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情诡爱:玉面郎君的冷魔女 作者:樱桃罐头-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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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就听到敌方纷纷倒吸一口气,姬若只见黑夜中突然飘起无数朵黑牡丹,像是剧毒的幽灵一样。她下意识的操纵又一条藤蔓扑上去,不偏不倚,将正要攻来的魅也缠住了。魅扭动着腰身,看似气急败坏。然后魑也袭击上来,姬若依然如法炮制,但这魑却是个大力士,竟挣开藤蔓,杀向姬若!
姬若身轻似燕,足尖点了下地,身子便跳开,躲过了魑的一击。可是她手头还握着三条藤蔓缠着另三人,像这样兼顾两头,真有点捉襟见肘。
偏偏向牟也冲上来了。
姬若只见他速度快的宛如一只豹子,一手按在剑柄上,那两只眼睛,融进了黑夜的恐怖。再往左侧一瞧,魑又磨着牙齿,举起了武器,和向牟一起逼过来。
姬若心底一寒,只觉得自己躲不开了,更觉得那两个男人看似下手怪狠,自己定是要被他们伤到!她疯狂的抽起其余的藤蔓,与两人对打起来。两人却势如破竹的把藤蔓砍断,眼见着越逼越近。
突然,姬若的眼前挤来一道身影。那烟白色的衣衫,盖住沉闷的夜色,却刺痛了姬若的眼睛。她本能的要喊出“轩公子”,却在张口之前,眼前的画面戛然而止。
只见秦玉轩力道颇狠,一只手掐住向牟的手腕,另一只手抵住魑的肩头。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喘道:“你们……是要伤害若儿吗?!”
两人心有不甘,但碍于等级差别,只好都退开身跪下地来,拱手道:“属下不敢。”而魑是莽夫性子,多说了嘴:“轩公子,您这是做啥!王夫人要我们擒拿这个妖女!”
“若儿不是妖女!”秦玉轩吼道,这之后又觉得自己太过失言。姬若在他身后按兵不动的伫立,保持稳住魅和魍魉,她好像能嗅到空气中多了种火药味,而释放这种火药感觉的人,就是向牟。
果然不出姬若的直觉,但见向牟突然从地上窜起,趁秦玉轩不备,将他推开。秦玉轩大惊,差点跌落在地上。姬若来不及看秦玉轩最终有没有站稳,便见向牟已经逼到自己近旁。
这刻,姬若使出浑身解数,才躲开了向牟。可是手头的三根藤蔓却抓不牢靠了,魅和魍魉脱了出来,立刻严阵以待,把姬若包围了。
姬若镇定下来,捏紧藤蔓,余光里瞟到秦玉轩,他惊呼道:“向牟,你们……!”
向牟沉然答道:“轩公子,请不要违背秦家大业。如果您难以决断,属下便替您执行。”
“向牟,你……!”秦玉轩道:“休要胡来!”
这次向牟却没有回答,而四使也步步逼近姬若。
姬若的一颗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她突然能感受到秦玉轩的目光,他是那样紧张她,明明不想伤害她却依然要伤害她……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姬若暗暗告诉自己:这不过是自己成为强者的必经之路罢了,眼前这些人,通通打倒!通通杀死!
赫然之间,姬若便抽动着藤蔓,先发制人。魑魅魍魉一起上,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斩断姬若的藤蔓,越来越逼近她了。姬若明知自己落在下风,却还是顽强的抵抗着,像个魔女一样抵抗着。
但就在这时,不知怎的,只听魅一声惨叫,她退开了身。接着魍魉也乱了阵脚,最后便是魑“哎哟”了一声,竟差点没有站稳。
向牟一怔,冲了某个屋顶大喝了声:“谁!竟以毒针偷袭?!”
姬若也诧然了,心想莫不是哥哥和长生圣教的人?但她猜错了,因为屋顶上那影子轻巧的落在姬若的身边,却是个她想都没想到的人。
“……小静?!”
