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家长的老男人-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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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躲闪着他略带哀怨的目光,不等他回应,便转身离开,才走两步,就被身后之人紧紧的抱住。
“笑笑,原谅我,我保证再也不瞒你任何事,别不理我。”沉闷的声音自她的颈脖处传来,只是没两秒钟,就被她挣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
几天的时间根本不够她理清所有的事情,她一边在欣喜五年前她付出的第一次是给的他,一边又在排斥着为何那个男人会是他,这样两种极端的情绪同时存在她的脑海中。对于五年前自己荒唐的一夜,说实话,内心不是没有不后悔的,可人都该为自己所做过的事情负责,墨墨到来的那天同时也是父亲离开的时候,悲喜同存,怨恨的同时又无尽感激。一直以来她都刻意回避那晚所发生的细节,对于那个男人的印象,更是强迫着自己去忘记,与其说她没注意墨墨与房昀泽的长相,倒不如说她是真的已忘记关于他的任何点滴。
冷笑笑不仅在计较他隐瞒她的事,更为担心的是,那个与她一夜情的男人是房昀泽。她的初恋就是因为男方出轨才无疾而终,之后她走错了一步,失去父亲,多了儿子,有了一辈子的歉疚,也多了一辈子的责任。
因此,那一夜情打破了她对他所有的信任与肯定,她开始怀疑,怀疑那个男人是不是真如他外表给人的感觉那样的成稳踏实,对两人的未来也不再确定起来。当初她相亲,只是觉得婚姻中双方之间无爱没关系,只要适合就行,可是现在她爱了,所以期望的就更多,期望他能以同等的爱情回报她,否则她宁可不要。
房昀泽是年初才离婚的,也就是说五年前他就背叛了婚姻,这样的认识让她开始彷徨与无助。当初她用了八年时间都没能看清一个人,现在她又怎么能断定他一定值得自己的相信,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她的内心有太多不安定的影子,比起爱情婚姻,她还有儿子和母亲需要照顾,也再没精力承受更多的伤害。
内心的害怕,对未来的恐惧与缺乏勇气,以及自我的强烈保护意识让她做出了决定。
冷笑笑的QQ自那日起,就再未登陆过,她怕自己会犹豫,会心软,会因为一时的不理智陷入万劫不复。
下班后随着同事们一起离开,房昀泽根本拦不住她,亦或是不敢拦,几日来的忧虑让他不断失眠,更无心胃口,整个人瞬间瘦了一圈,她看在眼里,除了心疼,还有一种愈陷愈深的惶恐。
“房子,你不是打算结婚了吗,安排个时间带那女孩和她的孩子一起回来一趟吧,大家见个面。”房老爷子一边逗弄着蒋倩茹的儿子,一边不忘交代房昀泽。家里多了个孩子,也热闹了起来,人也精神了,即使在知道不是房家的子孙,许是年纪的缘故,他们并未对孩子有太多的排斥,相反,全心全意的在照顾着,这也是蒋倩茹良心发现同意与房昀泽合作的一部分原因。
听闻此话,握住筷子的手不竟抖了一下,垂下去的脸上布满带着无尽的落寞,冷笑笑已经一个多礼拜没有理会过他,冷妈妈同意他进家门后,只要他一出现,她就躲着房间不再出来,这样的折磨让他都快崩溃,与其这样吊着,不如一刀给个痛快,可是当这一刀真的到来时,他又无比的后悔。
迅速放开碗筷,和家人说了声,就离开了,对于房老爷子疑惑的目光,房妈心虚的挪开了视线。
接到他的电话,冷笑笑并不意外,爽快的下了楼,主动的上了车,一路无言,在她的要求下,车子驶到他们第一天恋爱时早晨去的那个公园,不过夜晚,它没有对外开放,两人下车围着公园的外围漫步。
“这几天的杂志你看到了吗?”房昀泽一时想不到如何开口,偏偏挑了这么个话题,说完,又紧闭唇瓣。
“嗯,看了。”顿了顿,“你们很配。”房昀泽高大硬朗,蒋倩茹气质优雅,占足了这几天地方娱乐杂志的版块,看到照片时,心里十分嫉妒,面上却又非要表现出冷淡的模样。
一句话让房昀泽顿时失去了勇气,顿足,转身面对着她,语气无比的萎靡,“非要这么说话吗?我和她之间就是合作关系,”转而又激动起来,“我知道瞒着你墨墨的事是我的不对,可我真不是要故意这么做的,只是怕你会误会我是因为他才接近你,实际上,交往后,我才知道真相,伊人告诉我你的事情,我一直以为墨墨是你前男友的孩子。我只是想要你毫无顾忌的谈场恋爱而已,一场单纯没有附加值的爱情。”
他的话让冷笑笑很触动,她真的无法忽视他对她的这份深情,可她不敢赌,这么重要的事他都会骗她,何况她心里还有更大的结。
“这段时间和你在一起,我真的感觉到爱情有来过,开心,担忧,嫉妒,惶恐,短短的几个月,酸甜苦辣的各种滋味我都体会过,所以谢谢你。”冷笑笑无比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我们之间就走到这吧……”
“你的意思是要和我分开?”她刚说完,他就急急的打断她的话,带着害怕,颤着嗓音问她。
“昀泽,我不敢赌,也很害怕,与其那样痛苦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不如现在分手。”这是她第一次正经的叫他名字,却是在这样的时刻,带着某种决绝的味道,“至于墨墨,他是我的命,我不会将他让给你们。其实我很高兴,你是他爸爸,以后你们要是想看他,带他回去住几天都没有问题,甚至是让他改姓,我也没意见,只求你们不要和我争他的抚养权。”
为什么她能如此平静的说出这段话,眼睛里连一丝波动都没有,房昀泽这一刻才真的感觉到什么是心如死灰,“我呢,你就没一丝的留恋和不舍,我们这段时间的一切你真的都要放弃?”
