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个新娘是老攻-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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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声突兀的尖叫划破了思卿阁的宁静,把雪鸽雪霁抬起的脚吓得忘记了落下,就这么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呆愣愣地瓦罐这尖叫声音的主人——月娘。
“真是岂有此理!”阁楼的院门处,月娘正一个人对着空气横眉竖立:“老娘养了你这么多年,居然在关键的时刻,给老娘投奔到怡红楼去了。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小心喝水呛死你、吃饭堵死你、下雨劈死你……”
声音又大又响亮,一字字掷地有声、铿锵有力,让人想装着没听到都不可能。
南宫凌风将脑袋缩进夜朗的怀里,表情怯怯的,是谁这么厉害,让月姨生这么大的气?呜呜,好吓人啊!
夜朗皱着眉头,这无异于泼妇骂街的行为,当真是那位端庄贤淑的月姨做出来的?想不到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云殇雪梦则争先恐后地往外跑,生怕错过了月娘的指桑骂槐。
“谁得罪她了,气成这样?”云殇对着号称“万事通”的雪鸽问道。
雪鸽瞥了指着空气骂得正在尽头上的月娘一眼,抓住她停顿的间隙,悄声解释给不知道的人听。
原来,再过一个多月就是京师两年一届的“花魁”节。届时,各家勾栏青倌都会派出一名代表参赛,而最终只取男女各一位,作为当年的花魁之王,当然夺得花魁之王称号的勾栏青倌好处多得没法想象,也让各家老鸨使劲了浑身解数,来全力培养参赛的花魁人选。
雪月楼在上届比赛中输给了怡红楼的红牌冷清清,眼瞅着怡红楼的生意蒸蒸日上,尤其是月娘在意的青楼排位,也渐渐地怡红楼赶上,心中别提有多憋屈了。
憋了两年的时间,月娘亲手栽培了参赛的人选——青莲,论姿色与才艺都不会输给上届花魁冷清清,她已经做好财源广进的准备了,却没想到,怡红楼的老鸨花姑居然出阴招,把青莲给抢了去,还作为五月初花魁比赛的人选给报了上去。
现在就算她把青莲抢回来,赢了比赛,也是怡红楼的人,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而仅仅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让她如何再培养出一个青莲来?
面对预知的结果,想着两年多的努力,怎叫她不气,怎叫她不急,怎叫她不骂人?
“青莲?”云殇仔细地想了想,“就是那个自以为了不起、从来不正眼看人的女人。”
雪鸽颇有良心地纠正:“别这样,至少人家看你的时候,是正眼。”
云殇不置可否地“切”了一声,那个女的,他老早就看不惯了,一天趾高气扬、拽得跟皇太后似的。要不是顾及月娘的感情,他早就动手教训她了。让她代表雪月楼,只怕会让外人都误会这里的姑娘素质低下,现在她主动离开,雪月楼根本就该买鞭炮庆祝庆祝。
月娘歇了一阵,众人都以为她骂够了,打算上前去劝她的时候,她深深一提气,又是一顿好骂。
夜朗从雪鸽的口中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唇边荡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南宫凌风见状,问道:“相公,你有好办法吗?”
夜朗张嘴,还没有回答,就感到一阵风迎面而来,定睛一看,居然是外面骂人骂得最欢的月娘,她直直地触到夜朗的面前,盯着夜朗的眼睛,迫切问道:“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夜朗无语,刚刚他好像没有说他有办法吧,南宫凌风用的也是疑问句,怎么到了月娘这里就变成肯定句。
其余的人,也跟着围到了夜朗的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雪鸽雪霁是经过几天的相处,对他神妙莫测的本事的期待;南宫凌风雪梦直接就是盲目崇拜;云殇倒是自觉这个男人不简单,盯视的眼神中一半期待,一半玩味。
夜朗也是刚才从雪鸽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现在几双眼睛却直勾勾地要他给出个办法,当真是为难他。
话说回来,要是换了真正的夜朗,肯定是没有办法的。可是现在不一样,现在的夜朗可是二十一世纪来的,经历过那个选秀节目层出不穷、各式新人花招百出的时代,在场没有谁比他更有资格了。
夜朗唇际荡着一丝笑意,端的是高深莫测:“天机不可泄露。”
一句话几人失望,几人惊讶:失望本是意料之中的神情,但惊讶却是意外的。露出惊讶的月娘云殇,互望一看,具具看到对方眼现异色:夜朗的神情分明是在说他不但有办法,而且一击必中。
可是时间真的来得及吗?
房间之中,突然地安静了下来,个人怀揣着个人的心思,唯有南宫凌风傻傻笑着:“月姨,事情都解决了,你怎么还皱着眉头啊?”
月娘真想追问一句“事情什么时候解决了”,不过十多年血淋淋的经验,让她转化了愁容,笑脸盈盈:“凌风说的对,那我就等着接收花魁之王的匾额喽!”
