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晨光里-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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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正业不以为杵的摆摆手,“不妨事,不妨事。既是谈论经济营生的事,咱就有话都说开了,说实话,这养殖的名声确实不是啥好名声,我家也是在稻田里想弄些底肥啥的,这才动了这个心思。”
时茂丰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家中既是无人养,这些林蛙转眼便死了一大半,现如今也只剩下了几百只,全放在一个池子里,任其自生自灭。老朽听说了贵宅的事,便动了心思。若是贵宅能养这些林蛙,老朽愿白白奉送,只是将来养大后,老朽的时记珍药全部收购,若是养不成,呵呵,这也无妨,想是我时家与这些蛙无缘罢吧。”
邹晨使了个眼色拉了父亲到一旁商议,和他说了一下这个林蛙如何养殖,并着重说了,淮南府绝对没有利于林蛙生殖条件的地区,怕是养殖有些困难,不过若是能养成,收获将是惊人的。
父女商议了一番。几乎上已经是差不多就决定了下来,便回到案几旁。
依旧是邹晨先开口,“不知老丈收获价几何?若是我家替养林蛙,将来产小蛙要如何算?若是这些林蛙全死了,要不要我赔?……”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时茂丰偷偷擦了一下额头,思忖道,这个小女娃可真刁钻,问的问题竟然都是正点子上。若是这些问题全部回答了,只怕就可以直接签文书送蛙了。强打起精神来,一条条的都给回答了。邹晨和邹正业坐在一旁时而点头时而摇头。
最终定下了,将来产的小蛙全归邹家所有,这一批林蛙若是有活的邹家一个也不要。愿白送给时记。利润分成则是定为将来的小蛙成长之后,时记有优先购买权。若是没养成,邹家也不用付任何的费用给时记,只当是这笔营生没做成。
按邹晨原来的设想,这一批林蛙肯定是要归自家所有。时记只拥有购买权,而且时记还得付他们的营养费和住宿费呢。然而邹正业却是当先反对,执意要把这批蛙送还给时记,产下的小蛙才归自家所有。而旁边的时茂丰则是一迭声的要把这批蛙白送给邹家,只要邹家允许以后有蛙就只能卖给时记就行。于是一个让,一个推。好是谦让了半天,最终还是邹晨拍板,才定下了协议。
待得生意谈完。邹正业便邀请时茂丰留在家中吃饭,时茂丰则以需回家尽快派人将林蛙送来为由拒绝了,急急的跳上马车转身而去。
出了邹家庄,一直陪在时茂丰身旁的小厮模样的少年开口道:“祖父,咱把林蛙白送给邹家。而且条件还这么苛刻,祖父怎么能答允呢?”
时茂丰抚着孙儿的头。“傻孩子,这邹家可不是一般的家庭,他背后是黄里正,黄里正是何人?一门俩秀才,眼见得那黄二郎又借此次稻田养活物得了官家的青眼。只要中举,殿试后不管中不中状元那是铁定的会派官。咱们家送这林蛙,不管能不能养成,只求能与黄家搭上话啊!……”
“唉!……”说完又叹道,“时记珍药传至吾手,已近五代。加上你父亲,无一人能中秀才。咱家若是能有一个秀才,何至于此啊?”
那少年听到此话,羞愧的低下头,时茂丰却象没有看到一样,眼神不知看向何方,一副寂廖的模样,良久,吐出一句:“这女娃,竟有天生经商之材啊……若是能结亲?……”
回过神看着小孙子,又摇了摇头,“年纪不相配啊!唉……”
第二日下午,便来了辆牛车将林蛙全部给邹家送了过来,邹晨就着牛车里的木桶看了看,这些林蛙看起来个头都不怎么大,有些看起来精神很好,有些看起来则是半死不活的萎靡在桶中。
送走了时记的人后,邹晨先让父亲和二伯把这些蛙全部挑开,精神好的放在一个稻田里,精神不好的放在一个稻田里。将稻田随便用渔网给围了起来,反正明天起就要挖池子养蛙,这些蛙也不过是在稻田里呆上几天罢了。
到了晚上,家里人吃过了饭,邹晨便提了几点要求:一,金小乙必须和家里签长契,而且他不许将这养活物秘诀随意传给别人;二,家里必须再招几个会养活物的渔民;三,这些渔民来家之后必须签长契。为什么招渔民呢?因为渔民地位低贱,愿意签长契。就象邹家庄的村民,哪怕就是再穷,也不会和任何人签长契,也不敢有人让一个良民签了长契的。
家里必须再买一块地皮做为养蛙所用,这块地皮必须用围墙给围起来,就象鹿舍一样。家里人商议了一番均是同意了,邹正达补充道:“小晨啊,当初不是说谁若是为家里做出贡献啥的,就能得一半的利润吗,我看这养蛙啊,要是能按你的办法养成,这利润给你一半。”
邹晨急忙摆手,“二伯,千万可使不得。这太多了!当时也就是豆腐坊利润低些,我才随口那么说,我看不如这样吧,以后谁若是出了好点子,并且这个点子还得经过他本人的实验和实践确实可以营利。那么他可以得一成半到二成的分红,这个分红不包括在他应得的报酬里,你们看。这样行不行?一半利润实在是太高了。”
