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记-第2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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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望去,有两个火团从天空落下,在山林中燃烧成为了灰烬。令人奇异的是,两人直到燃尽,火焰都未曾沾染旁边的草木。叶上,树干上。一丝烧焦的痕迹都没有。
秦云转过身,中指朝四根锁链点了四下,哗啦啦,一阵锁链断裂的响声,夜歌随之跌落在地。
“你还是不忍心看着我被两人奸污么,是因为我是你的女人,还是因为我长的像你女人?”
夜歌瘫坐在地,倔强的昂着她的头颅,脸上充满了嘲讽,但他看到的却是秦云冰冷的脸。如此冰冷,仿佛从九幽地狱中爬起来的死人,那冷的,似乎又是他的心,他的心结了寒霜!
“我本想就此离开,可最终还是选择了出手,因为你像天心,也因为你是我的女人,夜歌!”
秦云从衣袖中掏出一块碎布,这块碎布看起来就像是刚从衣服上扯下来的。看到这块碎布,夜歌的脸色立刻变得煞白,不用说,这块布就是她故意留下的。
“可你愚蠢的行为把我们两人的性命陷入了险地。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你想杀我?”
“你是我夜歌的男人。我又怎么会想要杀你,你若死。我会同你一起死。没错,这些痕迹是我故意留下的,为了让他们找到我们,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把他们杀个干净!”
“杀了小的,就会出来老的,我能杀的了你口中的高级巫师,但肯定还会有更强的巫师前来!”
“没错,你杀了罗家的人,罗家不会放过你,我就是想要他们惊动,派出强大的敌人来杀我们,这样你就必须走另一条路,唯有走那条路才能避开三大家族的追杀!”
“为什么非要我走你口中所说的那条路,你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目的?”秦云皱着眉头,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受,而且还是他的女人。
夜歌的脸上终于挤出一丝笑意,他知道秦云已经没有了选择,不管秦云会不会杀她,她的目的就已经达到。“我跟你说过,我活着唯一的理由就是复仇,替夜家数百人复仇。漠州唯有一条大河,叫做白鹿河,这条大河是一条各大家族不敢插手的水路,因为他掌控在巫神殿手里。你一定奇怪,为何一条河值得巫神殿出手干预,其实也很简单,巫神殿也不过是为了利益,白鹿河是从剑冢中流出来的大河,共有十三处能够诞生巫神水所在。”
“巫神水,就是你们口中能够掌握神奇力量的水源?”
“没错,在巫神水中修炼,更能够领悟巫神的力量,所以巫神殿才会那么强大,各大家族每年都会送大量的天才挤破头的争抢进入巫神殿的名额。而巫神殿在这十三处泉水所在建立了十三座城池,号称白鹿十三城,每一城都有一个城守,都由巫神殿天才的人物来担当。而白鹿第七城的城守名为罗祭,他本是罗家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我想要你杀了他。”
“仇恨已经蒙蔽了你的心,夜歌,你以为杀了一个天才,罗家就会痛苦么,数万年难得一见,那么数万年后呢,罗家还会有天才出现,只要罗家不灭,天才就不会断绝!”
“可我等不得,你也不会给我这个机会,你要去剑冢,那是死地,我会陪你去,因为我是你的女人,愿意和你一起去死,但是在我死之前,我想要报仇,我想要令罗家痛苦不堪!”
滴答,阳光透过葱郁的树木散落下来,鸟雀噤声,走兽歇吼,似不敢叨扰这两人细细叙述。
眼角的眼珠子闪烁着七彩的光芒,秦云举起手来,手掌张的笔直,如果落下,这一张白嫩的脸上定会映上五个红色的手指印。夜歌昂着头,倔强地看着他,一切都尽管他打骂,可即使打骂,也无法改变她的决定,因为这是她活着的唯一理由。
可他还是叹了口气,将手掌收了起来,“打你又有何用,还不是疼在我心,你自己又岂会不知,仇恨最终会毁了你自己,既然如此,我就帮你把仇恨了了,走!”
“去哪?”夜歌一愣,不知秦云又有何打算。
“你都把我逼成这样,我还能去哪,当然是白鹿河,我倒要闯一闯这白鹿十三城,顺便替你杀了第七城的罗祭!”
“你知道吗,闯过白鹿十三城的巫族之人才能成为巫神殿承认的大巫,大巫是一个无上荣耀。我相信公子你一定能够闯过去……”
“巫神殿,真是一个神秘的地方,难道我秦云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将这个地方得罪透么?”
