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有你相伴-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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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易水皱着鼻子想,还没见着面便提亲了,若是见了,那姑娘还不得吵着要嫁给他师弟啊,不成,得早点把师弟拐走,要不然中间出点什么意外他哭都来不及。二叔前几天说的事他得好好想想,现在看来这也是个办法。
…………
陈易水没让单蔷等多久,在单蔷回去后的第三天就到单家来了,让每天顶着单母询问目光而压力颇大的单蔷大大松了一口气。
陈易水进来就拉着单蔷朝外走,回头对单母说:“单伯母,我有急事和阿蔷说呢,我们出去一下哈。”
正在拿吃的招待陈易水的单母见着陈易水这急样,回道:“你这孩子,有什么急事啊,先吃点东西吧?”陈易水现在迫不及待想要和单蔷说说话,哪里有心情吃东西。“不了,待会再吃。”
陈易水将单蔷拉到一个没有人的空旷处,兴高采烈地说:“阿蔷,我想到法子了。”
单蔷闻言眼睛一亮,“什么法子?”
陈易水深呼吸了一口气,紧盯着单蔷问:“阿蔷,你可愿跟着我离开?”
“离开?到哪里去?”单蔷茫然,他们刚从外面回来没到一年呢。
“嗯,也是我着急了。来,我慢慢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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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农工商,是中国几千年来的阶级划分,以至于中国商人在十九世纪后期以前,地位都处于下乘,直到十九世纪后期及二十世纪初,随着民族危机日益加深,‘商战’呼之欲出,商人的地位才有所提升。然而即便如此,世人尤其是读书人,对于商人这个职业仍是轻视居多。
所以,陈家那外在外经商的二叔,在陈家这个书香世家并不受重视,更何况陈二叔做生意的对象还是外国人,让陈家当家的每每提到陈二叔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陈二叔做生意本就繁忙,又因为这些原因,所以陈二叔一年都不见的回来一次,每次也只是呆个两三天便离开。陈易水幼时常年呆在叶石兰那里,后来又与单蔷出外游历,与这位二叔见面的时候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按理说叔侄俩与陌生人也差不多了,谁知两个人只凭着几次的见面时间,关系愣是要比其他人好,不得不说是两人脾性相投的缘故。
巧的是,陈易水今年刚回来没多久,陈二叔也回来了。见陈易水也在家,陈二叔很高兴,决定多呆些日子。陈易水早已不是曾经的陈易水,同见多识广的陈二叔交谈起来也是有话可谈,让陈二叔也高看了这个侄子一眼,话里话外间就没再把陈易水当小孩子哄。更让陈易水好笑的是,二叔自己没有孩子,现在打着拐他当接班人的主意,在单蔷来找他之前还同他提过这件事。
如果说在单蔷来之前陈易水还只是把这件事当做一个退路的话,送走单蔷之后陈易水也不得不认真的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首先,商人的地位与书画家的地位孰高孰低在陈易水看来不是太大的问题,如果有可能,定居国外这些就不再是问题,只是一边做生意一边画画对自己的意境到底是有影响的,毕竟有得必有舍;其次,国内的形势已经开始混乱,他与单蔷如果还想出川的话,目前只有国外相对比较安全;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单蔷只有与他离开这里,才能解决当前的问题,最好十年八年才回来一次,那时候小晖的儿子都可以打酱油了,想必单家也不会逼得那么紧了。
陈易水把其中的利弊想了个通透,就跑来找单蔷商量了,这件事主要还是看单蔷的意思,如果单蔷不想走的话,他一个人出去又有什么意思。
“所以,阿蔷你觉得怎么样?”
单蔷苦笑,陈易水说的办法是当前看来最好的一个了,如果他不想成亲,不想和陈易水分开的话,他应该答应。只是他也知道,这个时代不像以前,只需要一趟航班就能跨越十万八千里的距离回到祖国,这次如果离开了,没个十年八年是回不来的。他离家六年,回来不到两个月又要离开,实在过于伤家里人的心。
陈易水一看陈易水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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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于是开解道:“阿蔷,你想过你坦白的后果没有。先不说伯母和单叔都是老实巴交的人,这种事估计一辈子也没见过,你想想,他们承受得了知道真相后的难堪和愤怒吗?而且乡里人若是知道一星半点,小晖的未来……而比起这些,你因为外出经商离开,他们只会因为思念你而有些难过而已,时间长了,小晖有了家庭有了孩子,这些都会淡去,若是可以,我们还可以回来探亲,就像我二叔那样,每年回来几天看看,这样其实也挺好,再者做生意有了钱,你也可以帮家里改善情况,替小晖娶个媳妇呢!”