居然是淳于静,姬若张着嘴望着她。淳于静一点不害怕敌人,还灿烂的笑道:“毒针可是好东西!你们谁再敢上来,我这一针过去,可别嫌针上的毒涂过量了!”说着,与姬若背靠着背,鼓励姬若说:“若若不用怕,有我淳于静在,这帮牛鬼蛇神便只有做白日梦的份,咱们突围!”
身中白刃,只为伊人
姬若也不知怎的,只觉得安心了不少,便笑道:“多谢小静了,真人不露相呢,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还会这一手。”
淳于静答:“这有什么,神医往往都兼职着毒王呢,我淳于家的祖师爷便是个经典实例!我这套针法,就是他传给我曾祖父的曾祖父!”语毕,一把阵飞了出去,令四使惊心动魄的躲开了。
趁着这个空挡,姬若扬起藤蔓,狠狠抽了四使,将四人震飞出去老远。然后两个少女赶紧向城门方向突破,费了番力气越过向牟后,总算又摆脱了魍魉,来到城墙下。
但就在这时,秦玉轩翩跹的身影,阻挡了姬若的前路。他眸眼中含着深深的不忍,声音也萧萧瑟瑟的:“若儿,等等……”
姬若停了脚步,冷道:“我等什么?等着你的部下爬起来再来抓我?轩公子,你让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抽了!”
秦玉轩咽着苦水道:“若儿,我只想问你一句……”他似乎不敢启齿,却又忍不住要说出口:“如果可能的话,你能够原谅我之前的所作所为,变回从前的你么?”
姬若浑身一疼,勉强挤开空洞的笑,像是冰雕一样:“轩公子,你口中的‘如果’不过是异想天开罢了,不会实现的。还有,从前的姬若,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长生圣教的千萝圣女!”
语毕,她强迫自己挥起了藤蔓,可是这手臂却是那样的重,那样的难以抬起来。藤蔓抽了过去,秦玉轩却岿然不动的立在那里,哪怕他就此会送命也不移动半步!
姬若的手臂整个软了,这一抽,终究是偏离了太多,根本没有挨到秦玉轩。甚至她在这刹那双腿也软了,差一点就跪在地上起不来。
哪知就是这疏漏的时间段,向牟突然从后面袭了上来!他拔出剑来,却是要杀死淳于静!
姬若感受到背后的杀气,她本能的推开淳于静,口中喊着:“小静,当心!”
淳于静还在发懵,被推开后倒是得救了。可姬若却躲不开了,她眼见着向牟的剑像流星一样砸过来,那凛冽的光倏地发射到自己眼前……自己会中剑,自己要死了。
这一刻,姬若的头脑是空白的,没有恐惧、没有后悔,甚至空洞的就像在等待随时降下的死神。接着,她看到了血,血像是花丝一样,在眼前飞出美丽的弧度,溅在了姬若的睫毛上,还顺着什么烟白色的东西,慢慢的滑下……
姬若突然全身都僵了,不能置信的颤抖道:“轩公子?”
他竟挡在了她的前面,被向牟的那一剑,穿体而过!
姬若简直呆了,低眸一看,只见秦玉轩的背后,已经露出了剑尖。血珠从上面滚落,烟白色的衣服上,血液迅速的绽开……秦玉轩依旧岿然不动,像是一块磐石,除非海枯石烂,否则寸步不移。
“轩公子……轩公子……”姬若的心摔地了,她甚至能听到这声音。千络百脉都在轰隆隆的疼着,同时挤入了姬若的心脏。
她不顾一切的搂住秦玉轩,他在这一刻仿佛所有力气都丢了一样,栽了下去,栽在姬若的怀里。姬若发狂的唤着他,胜似生离死别一般,甚至她已经忘了自己在被缉拿,忘了魑魅魍魉,也根本没看到向牟惊呆的表情。
姬若坠在了一个噩梦里,一个由她和秦玉轩亲手编织的噩梦。她想要把噩梦修好,可是这梦却越来越摧残着她,越来越恶毒的不长眼。
两只手连结在一起,姬若的指间,流着秦玉轩的血,湿湿的、热热的。她的心很疼,她没有发现,向牟和魅一左一右冲上来,不知是要抓她,还是要扑向秦玉轩。
这时姬若的肩膀被人从后面扣住,同时将她往后拽。她本能的不愿放开秦玉轩,可是身后熟悉的呼吸,才令她反应过来。是柳哥哥!
