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木匠皇帝 (完结) 作者: 独坐池塘-第3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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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进问题是如果南京之事爆发出来,那也算的上一件丑闻,历史上的记载暂且不提,当下的影响也实在是太大了。毕竟在这个推行军改的时候,出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舆论不利。不过从另一方面想,倒也有利于自己震慑那些有不臣之心的人。
静静的站在那里,天启皇帝眉头微蹙,各种思绪不断的在脑海中翻腾。不过天启皇帝的目光很快便被一处火光吸引了,看得出来是举得火把,正向船队这边走了过来。
不过没等这些人走进船队,便被士卒拦了下来,想要接近天启皇帝的船那可不行。不过时间不长,便有士卒向船这边跑了过来,显然是过来报信的。
站在天启皇帝身边的陈洪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没等天启皇帝吩咐,陈洪已经向后面走去。时间不长,陈洪又回来了,恭敬的给天启皇帝行了一礼,道:“皇上,是南京的来的人,锦衣卫都指挥使骆思恭骆大人的人,北镇抚司党寒党同知!”
天启皇帝微微一愣。这个时候锦衣卫的人怎么来了?这肯定是出了大事情,天启皇帝心里如此想到。点了点头,天启皇帝沉声说道:“让他过来!”
没有等多久,党寒便在陈洪带领下走了进来。此时的党寒可谓狼狈至极,身上的衣服已经坏的七七八八了。脸上还划了一条血印。不过血渍已经干涸了。头发上也有枯草,身上到处都是泥,显然是摔的。
“臣锦衣卫同知党寒,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虽然身体十分的疲累,可是党寒的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自己终于赶到了。
点了点头。天启皇帝命人将党寒搀扶了起来,又让人给他端来了一壶茶。等到党寒足足喝了三大碗,才开口道:“党爱卿,你不是一直在骆爱卿的身边吗?怎么半夜跑到这里来了,难道有什么事情不成?是不是南京出了什么事情?”
“启禀皇上,臣奉骆大人之命赶来的。南京虽然还没出事,可是马上就要出事了。”党寒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担忧,那是在担心骆思恭。
天启皇帝心中一动,果然如此,连忙开口询问道:“有什么事情说,快说!”
党寒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将自己和骆思恭到达南京的事情详细的叙述了一遍。对于周佳谟遇刺的事情。党寒也丝毫不避讳,不但把过程详述了一便,甚至没有夹杂一点自己的感情,仿佛自己就是个局外人。
当党寒全都说完了,天启皇帝的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自己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这些人果然没有等到自己到南京,到底还是提前发动了。天启皇帝不敢想象南京成为战场,成为被破坏的对象。
南京官场虽然腐败,可是那里不是所有的官员都腐败,大明朝很多官员都在那里。不论是被皇上眼不见心不烦的。还是在这里养望的,那也是有很多忠臣的。原本天启皇帝想将方世鸿一伙抓起来之后,便用这些官员稳定江南的局势。
如果南京闹起来,那肯定会有一批大臣被杀,还有一批大臣从贼。无论怎样。天启皇帝都觉得是一种损失。刚刚还在犹豫的天启皇帝,此时已经打定了主意,自己不能再等了!
看了一眼党寒,天启皇帝吩咐道:“带党寒下去洗澡吃东西,顺便把孙传庭给朕找来。”
党寒在陈洪的带领下走了下去,不一会儿,跟着回来的便是孙传庭了。刚刚走过来的时候,孙传庭已经问过陈洪一些了,陈洪也没有隐瞒孙传庭,简单的把事情介绍了一下。
在孙传庭的心里,其实也早就想到南京去了。如果天启皇帝不在,他立刻就带着自己的五千人马,连夜急行军。那些人想造反?那绝对是痴心妄想!可是天启皇帝在这里,孙传庭根本不敢冒着险,如果天启皇帝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十族都不够陪的。
同时孙传庭也觉得,大明朝有今天,依赖的就是天启皇帝。打定了主意,孙传庭恭敬的道:“臣孙传庭参见皇上,深夜传召,不知道皇上有什么事情交代给臣?”
天启皇帝此时也没心情绕圈子,点了点头,让陈洪将刚刚党寒说的事情对孙传庭说了一遍。最后天启皇帝才开口道:“孙爱情,你觉得此事该怎么办?”
“启禀皇上,既然骆思恭骆大人和魏国公早有准备,想必南京叛乱也成不了气候。皇上不必放在心上,就算最后有所疏漏,等到大军一至,这些便如土鸡瓦狗,不值一提!”反正孙传庭就是一个意思,怎么都行,不能让天启皇帝现在就动身。
摆了摆手,天启皇帝对孙传庭的话已经很反感了,翻来覆去也没有一个新鲜的。脸色一沉,天启皇帝沉声说道:“孙爱卿,一旦南京发生叛乱,那南京就真的乱了!平叛容易,可是南京就不再是南京了。”
天启皇帝虽然没有明说,可是孙传庭心里也明白,皱眉头,开口道:“皇上,南京城如今实在是太过凶险,那些人此时都已经是丧心病狂了,臣请皇上等待大军到来在前往南京!”说着孙传庭撩起衣服跪倒在地上,他心里明白,想要说服天启皇帝不容易啊!
