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妃宫的秘密by神叨汤圆-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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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郑永振不是神经病,他表情古怪,脸上变颜变色的,那是心里一直在作斗争呢!
可惜,申家人的脑回路一向诡异,即便是大家长申爷爷也一样。
申妈刚才还凶神恶煞地想要好好‘修理’申彩静,现在被郑先生的表情和自己的脑补一吓,赶紧像是老母鸡护小鸡似的把申彩静拽到自己身后来了。强大的母爱之心一下子燃烧起来,她警惕地看着郑永振,打算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立刻用扫把把他赶出去。
真是,太护犊子了!
郑永振默默地心疼了一会儿,就恢复了平时的温文尔雅。“这画……”他清了清嗓子,刚才激动得声音都是抖的。“唉,怎么就不能出去找人揭一下儿呢?!居然这样,连画面儿带裱纸全都……”
他顿了一下,把自己一说话就重新激动起来的心情以及越发不好起来的口气又咽了下去。
“若是信得过老朽的话,能不能,让我找人修复一下?里层裱纸上的,是恭愍王真迹,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瑰宝。好不容易留到现在,我想申老哥您一定也明白它的价值和意义。而正面的金达莱画,既然恭愍王能够在它的裱纸上画画,也在正面添了一笔,自然也不是一般人所作,必然也要好好修复才是。”
郑永振说到此处,叹道:“这画因缘际会,藏在另一幅画中才得以留存至今。若非如此,恐怕也会如同《童子普贤六牙白象图》与《鲁国公主像》一样湮没在历史长河里。最好的结果,说不定也会和《天山大猎图》一样,落得个分割出赠的下场……”
申东焕也是知道这一段故事的,听到此处,也是不由哀叹。看他的脸色,自己已经是对郑永振的提议表示赞同了。但是仍然转过头来对申彩静问到:“彩静啊,画是你的,你说呢?”
话一问出口,申爸申妈都看向申彩静了。现在证实了女儿没有瞎买东西,画居然还是国宝。国宝啊,这肯定比三亿值钱多了!就这样交给一个没什么交情的老头儿带走吗?!这也太……
他们有心开口阻拦,但是又不好说什么,憋得那叫一个难受啊。
其实,申彩静已经在这幅画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了。现在这画,对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念想,其实一个足以。多了,也只会多回忆起一些不好的事情罢了。要说让郑永振花三亿把画转手了也不是不可以,但一是爸妈恐怕不会答应;二是这老家伙刚才有些话戳了她的肺管子让她不痛快了,她立马打消了这个主意。
“郑爷爷,我也不是不爱惜画的人。实在是刚才觉得这画厚度诡异,崩不住好奇心才割开看看。但现在想来,这恐怕是祖宗保佑,让我福灵心至,才得了宝。郑爷爷您对国宝如此深爱,又是国内闻名的书画大家,我们怎么会信不过呢?画您可以带走修复,花多少钱都无所谓,彩静一定会补给您的。非常感谢!”
申彩静深深鞠了一躬之后,睁着一双明晃晃的大眼,忽闪忽闪地故作幼稚可爱地看着郑永振。她嘴里这样说着,但手里却是没落下,直接干净利索脆地把天杆地杆两侧地轴头都转了下来。
“诶?!”“你这是?!”
“彩静很喜欢这两对儿画轴呢,还没好好看看。修复画作,没有这个部分的事情吧?这书房里还有些别的画,随您拆了哪个的给它配上吧~”申彩静话音刚落,人已经跑出屋了。远远地,还传来了关门落锁的声音。
“这孩子!”申东焕只有苦笑了,说了相信人家,自己也是爱画人了,现在临了还要把画轴拿下来……“真是……”
“不好意思啊,真是失礼了……”申爸申妈愣了愣神也赔笑道,现在还要靠人家拿画去修复呢,万一得罪他让这画有个什么闪失,或是他干脆不还了怎么办?
