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夫君可欺-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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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蓠转过了头,在那一瞬间,唇上一热,忽而被覆住了。
他愕然的瞠大了眼。
那柔软带着幽香,若即若离,只在他唇上轻轻一点,便退了开去。
裘晚棠难得的微微胭了晕红。
“我都不管的事,你一个大男人还磨磨唧唧的。”
她嗔道,曾经多年的相处,让她看出了他的苦衷。她气的,不过是他的口不对心。
这几日,她的心意已不能再明白了。哪家女子会在未出嫁之前与夫君这样亲密的,她费尽心思除去柳折绿,也不过是不愿与人共同拥有他。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他对她前世的誓言。
裴蓠愣愣的抚上唇,许久,才恍惚了过来。
“你这女子——”
和以往一般的语调,只不过现在,他却扬了眸笑了。
“日后你若敢反悔,我就要绑了你,囚在屋子里。”
他腮上略略带霞,但眼中是止不住的欢悦。
裘晚棠刚想反驳,不防腰间一紧,身子被揽了过去。她一惊,下意识的勾住了他的脖颈。
视野顿时暗了一片。
暖气轻吐,唇舌交缠,是剪不断的旖旎□。
第一卷 26各尽其力
一吻将离,二人都有些气喘。
裘晚棠还倚在他胸口,凤眸水润潋滟,红唇微肿。
裴蓠望着她恍惚了片刻,忽而回过神来。面颊腾的一下红了个彻底。
他,他方才做了什么?
手中的楚腰约素可握,裴蓠的身子僵了僵,只觉那股热意直冲脑海。
他一时的情不自禁,竟做出这般大胆的事。
他小心的松了手,挪后几步,抿唇道:
“路程有些远了,若再不回去,我。。。便要赶不上了。你只管拿着那玉佩,有事再找人来寻我。”
他说完,就有些急切的想要跃走。
裘晚棠彼时已回过神来,哪能让他如愿。她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挑眉勾唇道:
“裴二郎,你轻薄了我,还想白白的走不成?”
低眸便是香腮冰洁,云鬓漆浸。裘晚棠的眼略略蕴阖,妍姿巧笑,婉如清扬。
“凡事都有个代价不是?”
裘晚棠欺上前去,伸手勾住他,纤指轻托他下颌。怎么瞧,都有种风流轻浮之感。
裴蓠刚刚燃起的羞赧又被她掐灭了。他禁不住咬牙道:
“你这女子,总是这般!”
裘晚棠笑盈盈的歪了头,那手却抚的越发紧:
“我如何?”
裴蓠委实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轻哼一声,蹙眉撇过头去。那红晕弥漫了如雪肌肤,裴蓠暗自衬度,他自小到大,脸红的次数怕也没有这段时日多。
“你瞧,我不过一介弱女子,哪能将你怎么样。”
裘晚棠点着他的唇道,颇为暧昧。
裴蓠前会儿的冲动不过片刻,现如今,二人仿佛重又回到了往常的模样。
裴蓠嗤道:
“你还有甚是没做过的重生——独宠无二。”
裘晚棠闻言,假意一惊,道:
“我还有什么愈矩的的不成?”
见裴蓠听了这话梗了梗,她就话锋一转,道:
“莫不是。。你还想让我对你做些什么?”
她笑意浅浅,尤为自得。
裴蓠当即一口气没缓过来,自个儿把自个儿呛到了,咳了好大一通。
“你,你莫要乱说话。”
他咳的腮染桃杏,格外诱人。
裘晚棠不由掩唇笑道:
“裴二郎,我向来是个得体的。这话从何说起?”
裴蓠忍不住皱了皱鼻尖,讽道:
“你何时得体过。”
居然这么说她?
裘晚棠笑容略深,却把裴蓠看的直升起不详之感。
“裴二郎,取了甚就拿甚来还,这话可有理?”
