可奈何。伸手将她拥进怀里,“小曦,你听着,这世上不会有任何人把我从你身边抢走,除非我死。相反也一样。”
乔子砚始终是乔默笙心中最介意的存在。他知道,乔子砚不会就这样放弃程曦。
程曦闻言,终于不再与他玩笑。她双手抱住他精瘦腰线,“你不会死。”
乔默笙勾唇,“傻气。”他很想说,人都是会死的,但又担心吓到他怀里敏感的女孩,终究没有忍心说出口。
☆、中计,惹怒了乔默笙
命运有时很奇妙。
如果不是因为遇到程曦,乔默笙恐怕这一生都不会有兴趣去了解芭蕾舞这个行业。但自从2005年之后,他因为程曦,渐渐触及这个几乎与建筑业完全无关的行业。
清晨4:45,程曦通常会在5:00准时醒来。乔默笙的睡眠则比她更少,这个时候,他已经煮好一壶咖啡,在电脑前浏览资料。
十五分钟后,主卧的洗手间内果然响起水流声。
5:30,她已经换好衣服走进来,问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