“当然。”南宫凌风再次骄傲地扬起笑脸。
月娘一句话,直接把全部责任推到了夜朗身上,身为当事人的她倒是自个撇了个干干净净。
这既是一种信任,更是一种压力,也是一种考验。夜朗于南宫凌风,仅仅有心,还不足以让月娘等人放心地将南宫凌风交付于他。毕竟,南宫凌风的身份摆在那里,相伴一生的人,没有手段、没有胆识,如何护得他周全?夜朗办不到的空缺,她们自会找人来填补。
“我们现在就去庆祝,”南宫凌风坐直了身子,满脸的兴奋溢于言表。“月姨负责酒水;雪梦负责吃食;雪霁雪宸负责吃撑了的人;雪鸽负责去通知大家,还有云殇、小安、阿牛……”
南宫凌风的话说得很顺溜,看样子应该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了,其余的人,要么举首望天,要么就是充耳未闻,更有甚者,打着哈欠,就往外走,边走边嘀咕:“刚刚起床,居然就幻听了,还得回去多休息一会儿。”
不一会儿,房间里走了个干干净净。
“相公,”南宫凌风委屈地望着夜朗,“不是你说的,眼光要向前看吗?怎么他们都这样啊?”
“不要和凡夫俗子一般见识。”夜朗聪明地选择了奉承南宫凌风一把。
闻言,南宫凌风就笑得愈发的开心了,追问庆祝的事情,也就忘在了脑后。
云殇的药,当真妙得紧,早上醒来的夜朗已经感受不出一点点的疼痛了,几碗清粥下肚,更是精神大盛,两眼炯炯有神,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在房间里跟南宫凌风独处了片刻,雪鸽就急匆匆地冲进房中,娇喘着传话:“少爷,二小姐让曹公公来传话,让你今日进宫。呃,附带第一句,赶上早膳(这不为难人吗?曹公公到的时候,早膳都过了);附带第二句:别让雪鸽跟着(雪鸽说得咬牙切齿,明知道传话的一定是她,这句话,绝对是二小姐故意的);附带最后一句:带上你目前的媳妇(按照南宫傲雪的吩咐,“目前的”三个字,她发出的是强调的重音。)。”每说一句,雪鸽的脸上都要变换一种色彩,由看戏转到愤怒,最后回归看戏的表情。
又是一个狠角色!
夜朗知道又是一场费心费力的仗要开打了。
第三十八章 为伊销魂人沉醉
更新时间2010222 9:20:18 字数:2689
“赶上早膳?”南宫凌风听到第一句嘱咐,就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急急道:“快,准备软轿。”
雪鸽诧异道:“你不觉得你步行快一点吗?”
南宫凌风更加诧异:“相公受伤了啊!”
雪鸽忍住笑意,夜朗受了伤,她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她同时也知道,夜朗的伤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至少步行是没有问题的。不过,想想少爷的好心,她乖巧地点头,走到外面,用了有史以来的最大声:“夜公子的伤未好,准备软轿。”
然后就是一阵不知情的疑问之声响起:
“夜公子受伤了?伤得重不重?”这是宿醉后小安疑惑的声音。
“怎么受伤的?”这是来传话的曹公公好奇的声音。
“怎么会?我用的是最好的药!”这是云殇不相信的声音。
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一大群人涌进了房间,偌大的房间霎时变得拥挤起来。云殇的脸上犹自保持着怀疑的神情,当先走到夜朗的面前,用大夫的悲天悯人道:“伤口恶化了?来,让我看看。”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夜朗的眼角抽搐,为什么凡是跟南宫家沾亲带故的,都是这么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怪胎?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夜朗压下到了喉咙的咆哮,不断安慰着自己:其实他应该高兴的,大家这样的态度不就是说明已经接纳了他,将他视为其中的一员了吗?只是内心翻腾着那么一点点的不甘心:跟这么一群人,始终有种堕落了的感觉啊!
“没关系,我可以坚持!”夜朗既不否定,也不挑明。
云殇的眼睛亮了亮:“那就快出发吧,别让太子妃等太久了。”说这话的时候,云殇已经在心中开始盘算:回头得跟曹公公打好关系,争取听到第一手的资料。哇,南宫傲雪大战夜朗,想想就觉得刺激。
曹公公早上从皇宫里悠出来的时候,还不知道是这么个情况,现在得雪鸽添油加醋地将昨天的情形说了一遍,老脸上顿时皱纹全开,笑得像朵花似的,腻着嗓子给南宫凌风作了万福,道:“恭喜南宫少爷,贺喜南宫少爷,终于得偿所愿了,咱家现在就去准备软轿,绝不让南宫夫人受一丁点的委屈。”
南宫凌风呵呵傻笑一阵:“同喜,同喜!”