“那豆腐坊?”柳氏试探的问了一句。
“自然还是按以前的办法来,别说一半,就是全给她们小姐俩又能有多少啊?”邹正达瞪了一眼柳氏。
柳氏尴尬地笑笑,“我这不是,不是,呵呵……”
“老娘们家家的,啥也不懂,你瞎扯个啥?有你说话的地儿没有?你懂个鸟毛!”邹正达怒道。
“好了,好了!”邹老爷子坐在上首敲着案几打着圆场。他也在新宅里生活了几个月,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家里完全就是邹晨在当家,她说啥,两个儿子保证连想都不带想的就绝对支持。他一开始不满意。也曾私下找两个儿子说过这个事。可是儿子们只是表面答应的好好得,然后还是邹晨当家。慢慢地,他也不再管了,反正他也是想开了,自家在老宅上管天下管地。恨不得把儿子们吃喝拉撒都管完了,可是一辈子挣的也不过就是几百贯罢了。但是儿子们一两年就能挣到这个数,还管啥?等着享福吧!他劝自己道。
说完这些事,邹晨又安排道:“眼看着便是六月下旬了,有些一年生小公鹿的鹿茸要该割了,再不割就要老了。有些两年以上的公鹿如果看到茸长成二杠、顶端呈凹形而第三个分叉还未长出时也得割取了。我今天看了一下。有好几只鹿该割了呢。”
家里人一听到这个事情,立刻激动起来。五郎抢先开口:“小妹,那割鹿茸的时候。我和哥哥们能不能请一天假,在家里看你们割啊?”
邹晨从眼睫毛底下瞄了他一眼,“请假?你想的美,你们谁也不许请假,都给我老实的去上学。”
二郎听到这话。从案几底下踹了五郎一脚,剩下的两兄弟则是恨恨地瞪了五郎一眼。怎么说话不经大脑。难道就不会说在家里帮忙打打下手,给家里人减轻一些负担啥的?
小七看到几个哥哥们吃瘪,高兴的直拍手,站起来兴奋的对着邹晨喊‘姊姊’然后谄媚伸开手臂要邹晨抱他。
五郎撇撇嘴,偷偷嘀咕了一句:“小马屁精!机灵鬼!”邹正业坐在他身边听到了,啪的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肩膀上。
“这家里的事,我不管。但是你们上学的事,我得管!你们都得给我好好上学去。”邹老爷子以祖父的身份发话了,“谁也不许中途偷懒,谁也不许不好好读书。看看你们大哥,这都学成啥了?整天只知道骗着我说先生对他多好多好,可是我现在一打听才知道,唉……总之,谁也不能不学好!”
听到祖父训话,几个兄弟连忙站起叉手受教。
当下家里人便把事情给定了下来,明天先准备割鹿茸的物事,然后再去找里正买一片临近树林的地皮,准备养林蛙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家里人便早早的起身,先打好豆腐和凉粉摆出去出售。邹正达和邹正业便开始准备磨刀,然后又去李医士那里配了大量的麻醉药和止血药,回来了之后便拉了邹晨一起到后院把鹿舍门打开,让鹿群自由活动。把几只可以割鹿茸的小公鹿单独的留下,鹿群很是配合邹晨,就是看到邹正达和邹正业手里的刀有些害怕,吓得呦呦直叫。邹晨安抚了一会也就安静下来,又让它们各服了一丸配好的麻醉药,等到它们昏迷之后便趁机把鹿茸给割了下来。
一个时辰的工夫,便割了四对鹿茸,不仅如此,还接了好几碗鹿血。
到了下午,李医士便面带笑容的出现在邹家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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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两个本是对立之人;一次相遇;一脚天堂;一脚地狱
书号:2952465
正文 第八十七章 宛丘集市贩瓠茄
李医士的来意,邹家人一想便知,这鹿茸乃是医用之物,而且这鹿血又是个男人都想喝。邹正达和邹正业便支开了邹晨单独和李医士说话,最后将鹿茸卖给李医士一根收了一贯钱,鹿血则是添头送给了李医士两碗。李医士又悄悄地嘱咐他们,这鹿茸若是卖给药店可卖两贯,若是不想卖,可到时记珍药那里让药店代为炮制。
邹正达和邹正业一听,这不就是时茂丰老丈的药店吗?然后又客客气气地将李医士给送出了院子。送走了李医士,兄弟俩个犯起愁来。这鹿茸是卖还是送呢?若是卖,剩下的这七根最少能卖14贯,可要是卖了却不送给亲戚,怕也是说不过去,尤其是黄家还帮着他们将鹿群给过了明路。陈知州那里得想着法子送去一对,黄里正那里得要送一对吧,柳家自然也要送一根,张贡生家怕是也要送,沈家也得送,这样一分便没剩下啊。
商量到这里,兄弟俩个对视一眼,是谁说养鹿可以发家致富呢?这怎么里外里一算,不仅没发家没致富,还赔钱了?还赔上了炮制的钱呢。兄弟俩个愣是没有想起这宅子是托鹿群的光才盖起的,不知那只死鹿泉下有知会不会痛骂人类果然是忘恩负义之辈啊!
