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家长的老男人-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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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店十点就歇业了。”她似乎没注意到他情绪有些低落,不自觉的软着嗓音撒娇道,“我已经告诉墨墨了,他还等着我带回去,你去拿一下好不好,盒子旁边还有一个袋子,别忘了一起拿回来。”因为袋子里的东西是她精心为他挑选的,所以她想拿回。
暗沉的目光对上她可怜兮兮的娇模样再次落入下风,这辈子,或许他真的就败在她的手上了。不得不无奈的开门下车,缓步靠近一旁的车子。
江承轶见他走了过来,迅速站直了身体,树荫下,他的脸一片灰白,看向他的目光无神空洞却又带着伤感。不知怎地,刹那间老男人的心里竟对他抱有一丝的同情,语气也没有了想象中的生冷僵硬,“笑笑的东西在你车上,我来拿回。”
听闻他的话,江承轶连忙打开后车座,将蛋糕盒和一个纸袋子拎出,递给了他。
房昀泽接过东西便往回走,没走几步又转回身,“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不要再沉迷于执着,只有放开了,才能得到解脱。”这一刻,老男人觉得自己的形象无比高大伟岸起来,对待情敌都能这么有爱,冷笑笑要是错过了他,连哭的地都没有,这么自我安慰一番,心情竟然奇迹般的好转起来,脚步也轻快许多。当然,三十年多来,终于有了自己想要拥有的,他怎能轻易放开她的手。
他未等江承轶有所反应,就回到了车里,很快,车子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车内,一片寂静,这片海距离她们居住的地方约有两个小时的路程,心情起伏颇大,哭又耗神费力,冷笑笑有些困了。
今晚是她最后一次为过去哭泣,她想彻底忘掉江承轶。曾经为了挽回他,她抛弃尊严以死相逼,方法虽然拙劣,可那份情却是真的,她哭过,痛过,努力过,就再不会遗憾。其实当父亲用他的生命为她这段无疾而终的爱情买单时,她就已经浴火重生,她要活的坚强,活的比谁都要幸福。此时,她心存感激,幸而这一刻的悲伤有他在身旁抚平。
“谢谢你。”她的话犹如梦里的绮语,让人听不清楚。
一直在等着她说些什么的房昀泽,某个路口转头时,才发现小女人已经靠在椅背上,垂着头,睡着了。
今晚,他一个人去了趟医院,他接到了蒋倩茹的电话,或者说自他在超市遇到她起,他一直在等着她打来。傍晚时分,她产下了一个男孩,她说这是他的孩子。
她虚弱的靠在床头,眉眼柔和的将刚出生不久的孩子递给他时,心中不无震撼,那小小的一团软的像没有骨头,他根本不敢用力。墨墨刚出生时是不是也这样,现在却像个精灵一样,充满着活力,一想到他,房昀泽整张脸都柔和了起来,这一切看在蒋倩茹的眼中,成了他十分喜欢这个孩子的形象,在他离开不久,病房里又走出一个男人,两人相视一笑。
将她送回家时,都深夜了,墨墨竟然还缩着小小的身体坐在沙发里睁大了眼睛瞪着木门,不管冷妈妈怎么劝他,非要等冷笑笑回来才行,因此,门声一响,他就跑了过去。
冷笑笑是房昀泽抱着进的门,此时她已睡着,房昀泽将手里的东西交给冷妈妈后,就将她抱回了屋里,给她脱了鞋袜,盖上薄毯,盯着她的睡容看了一会,才轻轻带上门走了出来。
墨墨跟着他一起走了出来,肉肉的小脸上满是紧张,不时的探头看向那紧闭的房门,“笑笑怎么了?生病了吗?”
房昀泽今晚格外的想念墨墨,现在眉宇间更是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弯腰将他抱了起来,轻点他的鼻头,“笑笑没事,睡一觉起来就好了。”转头看向一旁的冷妈妈,“阿姨,我今晚能住这吗?就睡墨墨的床。”
时间确实很晚了,而且她也早已将他视为女婿,他们家也没那么多的规矩,住就住吧,额首同意,转身去给他准备洗漱用品。
不过显然,有房昀泽的陪同,墨墨也没表现的十分高兴,沉默了很久,诺诺声起,“笑笑哭了是吗?”
房昀泽将他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将他的头枕在他的手臂上,另一只手爱恋的抚摸着他脸上每一寸肌肤,光滑细白,聪明伶俐,还这么懂事孝顺,这才是他的儿子,他将他紧紧的搂着,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恩,她哭了。”
“为什么哭?”墨墨激动的问道,“你惹她不高兴了?”
