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案惊奇-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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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 完)
第7卷 降头命案之失落的法典
第一章 诡异的死亡现场
二十分钟后,宋廷军率队赶到了西郊别墅的案发现场。
当地派出所的几名民警已经把现场封锁了,迎接宋廷军的是曾经打过交道的城西派出所所长钟秋良。
“宋队长,这一阵够忙吧?”钟秋良微笑着走上来和宋廷军握手说,“数字命案可是闹得满城风雨。”
“是啊,那边还没侦破,这边又添新乱子,我看我这个警队队长是做到头了。”宋廷军笑了笑说,“现场怎么样?”
钟秋良一边领宋廷军前往别墅二楼命案现场一边说:“简单说,四个字――惨不忍睹。”回头看了看陈红说:“我们的小红警官可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这绝对是难得一见的死亡现场。”
几个人都被钟秋良的话吊起了胃口,心里暗想会是什么样的现场能让这个从警几十年的派出所所长用难得一见来形容。
“到了。”钟秋良停在一间卧室门前说,手放在把手上,“都做好准备了吗?”
“钟所长,您就别故弄玄虚了,快打开吧!”张廷催促到。
“好!”钟秋良笑着答应到,打开了房门。
房中的景象让三人惊呆了,这的确是从未见过的案发现场。
大家的眼睛最先投注到的是床上的两具尸体,因为这是让人最感不可思议的地方。两具尸体都穿着睡衣,形同干尸。
几人慢慢走近查看,只见死者的手臂犹如一小捆干瘪的稻草,皮下的肌肉竟然是成丝状被外皮包裹着的。脸形异常恐怖,与电影中的木乃伊极其相似。
宋廷军戴上手套掀开男子的上衣,胸肌的情况和手上差不多,腹腔只剩一张皮盖着,就像是一张塑料纸盖着一个空盆,感觉稍稍用手指一捅就会弄破。
整具尸体看起来就像一个稻草人。
“太不可思议了,这个人好像已经死了几十年了。”张廷惊讶地说。
“不对,死了几十年的尸体怎么会有皮呢,而且肌肉也不可能存在,就算是木乃伊也很难做成这个样子。”宋廷军看着尸体说,“这两个人就像是突然之间被抽干了身体中的体液,肌肉迅速收缩成纤维状,才变成这个样子。”
“钟所长,你们接到报案是什么时候?”陈红问钟秋良。
“半个小时前。”钟秋良看了下自己的手表说,“我想更加奇怪的事情还不是他们的死状,而是死者在五十分钟前曾经打过120急救电话。但是当四十分钟前120的急救医疗队赶到这里时,他们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所以急救医生报了警。”
“也就是说,五十分钟前他们还活着?”陈红惊讶地问。
“不错。按照时间推算,从活着到变成干尸,用了不到12分钟的时间。这还是我从时间差计算得到的数据,真实的情况有可能时间更短。对了,这是死者打电话用过的手机,我是在地上捡到的,这上面有他们打给120的记录。”说着钟秋良把一个手机递给宋廷军。
宋廷军看了看手机上的拨号记录,发现他们拨打120的时间确实是50分钟前。
宋廷军环顾了一下整个房间说:“整个房间摆设正常,床单有被撕扯过的痕迹,这说明死者生前曾经挣扎过。但是床单上没有血迹。”
“难道有人强行抽取了他们的体液?”张廷说。
“如果要同时制住两个人,不让他们动弹,你觉得至少要动用多少人力?”宋廷军问。
“七到八个人。”张廷回答说。
“七八个人进了这么小的一间卧室,竟然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这可能吗?”宋廷军说,“而且我想世界上还没有出现能够迅速把人的体液全部抽取出去的仪器。还有一点,遇到坏人,他们只会打110,而不会打120。”
“这么说他们的死和外人没有关系?”张廷说。
“我可没这么说。”宋廷军说,“我只是说他们死的时候没有外人在场。”
“至少可以说明,当发生危险时,他们以为自己是得病了。”陈红说。
众人都表示赞同。
突然,房间里传来两声细微的破裂声。
几人循声望去,更加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床上两具尸体的腹腔上各自慢慢长出了两棵小草,刚才的声音就是小草冲破死者肚皮的声音。
大家都惊骇不已,小心翼翼地向床边走近。
两颗小草还在慢慢地生长,走近之后才发现每一颗小草都是由一粗一细两株草并蒂生成的。
恐怖!诡异!这是办案以来警队遭遇的最不可思议的案发现场。
