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千年的风 作者:堂桂花-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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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江意无语。
果然是父子,原来儿子也没想著老老实实的呆著,才进去就想偷溜出来了。
一个不察,他发现身边男人的墨黑眼眸里竟似掠过一丝小小的快意,对那被关在房间里的小不点说,“叔叔说话算话,谈完话就放你爸爸出来,你也要象个男子汉一样,说好了不出来就不许出来!”
只是那语气,怎麽听怎麽有股幸灾乐祸的味道。
“我不要!”里面的小不点果断的决定不当男子汉了,“我是小朋友,我要爸爸!你是坏人,放我出来!”
“小朋友也不能不讲道理。”
眼见年轻男人有发怒的迹象,江意急忙出来劝解,“小石头不怕,爸爸没事,就跟叔叔说会子话,马上就放你出来。”
嘤嘤,小不点故意把哭声放大,小爪子把门挠得沙沙作响,“那爸爸就在门口说,别走开!”
“爸爸不走,爸爸就在门口,小石头乖,在里面跟西西呆一会儿,很快就好。”
江意哄好儿子,反而焦急的催促起尉迟临风来,“你有什麽话就快说吧。”
墨黑眼眸闪一闪,忽地将他往隔壁房间一推,将他抵上门上,提起他的衣领,再也无须掩饰浑身熊熊燃烧的怒火,压低了声音紧盯著他的眼睛,“你一走就是三年,什麽音信也没有。眼下还要我快说,你让我怎麽说?”
江意给他的样子吓著了,自悔失言的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吞进去,可想著儿子,他还是保持了冷静,以极快的语速道,“当年一走了之是我不对,但小石头还小,你别吓著他?”
“我吓著他?”尉迟临风的嗓门不觉提高了两度,忿然道,“你真以为他这麽容易就被吓著了?分明是在假哭,博人同情!”
“可他毕竟小嘛!你没当过爸爸,不明白……”完了,一看男人瞪得更凶的眼神,江意就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是说你没有照顾过他……”
好象也不能这麽说,男人不是不想照顾他,是被自己偷偷把儿子带走了。江意还想解释,却怎麽也找不出合适的语言,最後只能看著男人的眼睛,轻轻的诚恳的说了句,“对不起。”
当年离开,他虽然也有自己的不得已,但对於孩子的另一个爸爸来说,的确不公平。尉迟临风或许没那麽温柔,可他当年对江意的照顾是真的,对孩子的在意也是真的。可自己问也不问就剥夺了他做父亲的权利,这一点上,确实是江意对不起他。
修长的指插进了他的发间,强迫他抬起头来,江意看著墨黑的眼睛,那里有委屈,有责怪,有愤怒,却也有挥之不去的情意。
是的,江意不会看错。如果不是有情,男人不会把他的小像随身携带,不会把从前给他的卡也一直放在钱包里。
心头一软,江意看著他几年不见,略添风霜的眼,有抑制不住的柔情从心底慢慢溢出来,低低的问,“你这些年,还好吗?”
墨黑的眼沈了沈,忽地在眼前消失不见,而唇上一热,尝到了睽违已久的味道。
心尖一颤,有看不见的电流同时在两人体内窜过制造出阵阵战栗。
江意有些慌了,想拉开些距离,但他忘了自己身後是门板,根本无路可退。
而他离开的嘴唇只停留了不过一瞬,就狂热的追逐上来,有如海面上瞬间掀起的十级风暴,一下就把江意给吞噬了进去。
耳朵里的鼓膜嗡嗡作响,除了剧烈的呼吸,连眼镜被粗鲁扔在地上的声音都听不到了。浑身上下象是骤然笼罩进了一片火场,把他的衣服裤子一下子全都烧没了。
直到背上一凉,接触到柔软干爽的床单时,江意才醒过神来,自己怎麽全身赤裸的被扔上床了?
“不……不行。”儿子就在隔壁,怎麽能做这种事?
可尉迟临风不管,正对著他就压了下来,那顶著江意柔软小腹的坚硬,无声的诉说著他的急切和欲望。
“真的不行,小石头……”江意无力的推拒著,可在尉迟临风握著他也挺立起来的欲望时,说不出话来了。
三年了,一直没尝过性爱滋味的身体是无法抗拒这样的美味的。江意急促的喘息著,心内天人交战,一个声音想顺从理智,一个声音想顺从欲望。
“爸爸!”
稚嫩的呼唤迫使江意倒向理智的那一边,“真的不行,小石头在家。”
“让他等著!”年轻男人伸手大力揉搓著他的臀部,难以忍耐的炽热已经抵上了他的後庭,焦燥的在那里顶弄,可惜三年没有被滋润过的地方紧窒非常,可不似从前想做就做,“有什麽东西没有?”
江意知道他问的是润滑剂,可他又不打算跟人上床,准备这些东西干什麽?“没……没有,你……求你别弄了。”
他粗喘著抓紧了身下的床单,身体的激动超出自己的预料,光是被尉迟临风这样在外面顶弄,就让他有想释放的冲动了。
可尉迟临风不肯放过他,“随便什麽都好,快点让我进去!”