不得不说单蔷的心情因为陈易水的话明朗了许多,是啊,左右是逃避不了的。如今这个方法既能与家里维持关系又能与陈易水在一起,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没有了家人,他还有陈易水。
单蔷笑起来,脸上的愁容散开。他听见自己对已经成长为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说:“好。”
两人接下来就如何同家里这件事商量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单母出来叫两人吃饭才作罢。离开时,陈易水拉着单蔷的手,眼里满是不舍,用力捏了捏单蔷的手才转身离开。单蔷目送陈易水离开,直到那人的背影消失不见才叹口气回了屋内,
第二天早饭时,单蔷嘴里含着半个馒头吃着吃着就出了神,连大咧咧的小晖都觉得他哥有点不正常,担心地问单母:“娘,我哥这是怎么了?”
单母早就觉得大儿子今天有点怪,该不会是看上哪个姑娘了不好意思跟自己说吧,单母乐呵了,夹了一筷子酸菜到小晖碗里说:“没事,你吃你的。”
小晖又看了看他哥,觉得实在不像没事的样子,不过娘说没事就没事吧,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饭。倒是单蔷从发呆中清醒过来,含着那半个馒头继续吃。
“爹,娘,我有话想和你们说说。”吃罢饭,单蔷看单父单母都在,咬咬牙,还是早点解决比较好,虽然心里愧疚,但拖着更难受。
“行,你是不是瞧上哪家姑娘了?”单母擦了擦手,笑嘻嘻的走过来问道。
看单母高兴的样子,单蔷心里更不好受,他这辈子只怕都不能成亲,让单母单父高兴一下了。
“不是这个,娘。是昨天易水来找我说的事,我今天和你们商量一下。”接着单蔷把昨天商量好的话一骨碌的说了出来,这些话里大都是事实,不过侧重点放在了出外经商的好处上,其他的则被单蔷刻意淡化了。
单母无意识地在布巾上擦手,皱着眉说:“就是说你又要出去了?”
“嗯,”单蔷看单母单父都是满脸不高兴,心下黯然,接着说:“爹,娘,我也不是不回来了,只不过次数少了些。我在外面挣了银子,家里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好,小晖也要娶媳妇呢。”
单母把布巾放回桌上,叹口气看着大儿子说:“蔷娃,娘和你爹在家用不了多少钱的,小晖也还小着呢,你爹做木工得来的钱已经足够了。再说了,你这一出去,又是啥时候能成亲呢?”
“娘,我知道自己这样常年离家很不孝,不过好在还有小晖陪在你们身边……儿子是真的想出去闯荡一下,且看能不能成,若是成了,也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至于亲事,儿子从来没见过王家那姑娘,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儿子在外面若是能遇上情投意合的,自是会带回来给你们看看。”只是永远都不会有遇上的那一天罢了。
“年轻人有志气是好事,但是你不能成了亲再走吗?”听儿子口气坚决,就知道这件事儿子大半已经决定了,单母仍然想努力一下。
单蔷苦笑着握住单母的手,“娘,你忍心人家一个年轻姑娘刚成亲就和儿子分开吗?这不是让人……还是算了吧。”
单母叹口气,呆呆地看着儿子握着自己的那双手,白白净净不似农家出身。她这个儿子,看似性子软和,其实主意大着呢,小时候就能和他们商量要去叶先生那里学画,学成了以后出去,一去就是六年,现在比起以前更是陌生。想来,她和他爹是说什么都没用的。
这时,一直未出声的单父开口道:“他娘,既然蔷娃坚持想要出去,就让他出去吧,这个家啊,是锁不住他的。”说完,单父就起身离开了,单蔷看着单父沉默的背影只能叫一声“爹”,便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单母心里其实对儿子这样干脆的离家也有怨气,只是看到儿子红红的眼眶,心里又软下来,拍拍儿子的手,安慰道:“没事,你爹就是舍不得你。”
单蔷微微抬起头眨眨眼,将眼中快要溢出的泪水再淌回去,笑着对单母说:“我知道,爹一直很疼我,是我不孝。”
单母揉揉单蔷的脑袋,“你这孩子,记得要经常回来,时间长了看小晖还记不记得你。”
“是。”
知道自己很敬佩的大哥又要离开后,小晖又开始和单蔷闹起了别扭,叫单蔷既愧疚又哭笑不得,好声好气的哄了大半天,对这个弟弟,单蔷是真的喜爱。谁又知道若不是没了办法,单蔷也不想离开。
在面临离别而悲伤不舍的气氛中,单蔷再次将才整理不久的行李打包,寻了个机会将他这几年卖画得来的钱放进父母的房间,自己只带了一小部分钱在身上。只是单蔷后来才发现,那个熟悉的小包裹静静地躺在自己的箱子角落里,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没过几天,陈易水就来接单蔷了,在单家以及周围邻居的目送下,单蔷再次离开家乡。那些人的身影渐渐模糊,单蔷忍不住问身旁的陈易水:“易水,我们还会回来的,是吗?”