“钟所长,您从警多年,没有见过类似的现象?”宋廷军问钟秋良。
“没有。”钟秋良说,“不过看到这两对草,我倒想起了一种可能,但是说出来还请几位不要见笑。”
“钟所长请说!我们都是晚辈,只会学习,哪有资格笑话呢?”陈红笑了笑说。
“你们可曾听说过降头术?”钟秋良问。
一听到这个名字,几个人心中都吃惊不小,这正是传说中最为恐怖诡异的南洋邪术之一。
见几人不说话,钟秋良笑了笑说:“我还是不说了,迷信的东西从一个警察口中说出来,我自己都感到惭愧。”
“不,钟所长,请您把话说完。”宋廷军说,“我记得杨先生曾经说过,迷信的东西只是解释荒谬,并不代表那种现象不存在。”
“好,那我就说说我所听到的一些传闻,可能和我们见到的情形有点相似。”钟秋良说,“据说,降头术是流传在南洋的一种邪术,有很多种。其中有一种降头叫絶降,因为一旦中降,无人能解,中降的人只能等死。絶降又叫阴阳降头草,这种草常常是粗细两株并生,粗为阳,细为阴。如果有人被降头草落降,发作时会快速死亡,尸体有如稻草人,降头草会在被落降人死后透体而出。刚开始我还没往这方面想,但是刚才看到有草破体而出,我就想起来了。”
“那岂不是和今天的情况一模一样?”陈红惊讶地说。
“看来这是最符合现实情况的说法。”宋廷军说,“钟所长,如果真是所谓的降头,那我们应该从哪些方面去调查?”
“降头一般是别人请降头师下的,象这种置人于死地的降头,一般是为了报仇。”钟秋良说,“我想我们应该从被害人的人际关系出发,去找跟他有仇的人进行调查。”
“您这么一说,明朗多了。我们年轻人还是得向你们这些经验丰富老干警多学习啊。”宋廷军笑着说。
“宋队长,你客气了,现在是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胜于蓝啊!”钟秋良谦虚地笑着说。
回去的路上,宋廷军对陈红说:“看来和数字命案没有关系,真是多事之秋啊!”
“这起命案取证起来恐怕又会是个大难题。”陈红说,“既然数字命案有了眉目,还是先解决了再说吧,这件案子我们再也怠慢不起了。这两天倒可以找找降头命案的线索。”
2006年11月8日,下午。A市警局。
陈红拿着一份资料来到宋廷军的办公室。
“受害人的资料出来了。”陈红打开资料说,“男性名叫徐辉,今年49岁,是新科地产的一名部门经理,家中有老婆,育有一子;女性名叫张凡,今年26岁,是他的秘书。他们同居已经有两年之久了。”
“这样的组合倒是见惯不怪。”宋廷军笑了笑说,“徐辉的老婆现在在哪里?”
“徐辉的老婆胡美华没有工作,一直在家操持家务。”陈红说,“她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老公和秘书同居的事,也不知道案发现场的那栋别墅是徐辉名下的,更不知道徐辉已死的消息。”
“这个很难说,哪有老婆对老公这么不了解的。”宋廷军说,“要么胡美华是管不了自己的丈夫,装作不知道;要么就是在隐瞒什么。我刚上网查了一下降头术的一些资料,确实和钟所长说的相差无几,基本上可以肯定这两个人就是中了阴阳降头草而死。”
“你觉得会是胡美华请人下的降头吗?”陈红问。
“她的嫌疑最大。”宋廷军说,“根据网上的说法,降头术的目标性很强,要报复谁谁就会遭殃,但是他身边的人如果不是被落降的目标,不会受到影响。如果凶手仅仅是报复徐辉,那么应该会从他和他的家人下手,而不会找他的情人下手。既然是在徐辉和张凡身上同时下降,那就说明他们两个都是凶手痛恨的对象。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胡美华,要么是爱恋张凡的人。如果爱恋张凡的人,那么这个人应该是年轻人。年轻人容易冲动,也容易健忘,如果要报复的话,肯定是在张凡刚投入徐辉怀抱的时候报复,而不会选择在张凡已经和徐辉同居两年之后再报复。但是胡美华不同,她的承受能力比年轻人强,即便是知道丈夫出轨,为了整个家庭可能会选择忍气吞声,甚至是奢望徐辉能回心转意。但是时间一长,矛盾一多,忍受过久,就会渐渐绝望,报复心理就会越来越强烈。”
“你可以去做心理专家了。”陈红笑着说,“不就是想说胡美华的嫌疑最大嘛,怎么啰嗦说一大堆废话。”
“这怎么是废话呢,这可是必要的案情分析。”宋廷军笑了笑说,“这人已经死了,要找下降的人就难了。没有办法,我们还是得派人监视胡美华。”
“知道了,不听你废话了。”陈红说着拿着资料出了办公室。
第二章 他就在警局里
2006年11月10日,上午。A市警局。
昨天晚上,宋廷军就派人把张文昌接到了警局,对他进行24小时保护。同样被保护的还有范仁磊。因为这两个人都可能成为凶手的目标。
上午十点,警局突然接到报警,彭东接听电话后匆匆来到宋廷军的办公室报告:“队长,百花路发生命案!”
