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千金-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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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遥站在台阶下面，她一只保持着低着头的姿势，一动不动。她仿佛在消化这句话，眼里更加平静。她也很想知道，她此时应该作何反应，是跪下学狗叫，还是干脆上去跟她拼了，她夏遥纵使曾经经历磨难无数，但是如此伤自尊的事情，她怎么做得到。
“二小姐，求你不要为难遥儿，我来替她做好不好。求求你。”夏遥身边的沐月儿猛地一下跪下来，眼睛里早已蓄满了眼泪。
“你算什么东西，滚一边去。”紧跟在夏凝身边的丫鬟凶恶的对着沐月儿吼道。连一个丫鬟都对她如此。
夏遥突然觉得很悲哀，她猛地抬起头看着夏凝身边的丫鬟，眼神平静中却带着一把利器飞过去。夏凝身边的丫鬟明显的打了个哆嗦，然后站在了夏凝身后。夏凝自然看见了她的眼神，反而轻笑一下道：“你是在凶本小姐的丫鬟么，本小姐的人是你个贱婢可以看的么。碧落，去把这贱婢的丫鬟带来。”
温温不出片刻便被带进了院里，夏遥只听到自己身后小柔的轻泣声，只看她一眼，她就发誓，她夏遥，这辈子跟夏凝势不两立。
温温的脸上全是伤疤，一个好好的小姑娘，被刮的一道一道的，身上的一副破烂不堪，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是被两个大汉抬出来的，头发散散的落在肩上，眼睛倒是睁开的，只是一片空洞，仿佛什么也看不见。那两个大汉嫌恶的把她扔到地上。“咚”的一声，失衡的温温倒在地上，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神还是空洞的。
夏凝握紧拳头看着这一切，身后的小柔有些忍不住想要冲出去，夏凝想也没想的伸手拉住她。小柔的手上绷上劲，然后默默的松下来。此时她冲出去，不免落个和温温一样的结果，能保住一个，是一个。
“你想带走她们是么？那么就在本小姐脚下跪着学狗叫。本小姐自会体谅一下溅婢的心情，放你们回去。”夏凝站在那里仿佛有些不耐烦。
“凝儿，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门外传来一声有些沧桑的男生，夏遥回过头去，看见一个身着华服，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不怒自威的气势迎面而来，夏遥想也不想就知道他是谁。他是这家的一家之主，夏淮。
“爹爹，您怎么今天有空来看凝儿。”夏凝迅速的从台阶上走到门口，脸上笑成一朵花的样子。
“爹刚下朝回来，想着许久没见我的凝儿了，就来悄悄你。”夏淮溺爱的抚上夏凝的头，笑的一脸慈爱的样子。
“就是，爹爹都不来看凝儿，凝儿也好想爹爹呢。”夏凝乖巧的搀扶上夏淮的手臂。
夏遥在院中看着他们父女情深，心里居然没有一丝旁的想法。只是觉得，眼前这个人，便是现在这个自己的父亲，心里却没有一丝多余的想法，没有感情，没有爱，没有恨，就像是今天去吃饭时给你盛饭的做饭师傅一般。
夏淮感受到了夏遥的目光便看过来，眼神中有些狐疑，夏遥毫不惧怕的看回去。夏淮倒是有些惊讶，平日里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的小丫头今日居然敢跟自己对视。