同时,柳辰逸还唤了淳于静一声:“快走!”
淳于静急忙拽了姬若,协同柳辰逸一起,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姬若拖走。
姬若还在挣扎着,嗡着嘴唇,望着秦玉轩那双眸子在盯着她,情意款款,却越来越黯淡了……姬若不知道怎么办,一片恍惚中,意识到柳辰逸突然用起了腾云之术,还听到他在自己耳畔道:“若儿,先走再说!快些施法!”
姬若浑浑噩噩的施展了法力,和柳辰逸一同离去,两人把淳于静夹在中间。姬若忍不住回望,街道上秦玉轩也在望着她,不禁的,姬若的眼眶湿了,视野被泪水氤氲,什么也看不清了……
短暂离别,事端又起
姬若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脱襄阳城的,似乎恍恍惚惚中,她和柳辰逸落在了岘山下的树林里。
柳辰逸急切的冲到一丛灌木后面,姬若听到他在说:“玉鲤,我们回来了,你没事吧。”接着玉鲤便拉着他的手走了出来,说道:“我没事,我一直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又迎了上来,唤道:“姬若妹妹,刚才你要断后,我们怎么样都无法放心,淳于神医头一个折回去了。辰逸担心淳于神医应付不了,便让玉鲤先躲在此处,他去帮忙你们。姬若妹妹,你怎么哭了呢?发生什么事了?”
姬若凝望着玉鲤,凋敝的呢喃:“没什么……眼下长生圣教不远了,我自己回去就好。柳哥哥,你带着玉鲤姐姐去青冥谷见过长辈吧。小静,你也先来长生圣教避避风头较好。”
淳于静抢话道:“其实我想和柳公子你们同去青冥谷,之前你替你义父送来的信,是向我索求医药的,我已经炼好了,刚巧亲自送过去,和你义父再嘱咐几句。”
这样的话柳辰逸就更放心不下姬若了,“若儿,我不能令你独走山路,不妨我三人送你到总舵门口。”
姬若摇摇头,“真的不必了,万一夜巡又找过来,想逃也不方便。你们快些离开这里吧,我回总舵了。诸位,后会有期。”
惨惨淡淡的说完这番话,姬若便离去了。瘦弱的背影,逐渐消融在黑暗的山道上,看着让人心疼。
晚上很冷,她也像是感觉不到,仿佛心还留在襄阳城中。轩公子怎么样了?他有大碍么?他是为了我才……姬若想不下去,越是想,心越是疼。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长时间,只知道当自己微微清醒的时候,长生圣教的山门已经在眼前了。
叫了门,姬若走入,教徒们排列得整整齐齐,间或有人嘘寒问暖。她却只是垂着头,步伐虚飘,直到听到一声:“圣女大人!”她才停下脚步,恍然意识到,自己竟已经站在了假奈何桥的中央。
迎面过来的是孟婆,她道:“圣女大人回来了,一个时辰前,教主与音无护法也才至。教主焚心似火,正要出去寻您。”
姬若答道:“多谢孟婆姐姐相告,我这就去会合他们。”说罢就错身而去。这片刻,姬若感觉到孟婆的目光一直流连在她的背影上,被孟婆盯着相当不舒服。
总之姬若浑浑噩噩的往总舵深处走,稍后便碰到了姬胜。姬胜十分紧张她,将她抱在怀里说道:“若若,还好你没事,真让哥哥担心死了。”
姬若心里稍微暖了点,呢喃道:“哥哥,你该相信我才是,姬若早已今非昔比。”说话的时候,看到姬胜身后跟着的音无又露出些许哀怨。
姬若又怎会不知道音无的心思,音无感激姬胜,爱慕姬胜,却因为她自视卑微又不能开口说话,所以,想必每分每秒都在忍受煎熬吧。
于是姬若道:“哥哥,你和音无姐姐这一路怎样?怎么也才到达总舵?”