感受著他渐渐粗暴起来的动作,江意清晰的知道对方也同样的激动。这浑蛋难道三年都没做过?怎麽弄得跟个毛头小夥子一样?
“霜……儿子用的霜……在洗手间……”断断续续的刚交待完,年轻男人就飞奔而出了,可在另一间房,陡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
哇!那不再是假装,而是真正的号啕大哭。
江意一个激灵翻身爬起,迅速抓起床头的睡袍套上,可另一个男人比他动作更快的已经冲过去抽出小刀,打开房门,抱起了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小不点。
“你哭什麽?爸爸又不是不见了,你等一下不行吗?”
“呜呜,我不要你,不要你!”小不点在他怀里拼命踢打著,象是被恶魔劫持一般,完全不要他抱,只拼命叫著,“爸爸,爸爸……”
“爸爸在这,在这儿!”江意手忙脚乱的扑腾出来,把儿子抱进怀里,匆忙瞟一眼男人,就见他手里抓著儿童霜,但腰间已经围了条毛巾挡住了关键部位。
还好能遮羞,江意心头刚转过这麽个念头,就听男人惊呼起来,“你干什麽?”
是家里的大狗西西不满的咬著江意的毛巾往下拽,哎哟,江意顿时会意了,“你快放手,那是它的毛巾!”
年轻男人那张脸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青中泛黑,黑中透青。
江意果断低头哄儿子,我看不见,我什麽都看不见!
作家的话:
小风风:为毛不能让我做完再哭?
小石头:羞羞脸,这麽大的人了,连衣服都不穿!
小风风:头顶有一千只乌鸦加一只大狗欢快的飞过……
追风(下)8
混乱过後,江家恢复了平静。
但这平静仅仅只是表面现象,就连家中年纪最小的大狗西西也看出不对劲,蹲在主人脚边,怎麽也不肯离去。
於是,在江家卧室,就出现这麽一副诡异的画面。
男人抱著小不点坐在床边,脚边蹲著大狗。对面书桌的椅子上,坐著年轻男人,两臂交叉抱於胸前,瞪著男人怀里同样瞪著他的小不点,摆出一副对峙的嘴脸。
江意抬头,小心瞄瞄对面的年轻男人。他已经去洗了个澡,换上了江意的睡衣。虽然小了点,但总比光著膀子强。
看他脸上神色,估计洗澡时也一并解决了个人问题,原本的情欲之色已经退去,但仍是臭著一张脸,表明他很不爽,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江意没有活得不耐烦,也知道自己的武力值极其低下,在此人面前完全不堪一击,所以男人不动,他也不敢送这位尊神出去。
只是老这麽坐著,实在是让人压力太大了,况且他怀里还抱著儿子,时间长了,也是很累的。
轻微的挪了挪屁股,江意决定无视对面那位,低声跟怀里的小不点商量,“小石头,爸爸带你去洗澡好不好?”
小石头的小脸上还挂著泪痕,但已经不哭了,只是很不高兴的指著对面那个把他弄哭的坏人,嘟著小嘴告诉爸爸,“他还没有走。”
江意脸色一变,这傻小子,怎麽什麽话都敢说?
“我不走了。”尉迟临风居高临下的望著儿子,紧紧抿著的嘴角显出他的愤怒。
在幼稚园的时候,这小子不还为自己哭吗?怎麽一进到他的家门,就各种不乐意了?
年轻男人没意识到儿子极强的领地意识遗传於谁,却是跟如此热切盼著他离开的小不点赌起气来,这麽想要他走,那他还偏不走了!
反正,他今天来时,也没打算离开。
可小不点听他这话,当即炸毛了,从爸爸怀里挺直小腰板坐起来,攥著小拳头奶声奶气的怒吼,“不许你留在我家!你不是我家的人,回你自己家去!”
年轻男人冷笑,唇抿得更紧,“连你都是我的。我要呆在哪里,还要你管吗?”
小不点气得脸都红了,“我才不是你的,我是爸爸的!你又不是我爸爸的儿子,凭什麽留在我家?西西,咬他!”
本性纯良的大狗汪汪叫著,装出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作势要往前扑,却被年轻男人一个冷酷眼神就给秒杀了,只敢对著他大吼,却不敢上前。
小不点气极的转头寻找同盟,“爸爸,你叫西西咬他。他不是我们家的人,你叫他走!”
江意很头疼。
看著这样两张相似的脸吵得不可开交,他只觉得基因果然是件无比麻烦的东西,尤其是在遗传之後,更加充分体现出同性相斥的自然定律,哪怕是在至亲父子之间。
“小石头,叔叔其实……他也是小石头的亲人,只是因为一些原因和我们分开了,咱们就让他留下来好不好?”
江意费力的解释著,那祈求的眼神让年轻男人不作声了,可是小不点却不能接受这样的理由,瘪著小嘴道委屈,“可他欺负我,他还把我关起来,还抢了我的球球。”
“还你!”墨黑眼眸闪了闪,果断扔出一只小球。想想实在心中不忿,又给自己辩白,“这球是我抢的吗?明明是你自己扔来的。再说,我有关你吗?是你自己答应不出来的,又反悔。”
小不点接住小球又对他砸去,怒目而视,“可你也没有在客厅说话,你到爸爸房间来了!”