她徐徐靠近他,二人之间的距离寸寸渐近。裴蓠身后便是车体,并无退路,只得睁大着眼,看她的容颜越放越大,他的面颊也趋向朱红。
就在裘晚棠快要得逞之际,车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唤,原是墨酝听到了动静,过来问道:
“姑娘,可是醒了?”
裘晚棠的动作一松,裴蓠便赶忙拉下她的手,站起身来。
“逃的倒快,莫不是怕我罢?”
裘晚棠并不阻拦,慵懒的斜了身子笑道。
裴蓠轻哼一声:
“怕你作甚,只不过,只不过今日我要迟了。”
他说这理由,连自己也觉得脆弱的很。但此刻他已不管了,若再叫她逗弄下去,还不知她又会想出甚古怪事呢。
于是裴蓠就故作淡然的甩了袍袖,打开车后的暗门,纵身跃下。
衣袂翩跹而过,裘晚棠只听得轻踏折草,很快就不见了裴蓠的身影。不过,那离去时几乎袭了脖颈的粉霞她却看的清楚。
到底还是害羞。
她抚唇浅笑,但因想到若他能偶尔这般——热情,便不失为一件好事了。
她还能多逗弄他一会儿。
心情大好,她理了理衣衫,应道:
“刚刚醒了,你进罢。”
墨酝在外候了半晌,还当是她吵醒裘晚棠,进来便有些愧意。
“姑娘,婢子把你吵醒了罢?”
她吐了吐舌道,随她进来的还有身子已好的墨渊,见她这般模样,就不轻不重的拍了拍她的脑袋:
“正经些。”
墨渊可是难得能降服墨酝的人,听她如是说,墨酝便立即端正站好,不敢多说皇上;微臣有喜了最新章节。
裘晚棠瞅着这有趣的二人不禁笑道:
“还是墨渊有法子,能让墨酝安静些。”
墨酝闻言,不禁用幽怨的目光去睃裘晚棠。
姑娘何时也这么爱打趣她了。
墨渊就笑着应是,三人说了一会儿话,墨渊就道:
“方才墨酝打扇时姑娘便睡了,婢子怕她闹着姑娘,唤她出了来,陪夫人说道了几句。夫人可正有提起姑娘的亲事呢。”
裘晚棠听了,不像寻常女子那样害臊,反倒双眼一亮,追问道:
“如何?”
墨渊回道:
“夫人与国公爷商议着,这回去便要提上日程了。否则怕会赶不上大吉之日。”
墨酝就附和笑道:
“姑娘心里要乐开花了罢?”
裘晚棠知她是在报方才的“仇”,只瞥她一眼,道:
“若我嫁了人,打头一件就是把你给许出去。”
墨酝一惊,复瞧她神情正经的很,不由呜呼哀哉,直道姑娘恕罪。把裘晚棠与墨渊逗的都笑出声来,闹了好一会儿,裘晚棠才拭了拭眼角笑出来的泪水,道:
“罢罢罢,我把你许了,不是在祸害人家吗?你这人精,还是留着好。”
这下就轮到墨酝眉眼弯弯了。
三人这么一路行来,倒也不觉乏味枯燥。
另一边,裴蓠回到寺庙,不意竟撞见了走出来的裴珩。二人微微一错,裴蓠的脸色冷了下来,就要与他擦身而过。
“二弟,真是不听劝。”
裴珩忽而叹道,止住了裴蓠的脚步。他手一紧,忆起了昨晚裴珩对他说的话。
“她如今肯嫁你,是她深居闺阁,不知你的传言罢了。”。。。。
“你当她堂堂的国公府嫡长女,什么宗世贵子不由着她。你不过占了个首辅嫡此子的名头,无功无绩,拿甚去娶她?”。。。。。
“莫忘了,你可是世人眼中的断袖。她知道了,定是会嫌恶你的。”。。。。。
就是这些话,深深刺痛了他的肺腑,撕开了他一直想要遗忘的伤疤。也险些让他失了那个女子。