看着跪在地上的孙传庭,天启皇帝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口压了一口气,装过身对着河面吼道:“那就让他们冲着朕来,南京乃是太祖定都之地,有人在南京造反,朕却不敢去,朕有什么面目去见大明的列祖列宗?如果朕都怕了,那天下的百姓指望谁?大明的江山指望谁?”
“自古以来邪不压正,这南京之行在凶险,朕也是非去不可!”天启皇帝转过头看着孙传庭和陈洪,道:“传朕旨意,明天早起,全军赶奔南京城!朕到要看看,这些人能不能把天捅个窟窿,就算捅个窟窿,朕用他们的尸体填上去!”
第五百八十九章 日出
红色的光芒洒在水面上,整个河面都被染成了红色,太阳刚刚露头,大地刚刚有光亮。天启皇帝的船队已经缓缓的启动了,两岸的五千京营人马已经半夜便已经出发离去了三千。
天启皇帝站在船头,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不过此时天启皇帝的腰间再一次悬挂上了宝剑。右手按着剑柄,天启皇帝的身上透着一股淡淡的肃杀。
陈洪恭敬的站在天启皇帝的身后,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不过手中的拂尘却换了一根。这是陈洪的独门兵器,因为伺候在天启皇帝身边,陈洪很少使用。这根拂尘与普通的拂尘不同,整个柄比正常的拂尘要长,而且是用上好的百炼钢锻造的。手柄前端虽然也不再是兽毛,而是由牛筋交织而成,韧性不逊于钢铁,很难斩断。
对于陈洪来说,这柄拂尘一直没有出手的机会,出来在辽东自己随身携带之外,一直都是存放在木盒中的。这次在得到天启皇帝的允许之后,陈洪便将其拿了出来。虽然陈洪练得鹰爪,可是这兵器也是不可或缺的。
天启皇帝此时心中很是平静,原本以为会出现的紧张激动等情绪,此时一下子都消失不见了。
南京城里,城门紧紧的关闭着,街道上到处都是士卒。在城门口的路上,早早的就摆上了路障,守城的士兵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城内几队士卒骑着马,手中拿着锣,一边走一边敲,道:“为了捉拿侵犯,城内戒严。城门关闭!闲杂人等,不许上街!”
虽然很多人还是不理解,也有胆大的好奇想要出来看看,不过不是被巡逻的士卒抓住,就是被吓了回来。整个南京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人心惶惶,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很多官员心里不解,这命令是谁下的?南京城多少年没有这样的事情了,在南京谁有这样的权力?难道是中军都督府?魏国公这是怎么了?无数的疑问萦绕在大多数人的心头!
很多人都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当然不是老百姓,而是南京城的官员。不过也有少数的官员不信这个邪。汪伦就是其中之一!
汪伦的官职不低,正三品左都御史!虽然南京的都察院不及北京,可是左都御史乃是科道言官,那也是执文坛之牛耳的人!当年如果不是因为上书触怒了万历皇帝,汪伦也不会到南京来。
虽然五十多岁了,可是汪伦的脾气依旧是十分火爆。听说有人封了街,脸色阴沉的来到了门前。
“老爷,外面戒严了,今天是不是就不去衙门了?”老管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南京这断时间波谲云诡,老管家都感觉到了。
“哪来那么多废话?备轿,我到要看看这是谁的手笔!”汪伦正了正自己的乌纱。脸上带着几分决然,声音不容置疑的说道。
老管家还想再说什么,不过被汪伦瞪了一眼,顿时把话咽了回去,转身让人去准备了。
没有走出多远,汪伦便碰到了一队士卒,或者说是被一队士卒拦住了去路。没有等人回报,汪伦已经走下了骄子,对着管家道:“让他们的主事的来回话!”在汪伦看来,这里的人其实连回话的资格都没有。不过自己要先弄清楚是什么情况。
时间不长,一位武官便走了过来,从衣服上看,汪伦便知道这是一位正七品的总旗。对于汪伦来说,这个正七品的总旗。与自己说话都不配。
“小的冯德,见过大人!”没有什么意外,冯德在远处便跪了下来,态度十分谦恭。
“你们在这街上做什么?”汪伦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冯德,不过他没有说话,问话的是一边的管家。
不过冯德没有一丝意外,脸上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神情,开口道:“启禀大人,我们奉了五军都督府的军令,在这里戒严!如果大人是去衙门当差,那么大人请便!”