长久之后,也不见她回答,但是她看向远处的目光却空洞无神,带着满满的悲伤。
房昀泽本就是个骄傲的人,话已至此,之前的道歉已用尽他的勇气,再也做不来低身下气的祈求,“你要分手就分手吧,我没意见。”
达成共识,两人再度无语的离开了公园,开始于此,结束于此,也算有始有终。车子停在楼下,冷笑笑下了车,头也不回的向着楼道走去,忽闻身后车子一串刺耳的声音,随即一声长鸣就开走了,她疾步的跑回,就看见极为迅速在逃离的车影,在漫天的繁星下,居然有些孤寂的悲凉。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能理解笑笑吗?
44我喜欢就行
分手了;一切看似都回到了原样;却又有所不同;冷笑笑觉得自己的心似乎遗失了一块;那里空了,怎么也填不满,她开始变的沉默;时常发呆;冷妈妈看在眼里,也曾试图为房昀泽辩解,可她不了解事情所有的经过,终究还是无功而返。
天气渐渐开始转凉;下班后;一阵风吹来,冷笑笑下意识的缩了下|身体,随着人群,快步向着地铁站走去,不远处的车子里,房昀泽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背影,明明分手是她提出的,为何她看起来会如此的萧索,即便混入人群中,依旧给人一种孤立孤独感。
同意分手的当晚,他就后悔了,躺在床上,左右不得入眠,他怎么会如此轻易就放弃了她,孤寂三十多年的心终于被她填平,她若是离开,岂不就剩下躯壳。她说的赌,什么害怕,他不懂,想弄清楚,可自己豪情的夸下海口分手就分手,什么他没意见,其实他意见大了去了,瞒着她是他的错,可不能就此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他可以等她气消,多久都行,但他不想分手,也决不容许她离开自己。
因为工作关系,难免会碰上面,偏偏这两人都是作的主,面对面时都一副公事公办,刚转身,两张脸同时都垮了下来,都会在对方不注意的时刻贪婪的望着彼此。林特助为此苦恼不已,现在的总经理工作比以前更卖力,老板加班,他也只能跟着加班,当初这两人的爱情能促成有他的一份功劳,明眼向观,明明就是个郎有情妹有意,偏嘴硬。他和秘书室的人打了招呼,以后有任何需要房昀泽签字的都交给冷笑笑处理,秘书室的人都是已婚已育之人,个个都成了精,冷笑笑是第一个未婚的秘书,她与老板之间那暗藏的恋情大家早已心照不宣。
房昀泽磨磨蹭蹭的翻阅着送来的资料,将只需两分钟就能签好的文件硬是拖到十分钟,只为能让两人在同一个空间里多呆一会,冷笑笑似乎并未发觉他的意图亦或是故作不知,一声不吭的站在一旁等着。
垂下的头颅却依旧能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久久不曾移开的炙热,嘴角微微勾了勾后又迅速收敛。突然抬头,将她的目光逮个正着,便见她开始躲闪的眼神,眸光暗了暗,沉沉道,“先坐一会,马上就好。”见她毫无反应,气的又低下了头,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固执,不变通,自己这都变相的在给她台阶下,居然不领情,随便她吧,可是刚刚瞧见她好像穿了很高的鞋跟,这么站着一定很累,还是快些签完吧,深深叹了口气,加快了速度。
捧着一堆签好的文件,冷笑笑转身走人,只踏出两步,又回了头,语气犹豫中带着疑惑,“你嘴角怎么了?”刚刚进来时就发现他的异常,忍了半天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还在尤记刚刚她的态度,没好气的回了句,“打架。”
打架?他都几岁了,居然幼稚的学人斗殴,想开口问他为了什么,还痛不痛,又忆起两人目前的关系,还是闷声不吭的退了出去。
她居然无动于衷的走了,房昀泽说不出的失落,不自觉的抚上嘴角那块血痂,还带着丝丝的痛意,可不就是打架。
昨晚,江承轶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他的电话,一见面就上来给了他一拳,本就因为分手心情不佳,房昀泽便与他扭打在了一起,分开时,身上都挂了彩。
