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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和亲记-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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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治一直跟着,直到看见那两人出了城门才推了瓜瓜一把,说:“你去继续给我跟着。给我打醒点精神啊。”
想想不放心,又问:“记得找到他们之后要往哪带不?”
瓜瓜点点头,道:“往二牛家送。”
“记得二牛家怎么走不?”
瓜瓜又点点头,拍拍胸脯,憨憨地道:“记得的。”
“那好,快跟上啊!这事做好了,明天请你吃十袋凤仙楼的红枣糕。”
瓜瓜想象了一下,幸福地咽了口水,道:“好咧!”
然后便欢快地跟着去了。
凤治目送瓜瓜出了城门然后再往回走。
回程经过凤仙楼,他敲了敲门。
出来应门的是一个面目和善,又有几分儒雅气质的男人。
凤治却懒得看他一眼,只懒洋洋地说:“让老二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他说。”
那男人温和地问:“要进来坐一会喝点暖肚子的东西不?”
凤治白了他一眼,说:“少用吃的贿赂我。我有事找老二,快点的。”
那男人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说:“你等一下,我上去叫他。”
“喂,叫完老二以后,顺便上一盘绿茶糕,桂花糕,腐乳饼,乌龙茶,然后打包十袋红枣糕。”凤治毫无惭色地吩咐道。
那男人脾气很好,只说:“好的,你先稍坐一会。”
没多久,之前帮箕伯他们开门的美丽男子从楼上懒洋洋地下来,一屁股坐在凤治身旁。他也不看凤治,侧着身坐着,懒洋洋地拂了拂头发,说:“又干嘛?”
凤治道:“你倒是把自己当成他媳妇了啊?秦馆的生意你还管不管?”
老二就像无骨一样,斜靠在桌上,嗲嗲地说:“不还是有你吗?我男人说,我身子虚,要好好养养。”
凤治道:“你身子虚是纵、欲。纵的,回去修身养性待一段时间就啥毛病都没了。”
“那可不行。”老二转过身来,道:“我哥哥可一时半刻离不开我,我回去,他可是会害相思病的。”
凤治做出一个夸张地呕吐的样子,说:“那让你情哥哥把铺子关了,陪你在秦馆住一段时间吧。”
老二眨了眨眼睛,说:“怎么?你有事要离开?”
凤治道:“对。估计明天或后天就出发,归期不定。”
老二夸张道:“啥?!还归期不定?你不在秦馆怎么办?”
凤治道:“你会搞不定?一开始发情就没智商了?”
老二娇媚地白了他一眼道:“我们忙着恋爱,你不懂的。”
凤治打了个寒颤,说:“你智商要是都退化没了,就让你的狗男人来帮你忙吧。”
老二听凤治这么说,知道他这次是认真的,不由地正色问道:“什么事情居然能劳动你挪窝?”
凤治接过老二的狗男人——凤仙楼的掌柜亲自送上来的茶点和热茶说:“你管不着!”
老二皱了皱眉,说:“真受不了你,一大早吃得那么甜腻的东西。”
凤治毫不认输地顶道:“好过你一大早在这里腻腻歪歪的。”
掌柜在老二身边坐下,有些担忧地问:“别是揽了什么危险的事情上身。”
凤治摆摆手,说:“没什么危险的事。”
老二不以为然道:“是吗?我怎么觉得今早的事就不怎么安全?”
凤治喝了口茶,说:“我又没要你杀人。不就是用活人跟尸体调了个个吗?”
“还是得小心些。”掌柜嘱咐道。
老二突然插了一句:“是不是你以前说的那个‘箕伯’来了?”
凤治被烫到,咳了好几声,说“别乱想。没有的事。”
老二用一种明显不相信的眼光看着他。
凤治转移话题,道“反正就是这样。明天你回来交接一下吧。”
说完也顾不上没吃完糕点,拿起红枣糕就走了。
老二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身影,意味深长道:“嗯,有奸情……”




、两受相遇

瓜瓜当天晚上就回来了。
凤治详细地向他了解了箕伯他们安顿的情况之后,就赏了他十袋红枣糕让他下去自个儿乐去了。
瓜瓜在汇报情况的时候,林谕就坐在窗边的太师椅里,小馒头则坐在林谕的腿上,乖巧安静地自己玩着手上的连环圈。
凤治打发了乐呵呵的瓜瓜之后,转过头见林谕想事情想得正出神,便问:“想什么呢?”
小馒头听见凤治的话也回过头看林谕。
林谕温柔地摸了摸小馒头的脑袋,亲了一下他的前额,让他继续玩他手上的连环圈。然后才抬头对凤治道:“我只是在担心。”
“担心箕伯还是担心你自己?”凤治略带讽刺的口吻道。
如果一个人不分对象,无论说什么都话里带刺,而你又不得不跟他待在一起,时间久了以后,你多多少少也会有些免疫能力。而且林谕性子随和,早就过了会因凤治说话的方式而生气的阶段。
林谕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都有。”
凤治挑高眉头,问:“我安排得这么好,居然还能有让你担心的地方?”