“凝儿，你们在做什么？”夏淮转回看夏凝，诉说着自己的疑问。
“夏遥这丫头的贱婢得罪了女儿，还不思悔过，女儿叫她来受罚。没想到夏遥跑来女儿这里没大没小的闹着要带走那贱婢，女儿好生气”夏凝说着还跺跺脚嘟着嘴，她倒是没有口口声声在骂夏遥，毕竟夏遥也是夏淮的女儿。
“夏遥，凝儿说的可属实？”夏淮走近夏遥，一脸疑问的样子，让夏遥一瞬间觉得这个人至少对自己是无害的。
“回爹爹，不是。是姐姐她叫了女儿的丫鬟来，却迟迟没有送回，女儿想来要回丫鬟，却不想，姐姐把她打成那样。”夏遥指着地上的温温。
夏淮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然后回头问夏凝：“凝儿，是吗？”声音也很平淡。
“不是的，爹爹，夏遥说谎。”夏凝崛起小嘴生着气。
“爹知道了。那要怎样凝儿才不生气呢？”夏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知道自己赌错了，自己这身子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的女儿，怎么比得上嫡出。
“女儿要夏遥跪下在女儿身边爬一圈，学狗叫”夏凝得意的说，完全不觉得夏淮听了会怎么样。
“夏遥，你且照做吧。”夏淮无所谓的那么一说，就仿佛在对夏遥说，你今天吃了吗？
“老爷，遥儿还小，臣妾替她做好不好。”沐月儿站起来走到夏淮身边跪下恳求。
“这没你的事。”夏淮看也不看沐月儿一眼，反而一脚踢开她。
夏遥见状立马跑过去扶住沐月儿。目光平静的看着夏淮，轻启朱唇道：“我做。”
006。羞辱。
夏遥虽然嘴上说她做，但是她看到夏凝那一瞬间就后悔了。夏凝得意的看着她，等着她走过去。夏遥看着她那副嘴脸真的很想走过去抽她俩嘴巴子。但是理智还是胜过了冲动，夏遥一步一步走向得意洋洋的夏凝。
“快点啊，做了你就可以把你的贱婢和……她带走了。”夏凝说到她的时候看了一眼沐月儿，夏遥知道她本身是想说贱人的，只是碍于夏淮在这里不好说明。
“当真我做了就会放过她们？”夏遥走到夏凝身边问道。
“说到做到。”夏凝看着夏遥笑起来，笑容灿烂至极，如果不是了解夏凝的本性是怎样，夏遥觉得自己甚至会被她迷糊。
“好。”
夏遥缓缓的弓下身子，看了一眼在地上默不作声的沐月儿，突然很有勇气。这么多年来，沐月儿所受过的绝对是夏遥受过的百倍不止，想到这里，夏遥毫不犹豫的“扑通”一声跪下去。
“爬呀爬呀。”夏凝跳着，夏遥看着她，跳的那样欢快。
爬吧。夏遥下狠决心放下双手，围绕着夏凝爬了起来。眼泪在夏遥的眼睛里不停地转着，她不甘心让眼泪掉下来。在夏遥的字典里，眼泪是不存在的。
“狗叫呢？”夏凝看着在自己脚边爬着的夏遥，心里觉得很爽快，连声音都变轻快了许多。
“嗯。狗叫呢？”一旁看戏的夏淮湣鹁醯谜馐且怀『孟罚约翰还强痛艘幌氯垂懔笋Ｏ囊Ｃ飨栽谔较幕吹纳羰贝翥读艘幌拢⒉皇撬拇翥叮怯尚亩⒌摹Ｏ囊Ｇ宄馗芯醯侥遣皇鞘粲谧约旱那樾鳎悄谛纳畲φ嬲南囊！！�
她突然冷笑一声张口就叫。围着夏凝一个人的转圈变成围着夏凝和夏淮两个人。一边爬着一边叫。她夏遥是狗，那么她眼前的父亲和姐姐呢？和她有什么区别，都是牲口罢了。
“凝儿可开心了？”夏淮温柔的摸摸夏凝的头，笑的一脸慈爱。
“嗯。”夏凝也乖巧的点点头。
“爹爹昨天收到一件玉器，凝儿一向喜欢收集玉器，不如凝儿跟爹爹去看看？”夏淮看着夏凝说道，完全忘记了跪在夏凝脚边的夏遥。