“你和你那个前妻到底是怎么回事?”江承轶躺在沙滩上,气喘吁吁的问道,最近他们俩的报道一直层出不穷,他在医院都能听到消息,担心着冷笑笑,不顾医生阻止,出了院。
“关你什么事?”房昀泽不知怎地就耍起了无赖,平时的沉稳睿智此刻荡然无存,也学着他的样子,躺下,看着漫天闪烁的星星,想着冷笑笑是不是此刻也在仰望着天空。
他的回答并没惹江承轶生气,由是自言自语般的诉说着,“我小时候父母成天为生计吵架,家无宁日,没人记得我每天有没有吃饭,成绩好不好,那时,我唯一的愿望就是父母能多关心我。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爸认识了笑笑的父亲,借此让我接近她,后来一切顺理成章,我爸得到了重用,我也和她交上了朋友,两家人走动的也愈发的亲近。
笑笑的出现就如一道彩虹照亮了我原本灰色的人生,我极尽全力的包容她,宠她爱护她,不管她做错什么,事情有多离谱,从不责怪,可就是这样的我却还是背叛了她。
笑笑漂亮有些骄傲,去独听我的话,对我更是关心,对于大人间谈起我俩的以后,她笑的腼腆害羞,却不反对,我们就这么过了很多年,直到笑笑也考入了我所在的大学。那次回家过年,发现什么都变了,父母间突然反目成仇,我妈更是强烈命令我与笑笑分手,为了争取我两的以后,她吃安眠药闹过自杀。回到学校后,她开始成天盯着我,不准我和女生说话,上课时就发短信查岗,为此我被同学们多番笑话,自己也觉得丢脸,就借故开始躲着她。
我们社团有个女生人漂亮文雅有气质,一直喜欢我,在笑笑那里受到的怨气和来自父母间的压力,在她那里都能得到很好的纾解,她会静静的听你说话,不发表任何意见,我对她的好感越来越深,终于做了对不起笑笑的事。那天在宾馆醒来,睁开眼就看到笑笑木楞楞的站在床边,盯着我看,那样空洞哀伤的眼神在后来无数个日日夜夜里一直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我不敢求她原谅,最后还偷偷的出了国。
这次回来后,我才知道她父亲就在我走后没多久,因我妈刻意的怂恿,他放弃了与我爸争取职位的机会,因为担忧去学校找笑笑时遭遇了车祸。听我爸说,后来笑笑就大着肚子回到了家乡,也因我父母的关系,她们受尽了嘲笑和羞辱,最后不得不卖掉家里的房子搬来了这里。”
房昀泽只知道他们曾经谈过恋爱,却不知道还有这么多的故事,对于冷笑笑和她一家曾经遭遇的一切,满心的酸涩与心疼,更多的是想要狠狠的将她拥入怀中安慰。就因为此,她才没有了安全感吧。可他和江承轶不同,他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能因为他的过错,他也要受此牵连,盯着他的目光带着怨恨和狠戾。
“那个孩子是你的吧,”江承轶淡淡的说了句不是疑问的话,“那时你还没离婚是不是?”
他的话犹如晴天闷雷炸醒他的思绪,在笑笑的眼里,他就是个背叛婚姻的坏男人吧,因为曾经遭受过背叛,所以她才说会害怕,不敢再将幸福的赌注压在同样是她认为犯过错的他的身上。这一刻他十分生气,她的不信任对他来说是种侮辱。
沉浸在思绪中的人被敲门声惊觉,推门进来的依然是冷笑笑,房昀泽疑惑不解,扬起的眼眸中却带着一丝的亮光。
似乎冷笑笑也觉得自己行为很怪异,略带尴尬的伸出手,掌心中摊着几枚创口贴,看到这着,他的眉心微不可查的抖了几下,真要命,这一定是给墨墨用的,上面的头像居然是大嘴猴,不过对于她的行为,他还是很欣喜的,故而忽略了这头像的恶俗感,语气平淡的说,“我自己看不见贴。”内心却在说,快过来帮我贴啊,却被她下一句话就给秒杀,“我带了镜子。”果然另一只掌心里放了一个迷你型的小方镜,他泄气的摊在椅子上,双臂交叉摊在桌上,脑袋抵在手臂上,没什么精神气,“算了,不贴了。”
这一连串行为明知都是装的,她到底心软了,语气略带迟疑,“要不我帮你,”可是说完,又有些后悔,自己的行为真是矛盾,一边因为害怕闹着分了手,一边又不可抑制的想要靠近。
犹恐她反悔,房昀泽迅速的答道,“好啊,”起身坐到一边的沙发上,仰着头等着她的靠近,冷笑笑想再推迟也难,只好挪动着脚步走了过去,自然的立足与他微张的两腿间。
江承轶的那一拳是带足了狠劲,他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