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记-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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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气人。
“莫要浪费时间了,快将异宝交出来。”那人朝前跨了一步,可秦浩云却倒退一步,与他保持着距离,从怀里拿出一只青铜圆盘,让那人眼睛发直,“异宝!”他第一眼就认出了青铜圆盘的身份,异宝那份气息实在想让人认错都难,那股开天辟地,演化混沌的气息,除了异宝,还能有哪件法宝能够拥有,“快给我。”
秦浩云却并没有将异宝交给他的意思,指了指不远处刚爬起来的方澜,强自镇定,“让他走,不然我解开异宝上的封印,让身处方圆万里之内的修士都能感受到异宝的存在,你应该知道,你虽然杀的了我,但是无法阻止我,让你另外两个行为规矩一点,不然我真怕我手抖了。”
果然,树梢上的两人不得不停下脚步,同时朝那人看去,想要征求他的意见。那人并没有在乎他们两,而是有些恼怒的皱起了眉头,“你认为在这方圆万里之内会有人存在么?”
“你可以赌一赌。”秦浩云将异宝托在手里,异宝上微弱的气息也能让方圆千里之内的修士感觉得到。“赌赢了,你能拿到异宝,还什么麻烦没有,相反,你若输了,必然麻烦不断。”
此刻,一声浑厚而悠扬的钟声从远处飘来,让三人脸色一变,秦云脸上顿时露出狂喜的神色,笑道:“看来直接可以换一个赌了,赌那钟声所在,是否有修士。”
接引寺中正在打坐的秦云,空色和尚,还有方丈感受到异宝传来的气息,均是震惊的睁开了双眼。厢房里,破旧的大门吱呀一声,无风自开,里面蒲团上的秦云化作一根利箭射了出去,从菩提树顶掠过,树叶被疾风吹得哗啦哗啦,一小半叶子承受不了巨大的风力,被撕成碎片。
方丈禅房内空荡荡的别无他物,只有一盏青灯,一个破旧的蒲团,连张床和桌子凳子都没有,老和尚从假寐中醒来,并没有感觉如何惊讶,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中。空色没有他那么沉得住气,声音在老和尚禅房内响起,只听他问道:“师傅,如你所料,异宝真个出现了,您老神机妙算,连异宝都难脱你的掌控。”
“为师哪有这个本事,一十一年前,我奉佛旨来到接引寺,等待持有异宝的人到来,算算佛旨上所说的时日,也就是这两天了,你快去接引持有异宝的人。”
空色奉旨,从蒲团上坐了起来,抖了抖皂白的僧袍,穿着僧鞋的脚轻巧的向前一跨,就来到了寺院墙外,如此百丈距离,仅用了一步,一步停下,又见他迈了一步,十步下来,早已消失在了山下密林中,不知去向。
“放了他,我立刻将异宝给你,我想时间对于你来说比我奢侈,你还是趁早做决定。”
秦浩云脏兮兮的脸上带着微笑,此刻他是真的笑了,心中如释重负,暗道:这样一来,我也算没有辜负秦兄的托付。
“好,一言为定。”那人知道再这样拖下去对他更为不利,心中恨极,但也不得不放了方澜。“但只有一盏茶的功夫,能跑多远就看他的脚力了。”
这是通知秦浩云,而不是跟他讨价还价,秦浩云更知晓,自己哪怕有半分不同意,他都会果断出手,不管是否解开异宝的封印,因为不远处的寺庙能够将钟声传到这里,必然不远,而在北域存在寺庙本来就是一件奇事,又在断天山脉外,要说不是修士纯粹就是在骗自己。那人根本不想跟他纠缠,无非就是想拿着还被封印的异宝快点离开。
秦浩云不敢大意,小心谨慎的盯着那人的一举一动,“小子,还不快跑,一盏茶的功夫,拼了你的性命跑,能跑多远跑多远,能不能逃得了就看你的造化了。”
“浩云叔……”方澜望着秦浩云,想要留下与他同生死,然而当然看到秦浩云哀求的眼神时,他点了点头,改变了心中的想法。有些人他们把信誉看得比性命更加重要,秦浩云不算好人,但却是重信之人,方澜感受到了秦浩云的执着,想要替他守住最后的承诺。
方澜点了点头,腾空御剑而去,卯足了劲,拼尽全力飞行,眨眼间就不见了身影。
看到方澜老实得离去,秦浩云终于松了一口气。“现在放松警惕似乎早了点吧。”白光闪过,秦浩云发现一股法则的力量瞬间临身,压得他透不过气来,当他眼睛转向白光的时候,那道白光已经闪过了自己的右手,他心中此刻有些恨自己,为什么要放松警惕,为什么不把异宝拿在左手。
一切都来得极为突然,这三人似乎早有预谋,踏入了觉的那人在面前吸引他的注意,另外两人趁他放松警惕的那一刻从暗中偷袭,斩落他的手臂,夺取异宝,然后又是一条腿影闪过,毫无悬念,他被强大的力量踢中了胸口,横飞了出去,撞在大树上,传来一阵树木断裂的声音。几棵参天大树倒下,树林中的阳光霎时间充裕了很多,照在人身上暖和的很。
秦浩云躺在地上,仰望着天空,任由太阳照射在身上,却感受不到一丝的温暖。胸口处的衣衫彻底破碎,留下一只黑色的脚印,右手臂断去了一截,鲜血不断冒出,看不清断面的骨头和肉,只有血红色的一片,渗到地面的烂泥里,混淆在一起变成黑色的血。
一道人影出现在秦浩云的上方,挡住了让他感觉不到温暖的阳光,那人抬起脚,重重的踩在他的身上,这一脚力道极大,他的肋骨瞬间就断了三四根,五脏六腑移了位置,体内受伤的血液无处流,只能从眼耳口鼻七窍中流出,黑色的血带着一块块不知是那个部位的内脏碎块,让人忍不住想要呕吐。
而那人却饶有兴趣的欣赏着秦浩云的惨状,“你以为让他走他就走得了么,我能在你身上留下印记,就不能在他身上也留下印记么,说实话,你的自作聪明让我很讨厌。”