秦云也不理会这个气人的夜歌,伸手一挥,一副地图展现在他眼前,寻找着白鹿河所在。
“其实你还是喜欢我的,不是么?”夜歌在秦云背后轻轻一笑,便跟了上去……
第三百四十二章 白鹿十三城
一块青里泛黄的竹筏,清澈的河水在随着竹筏上下浮动,不时露出竹筏的水打湿了两人的鞋儿,干燥的那一半还是纯白,一点灰尘都不染,湿了那一半变成了深色。
夜歌低着头,沉默,坐在竹凳上不敢说话,偶尔抬起头,瞟了一眼秦云,又低了下来。
一把血剑插在竹筏上,剑身上的血腥气刺激着夜歌的鼻子,她知道这是秦云故意的,不把剑收起来,而是插在竹筏中间的一根胖竹上,剑身滴下来的血液被涌起的河水稀释,染红了一片。
这一片猩红的颜色,就是秦云想要给她看的,因为这一切都是她留下的线索引来的。
白色的衣衫上没有沾染半点血迹,秦云他是很爱干净的,即使杀人,也尽量不想脏了衣服。
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的青竹,竹捎在水中向后拨着水面,在这条还算平静的碧波中,竹筏快速的向前滑动着,顺着河流,一日万里不在话下。
他的目光时而落在两岸连绵的青衫上,悬崖峭壁,猿猴长啸,青松倒挂,落英成雨,清秀的风吹扬着两人的头发和衣衫,那一头白发向后飘动,衬托着他略显俊朗的脸,特别是眉心处那一个火焰十字的道痕极为张扬,这就是秦云了。
在他身前,他偶尔也会将目光落在这位美人身上,天心,亦或者夜歌,他的女人。可就是这个女人差点害死他们,两人中间还在滴血的赤剑。仿佛横在两人心中的隔阂。
“你知道的,我只错了一次,你不该一直责怪我,可就算你骂我也好。请你把剑收回!”
夜歌终于忍受不了秦云的冷漠,特别是赤剑上淋漓的鲜血让她感到不适,一炷香之前,这把剑在他的主人手里,无情的斩下了三十二名巫族的头颅。
没有例外,这次罗家,彭家,姑家三家下了血本。来惹怒这个白发杀神,三十二人,其中不乏中阶高阶的巫族,都被他斩了头。
没有例外。三十二颗头颅整整齐齐的排成了三排,一排十来个,被鲜血浸透,然后打结的头发,还有头发下惊恐的脸。深深的烙印在夜歌的脑海里,这是秦云在向三族示威。
“剑上的血还没洗净,我不会将它收回!”
若不是夜歌的自作主张,这把剑他很少染血。
河上的风呜咽。似冤魂在哭诉,夜歌有些怀疑。这样的水为何能够诞生出神泉来。
“若我将它洗净,你不准再给我难堪!”
夜歌脸上的面纱早已取下。在这条河中,除了巫神殿,没有人敢动手杀戮。屁股挪开竹椅,双膝跪在了竹筏上,也不管河水浸湿她的膝盖裤子。
用手舀了些竹筏下碧绿的水,抹在剑上,这把剑邪门的很,碧绿的水刚沾上去,就变成了鲜红一片,虽不及血浓,但腥气一样浓郁。
夜歌摊开手,看了看自己掌心,掌心里一片血红,让她心里渗的慌:“你到底杀过多少人,这把剑才会变成这个颜色?”
“剑分很多种,这把剑天生就是用来杀人的,平常我不喜欢用他,但总有人逼我用它……”
“那些人一定很坏,他们都想杀你,对吗?”
夜歌小心奕奕的擦拭着剑身,一点一点的抹去剑身上的鲜血,只是这把剑不知道染了多少人的血,尽管夜歌努力,都无法洗净。
秦云看在眼里,却也不阻止,“你小心些,这把剑的杀气太重,有时候连我也无法控制,一个不小心你就会被它泄露出来的杀气撕碎,你的手也要当心不要被剑锋割伤了。”
夜歌抬起头,瞪了一眼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心中有些来气,“你这都是假的,若真关心我的话,也不会要我去碰这把剑了,只是我命苦,谁叫是你的女人呢,不洗衣服也得洗剑!”
“这把是我的剑,只有当我想杀人的时候才会拿起他,可最近它的戾气愈发重了,连我也无法控制,到最后恐怕会成为一把魔器,这不是我想看到的,也许你能洗净他的戾气。”
“原来你早就想这么做了,早些告诉我就是了,何必要我害怕了许久!”
夜歌有些委屈,泪光隐隐在眼角浮动,秦云笑着帮她抹干了去,“若不让你长点记性,今后还不知会惹出什么祸来,你千万要记住,仇恨永远是一把伤人伤己的剑……”
夜歌似不愿再听,沉默了下来,舀着河水不但洗刷着剑身,每一次擦拭都会染红以一片河水,秦云撑着竹筏一路前行,留下一条血红的水域。
“你要用心去化解它身上的戾气,否则这把剑身上的血是永远也洗不净的!”