“够了!”江意忍无可忍,抱著儿子腾地站了起来,“你们两个都消停点,要是再吵就到隔壁吵去!小石头,说好了叔叔留下来就是留下来了,洗澡!”
一大一小震惊的望著他,同时闭嘴了。
挟著小不点,把他扔进洗手间,江意转头拿了衣服,又到隔壁儿童房拿出一只大浴盆,和洗手间里一模一样的浴盆。
年轻男人心头一跳,阴森森的问,“怎麽有两个?”
江意刚才那一吼的气势还没消散,气壮山河的告诉他,“打特价时就这一款了,儿子一个,狗一个,怕弄混就分开放了。”
白皙的脸庞又有点泛绿的倾向,不过江意只顾埋头干活,没空理会。
洗手间的门关了,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年轻男人盯著那只蹲守在门口的大狗,只觉得浑身发痒,很想再洗个澡。
这只臭狗!
呜──汪,大狗察觉到他并非善意的眼神,顿时警惕了,喉咙里发出低沈的吼声,呲出尖锐的犬牙。
哼哼,别以为我不咬你就好欺负,我只是不想咬你而已。
真的吗?一瞬间,尉迟临风读懂了狗的眼神。生了一晚上的闷气总要找个地方发泄发泄,尤其是害他用错了澡盆,拿错了毛巾!
於是就见他抬手一抖,顿时白光一闪,吓得西西脖子上的毛都炸开了,猛地往旁边一跳,就见一把飞刀直直钉在了浴室门上。
汪汪汪汪,良家大狗吓著了,连叫声都变了调,赶紧伸爪挠门。主人,快开门!外面这人太可怕了,我也要躲进去。
“西西别叫,你不用洗澡。小石头你把眼睛闭上,别乱动。一会儿水流到眼睛里,你又要哭。”江意正把儿子横抱在膝上洗头发,哪里还有空去理狗?再说,他也没想到,尉迟临风居然会出手恐吓一条狗呀。
年轻男人见此,颇有几分得意,带了几分阴森森的笑容,过来收刀。
呜呜,可怜的西西无法申辩,只好躲到旁边,让开了洗手间的门。
可那坏人还在指间飞快的玩著那把刀,指著它一字一句的告诫,“记著,以後这个家里谁是老大!”
太可怕了,西西哧溜钻进沙发底下,满心恐惧,主人怎麽把这麽可怕的人放进家来了?大不了我以後把澡盆和毛巾都让给你了,这总行了吧?
成功吓退狗狗的男人很得意,以胜利者的姿态在这个小小的家里展开第一次正式巡视。
咳咳,厨房不是他擅长的领地,就不用去了,至於客厅,刚才吃饭时已经看过,也没什麽可看的。
年轻男人真正有兴趣的是那间儿童房,长腿一伸,把半掩的房门拨开,大摇大摆的进来了。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小不点很让人闹心,所以才更要进来好好了解了解。
不大的一间房,布置却很温馨。
米白和粉绿粉黄相间的儿童床边有可以升起来的护栏,小孩子晚上独自睡觉也不用担心会滚下来了,旁边还有配套的儿童书桌和衣柜,这三样算是这个家里最好的家具了。
尉迟临风调查过,这房子是租来的,所以墙面什麽的不可能进行大的改动,只能选择一些好看的家具,增加一点气氛。看得出来,江意已经很用心,也尽力了。
不过年轻男人看著家里的寒酸样,又有点生气,他为什麽要逃?如果留在自己身边,又何必要那麽辛苦的以写稿维生?
看看墙角那只不大的收纳箱,已经装满了儿子所有的玩具,都不是贵重东西,但还算精致。除了益智的棋类和积木,还有一般小男孩都喜欢的枪和小车。
另一个箱子里放的全是书,大多是有图的故事书和识字卡片。随意拿起一本瞄瞄,都已经磨得很旧了,上面还有可疑的小牙印。起初尉迟临风以为又是狗咬的,可仔细一看却又不象,那是儿子长牙时用来磨牙的吗?
心头掠过一抹温柔,正想把书放回去,却看到箱子下面压著一个熟悉的名字。疑惑的抽出来一看,却真的是自己喜欢的那个科幻探险小说家的作品。
墨黑眼眸里顿时焕发出一丝神采,还记得三年那个作家才写到第九集,现在拿到他手里的却是第十七集。
再往下找找,又翻出了十四集。心念一动,他正想去隔壁找找是不是有全套作品,却见江意已经抱著洗完澡的儿子出来了。
赶紧把书一丢,快步走到客厅假装打电话。
却听那洗白白的小不点压低了声音在他身後说话,“爸爸,我晚上跟你睡,我来保护你。”
哼,想黏人就直说,找什麽借口!墨黑眼眸一沈,悄悄往回一瞥,却见那香喷喷的小东西还勾著他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