“笑笑身上有颗刺,不拔掉的时候,想起来就会疼,可是如果一下子拔掉,会更疼,但以后就不疼了。”
“那她是一下子拔掉了是吗?所以她才痛的哭了,是吗?”墨墨聪明的顺着他话里的意思揣测着。
房昀泽不知道冷笑笑这颗刺是不是拔的干净无痕,至少他希望是这样。
清晨醒来后,房昀泽明显的察觉到,冷笑笑似乎变了,可具体却又说不上来。
面对墨墨皱着小脸心疼的问她拔刺是不是很痛,有没有拔干净时,她竟然心领神会,低着头摸着他的发,坚定的说道,“恩,拔的很干净。”然后别有深意的看了房昀泽一样,随后就看到他像个傻子一样咧着嘴倚着墙傻乐。
这件事后,两人的关系更亲密了,从身到心。有时,冷笑笑偶尔会提提过去的事,虽没有完全敞开心扉,可却足以让房昀泽欣喜不已。于是抓紧机会提出让她在他生日那天,和墨墨一起参加他家里的家庭宴会。
冷笑笑对此十分紧张,这就到见父母的地步了,是不是接下来就该讨论结婚事宜了?她是怀着一颗与房昀泽结合的心,可事到临头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惶恐。
冷妈妈却很赞成,她早已从房昀泽口中探知到他家人对冷笑笑的态度,据说他母亲还见过她,对她很满意。这么好的一门亲,在她看来,很登对,因此,冷笑笑一人的独角戏在她看来是一种小女儿状的娇羞,也由着她一人咋呼,而自己却在为她准备生日当天要穿的衣服和要送长辈的礼物。
生日越来越近,冷笑笑的毛衣也织的飞快,没有人会相信年轻的她会做这样的细活。墨墨刚出生时,初为人母的她什么事都喜欢亲力亲为,自然也包括学会了打毛衣。这次她买的线很多,给房昀泽织完一件后,还可以给墨墨织一件,这样就成了父子装。冷笑笑如此之快的接受房昀泽,最重要的一点也在于他对墨墨的好。
白天要上班,只有晚上才能编织,每天的约会,她只能将他带回家来,然后将房门一锁,怎么叫也不开,房昀泽只能郁闷的陪着墨墨玩。
冷笑笑以为那次谈过后,江承轶不会再出现的,事实上,他确实消失了一段时间,一周以后,他再次出现。这回,他裹足不前,只远远的贪婪的看着她。隔着老远冷笑笑都能感受到他身上发出的悲伤气息。
她在五年后,走出来了;他却在五年后,再次陷入泥沼中,但谁也救不了他,只能靠他自己。
今晚就要去房昀泽家里了,冷妈妈给他家的长辈都准备了一份小礼物,虽然不是很精贵,可是她用了心的。
冷笑笑穿了母亲连夜赶制的旗袍,上面的花纹都是她亲手绣上的,精致而秀美,带着浓浓的祝福,加上她的身段,又特意去外面请人化了淡妆盘了发,当她换好衣服走出房间时,房昀泽的目光就再也无法再移开,满目的惊艳和欣赏,还有着□裸的欲|望,墨墨更是不停的围着她打转,嘴里啧啧有声的夸赞道。
墨墨的装扮自然帅气无比,这样的一家人走出店内,羡煞旁人。
“笑笑,你别怕,墨墨陪着你呢,”在车上,冷笑笑不停的深呼吸,这样的紧张感比高考时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墨墨的小手都被她抓红了。
“不用担心,我家人都很好相处的。”开着车的人也无奈的出声安慰她。
“对呀,对呀,奶奶人很和蔼的。”
冷笑笑懂既来之则安之的意思,可真要做到,确实挺难,担忧他的家人嫌弃她未婚生育的事,担忧他们介意她家境不好,非但没有缓解紧张,反而更加的严重,甚至开口说不去了,便接受到了房昀泽冷酷无比的眼神,吓的她小心脏颤啊颤的。
“对了,这是我亲手准备的礼物,一定要晚上回去之后再拆哦。”
“这还差不多。”某男得了便宜终于笑了。
还有一小段路程就到了,就在此时,房昀泽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妈,别催,马上就到。”他的声音如此的愉悦和高亢,冷笑笑听闻紧张感大消,也不禁露出了笑脸。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车子突然间嘎然而止。
挂断电话好久,房昀泽才扭过头看着坐在后座上的两人,满脸的纠结和愧疚,甚至还带了些嗜血的冷意,“笑笑,要不今晚别去了。”说完,自己都感到惭愧。
半晌,冷笑笑才缓神,弯了弯嘴角,“好啊。”只是那抹笑容太过脆弱,太过凄楚,墨墨都感受到了她心情的突变,什么也没说,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来啦~~
V了以后,留言少了好多,有些忧伤~~
33前夫妻斗法
冷笑笑带着墨墨下了车;母子俩十指相牵往回走。
“笑笑;上车;我先送你们回家;这里很难打到车的。”冷笑笑的脸色很不好,房昀泽怎么敢就这么让她走,连忙下车;跟上她后;紧紧拉住她的手臂,不过很快就被蛮力摔开了。
“你还是先回去吧,今天是你生日,估计大家都在等着你。”冷笑笑实在不想生气;极力的想要维持不变的情绪;可确实很困难,她怕再待久一点,就会忍不住对他发脾气。