林谕有些无语地看着凤治。
凤治瞪大眼回瞪。
林谕叹了口气,道:“瓜瓜说二牛家是个空房子……”
凤治点点头,道:“是啊。二牛一家5年前已经迁到白国去。就是因为房子一直空着,所以我才让瓜瓜带他们到那里去啊。”
林谕接着道:“我姑父母曾经离家三年去帮我姐带孩子。回去之后,家里诸多物事都已坏掉,需要重新置换。”林谕说的是他在现代的家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凤治想了想,道“不过齐硕是个粗人,修修补补的他肯定很在行,这不用担心。”
林谕有些担心地说:“可是他要上山采集药草,又要修补房子,又要照顾箕伯,一个人怎么能忙得过那么多事情呢?”
一向想事情比较周全的凤治,确实没想过这些事情。但是他是一个坚决不露怯的人,便问:“说来说去,你就是想着跟出去吧?”
林谕叹了一口气,有些忧虑地说道:“我只是觉得,我跟小馒头一直在这里住着也不是个办法。也不知道想要对付我们的是什么人,他们究竟走了没有。”
其实林谕说的这些东西凤治何尝没有想过?否则怎么会事先去跟老二打招呼。
见气氛铺垫得差不多了,凤治才坦白道:“行啦。这些事我能没想么?等你想起来再做,天都黑了。”
林谕有些意外,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问,“你都准备好了?”
凤治得意地说:“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林谕竟有些期待,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
“再过两天吧。我得准备些东西。”
两天之后林谕才知道所谓的准备工作是指什么。
凤治挑选了十来个模样俊俏的小倌,雇了几辆大篷车,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距离华墒并不太远的临兴城去。据说是因为秦馆刚在临兴开了一家南馆,但是新收的小倌都太过嫩,缺乏可以镇住场面的支柱,凤治便打算先送些资源过去救急。至少这是表面的理由。
这件事情其实已经筹备了一段时间了。但自从凤治有心要借这事作掩护之后,准备工作便进行得相当不低调。阳春巷的另外几家一直关注秦馆动向的妓馆和南馆都被惊动了。
于是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临兴城。有好几家妓馆、南馆认为,临兴确实有商机,是个值得培养的市场。这些馆子认为,要抢先机,就得抢在秦馆之前到那里打响名声,占领市场份额。
这些人仿照凤治的思路,在这里挑些台柱先运过去坐镇,同时在本地培养一些新人。这些人做事的速度相当快,有几批人赶在凤治前就出发了。
凤治却显得相当淡定。等他们走了几批之后,凤治才领着他的队伍悠悠闲闲地出发。
林谕和小馒头就混在这车队里面。
出城门的时候,守门人检查得相当松,随便看了看就让他们过去。毕竟这几天,已经先后有几队这样的篷车出城去了。守门人见多了自然松懈,随便查查就放行了。
出了城门之后,林谕惴惴不安地问身边的凤治:“这就算过关了吗?”林谕没想到居然那么简单。
凤治道:“早着呢。这么一大群人,他们能不截下来好好查查?”
林谕因此更加担心。
瓜瓜问:“我们什么时候溜?到下一个打尖的地方吗?”
凤治戳着瓜瓜的脑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你脖子上的这个球状物是脑袋不?里面除了肥油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瓜瓜摸摸自己的脑袋,噙着泪,委屈道:“主子,你说就说嘛,干嘛老戳我脑袋?好痛啊……”
凤治道“从华墒到临兴,一路要经过那么多山洞。每个山洞都是绝佳的溜人点。他们能不盯着?”
瓜瓜小心翼翼,道:“可是他们又不一定知道。”
凤治敲了一下瓜瓜的脑袋,道:“前面几天都走了好几批车队了,还没搞清楚?他们是猪么?”
瓜瓜只好问:“那我们到底在哪里溜?”
凤治微微拉开帘子,看了看外面,道:“就这个山洞吧。”
瓜瓜惊讶地问:“可你不是说……”
林谕见瓜瓜一路挨揍,忍不住解释道:“他们跟了好几天了,所以警惕性不会像前几天那么高了。”
于是,凤治他们在篷车过第五个山洞的时候就偷偷溜走了。
凤治让他店里的一个小头目继续带队,按照之前所说的,去临兴城安排生意的开展。
其实这样的行程,凤治确实是可以不用亲自来的。而凤治几人又一直单独坐在最前面的车里,所以除了那个管理人员以及给他们赶车的马夫之外,车队里竟没人知道,原来大老板也跟他们一块出来了。
第五个山洞里有一条不易发现的小道。山洞里光线不好,小道入口处又刚好有岩石挡住,如果不是一早就知道这里有条路,一般人还真不容易发现。
凤治带着林谕等人躲在岩石后面,轻声道:“看看跟着我们的都是些什么人。”
林谕听了凤治的话就小心待在岩石后面。
等车队过去之后,隔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约有十来人骑马快步跟上。
林谕仔细看过去,觉得骑马人长得不太像北境或者西境的人。林谕正想说出自己的想法,凤治突然捂住他的嘴,示意他不要做声。
果然就在这群人过去不久之后,又有一群人骑马跟上。只是这群人无论长相,还是衣着打扮都跟前面那批人很不一样。
等这群人过去之后,凤治才松开他的手。
他戏谑地看着林谕道:“看来你们还是热饽饽,惹了不止一拨人啊。”
他们又静静等了一会,确定确实再没人跟上后,才从山洞里出来,往二牛家去。
瓜瓜狗腿地称赞道:“主子,你真的太狡猾了!他们都斗不过你!”