又是重重的一脚落下,秦浩云的体内仿佛烈火在燃烧,自从修道以来,他好久没有尝到过这种令他难以忍受的疼痛,真正的撕心裂肺,那人这一脚把握着极其精准的力道,将他内脏一点一点的碾碎,又不至让秦浩云死去,修士体内的元气能够不断修复他们的伤势,待伤被修好的时候,他又是一脚下来,如此反复折磨着。
“二师兄,何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我们快走吧。”两人在旁边看得有些于心不忍。
二师兄哼了一声,“算你走运,换做平时,我的仇人都会被我折磨三天三夜才死去。这次算便宜你了,小五,小七,干掉他,杀他简直脏了我的手。”
两人看了一眼地上早已不成人形的秦浩云,同时叹息一声,二师兄与他们相处了好些十日,这样的手段不是没见过,但也却少的人,看来地面这摊烂泥是将二师兄惹急了。
“送你到黄泉,早日投胎,下辈子……下辈子不要再做修士了。”小五想了想,最终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如果下辈子还做修士,那么除非你做避世的苦修者,否则绝无法脱离打打杀杀,还是做凡人好些,一世凡人,读书,考功名,娶妻生子,合家欢乐,虽然短短不过百年,但这百年却胜过修士千年,若得雨盖能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霜白的长剑高高举起,剑刃上闪烁着盈盈白光,好似冰雪中的白绫,让人忍不住赞叹。秦浩云却知晓,刚才斩下自己手臂的,不正是这柄如霜似冰的长剑么。
“此剑可有名?”秦浩云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他已经放弃了最后的抵抗,甚至不愿调动元气来修复自己,连动弹都懒得动弹一下,在三个比自己强的修士面前反抗,不过徒劳,多增痛苦,还不如早死早超生,此刻,死恐怕是最好的解脱。
“此剑名霜雪。”小五愣了一下,但还是告诉了他名字。
“好名字,剑如其名,如此有劳了。”秦浩云夸赞了一声,没有其他的反应。
“走好。”霜雪剑落下,蕴含着一丝法则的力量,狠狠扎向秦浩云的眉心,秦浩云望着白刃落下,淡然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曾经的一幕幕在自己脑海中不断呈现。小时贪玩误入深林不知回家,无意间闯入了五行宗的领地,被师傅看重,收为弟子,最后一步步成长,尔虞我诈,放弃了心爱的女子,杀了最强竞争对手,登上五行宗当代天才弟子的宝座,之后来到断天山脉,遇到秦云和方澜,秦云的气度让他折服,他的信任更加让人自愧不如,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修真界,秦浩云不敢相信还有谁会像秦云那样信任别人?然而自己也傻了一回,居然为了秦云的托付,不惜搭上自己性命。
“值么?”他最后问了自己一句,答案是:“值得。”这段日子恐怕是他最快乐的日子,他第一次感受到被人信任时的快乐。
良久,秦浩云再次睁开双眼,奇怪霜雪剑为何还没落下。
一张充满笑意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那脸俊俏的很,不含一丝杀气,眉心中还有一个奇怪的道痕,除了秦云,还会有谁长这副怪模样,不过秦浩云却是会心的笑了出来,信任自己的人,总会有让自己信任的理由,这个理由不是用嘴说的,而是用实际行动来证明的。
“你他妈还能来得再晚点么!”无奈,只能骂他一句来表示自己的不满,秦浩云如此想着。
“赶得及就好。”秦云笑容不减,丝毫不介意秦浩云的态度,一只手搭在秦浩云的胸口,皆字符文运转,秦浩云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复着,就连断臂也在慢慢生长,骨头延长,血肉再生,五指张开,重新变化成一只手臂,只不过这只手臂要比原来的白皙不少。
修复好了秦浩云的伤,秦云抬起头来,笑容不再,只有冷漠的望着站在不远处的二师兄,又看向他手中的青铜圆盘。
“似乎转了一圈,又回到我手里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造化门
第二百九十一章造化门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空地上,阳光下,秦云苍白的长发异样的美丽。忽的,一阵山风吹起,几缕发丝脱落,随着风在空中绕了个圈,重新向下,还未落地,就遇到一截霜白的兵刃,断成了两截,向着不同的方向落到秦浩云破烂的衣衫上,黏住了,再也不动。
秦云血气收敛,一身肌肤显得比长发还要苍白几分,谁又能想到,就是这具看似羸弱的身体,轻巧的抓住了霜雪利刃,小五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力量被强行阻挠,反震之力让他的手臂感到发麻。
二师兄,小七,小五,双目死死的盯着抓住霜雪利刃的手,脸上的表情似乎打翻了油盐酱醋茶,五味杂陈,霜雪有多锋利?有诗为证:千年寒铁万年精,乌山有铜还有银,红铜练得轩辕剑,白银来铸霜雪兵。八州精碳炼胚子,七星神泉淬火胎,九九八十一寒冬,一点寒光杀气凛。霜雪剑光闪过,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岂不见秦浩云的手就是被它斩下的么?