姬胜回答:“因为路上碰到了音无和音残从前的冤家,我出手教训他们,不小心把篓子捅大了,耽误了些时间。”
姬若问道:“哥哥说的冤家,可是与音无姐姐从前待过的那个妓馆有关?”
姬胜点点头,笑道:“正是那些欺负过她们姐妹的男子,均是些酒色之徒,死了不冤枉。只是没想到被我打死的其中一个竟是高官子弟,弄得我被全城围捕,略略狼狈了。”
姬若道:“哥哥怎会狼狈呢?一定很威风的,也只有那些当官的傻子才会中伤你。”再瞄一眼音无的脸色,姬若顺便顺水推个舟:“看来哥哥对两位姐姐真体贴,过了这么多年,还不忘为她们出气。”果然音无的神色霁晴了。姬若趁机离开姬胜的怀抱,走上去拉起音无的手,甜笑道:“音无姐姐,旅途辛苦了,我们都快去休息吧。”
之后又跟姬胜招呼了下,姬若便牵着音无向里去了。
回了自己的房间,姬若收拾了一会儿便睡下了。这一睡就不知东西南北,似是陷入一个深深的大坑中。但是,姬若却又做了个梦,十分逼真。
梦里,她站在一片花海中,四处全是花,虽然美丽,却覆盖了脚下的路。姬若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这时候,她突然望见秦玉轩的背影。那一抹烟白色伫立在不远处,洋洋洒洒的。
姬若忙快步过去,小心的错开脚下的花,走到他身后追问:“轩公子,你的伤……?”
面前的男人随即慢慢转身,姬若却倏地倒吸一口气,尖叫出声。只因这秦玉轩,胸口插着一支匕首,前胸俱是血淋淋的。他抬起满是血的手,向姬若伸来。
姬若选择勇敢的扣住他的手,说:“轩公子,你快和我去附近的城镇,得赶紧找郎中替你拔出匕首。”
秦玉轩不说话,却突然咧开嘴笑了,笑得十分诡异,让姬若的后背一阵一阵的冷飕飕。接着,脚下的花朵竟开始枯萎。
姬若顿时惊呆,再看向秦玉轩,竟见他七窍流血,宛如木偶一样僵硬的揪住她的肩头,低吼道:“姬若,你冷血无情!我为你奄奄一息,你却只顾逃命!”
姬若颤抖的叫出:“轩公子,你误会了!是因为夜巡他们……”
“你信口雌黄!”秦玉轩吼道:“你这个无情的女人!姬若!”
他的每个字都如同石头砸在姬若的胸口上,她骇然无措,这时竟又发现,自己立足的这片花海,竟然全数枯萎了,变作累累的白骨骷髅!
姬若实在忍不住了,“啊”的一声扯开嗓子。随着这声惊叫,她突然睁开两眼坐起来,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是在做梦。偏偏这梦甚是真实,她的额头上满是冷汗。
喘着粗气,姬若瞥到床头柜上的茶水,这应该是她睡着后,侍女送过来的,还冒着热气。
姬若拿起来正要喝下,却因突然想到秦玉轩,不由心里一酸,便想也不想的就把茶水泼到床边的花盆里。谁知一阵嘶嘶啦啦的声音,花盆里的植物,竟然萎缩成了黑色……
这下姬若心底一凛,霎时自危起来。
有人要毒死我!是谁?!是谁送得这茶?!
生命危险,下毒元凶
盯着那死了的植物看了半天,姬若的心咯噔咯噔的跳。强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