凤治满意道:“那当然!我是谁啊!”
小馒头也在旁边跟着起哄,道:“凤治叔叔好厉害啊!”
凤治把小馒头抱起来,亲了一口,道:“小馒头真可爱!你别跟着你爹了,跟着凤叔叔好不好?”
小馒头道:“我跟着爹爹也跟着凤叔叔好不好?爹爹和叔叔我都好喜欢!”
凤治轻轻咬了小馒头的脸蛋一口,道:“小馒头真贪心!”
他们走了好一阵,在一条小河边发现有几匹马,马被拴在离河不太远的一棵树上。
林谕回头看了看凤治,问:“你准备的?”
“哼哼。”凤治得意地笑道,还相当傲娇地朝林谕扬了扬下巴,就像在说,“我做事,自然处处准备好的。”
林谕也不得不佩服他。
凤治的行动力果然是相当强。每一步都想得十分缜密。这么一想,林谕又觉得他只是做一家南馆的老板太可惜了些。
见林谕依旧盯着他,凤治问:“干嘛?太崇拜我以至于爱上我了?”
林谕无奈地笑了笑。
凤治的脾气大约也是有些恃才而骄的意思。
凤治见林谕不
答他,自顾自地说:“千万别爱上我哦。爱我的人太多了,你多半是要受伤的。”
林谕没好气地应了句,道:“是是!我会努力不爱上你的。”
几人说话间便已到栓马处。几人解开缰绳,上马,在瓜瓜的带领下往二牛家跑去。
这段路程并不短。
他们上马的时候是上午,一直骑到下午才隐约看见远处有一户人家。
那户人家就在桥头。黄墙黑瓦,临溪而建,背靠青山。从左侧望去,是数倾已经荒废的耕地,再往远方去则是延绵不绝的山峦。
瓜瓜向林谕解释道:“这山上有许多药草咧。”
林谕因为快要见到箕伯,心里又是忐忑又是激动,正想着不知箕伯的情况怎么样了。于是对瓜瓜的话便有些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估计齐硕听见了马蹄声,便从屋里走出来。等见发现来着居然是凤治的时候,他相当惊喜地喊了一句:“你们怎么来了?”
凤治帅帅地从马上一跃而下,傲娇地道:“爱卿,朕是来视察一下,你的工作开展得怎么样了的。”





、黄墙黑瓦日子

事实证明,林谕的忧虑和凤治的辩解在一定程度上都对了。
二牛家确实因为多年没人住,到处年久失修。
房子除了需要修葺,很多屋里的东西还需要重新置办。椅子断腿,桌子塌方,门窗炉灶无一不需要重新修整。这并不是一项简单轻松的工程,就是两个健康的人一起进行也颇费功夫。何况齐硕不仅需要自己动手做,还得照顾病人。所以最初他们到的时候,基本上就等于在破庙里过夜的效果是差不多的。
齐硕白天要采药,找吃的,晚上回来熬药。这一圈功夫忙活完,这一天也过去了。屋里修整的东西他几乎没工夫弄。
箕伯一个人躺在屋里其实也相当折磨。刚开始的时候因为太虚弱,几乎根本没法下床。齐硕离开前只好把吃的放他枕边。天寒地冻的还吃着冰凉的食物,那种感觉并不是非常美好。更别提有时候内急的时候。那真是折腾死个人。
这些事情箕伯都不可能对齐硕讲,无论是出于好强,还是出于不想麻烦齐硕的心理。箕伯不是很想跟其他人分享中间难堪的克服经历,所以我们便一笔带过吧。总而言之,并不是什么美好的经历,请不要想象了。
于是,尽管林谕和凤治刚来的时候几乎完全帮不上忙,但是对于齐硕和箕伯而言都是一个大大的帮助。更何况他们还带来了必要的生活补给。
我们说林谕和凤治几乎帮不上忙,这是完全可以预料的。凤治从小生活优裕,从未干过重活;而林谕又来自一个很多东西都可以到超市现成买到的这样一个世界。所以修葺,做家具之内的活,不能太过依赖他们。采药采菜吧,他们也认不得。他们能做的只是打打下手,帮忙照顾一下病人了。当然,这对齐硕二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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