如此锋利之极的神兵,却被人抓住,没有任何技巧,霜雪利刃上寒光流光,光是那泄露的一丝剑气就足以将一棵参天大树斩断,那只手实实在在的以血肉之躯抓在了剑刃上。
“你是谁?”半路杀出个陈咬金,谁也不会有好脸色给他看,二师兄此时更是愤怒,恨不得一巴掌将他拍死。然而他极为谨慎,能够在门内坐到二师兄这个位置,可谓是机关算尽,除了大师兄,其他人都被他踩在脚下,实力是一方面,心智是另一方面。
来者看似只有御风初期的修为,低得不能再低,平时他甚至懒得放在眼里,就连小五小七他们都能用轻易碾死。可他不会小看这个满头白发的修士,他不傻,能够若无其事抓住小五霜雪剑的人,同辈中能有几个,他自问以现在的实力,也能做到,可他是了觉。
“你是谁?”二师兄见秦云望着他,却不开口,心下更为恼火,“我给你三息的时间,否则……”
“否则如何?”眉毛微微一挑,秦云的挑衅让小五和小七为止一愣,御风初期挑衅了觉初期,均是不明所以,“莫非是这个傻子不成?”二人如是想着。
“否则削你道行,斩你肉身,炼你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不错,心够狠,可惜口气大了些。”秦云轻轻一提,连剑带人一同推开。站起身来,与二师兄对视着。这场面,全都落在不远处躲在树林中的空色眼中,此刻的他颇为为难。
空色看的一清二楚,青铜圆盘稳稳当当的抓在那名二师兄的手里,可问题是,方丈要他接引持有异宝的人,原本这句话意思很明确,将持有异宝的人接引如寺就完事了。可问题就出在这句话上,现在很明显,双方是在争夺异宝,要是方丈说“接引最终拿着异宝的人”,那么空色会毫不犹豫的等待他们决出胜负,在引着异宝持有者入寺即可。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空色默默的念着多心经,来消除心头烦恼。
“接引你看见拿着异宝的人。”那么二师兄无疑就是了。但偏偏就只有“接引拿着异宝的人。”这拿着异宝的人是什么时候拿着的,过去?现在?未来?过去,是过去多久?是秦浩云拿着的时候,还是胡地列拿着的时候,或者更早?秦云拿着的时候,杀戮子拿着的时候?
至于现在,怎么才能算是现在?空色要是走得慢些,或是走得快些,那这个现在又不同了,这异宝或许又转了几次手也未定,看到的就一定是注定要看到的?
未来那更不得了,恐怕又是几次乃至几百次转手,想到此处,他索性懒得再想,就这么往地上一坐,心想:打吧,打吧,等你们打完了再说,谁拿着异宝跨进接引寺,谁就是那个“拿着异宝的人”。其实他还有一个想法被他自己忽略了,帮二师兄,就是跟秦云作对,秦云是谁,二师兄他们不清楚,空色可清清楚楚,连人教天才人皇子都敢杀的人,天地间三百万年才能出现一次的宝体,跟他作对,不是没事找不自在么。
“口气大不大,等你快死的时候就会知道。”二师兄向前一步,转眼来到秦云身前,仗着自己对于空间法则的领悟,摆明了要凭借了觉的优势来压制秦云,不给他丝毫翻身的机会。
唾,二师兄迎着秦云的面孔,吹出了一口气,这口气立刻化为一柄透明的利剑,直传秦云眉心。秦云暗赞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