陈易水温柔地看着单蔷,肯定的回答:“会回来的。”
52、1895(二)
“呼,终于靠岸了,我快受不了了。”单蔷走下船就深吸了口气,虽然与在船上时呼吸道的空气并无差别,可单蔷就是觉得让人舒爽了许多。
陈易水靠在单蔷身上,有气无力的说:“是啊,离上次靠岸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吧。”他眯着眼,从眼缝里能看见瓦蓝瓦蓝的天空。有一句说,蓝色是最具有包容性的颜色,因为世界上最大的天空和大海都是这个颜色。在海上时,漫天遍地的蓝将天空与大海连为一体,观之似无垠无尽,绝对是一幅可以入画的美景。然而再好看的景色再舒服的颜色看久了也会让人想吐,至少陈易水短时间里不想再看见那样的景色了。
陈二叔也跟在他们后面下了船,看两人这样,笑着拍了拍陈易水的背说:“易水,你可要早点习惯这样的生活啊,要不然生意没做成你自己就先倒下了。”他转而和颜悦色的问单蔷:“怎么样?好一点没有。这次我们会在这里停一段时间,你们可以在这里好好休养一下。”
单蔷对陈二叔很有好感,这是一个典型的儒商,俊美的长相良好的继承了陈家的基因,风度翩翩,成熟稳重,初见就能给人留下好印象,为人处事圆滑不惹人讨厌,放在后世就是做大事的那种人。在听说他是陈易水的师弟以及好友后,陈二叔对他是照顾有加,完全将他当做后辈子侄来看待。
“让二叔见笑了,我现在好多了。”
“那就好,我们现在先找个地方安置下来吧。”二叔说完离开,吩咐船上的伙计们把货物搬下来,留下一些人在船上。然后与一些当地人说话交流,想来是在安排这些东西。
看二叔与当地的西班牙人毫无障碍的交流,单蔷真是不佩服都不行,这样的人才不只是现在,在未来都是凤毛麟角。
陈易水见单蔷看二叔的目光满是钦佩,心里吃味,语气颇酸地说:“阿蔷,我二叔是不是很好啊?”说起来,他二叔今年四十多,正好是十分有魅力的年龄,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他二叔很吸引人。阿蔷会不会更喜欢年纪大一点的男人?想当年,他遇上阿蔷时也是这样的年纪来着。
单蔷对陈易水的猜想浑然不觉,只以为陈易水在问他陈二叔这个人怎么样,根本没想到那方面去,便直接回答道:“是啊。”
陈易水的眉皱地更厉害了。
“那,是我二叔好,还是我好?”
“这有什么可比性吗,”单蔷转过头就看见一张皱巴了的脸,紧皱的眉和抿起的嘴都表示这张脸的主人很不高兴,换言之,这个人又在吃莫名其妙的飞醋了。单蔷真是哭笑不得,他还以为这个人这些年越来越成熟,没想到一出门又变幼稚了。
“你这是在担心什么啊?好歹二叔是长辈,我会有什么想法!”单蔷说完就看大部队开动了,不再管这个人的纠结,自己跟着离开码头了。
陈易水先是为了单蔷的话高兴了一下,随即又想到,如果下次碰上一个不是长辈的熟男呢?就连单蔷已经离开了他都没发觉,兀自站在那里皱眉沉思。
单蔷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回头一看,那个人还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真是没办法了,只好停下来朝陈易水喊:“易水,走了。”
陈易水越想越担心,听见单蔷的声音才从怎么赶跑那些大叔的各种办法里回过神来,一看周围,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身边的那个人也走出老远去了。陈易水瞬间把脑子里的那些想法抛开,快步走上前去,直到走到一直等着他的那个人身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忧都是无谓的,他应该相信,无论有多少爱慕者,这个人也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你不要整天胡思乱想,我哪里有那么多心思,只你一个便够了。”单蔷了解这个人如同了解自己一样,这个人想必是因为到了陌生的环境,心里有些不安,所以才会这般乱想。
陈易水看着说完这句话就走到前面去的人微红的耳尖,心里暖流流过。他快步走上去,在单蔷的耳边故意吹了口气,说:“你说的,只有我一个。”这个人如同了解自己般了解他,总能在他不安的时候给予他安抚。
单蔷的脸因为陈易水的动作和声音红了,他低下头,心想,只你一个便要了我全部的情,叫我如何余出多余的给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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