夜歌没有回答,不断冲刷着血红的剑身,她却不知,在他身后,韩青湿漉漉的身影站在那儿,随着她一遍遍的冲刷,身影一阵又一阵的模糊,只是他身上的戾气却一刻也不曾减少。
秦云没有再说话,手中的竹竿不断在水中轻点,竹筏快速向前划着。
目光还时刻注视着一人一剑,夜歌,韩青都不曾知晓秦云的想法,他是想让夜歌化去韩青的戾气,也化去自己的戾气。
“当剑身被洗净的时候,她心中的仇恨应该也被洗得淡去,那时她将会获得新生,一个只为自己而活的夜歌;当剑身被洗净的时候,这把杀剑上的戾气也会淡去,那时,韩青啊,你可知我为你准备了与赤烟一样的待遇,从你师兄得到的东西终究是要成全你的。”
时间在夜歌一遍又一遍洗剑中快速流逝,天空中秋色的太阳早已西陲,熟透了河道两岸的山头。美得要人性命。
秦云停下了左右摆动的竹篙,直起身子凝望着西边的山头,欣赏一天中最为沉醉的时刻,夜歌也停下了擦拭血剑。在河中洗净了手,站在秦云身旁,偎依着身子,用手撩起几缕刘海,挽在耳后,也看起了这篇血红而不残忍的场景。
竹筏在水中不断向前漂流,不知何时,那一处夕阳垂落的河道尽头。隐约间出现了一座雄关!
夜歌指着哪一座刚出现的雄城,急切地说道:“公子快看,那是就白鹿十三城的第一城天水关,这一城的城守是巫神殿自己培养出来的天才。身份非同一般,若有可能尽量不要杀他!”
顺着夜歌手指的方向看去,秦云也不禁发出一声感叹,青砖黑瓦,一座雄城盘踞在河流之上。仿佛一座大山扼着大河的咽喉。
事实也是如此,当秦云展开地图的时候就发现,白鹿十三城,就像是十三座巨大的封印。封印住了漠州唯一的一条河流,处处透着神秘与古怪。
两人还在远处。城楼上就想起了急促的钟声,这钟声似有敌人来袭。让秦云皱眉。
“这钟声是在通告全城,闯关的人来了,闯关的人才会从河道走,我们走了河道,就代表着我们是漠州未来的大巫,所以那些家族是不敢动的,这是巫神殿定下的规矩!”
“这个巫神殿究竟什么来头,似乎漠州所有的家族都为他马首是瞻?”
“巫神殿代表着巫神的意志,你说它的来头大不大,不尊从巫神殿的规矩,就是不遵从巫神,没有哪一个家族敢违背巫神的意志,更何况巫神殿所拥有的力量,足以毁灭所有家族。但巫神殿每百年一次会从各大家族中选拔天才子弟进入巫神殿修炼,我爹爹曾说,这是巫神殿为了稳住各大家族的心,也是为了更好的掌控巫神殿。”
“但如此一来,巫神殿难道不怕新老接替后,被各大家族所掌控么?”
“他们当然不怕,因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巫神殿所有的家族成员都只能成为外使,无法成为殿内的长老,巫神殿也不傻,他们会自己培育一股属于自己的势力,所有的长老和殿主都会从中选出,这样既避免了各大家族控制巫神殿,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各大家族。”
“这巫神殿的殿主是一个厉害人物,有机会真想见识一下,不过现在应该先见见城守了。”
“时隔多年,终于又有人来闯白鹿十三城了,天水关城守巫闲见过二位!”
巍峨的水城之上,矗立着一道黑色的身影,秦云与夜歌两人离得近了,才看得清楚,原来这位巫神殿的天才显得极为年轻,黑色的斗篷下长着一张还算俊朗的脸,以及一副孱弱的身躯,最为显眼的还是斗篷上以金丝绣着的一只雀鸟,秦云不知是巫神殿的标志还是他个人的标志。
城下,一道天外陨铁铸就的铁栅栏横在两人面前,竹筏根本无法从此穿过。
铁栅栏上刻画着复杂的符文,秦云有理由相信,在这些符文面前,他无法在短时间内斩断栅栏。
在栅栏中心,有一个菱形的凹槽,像是一个钥匙孔,或许找到钥匙就能打开栅栏。
“两位上城来一叙,吃些糕点,喝杯茶,歇歇脚,我顺便安排两位进入巫神池!”
秦云看向夜歌,夜歌朝他点点头,示意巫闲的话可以相信,各大家族的典籍上都有记载,大巫闯关时巫神殿定下的规矩,凡是闯关之人,闯关前都有资格进入巫神池一天一夜,至于能够得到巫神多少恩赐,就看个人的机缘了。
等出了巫神池,就要挑战城守,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不管谁生谁死,巫神殿都不会追究。
得到夜歌的肯定,秦云这才点点头,也不理会插在竹筏上的赤霄剑,一手搂着夜歌的腰肢,脚下在竹筏上轻点,整个人如飞仙一般跳了上来,而那只竹筏仅仅是一头朝水下倾斜了一点。
“好高明的手段,这一招比腾云驾雾要厉害许多,算得上是极高明的假物之术了。”
巫闲咋城墙上拍手庆贺,对于到来的两人极为欣喜,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