郑永振也并没有真的生气,那孩子话说得没错,修复画和画轴没关系,他也并不在意。但是,细想来,出自高丽宫廷大王画作的画轴,难道会是什么普通货色吗?这也必定是什么珍宝才是!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却发散地看向门外。这个孩子……还真有几分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求收咩咩~
☆、第十章:宫中来人
要说大师就是大师,郑永振在书画界的名望和背景那都是深厚极了的。他属于文化界的大名家,想找有实力的裱画师还不容易?不到一个月,这画就全都修复重新装裱好了。
而且他也是十分地守信用,不但没有贪图这件国宝,甚至都没有留出一晚上时间赏玩一下。从裱画师那边一取回,他就直接送去申家了。
申彩静这两天也消停下来了,没有关在屋子里伤春悲秋,也没有陷在回忆里出不来。仿佛那日用刀割开了那幅画,也把她多余的伤悲割下来了似的。
申彩静恢复正常,最开心的是小弟申彩俊。在家里,他最佩服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姐姐了。
其实要说最佩服的,刨去经常不靠谱的爸爸,应该是爷爷才是。但是他老人家对彩俊的要求很高很严格。申彩俊看他,就像是看法西斯似的,实在喜欢不起来。
爸爸妈妈对他很疼爱,他很喜欢他们没错,但还是那句话,有时候他们的脑回路他这个当儿子的都觉得很无奈。
所以,他最喜欢又最佩服的,就是这个又能教他东西,又能和他玩到一处,还能很好地照顾他的姐姐了。
申彩静极大地减少了去培训班盯着的次数,恢复了自己学习的步骤,也开始专门教导弟弟学习了。小姐弟俩每日腻在一处,很是讨了长辈们的喜欢。申东焕只觉得自家近日里真是喜事连连,每天都乐呵呵地合不拢嘴。
郑永振就是在这样一个阖家欢乐的时候到访申家的。即便曾经被他们的一些不合时宜的言行‘震住’过,他也不得不承认,申家的确是诗书礼仪之家,家庭气氛非常快乐谐和。即便是家中突然有了这么贵重的宝物,家里人也都还是恪守本心,和之前没有任何差别。
和他自己家里人一比,那些因为藏品财产而争得面红耳赤的嘴脸着实让他头皮发麻,心里更加佩服申老哥的家传身教了。
拿走一幅画,还回两幅画。郑永振的诚实守信,让申家人包括申彩静在内,都对他产生了好感。
两幅画全都重新装裱好,再也看不出原来寒酸残破的影子来。只不过画技好的仍然好,画技烂的就算装裱得再好也变不好。但是现在,相对于板上钉钉的恭愍王遗作,郑永振反而对这副画得出奇糟糕,却能够得到恭愍王亲笔修改以及背书的画作更加好奇。
到底是什么人,才能够有此殊荣呢?宠妃还是宠臣?
依照正史和野史中记载的恭愍王的情况来看,也许真的是宠臣……不过,如果只是宠臣玩物,应该也不会亲自提笔改画吧?难道是那位?!那位传说中恭愍王唯一爱过的发妻——元朝公主王佳珍?!
正是这样没错啊!身为蛮子朝廷的王女,实际上应该也没有多少墨水才是。虽然史书上称这位公主是个才女,嫁妆里还有不少字画珍玩。但那也说不定只是个掩饰,所谓才女,说不定也只是粗通文墨而已。
而恭愍王最着名的,除了早期的英明和后期的堕落,也就是他对画的痴迷以及天赋了。两夫妻,一个教一个学,说不定,这画就是恭愍王夫妇鹣鲽情深的有力证据呢?!
郑永振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那副丑画,半晌才对申彩静和申东焕道:“申兄和彩静,能不能让我给这两幅画照些照片呢?我想仔细研究一下。”
申东焕看了一眼申彩静,觉得孙女没有不同意的意思,便开口道:“当然可以了,郑兄请便,这有什么问题。”
申彩静也道:“实际上您拿走仔细研究一下也是可以的,我们信得过郑爷爷的。”
“不必不必,”郑永振很高兴,也觉得这是个很有诱惑力的提议。但他还是推拒了,“拿走就不用了,只要让我仔细照两张照片就可以了。说真的,高丽武宗的真迹可以算得上是国宝了。而另外那一副,说不准也是价值连城。这样的两幅珍宝,老头子真害怕会有个什么闪失。还是用照片最好了,能得到照片,老头子就感激不尽了。”
郑永振的请求当然得到了满足,他心满意足,甚至于是欢天喜地地带着照片走了。看那个架势,是要不眠不休查资料研究到底的样子。
他是走了,但是申家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没错,算得上国宝的画作,肯定是很值钱的。如果拿出来拍卖的话,说不定能够拍出个天价来。这样的东西,就留在家里面,会不会招贼啊?!大富大贵什么的,肯定是不排斥。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滔天的财富,也别招来什么祸患才好。
享福归享福的,但一家人和和□□平平安安才是幸福的大前提。
要不,把画卖了?精明的申东焕、申妈以及申彩静,此时都瞬间想到了这个办法。确实,存在银行户头上的钱,肯定比放在屋子里一拿就走的画要安全得多了。至少不会招贼!
申东焕也是认识一些人的,也就提出要找个拍卖行,赶紧把东西卖掉就得了。这个决定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成。至少能够换回来一些资金,补习班自然能够发展起来。
但就在申东焕积极找寻合适的拍卖行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买家突然找上申家门来——宫里来人了!
