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青年韦帅望之一不减狂傲-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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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望咬紧牙,然后觉得下巴上有东西流下来。用手抹一下,心里纳闷,没张嘴也有口水流下来?伸开手指,鲜红的血。
帅望一惊,然后才觉得嘴唇痛。忙扭过头,用袖子擦去血迹,下嘴唇已经红肿,不知如何掩饰,只得苦笑。
他不会觉得这是因为仇恨或者愤怒吧?
如果他这么以为,还真没错,我恨了他,我生他的气了。我也恨我自己了。
我不想再见他了。
韩青侧过头:“帅望,关于南国……”看到红肿的嘴唇。
帅望咧嘴笑。
韩青再次沉默。
呵,是,韦帅望是坏小子,这小子眦睚必报,而且手段阴损。可是他克制得很辛苦,他有一双黑色的翅膀,他收起来了,宁可行走于泥淖中。韩青轻轻拍拍帅望的背,帅望,坚持住。
韦帅望那一肚子怨毒孤寒,立刻就平静下来。
是,就这么简单。
他抬起眼睛:“要是那小子的生存威胁到芙瑶,我可能,还是会杀掉他的。我尽量不这样做,我尽量不伤到别人,但是……”
韩青那只手就放在他背上,温暖的。韩青轻声叹气:“一定别让我抓到你。”
帅望笑了。不由自主吁出一口气。
韩青向走在后面的慕容兄弟点个头:“咱们讨论一下,对南国大侠稍微温和点的处理方法。”
慕容琴微笑:“温和一点的办法,帅望去偷偷下点毒?”
慕容剑低声:“我知道你关心芙瑶,我们也关心她,但是,你刚才那个想法,我觉得很不好。”
帅望轻声:“告状精。”
慕容剑瞪大眼睛,半晌,结巴:“你你……”你咋一点都不惭愧啊,还骂我?慕容剑一鼓作气:“我觉得你要水淹紫蒙城的主意也不好!你不可以殃及无辜。”
帅望道:“等你死了我才会这么作,你不用着急。要是你死后还觉得我的主意不好,你可以给我托梦。”
慕容剑气急:“你,你这个……”
慕容琴回头:“别同那个卑鄙小人对话,他的坏水一有压力就会往外冒,你说他也没用的,如果不是他功夫废了,我还是建议,你立刻宰了他才对。”
慕容剑气愤地:“不是,韦帅望是好人,他就是,就是……”
慕容琴道:“就是经常做坏事。按你这定义,就没什么坏人。”
慕容剑郁闷一会儿:“当然有,温家人不太好。”
慕容琴点头:“对啊,他们家就没好人,是吧?”
慕容剑点头:“是啊,都不太好。”
慕容琴乐得,拿眼睛瞄韦帅望,韦帅望简直被他给逗得心情开朗了,小样,还说我损呢,我看你更损,只不过能量级别太低,小猫咬人同老虎咬人,品质是一样的,只不过后果不同。
帅望给他个开心的笑脸,意思是,我跟你那天使弟弟一样,完全不明白你在说啥。
而慕容剑,当然想也没想,韦帅望是温家人。
韩青轻轻咳一声:“帅望提供毒药是没问题……”看看慕容琴,你能搞定你弟弟吗?
慕容琴无奈叹气,不好说。
帅望道:“我可以去同南国的皇帝谈谈。”
韩青想了想:“你,认识?”怎么你提起人家国家的皇帝来都象你家隔壁王小二似的?
帅望微微尴尬:“恐怕,还算认识。”
韩青扬着眉毛,哦,南国的皇帝也被你整治过?
帅望尴尬地看着他,非得说?
韩青忍不住给他一巴掌:“说!”
帅望尴尬地:“卖给我南国粮草的就是他。那时候他是姓林的皇帝的亲军统领,后来姓林的病死了,他取代了林家的幼子成了新皇帝。”
韩青不太确定地:“姓林的不是你弄死的吧?”
慕容琴惊讶:“不会吧?大名鼎鼎的黄袍加身,都同韦帅望有关?”
帅望半张着嘴,红了脸。
韩青叹口气,无语。
慕容琴惊了:“你倒底弄死过多少人啊?难怪人家会打上门来。”
韩青道:“我就知道他们当初不是无故退兵的。”
帅望望天。
韩青问:“你打
算同他谈什么?不会谈过之后,他就死了吧?”
帅望气:“这叫什么话。我不过是去同他说,你们国家的人来刺杀我们国家的皇帝,这事很危险,会导致连环报复,所以,他得为我们做点什么。”
韩青沉默一会儿:“威胁他对境内的侠客采取行动?”