“好呀，爹爹对凝儿最好了。”说着搀着夏淮狠狠地看了一眼夏遥走出去。夏遥看着他们父女情深的背影，跪坐在地上，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沐月儿靠近夏遥坐在她身边，手缓缓抓住夏遥的手道：“遥儿，是娘对不起你。”眼泪在沐月儿的眼眶里打转。
“娘，不怪你。”夏遥反抓住沐月儿的手，要强的对沐月儿微笑。
“这辈子，苦了你了。”，沐月儿松开夏遥抹着眼泪，眼睛和脸都红红的，夏遥看着她美丽的容颜，和一双苍老的手，上面尽是乌青。
“不苦。”夏遥终于忍不住抱住沐月儿哭了起来。要说苦，应该是她更苦，她出现在这里无疑是为了求夏凝放过夏遥，夏遥心里明白。
远处的小柔抱着目光呆滞的温温，眼泪一滴滴掉在温温脸上，她不知道温温是受到了怎样非人的待遇，但是她看着自己的亲妹妹这样，恨自己无能。
夏遥这几天一直寸步不离着温温，小柔也一直守在跟前。温温依旧是目光呆滞，小柔给她上药她也是不痛不痒的。夏遥把夏夜给她剩下的药全部给了温温，温温身上的伤一点点有些好转，只是精神还是那样。醒着的时候就看着床幔，然后直到睡着，任夏遥和小柔怎样跟她说话她也不讲。
夏遥看到她身上的伤，心里也明白了几分。可是明白才心痛，温温是个才十二岁的姑娘，怎么受得了这般对待。怎么会心狠至此。
“温温……”夏遥看着躺在床上的温温，终于忍不住开口底唤她。
床上的温温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了下去。
“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夏遥不甘心的接着问，她不能眼看着温温一天天这样下去，归根究底温温的事情，也是她的责任。
这几天一直没有人敢问温温发生过什么，生怕她激动。夏遥不痛不痒的说出这句话，温温的眼神里面立马出现了惊恐。她不再目光呆滞，她看着夏遥，有些崩溃的坐起来扯着床幔，嘴里不停地说着话，只是夏遥和小柔都听不清。
夏遥猛的一下抱住温温，怀里的人依旧挣扎不休，夏遥能感受到她的身体轻轻颤抖着。夏遥的双上缓缓地抚上温温的后背，一下的一下的抚摸，动作很慢，温温的情绪随着夏遥的抚摸变得稍微平静下来，眼神又变成了先前那副样子，目光呆滞。
“温温，你收的苦，我们都知道。”夏遥紧紧地抱着她，一字一句的说。
怀里的人颤抖的更加厉害。
“我们都知道。”夏遥这一边湣鹗撬蹈约旱模驹谝慌缘男∪嵩缫哑怀缮！�
“但是，我们没有任何人会嫌弃你。也不会告诉任何人。你相信我，这次的事情，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一定蘀你报仇。”夏遥最后一句话说的很？锵。当她看到目光呆滞的躺在地上的温温和满手淤青的沐月儿，夏遥就决定了，她不能任人鱼肉，更不能连累身边的人。夏。遥从来不是一个不记仇的人，这次她所受的每一分折磨，在未来的某一天，她都要还给那个给她折磨的人，让那个人生不如死。
“小姐……”小柔跪坐在夏遥身边。哭的不成样子。
“咚、咚”敲门声唤醒了屋里沉浸在悲伤里的三人。夏遥循声看过去，门外站着一个衣着看起来比夏遥还要穿得好的人，夏遥有些印象，是那日跟在夏淮身边的一个丫鬟。
“什么事？”夏遥吸吸鼻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那丫鬟倒是很懂规矩，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低着头。
“老爷和夫人请三小姐去大堂。”丫鬟依旧低着头，生硬的说着这句话。
“知道了。”夏遥应和。
007。选秀
007。选秀