虽然申家和郑永振一直捂着这件事,但纸里是永远包不住火的。郑永振之前也找到过裱画大家来修复画作,即便要求人家保密,但是谁都有自己的小圈子。一个人知道了,马上,上层收藏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也就不远了。
当然,现在还没有那么夸张。但是已经有有皇家博物馆背景的收藏大家暗地里禀报了宫里。
宫里现在虽然没有实际的什么权柄,但那是指在政务上。像是一些文化事宜,特别是与文物有关的事情,宫里还是很有发言权的。一得知此事,宫中立刻下了封口令。慑于宫对于文物管理的掌控,所有知情者立刻三缄其口。
而宫中走的第二步,就是迅速联系国宝的拥有者申家人。
宫中对于这两幅画是势在必得的,别说高丽武宗遗作了,就说那幅丑画,他们一听说就决定立刻收归宫中。价格上自然不成问题,宫中毕竟财雄势大。而申东焕是圣朝皇帝在世时难得的朋友,即便这两年与宫中没有什么交集,但看在以往的交情上,肯定也可以说服他出让画作。
“爷爷。”从宫内官走了之后,申彩静就有些沉默,任谁都能看出她有些不情愿把画卖给宫中。“真的一定要卖给宫里吗?宫中出的价格,肯定是比不上拍卖出来的价格的……”
其实申彩静并不在意价钱几何,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她就是不愿意那两幅落到朝鲜王宫的手里。当初那样藏画,也是因为这样。但没想到,命运兜兜转转,像是又重新回到了原点。
“彩静啊,这毕竟算是国宝,宫中干预的话,应该也是不能够卖给外国人的。如果只是卖给本国富商,其实最后还是会回到宫里的。”申东焕有几分为难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彩静明明还没有对宫里有什么不好的看法。但随着年纪的增长,她似乎本能地有些排斥宫中的消息。
难道她已经知道了当初他和圣朝皇帝约定的那件事了嘛?!可若是这样,这孩子却一点意思也没有露啊!
他知道,彩静这孩子素来心思深沉内敛,虽然和其他的孩子一般无二地可爱,但却心思更为细密得多。有什么愁事,她总是闷在心里不说,总想自己解决。早慧、懂事得让人心疼!但若是真的被她知道了,肯定会总拐着弯儿来劝自己打消念头才是。像现在这样,反而更像是从心底不喜欢宫了……
但是,就如同宫中人所想的那样,申东焕毕竟和圣朝皇帝是有着几十年能过命的交情的。心里分析掂量之后,他当然还是偏向于想要把画卖给宫里,卖谁不是卖啊?给宫里,也算是成全了他和圣朝皇帝的深厚友情,所以开口劝了。
申彩静又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呢?
她又不是真的孩子,当然知道一味地任性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就算不提爷爷想要成全宫里的心意,难道不卖给宫里,这画他们就得不到吗?佐不过是拐个弯儿的事儿,还不如卖个好给他们。至少,爸爸做生意还是需要一些人脉的……
画,最终还是被送到了宫里。
申彩静拒绝了宫内官提出的高价,只要收3亿的原价转手就好。但是宫里也不想落人口实,被人说强征民财什么的。而且就凭着申东焕和圣朝皇帝的交情,人家又这样大方地出让了宝物,他们就更不能亏待了申家人。
两方推来让去,最终,宫里补偿给申家10亿来买画。虽说这画要是拍卖,说不定能够拍出更高的价格来。但是申家也并不亏,虽然宫里的帮助没有摆在明面上。但是申爸在做生意的时候,就明显觉察出来比以往更加地顺风顺水了。
本来,有了这一大笔钱,申爸的生意也走上了正轨,申家的生活应该更加的美满快乐才是。但是申东焕却能明显看出来,有了这笔钱,孙女彩静就像是失去了奋斗目标一样。漫无目的、茫茫然,越来越没有精神了。
思前想后,申东焕叹了口气,把孙女叫到了书房里。是时候了,他要和彩静认认真真谈一谈了。疖子不挤不出脓,总是捂着,对孩子反而更加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这是勇气之战
申彩静在默默地收拾行李,因为和爷爷聊过之后的结果就是,她要离开了。
这样的结果,其实她也许早已很清楚了。就像是命中已经注定了的那样,她始终是没有办法,像前世那样那么简单就接受新的生活。也许前世的记忆,并不像她第一世那样简单幸福。它变成了一直纠缠着她不肯放开的梦魇恶魔,总是在她没有防备的时候,从阴暗的角落里扑出来想要把她拖回地狱。
申彩静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实际上都并不是什么性格强硬的坚强女人。她一直在忍受着,强撑着,但无时无刻不在患得患失和恐惧中挣扎。
本来,成为了申彩静,有了新的生活之后,她也想努力地重新开始,用心经营生活的。但她总还是觉得,命运并没有放过她。前世的事情,还没有完全完结。
从重生到韩国,到发现仍旧有宫的存在,一切的一切,带给她的全是不祥的预感。
至少在看到那幅画的时候,她是真的有种被恶魔抓住了脚踝的感觉。阴冷的凉气,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