帅望道:“对一般游侠无用,但是对于丐帮与五岳盟这样的大帮派,一定有作用。而且赵家仁对丐帮长老一向十分忌惮……如果那位高手是五岳盟里哪一家的,没准也有点用处。”
韩青点点头:“这是个好办法。值得一试。”看一眼韦帅望,唔,人家不一定轻易就范,你到时一定不肯罢手,一有意外,我估计南国又要换国君了……不过人家虎狼之国,张开嘴要啃我们一口,我就不用管人家的闲事了:“小心行事。”
帅望咧嘴:“相信我,没错的。”
慕容兄弟这回对小韦真的刮目相看了,你看看人家,通共这十几年历史上有名的这么几件大事,都是他干的。
芙瑶在二门外相迎:“不知大驾光临,未能远迎,掌门别见怪。”
韩青道:“公主太客气。”
芙瑶道:“我听说,掌门要桑侍卫辞职?”
韩青道:“桑成保护公主不周,又私自绑架朝庭命官,我向皇上提议,杖责,免职,皇上要我问公主的意见。”
芙瑶侧侧头,你看你徒弟,长跪不起,坚决引咎辞职呢。
韩青见自己弟子,直挺挺冲着大殿跪着,低头沉默,知道这小子驴劲上来了。
韩青问:“公主的意思是……”
芙瑶道:“他去宫中,是我派去的,他扣押锦衣卫指挥使,也是为了锦衣卫御林军不内讧。就算我父皇与掌门您一定要把罪名归到一个人的头上,我的侍卫,用谁不用谁,我说了算。”
韩青笑笑:“公主用不用他,自当尊重公主意见。”
芙瑶听韩青这话的意思,是没有撤换桑成的意思,自己倒觉得冒昧了,沉默一会儿:“掌门原谅我,这是受了点刺激,跟谁说话都象打仗似的。让桑成留在公主府吧,我信任他。”
韩青道:“难得公主不嫌劣徒顽愚,桑成,过来谢过公主。公主有容人的雅量,韩某也感谢公主的宽容。”
芙瑶听人家一再提起宽容,微微欠身致意:“不敢当掌门的褒奖,掌门于芙瑶有多次救命之恩,芙瑶视掌门如父执,只有感激之情,何来宽容之说。”
韩青微笑:“虽然公主宽宏,但桑成确有失职之处,做师父的不能不教训他,请公主不要以此为忤。”
芙瑶微笑:“韦大人教训过几次了,桑侍卫只是保护我的安全,不供我驱使,他听我吩咐办事,掌门自当打他给我看。”
韩青依旧微笑,没有开口。
帅望皱眉:“芙瑶!
”你态度这么阴冷是什么意思?
桑成道:“公主,这件事,是我做错了。公主派我进宫,为了担心父亲的伤势,我觉得这没什么错,但是,在里面耽搁那么久,确实是我愚蠢,也是我失职。我对公主很愧疚,我愿意接受惩罚。”
芙瑶沉默。
韩青微笑:“公主派桑成进宫,不管什么原因,他不应该离开两个时辰。桑成是公主的侍卫,自当听公主吩咐,但桑成也是公主的护士,保护公主不力,我应当责罚他。如果让公主误会,我愿意向公主解释,并且,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让公主看到我的诚意。”
芙瑶愣了一会儿,笑笑:“不,我只是……”
沉默了。
我只是,有点失望,我只是……
过了一会儿:“梅将军第一时间告诉我,他推荐复立废太子,我父皇似乎首肯了。”
韩青想了想:“你父亲希望三个孩子都活着。”
芙瑶点点头:“我知道,我只是,对萧妃活着,不太高兴。”
韩青看一眼韦帅望:“你这么说,有人可能会去搞暗杀。”
芙瑶道:“帅望不会那么做。”
帅望笑道:“我等候命令。”我老婆是大人物,我不能干扰她的行动。
韩青道:“萧妃的死对你没好处,只会让更多人同情小王子的处境。”
芙瑶点头:“我从来不会为了出气杀人。”
韩青侧侧头,可是你却拿我来出气?
芙瑶微笑:“我同时发现了另外一个从不会因为憎恶与喜欢影响自己立场的人,对我来说,这样的人倒是可以拿来出气的。”笑。
讽刺他也没用,他依旧护着她,随时随地,教训她劝导她,烦到她懒得再讽刺。
和解也没用,他永远反对她的从政愿望,永远支持皇帝认可的继承人。永远不会为她多做一步。
韩青苦笑:“谢谢。”好象一下子回到从前,小芙瑶八到十四岁,用六年时间,用各种各样的冷嘲热讽来回答韩青的“能否见你母亲一面”。
天真的“谁?胡说,我是从石头里蹦出来。”
冷淡地“好,一百年后,我在这儿等她。”
热情地“真的吗?李皇后要见我?”
毒辣地“她还没死?不死何为?”