不过,幸好。
裴蓠勾唇,容色极尽讽刺。
“二弟——”
裴珩的话突然消了音,不为别的,只因一把锋刃尖锐的长剑置上了他的喉间,稍一动就会破皮流血。
“我现在才发现。”
裴蓠慢慢的退到他身前,冷笑道:
“你不仅长的像只蟾蜍,连嘴巴,也臭的很。”
第一卷 27父女交谈
裴珩闻言,怒火几乎要燃出了眼。只碍着那明晃晃的剑刃,不敢多动。
“你也就只会嘴皮子上厉害。”
裴珩嗤讽道,“却不知那国公嫡女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竟看的上你,想来,怕是你这面皮——”
话未完,一道哽音自裴珩喉中发出,裴蓠的手紧紧攥着剑柄,方才没叫那剑割断裴的首项。但哪怕如此,那剑刃也入皮三分,流出洇洇的血来。
裴珩吃痛,就止了嘴。
“曾经我不杀你,是我杀不了你。如今我不杀你,是我杀不得你。但你若再说她一句不是,我就要取了你的舌头,叫你永生说不出话。”
他朱颜若朝华荣晖,一时盛极。其艳若秋菊披霜,其神若月射寒江,凤翥龙翔,丽色难忘。
“你便看我,做不做的出来。”
他眸中的灼灼猩红,却与这血液恍为一体,让裴珩不由自主的怔愣了。
从何时开始,事情已完全不在他把握中了?
裴蓠语罢,方才收回了剑。上下扫他一眼,犹如凝着万年寒霜,随即便转身离开。
裴珩望着他渐趋渐远的背影,目光瞬时阴翳,慢慢的撕了衣袖裹住伤口。
看来,裘晚棠这女子,必除!
行将赶了一路,裘晚棠和柳氏终是在天将黑之时赶回了府中。
裘晚棠从车上下来,便看见骆嬷嬷领着前来拾缀的丫鬟家奴,笑着走上前来:
“夫人,姑娘回来了,这路上怕是累了罢。”
柳氏笑道:
“还好,只是有些倦怠。”她说着瞟了一眼柔顺的搀着她的裘菡词,眉心微蹙,状似无意的把手抽了出来:
“棠娘,你回院子休整一下,随我去见你爹罢。他说不得有多念叨你呢。”
柳氏转而让裘晚棠挽着,温言道。
裘晚棠笑着应了,柳氏这才回身看着裘菡词,眉目却冷淡了许多:
“词娘也乏了罢?这几日你跟着我们祈福,真是苦了你了,因着原本你并不用来的,可见你是个孝顺的。”
柳氏话说的好听,却在明里暗里的讽刺着裘菡词。
裘菡词狠狠咬了一口唇,才没让自己被激出甚憯越的话来:
“婶娘可不是把词娘当外人了?这是词娘该做的。”
她敛眉笑道:
“既然婶娘与堂妹有事,那词娘便先回去了。”
语罢,她福了福身,骆嬷嬷就令几个丫鬟取了她的行装,随她一起回去了斩破天下全文阅读。
柳氏远远瞧着她,却是冷笑一声,道:
“真是个脸皮子厚的。”
裘晚棠轻笑道:
“娘亲,莫管她了,若是她要使什么幺蛾子,独她一人,也掀不起大浪来。”
柳氏颌首,道:
“是了,何必为着她气苦。”
裘晚棠见她还有几分不虞,便打趣道:
“娘亲,爹爹可是回来了。若让他见到你这样凶神恶煞的模样——”
柳氏脸一红,就去戳她的额头:
“你就知取笑我。”
裘晚棠亲昵的勾着她的手,笑道:
“棠娘可是不敢。”
二人说笑暂且不提。
只说裘菡词回了院子,就气的连摔了好几个杯子。把她身边几个小丫鬟唬的不敢动弹,生怕殃及。
“都杵在做甚,还不出去!”