微微一愣,汪伦皱了皱眉头,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地方不对。不过又不是太清楚,看了几眼跪在地上的冯德,汪伦转身走回了轿子。不过这次他没有在吩咐管家去都察院,而是沉声道:“去五军都督府!”
“大人,直奔五军都督府是不是不妥啊?”轿子走出去不远,管家在轿帘处,压低了声音问道。
“没什么不妥,五军都督府敢这么做,那么一定有人让他这么做。在南京,能够让五军都督府如此大动干戈的人可不多,除了在钦差行辕的钦差大人。我现在就是要去确认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汪伦的语气很是平淡,却也很是坚决。
在此时的南京城里,汪伦并不是特例,很多官员畏惧不出,呆在了家里。可是却又一部分官员依旧走出了家门,有的直接去了衙门当差,有的去了五军都督府,有的直接去了钦差行辕。
魏国公府,安乡伯看了一眼身后的士卒,脸上的神情很是狰狞。在他的身后是一千人马,自己的亲信人马!看着魏国公府紧闭的大门,安乡伯一举手,道:“魏国公窝藏逃犯,将魏国公府围起来!”
后面的士卒可以说是面面相觑,虽然他们都是安乡伯的心腹人马,可是不代表这些人都是傻子。领兵的千户乃是安乡伯的死忠,可是下面的士卒不见得都是!让他们去将魏国公府围起来,这些人心里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快去!都聋了,没听到吗?”跟在安乡伯身后的是千户楚牵,此时他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平日里自己安乡伯面前没少吹嘘,现在居然搞成这样。目光炯炯的向后看,脸上的神情不禁有些狰狞了。
下面的人这次动了,百户分头带队,总旗和小旗也全都带着人冲了出去。时间不长,便将整个魏国公府围了起来。
端坐在马上的安乡伯面色阴沉的可怕,狠狠的瞪了一眼楚牵,脸上都快滴出水来了。只不过是围了魏国公府,这些人就如此小心翼翼,真要是打起来,自己能指望他们?
看了一眼身侧的另外一位千户魏宇,安乡伯冷冷的道:“魏宇,你的人不会也这样吧?”
“大人放心,绝度不会!这些人都是属下花费心思训练的,绝对不会有差错!”魏宇脸上带着浓浓的自信,同时还挑衅的看了一眼楚牵!
“叫门!”点了点头,安乡伯沉声说道。事已至此,不能在拖延了,正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不能在这里耽误工夫。
不过叫门的人还没有走上前去,在魏国公府的门楼上和墙上忽然出现了不少人。最吸引人目光的不是这些人,而是这些人手中的兵器!大部分都是弓箭,不过在大门两侧却是清一色的火铳。
“安乡伯,真没想到到这里来的居然是你!本国公还以为会是其他人呢!你真是鬼迷了心窍,真是死有余辜!”一个人的声音在府里面响起,语气中满是不屑和嘲讽。
这个声音让安乡伯像被雷击了一样,身子几个摇晃,险些从马上摔下去。紧紧的握住缰绳,安乡伯才没有掉下去,不过神色却变得很是不安。看了一眼面前的大门,安乡伯大声的道:“何人在说话?如此藏头露尾,这就是魏国公府的气魄?”
一个爽朗的笑声从里面传了出来,一脸不屑的魏国公忽然出现在了墙头上。面带不屑的看着安乡伯,笑着说道:“安乡伯,你是真不知道本国公是谁,还是不敢认本国公?”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卧床不起吗?不对你应该已经死了!”安乡伯心神大震,脸上满是不敢置信,这是怎么回事?刚刚听到声音的时候,安乡伯的心里还抱有侥幸,可是见到魏国公本人,他再也不能淡然处之了!
“你这种蠢货能知道什么?一辈子只能当别人的棋子,真以为自己算无遗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还想和本国公斗!”魏国公嘲讽了安乡伯几句,便将目光转向一边的士卒,大声的道:“安乡伯图谋不轨,他这是要造反,你们也想造反吗?现在放下手中的屠刀,本国公保证既往不咎!”
对于魏国公的话语,安乡伯一句也没听进去!他的脑子现在乱糟糟的。究竟是怎么了?难道是方世鸿骗自己?不可能啊!他没理由骗自己。那这是怎么回事?安乡伯的脑海中闪过几个念头,不过他的脸上很快便闪过一抹疯狂的神色。
不管是怎么回事,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怎么能心慈手软?看了一眼身边的魏宇,大声的道:“魏国公府窝藏刺杀钦差犯人,图谋不轨,钦差大人下令缉拿!所有人听着,现在给我冲进去!活捉魏国公,缉拿钦犯!”
安乡伯脸上带着疯狂,不过他的心里却非常的清楚,如果说造反,这些士卒未必敢冲进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