沉默地叹口气“求你别提母亲这两个字。”
后来她沉默了。
可能是发泄够了。
韩青摇摇头,又来了。因为他从没因为她的无礼改变自己的态度,她决定继续无礼。天可怜见的,当初她是个孩子,现在她已经是一个—应该是成熟的政治家了,真耍起孩子脾气来,可真够韩青受的。
芙瑶道:“放过你弟子这次吧,你打他他也不会变聪明,准许他听从我的命令。我不会害他,我知道你不允许他做什么。”
韩青点点头:“当然,桑成是公主的侍卫,如果公主不介意……”
桑成站起来:“不!我没能力做这个职位。我要辞职。”忽然间话说得很坚决,甚至有点气愤。
帅望望天,完蛋了,小芙瑶的无礼惹到他的驴师兄了。啧,你敢对他师父无礼,啧,他虽然啥也说不出来,可是他会拒绝伺候你老人家。你不能藐视他师父,那对他是至大污辱,对韦帅望也是。
桑成轻声:“我不适合做公主的侍卫,我不够机灵,总是做错,我不明白也不知道我该做什么,我不适合这个职位。”
韩青温和地:“你要做的,只是保护公主的生命安全。”
44,公主府下
桑成慢慢低下头。
大师伯早说过我的任务是保护公主,我以为他是不喜欢公主。其实大师伯是对的,我没有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这件事完全是我的错,却让师父受到轻慢。
他一声不吭,他不会说话,他会坚持。
芙瑶微微歉疚,桑成不知道,她却是知道的,她利用人家的厚道了。甚至没给人家清楚明白的选择机会。把桑成继续留下来,让这个老实人来承受她与冷家人间的分歧,太不公平了。
芙瑶笑笑:“既然这样,掌门把他带回去管教吧。不如管教给下次来的人看,惩前毖后,警世醒人。”
韩青看着小公主谈笑风生,挥散自如的,目光却始终不同桑成相对,一边叹气,这个小公主原来真的是故意把桑成支走,一边微微欣慰,纳兰的小公主,良心未泯。
韩青道:“我会再向公主推荐其它人选,如果没有更合适的,我再同桑成谈谈,也许我们能对桑成在您身边的岗位与职责达成共识,有一个清晰的界线。桑成的功夫很好,人品也厚道,虽然为人处事不太机灵,但是人无完人,如果他感觉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只要多向公主请示,公主的智慧可以弥补这个不足。我师兄的意思也是让桑成留下。因为我答应令尊,取代我师兄的人,将是一个同皇室任何人没有特殊关系的人,所以,公主身边留一个可靠的人,是必要的。”
芙瑶沉默一会儿,呵,韩掌门倒真是替她考虑了,桑成确实很合适,也点她了,这次的事,不能算桑成头上,而且,口风也放软了,让桑成向她请示呢。以前姓韦的霸王都是“别听她的,别理她,看着她点。”,大进步啊。韦老大这次,真是急了,想不到会搞这么大,竟然导致他被免职逐出,不知道他回到冷家山后会遇到什么,听说韦帅望那位师爷是个笑面虎:“请,向尊师转达,我的问候,还有,我对他两位弟子的感激,还有,我很关心韦太傅回到冷家山之后的境况”
小女孩儿,抬起眼睛,一双眼睛露出寒冷而锐利的光,你们敢整治救了我的人,我就整治你们的新太傅。
韩青点头:“我感谢公主的关注。”那是我师兄。
芙瑶轻轻叹口气。她好象赢了一个名正言顺的辅政之位。
有些人却好象正在慢慢,一点点抽去她手里的砝码,芙瑶看韩青一眼,幸好别人并不知道冷家人从来不是她手里的大牌。她只不过装出一副同花顺的样子,让别人不敢下注看牌而已。
如果韩青的大师兄走了,新来的人,也许是可以收买的。如果收买不了,帅望也不用顾忌师门之情养育之恩,没准是件好事。
芙瑶忽然露出一个促狭的笑:“新来的人同韦帅望也没有特殊关系?”
韩青默默无语,呜,什么意思?同韦帅望没关系,那就只能在外面找人了。你提这个干啥?
芙瑶那少见的露出小白牙的笑容,阳光打上去,雪白贝壳牙上一个亮晶晶的闪光,眼神里的嘲弄与恶毒,让韩青微微觉得汗毛孔不太舒服。
唔,如果派来的人同韦帅望不相识,会不会太残忍了点?小韦对陌生人可是毫不手软毁人不倦的。
如果派来个同韦帅望相识的……
还不如桑成呢,至少公主对桑成使眼色时,桑成反应不过来,要是弄个机灵的,又同韦帅望旧相识,会出什么事?想想就让人觉得恐怖。
韩青微微尴尬:“我回去考虑下再给公主答复。”天底下除了我师兄,真找不到第二个能镇住韦帅望的人选了。防天神容易,防天下人容易,防韦帅望就太难了。
韦帅望已经被公主这次遇险给激怒,下次驻京办负责人,有半点不合芙瑶的意,就可能有性命之攸。
韩青当然知道自己的紧箍咒也好使,可是关键这有个时效问题,你得在正确的时间地点开念,齐天大圣才会准时正好地松开金箍棒痛得打滚。更何况小公主妖力极其强劲,即使是面对面,真要使出全力较量,紧箍咒也不一定能战胜人家浅笑轻吟“康威士密康威士密,噢贝贝……”的强大念力,你还指望千里伏线,弄一触发器,让人家一作啥事,就想起你的啥咒。韦帅望的记忆不如一只狗,所有的不许不准,一早念过十万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