夏遥走出房门跟上前面的丫鬟。果然夏遥住的地方是府上最偏僻的地方。夏遥又体会了一次从荒凉走到繁华。她不知自己身子里这个仅十六岁的小丫头是如何挺住这些痛苦，只觉有时冷漠让人寒心。
夏遥才走进大堂就见堂上坐着夏淮，旁边那个身着华服端庄的妇人想必就是夏淮的嫡系了，长相看起来远比沐月儿差多了。
感受到夏遥打量的宇文心看向夏遥，只觉得几年没见的小丫头竟然出落的越发像她的母亲。宇文心直直看着夏遥那张酷似沐月儿的面容淡淡的说道：“没规矩的东西，来晚了还站着作甚？还不跪下。”声音漂浮像是从远古传来的，让夏遥结实的打了个激灵。这才看见堂下跪着一地人，其中有夏凝，还有夏季。
“夏遥，跪下”看见夏遥依然没有举动，夏淮威严的声音传到夏遥耳朵里，夏遥这才“扑通”一声跪下来。
“跟你的母亲一样，下溅东西，不懂规矩。”宇文心坐在堂上高高在上的对夏遥说道，声音生硬刻薄。
夏遥跪着低着头，手攥的越发的紧。身体也微微的有些发抖。从宇文心的神态夏遥就知道沐月儿平时受的苦远比她看到的多。
“夫人莫生气，待我交待正事后。夏遥交给夫人惩治。”夏淮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讨好，听的夏遥心里只觉得恶心。
“哼。”宇文心轻哼一声不再说话。
“三月后，就是三年一度的选秀。朝廷发了诏令，所有二十四岁以下未出阁的朝廷之女都必须参加此次选秀。咱们家只剩下凝儿，季儿。”夏淮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一下接着道：“夏遥。还未出阁。选秀的册子上也以将你们的名字例在其中。所以此次便由你们三个去参加选秀。”
“是。”夏凝和夏季齐声回答。夏遥听得出来夏凝的声音要比夏季高许多，想必是选秀之事她胸有成竹。夏遥倒是有些奇怪所以默不作声，这夏府的未出阁的三个女儿都在选秀册上，甚至还有自己，看来夏府不是那么简单地位，只是夏遥来到这里之后一直没有时间打听一下，看来回去要问问小柔了。
对于夏遥的没有回答，夏淮并没有多大意见。在他眼里夏遥仿佛不存在，若不是选秀的名单有夏遥的名字，大概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家中还有这么一个女儿。夏淮看了一眼夏遥，轻声说道：“好了，你们退下吧。夏遥留下。”
夏凝和夏季在夏遥前方起身，跟她们跪了一地的丫鬟也起身。走到夏遥身边的时候，夏凝狠狠地踩了一下夏遥放在地下的手。还狠心的碾了几下。夏季见此轻哼一声走到前头。夏淮则仿佛没有看见一般。
待人都走后，夏淮在堂上有些谄媚的对宇文心说道：“夫人，夏遥就交给你了。”
宇文心站起来从堂上走下来，轻哼一声。经过夏遥身边的时候吩咐道：“带走。”跟在宇文心后面的丫鬟死死抓着夏遥的头发把跪着的夏遥揪起来，狠狠地踹了一脚，夏遥忍痛跟在后面。身后的丫鬟看夏遥走的慢些了就上前踹一脚，夏遥险些站不稳扑出去。
“贱骨头就是贱骨头。”瞟到那一幕的宇文心看着身后踉跄的夏遥说到。
夏遥心里其实不是很怕，三个月之后选秀，如果在这时候宇文心弄死夏遥，怎么都是说不过去的，顶多受点皮肉之苦就过去了。夏遥给自己宽宽心。
七拐八拐之后宇文心把夏遥带到了一个出乎夏遥意外的地方，夏遥本想她也就把自己带到那柴房里欺负欺负，没想到居然把她带到了一个地牢，这让夏遥着实吃了一惊。这夏府里居然有地牢，看这里的刑具，哪一个不是要了她小命的东西。摆明是要对她滥用私刑。夏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