所有人顿时笑开了锅。这话要是别人听了,还好,但是叫身为太监的曹公公听了,可不好受。幸好曹公公已经出得门去,没有听到这伤自尊的话。
软轿是让雪霁准备的,所以是标准的大红色。不知道为什么,坐上软轿的夜朗,总觉得欢送的那些人,俱是一脸等待好戏上场的神情。挥手告别他们,慢慢走向皇宫,回头在看那喜庆的红色,总有一种血淋淋的感觉。
现在已经贵为太子妃的南宫傲雪,跟随太子一起居住在宫城里的太*殿——东宫,一个仅次于当今皇上正殿的地方,一个未来储君居住的地方。
东宫位于宫城之内,外有皇城包绕,城前左有太庙,右有社稷坛,城内分外朝和内廷两区,外朝在前,内廷在后。四面各开一门,东门称东华门,西门称西华门,北门称神武门,南面正门称午门。
进入东华门的时候,软轿停顿了一小会儿,是守门的侍卫要例行检查。
拦下软轿的侍卫,刚刚看到曹公公从侧面冒出来的时候,神色一滞,倨傲的眼神堪比翻书的速度,变成了奴才的卑微,一边毕恭毕敬地哈着腰,一边挥手让人放行:“小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竟拦了曹公公的大驾,真是该死,该死。还望曹公公大人大谅,不要跟小的几个一般见识。”
曹公公很是得意地仰起头,用他那极富有特色的尖嗓子“嗯”了一声,软轿才又重新上路。
“二姐身边的人就是不一样啊!”南宫凌风窝在夜郎的怀里感叹,刚刚那些侍卫,要不是知道曹公公是南宫傲雪身边的人,才没有这么容易就放行的。
知道南宫傲雪不好对付,夜郎就要早作打算。不过,依着他对南宫凌风的了解,要是问他你二姐是怎样一个人,那么他的答案,不外乎就是善良大方、美丽聪慧这些词眼。所以夜郎问的是:“你姐夫呢?是怎么一个人?”
“我太子姐夫啊,”南宫凌风歪着头,笑了起来,“太子姐夫可好了,长得又好看,性子又温柔,人也很聪明,最重要是心底很好。”
总结下来还是八个字:善良大方、美丽聪慧。
难道所有人在南宫凌风的心中都是一个样吗?夜郎不死心地追加一句:“具体一点。”
南宫凌风“嗯”了一声,低头认真地想了一阵,继而高兴地具体说道:“二姐第一次见太子姐夫的时候,眼睛都直了,一直叫太子姐夫‘美人’呢;太子姐夫总是很温柔地笑着,就是对凶恶的旺财都好得很;最重要的是很聪明,要不怎么能把我二姐骗上花轿,娶到二姐最讨厌的皇宫中去呢……这样算是具体吗,相公?”
见着南宫凌风一脸邀功似的望着自己,夜郎笑眯了双眼:“实在太具体了。”至少很真切地了解到了这位太子善良大方、美丽聪慧。
“停下!”曹公公的声音从轿外传来,“你们先退下去。”
“是。”四个抬轿的小厮,恭敬地曲身后退。
南宫凌风抬起轿帘,“东宫”两个大大的烫金闪字就出现在了他面前的头上方。原来,目的地已到。
南宫凌风首先出了软轿,才有宫人慢吞吞地上前准备搀扶,虚横在软轿门帘口,空着的手,白白净净,夜朗看着别扭地紧。他是现代来的,虽然也享受着高人一等的生活,但是这种建立在奴才制度上的“高人一等”,却没有办法欣然接受,更何况,真的那么做了,只怕永远也别想摆脱“南宫夫人”的身份了。
看轿中的相公久久不伸出手来,南宫凌风就让宫人退下,该由自己去搀扶,手,刚刚伸出来,就被夜朗握住了。
原来相公是不喜欢别人碰他呀!南宫凌风遵循于表面上的现象,露出了高兴异常的笑容,也就没有时间去观察他再次被夜朗搂在了怀里,俨然一副小媳妇的样子。
夜朗面上也是幸福的浅笑,心中却在佩服:“好个南宫傲雪,竟想出了这么一招。”心念一转,却是端的豪气壮生:“我倒要看看,到底我们是谁吃得了谁?”
门口的侍卫,看到曹公公引进来的人,全部提起了精神,齐齐叫唤:“小王爷好、夫人好。”
声音之大,久久在夜朗的心上盘旋,直到进入南宫傲雪待客的地方——东宫的“桃源”园,还在回荡。
离“桃源”尚有数十步之远,已有桃香扑鼻而来。
三月,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此时已经三月末端,绽放的桃花更是进入了全盛时期,朵朵傲然翘立枝头,微风轻送,漫天红粉如靥,梦幻似景。
花影如潮,美景如画,被引领着向桃林中走去的夜朗却煞风景地低着头,毫不怜惜如此美景。倒是在他身畔的南宫凌风翘首张望,欣喜挂满眼眸,口中惊叹连连,时不时的,还伸手去勾那些长在高处枝叶最茂盛的花枝。流云长发,随风而舞动。
渐行数步,桃林中的亭台显出身影,漫天桃红之中,一支独立,倒是雅得很、静得紧。
亭台之中,远远望去,红装素裹着一妙龄女子,清冷的石桌上,一壶热酒正在暖着,谆谆酒香,遮拦不住地飘逸出来,参透进桃花的香味中,闻之心旷神怡。让人不知是为花醉,还是为酒醉。
闻着酒香,耳听惊喜,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