裘菡词斥道,“去把唐嬷嬷唤来。”
那被叫到的丫鬟哆嗦的应了一声,慌忙跑了出去。
裘菡词看她走了,方才坐下,用力的撕扯着帕子。面上尽是一片怒意。
裘晚棠,柳氏,等过了宴会,再看你们如何嚣张!
东厢。
柳氏顾着自己身上风尘仆仆,便预备先去梳洗一番。裘晚棠知她是为了爹爹,不免又笑话她几句。把个柳氏闹的直红脸,最后终是忍不住,掐了她腮一把,这才罢休。
裘晚棠不想一会儿打扰他们,便先行来了书房。
彼时天已黑沉了下来,书房里燃着暖黄烛光。裘晚棠轻轻迈上台阶,正见一人影透过纱纸朦胧的映出来。
裘晚棠按捺住心里的翻江倒海,伸手叩了叩门。
里面立时传来一道醇厚的男声,稍显疲惫:
“进罢。”
裘晚棠深深呼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案桌前坐着一位中年男子,身材伟岸,着了一身玄青云纹常服。他的发冠束的一丝不苟,面庞棱角分明,含着些许饱经沙场的威严锐气。
他眉心间有深深的褶痕,仿若刀削斧刻的凿上去,已成形状。
只是当他抬头见到裘晚棠时,眉宇忽而舒展了。
“棠儿来了。”
裘晋一向是这般唤她的,正是如此,才可见他对裘晚棠的宠爱。身为靠沙场生死拼来功绩的靖国公,他很少表现出这一面——除了自己的家人。
裘晚棠看着面前虽容色稍暗,却不显老态的爹爹,不禁一时热了眼眶凶鸟猎食图谱。
前世也是这样,爹爹那般疼她宠她,从来不舍得对她说重话。可到了最后,却恨的重重打了她一巴掌,逐出家门。那是爹爹第一次动手,也是最后一次。
之后,为了保她一条活路,国公府倒了。爹爹被派去疆场,却是马革裹尸还。娘亲悲痛欲绝,把两个弟弟托付给外祖父后,也自绝性命,一并随爹爹去了。
她何其有幸,还能再成为他们的女儿。
裘晚棠竭力忍住了泪水,走近福身,笑道:
“爹爹。”
裘晋淡淡一笑,道:
“身子可好些了?”
裘晚棠点了点头,道:
“早先便发好了,棠娘这几日生龙活虎着呢。”
裘晋恍见她如稚儿时的撒娇神态,心头一软,缓了缓眸色道:
“身子好了就好,你如今大了,要懂得自己爱护着。莫学那些深居闺阁的,我教与你的法子,虽说狠毒些,但却是最有用处的。”
裘晋说的法子,也算一些拳脚,却是他久战后琢磨出来的,处处夺人命关。诸如那日裘晚棠处置柳折绿之时,就是裘晋所教。
前世,裘晚棠觉着这些功夫着实害人了,又厌它让她如个莽夫一般。是以只胡乱学了一些。而重生以后,她方知这些拳脚的有利之处,就凭着记忆常常练习,果真,在柳折绿那儿派上了用场。
需知深宅远比战场来的危险,一个女子若被毁名节,他人可不管你冤屈与否。如果前世裘晚棠能明白这些个道理,也不会这般让人暗算了去。
思及此,裘晚棠便恭敬的应道:
“爹爹说的是。”
裘晋略一颌首,就走到案桌后坐了下来。神情倏忽暗了几分。
“棠儿,你可有怨过爹娘。”
他揉着额际问道。
裘晚棠一愣,却不知这话从何说起:
“爹爹缘何这般说?”
裘晋便抬首看她,目光夹了少许歉疚:
“我知你不满这桩婚事,但——”
原是为了这事。
裘晚棠扬了扬唇角,轻轻摇头,把裘晋欲说的话止了:
“爹爹,棠娘没有不愿。”
裘晋从不是迂腐的人。他既然敢教裘晚棠杀人的功夫,也不会碍着什么礼教,武断的让裘晚棠嫁去,不顾她的意愿。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