当下便把几个碗给分了一分,给里正送了两碗,乡书手送了两碗,邹正文送了一碗,然后家里正好只剩下了三碗。
晚上,便把一腔愤怒都撒到了鹿血上面,一人喝了一碗,做了些和谐的有益健康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磨完了豆腐便驾了牛车去送鹿茸让时记珍药帮着炮制一下,再顺便买一些日用品回来。
兄弟两个带着邹晨和美娘到了小货行街的时记珍药那里,找了柜内的店伙计说了一下来意。店伙计一听是邹家庄的邹家,立刻拱手赔笑:“好教两位大郎君得知,家主早已吩咐,若是有邹家来人便须得好生招待。两位大郎君请进内堂说话,小的立刻去请掌柜的前来。”
哈着腰将人请到了内堂坐下,又招呼了一个婆子奉上香茶,一溜烟的跑去后面请大掌柜去了。大掌柜正在后面监督着几位师傅配制,听到店伙计招呼,还以为是有林蛙的消息,立刻满脸喜色的来到内堂。
待听到邹家两兄弟一说。才知道是为了炮制鹿茸而来,大掌柜恍然大悟。听闻这邹家还养了十几只鹿,这可是绝顶的好药材啊。若是能弄来几根新鲜的当年鹿茸。自家药店也好在同行们面前露露脸啊。
邹正达小心翼翼的在身后的麻袋中拿出几根血淋淋的鹿茸,摆到了案几之上。时大掌柜眼中闪出精光,手指颤抖的抚摸着鹿茸。这得有多少年宛丘地面上没有见到过新鲜鹿茸了啊。以前鹿群众多,宰杀无数,鹿茸和鹿血算不得甚么宝贵的物事。可是近十几年来,鹿群越来越少,竟是有十年没有听闻过有新鲜鹿茸出现了,年前曾出了两对只可惜自家没有抢到手。
若是炮制得当,一对鹿茸可以卖到八到十贯的价格。而这些鹿茸很明显都是当年的小鹿,再加上割的仔细。看起来竟象是熟手所为。莫非,这邹家竟会养鹿割茸之法?
大掌柜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茶,强压着心里的惊喜。故做淡然道:“两位大郎君也不是外人,不知这鹿茸是准备多少出手?大郎君只管放心,我时记只会比市面上的价高绝不会低!”
两兄弟对视了一眼,依旧是邹正达说话,“大掌柜!这鹿茸我家并不准备出手。想请大掌柜手下的师傅们帮着炮制一下。这炮制的费用不知是多少,我们立刻付清。”
大掌柜听到邹家不愿意出售鹿茸。还以为是自己刚才拿乔惹了他们生气,立刻说道:“方才是我没说清,这鹿茸我时记珍药愿以每根三贯的价格收购,不知两位大郎君意下如何?”看到他们不说话,又补充道,“现在市面上鹿茸确实紧缺,不过大都是以两贯的价格收购,这三贯确实是高价了,呵呵!”
邹正业拱手道:“大掌柜,实在是抱歉,我们并不是觉得价格低。实在是确实不准备出手,就这七根,一家亲戚送一根还不够呢,实在是抱歉。”
大掌柜走到门外看了看,把窗户全部关闭,低声道:“既是两位大郎君不愿意出手,某也不强求。只是不知家中可还有鹿茸?”说完一脸乞盼的看着两兄弟。
邹正达和邹正业便看向了邹晨,邹晨看到自己不说话不行了,便福了一福,“时大掌柜,我家的鹿茸到八月还能割一把。割的是两年生的,不是一年生的。”
时大掌柜立刻问道:“但不知能割几多?”
“大约十对左右吧!”邹晨想了一会答道。
“着哇!”大掌柜捶了下手,喜道,“但不知八月的鹿茸可否提前售于时记呢?”
“这?……”邹晨为难的看了一眼二伯和父亲。
邹正达见状立刻接话道:“实不瞒大掌柜,这鹿茸说是我家养的,可我家说了并不算啊。此次的鹿茸必定要先奉于陈知州要请他定夺呢!”
大掌柜闻听此言,无可奈何的点下头,“既是如此说,某也不便强求,可否请两位大郎君顾念与东翁的林蛙之谊,再有鹿茸能否先售于吾店?”
俩兄弟和邹晨商讨了一下,便同意了以后若是有鹿茸就优先出售于时记。
出了时记珍药的大门,将邹晨和美娘带到集市里,他们便去了井市购买农具去了。
在集市里找了一处地方,交了钱之后就把青菜从篓里取出,然后又洒上水让青菜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