望着绝尘而去的背影,房昀泽百口莫辩,再度深深的凝望了一眼前方的人,心里默默的对她说声抱歉,重新启动了车辆。
听着身后汽车远去的声音,冷笑笑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好久才能移动一步千斤重的脚步。
未走多远,前方就有车辆停在她们身旁。
房昀泽已到家门口,坐在车内犹豫了半晌,依旧有些担忧那对母子。早就发现他归来的家人见他许久没进门,便出来叫他,刚踏出门槛,就看到他将车子转了个方向,又开走了。
一路开过,却没有他心心念念的人影,暗想,许是正好有的士经过,这样也好,他才能安心的回去应付别具用心的人。
刚跨入客厅,就看见了一抹奇异的景象。蒋倩茹抱着孩子独坐在一张硕大的沙发上,一家人形成了两派,所有人则全部挤在另一边,两两相望,整个屋内除了偶尔她轻声哄孩子的声音,再无响声。
谁都知道今天房昀泽会带他新处的对象回家,几个小辈都认识,最主要的是房妈认可了,其他人自然不会有意见,现在这个情况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老公,你回来啦。”看到他出现,蒋倩茹似乎等待已久,抱起孩子匆匆跑到他身旁站定。听到她不合时宜的叫法,不仅房昀泽的眉头紧皱,其他人也都很不爽。
“你已经和我哥离婚了,这么叫好像不合适吧。”出声的是韩伊人,没错,她回来了,经过半个月的远行,虽然伤口还未痊愈,不过她愿意鼓起勇气来面对。原本她还希望今天能见到冷笑笑,在这样的场合下,重归于好,似乎再合适不过,而且在她和江承轶的这段感情里,她一点过错都没有。只是没想到会被这个女人给破坏。
“对不起,我只是叫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蒋倩茹满脸的委屈。
听闻此话,一屋子的人似乎被雷击中,一群乌鸦从眼前飞过,离婚都八个月了,她这习惯好强悍。
真怕她再度出现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房昀泽出声了,“你怎么来了?”说完,未看一眼她手中孩子,径直走到刚刚她坐的沙发旁。
蒋倩茹抱着孩子紧跟而坐,“今天是你生日,所以我就把儿子带来给你庆生。”
这次满屋的人真如老僧入定,一点反应也没有了,大家刚刚就对她的孩子有诸多怀疑,现在她的话似乎证实了他们的猜想,毕竟按时间来算,这该是房子的,连房家老爷子看向那个孩子的目光都热切了起来。
蒋倩茹未等房昀泽做出反应,很有眼力见的将孩子送到老爷子的跟前,对此,房昀泽的目光微微闪了闪,很快又恢复了原本不苟言笑的冷厉气质,这样的他蒋倩茹很熟悉,可家人却都感觉出他心情的变化,因为他早已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
今天这场家宴再无一点过生日的气息,众人也都没有了胃口,视线全部落在孩子的身上,对于房氏一族来说,这个孩子可是他们家嫡系的长重孙,这身价和宠爱自是一般人无法想象的。
房昀泽一直未开口提孩子的事,蒋倩茹有些急不可耐,可她不能主动提及,否则她的心思就太容易让人猜出,沉默半晌,她将孩子小心翼翼的放到他眼前,“老公,今天你还没抱过儿子呢。”
“房昀泽。”
“什么?”
“叫我名字,我们的关系不合适这么叫。”房昀泽并未接过孩子。
蒋倩茹见他这般计较称呼问题,脸色早已微变,小声的回应,“知道了。”托着孩子的手微微发抖,他依旧没有理会,“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孩子的吗?怎么不抱他。”
“你都说那是以前了。”残忍冷酷的回答,若是让冷笑笑见到此时的他,一定大跌眼镜,这样有些毒舌的人会是那个腆着脸哄她开心,发信息时很会卖萌的人。
话落,蒋倩茹的脸色忽灰忽白,很是精彩,“难道你怀疑,他不是你儿子?”语气何其的无辜和幽怨,像是备受打击一般,说完抱起儿子就想离开,被房老爷子给急急的拦住了。
“我怕你不相信,特地去做了亲子鉴定,这是鉴定报告。”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有些气急的扔到他手里,似乎任何一个被人怀疑孩子不是他的是多么侮辱人的一件事。
“既然孩子是我的,那就留下吧。”房昀泽并未拿起纸来看,而是轻描淡写的就定下了孩子的去向。
蒋倩茹因他的话,心里大喜,“孩子还小,吃母乳比较好。”这样总该明白她的意思了,而且将刚出生的孩子和亲生母亲分开是很不人道的一件事。
“妈,明天就找个奶妈回来。”房妈一晚上都没开口,既没对孩子抱有另眼相看的态度,又似乎在深思着什么,总之,只有在房昀泽和她说这话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