“又发生命案?”宋廷军有点惊讶,也有点愤怒,“把你红姐,小张和李队叫过来一下。”
三人到齐后,宋廷军分配了下任务:“小李,你守在警局,安排警员严密保护范仁磊和张文昌;小张和小红还是和我去案发现场。”
宋廷军带队走后,李军安排警员秦小广和林川在张文昌的房间外看守,彭东和警员金元在范仁磊的牢房前看守。他则在两个保护人之间来回巡视。
半个小时后,李军突然听到对讲机里秦小广的呼叫:“李队,李队,听到了吗,张文昌说他要上厕所。”
“等一下。”李军回答说,快步跑到张文昌的房间前问,“怎么回事?”
秦小广正要回答。张文昌开了门,看着李军说:“警官,我要上厕所,憋不住了!”
“行行,你别急!”李军说,“小广,小林,你们两个带他去!”
秦小广和林川正要带着张文昌走,李军突然又拦住了他们:“等一下,小广,你先去厕所检查一下,然后再回来和小林一起带他过去,守在外面直到他出来。我去看一下范仁磊。”说着李军走开了。
秦小广对张文昌说:“不好意思,你稍等一下。”说完匆匆赶到厕所,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这才回到张文昌房间前,和林川一起领他去了厕所。
张文昌进了厕所后,秦小广和林川便守在厕所外面,注意观察这周围的情况。
突然,厕所里传来“啊”的一声惨叫,秦小广和林川赶紧冲进去。厕所的隔间比较多,两人分头查起。终于在左边第三个隔间发现了瘫倒在地的张文昌。
秦小广用手指在张文昌的颈动脉处试探了一下,惊讶地看着林川说:“他死了!”
林川用对讲机呼叫说:“李队,李队,听到了吗,张文昌死了!”
“什么?”对讲机里传来李军惊讶的声音,“你们怎么搞的!”
不一会,李军赶了过来,检查了一下张文昌说:“他是被人从背后拧断颈脖致死的。你们有没有好好守在外面?”
“我们两个一直守在外面,没有人进去!”秦小广回答说。
“那你开始检查清楚了没有?”李军问。
“检查清楚了,厕所里没有人!”秦小广肯定地说。
“去门口!”李军说着往警局门口跑去,秦小广和林川跟了上去。
“有没有陌生人从警局出入?”李军问执勤的警员。
“没有!”警员回答说。
“难道他一直在警局里?莫非是内鬼?”李军想了想说,“你们怎么发现张文昌死了的?”
“我们听到叫声就冲了进去,在隔间里找到了他的尸体。”林川说。
“张文昌是被凶手从背后拧断颈脖而死,手法很干脆,根本不可能发出声音。”李军说,“这么说你们冲进去的时候凶手其实还在厕所里。他一定是躲在门后面,在你们找张文昌的时候趁机跑掉。”
“我们真是太粗心了!”秦小广自责地说。
“是凶手太狡猾了,你们当时的反应很正常。”李军说。
“李队,我觉得你分析案情的时候不比队长差。”林川惊讶地看着李军说。
“我哪能跟队长比,我都是跟他学的。”李军笑了笑说,“这下惨了,队长回来,我们几个又要挨批了!”
宋廷军率队赶到百花路,案发现场的情况让所有人都倒退三步,因为死者的状况实在是惨不忍睹。陈红虽然跟着宋廷军办案多年,也从未见过如此残忍的现场,躲到他身后去了。
死者为男性,此时已经全身溃烂,浑身是血。七窍之中不时有大小不一的毒蝎幼虫钻出。肚皮已被毒蝎钻破,部分肠子裸露出来。
“太残忍了!”张廷看了一下,把脸转向门口说。
“难道又是降头术?”宋廷军看着死者的尸体说,“上次我查看降头术的资料,记得里面记载有五毒降头,其中一种就叫蝎降。”
“这些蝎子好像是从死者体内跑出来的。”张廷又看了一眼死者说。
“是的。”宋廷军说,“毒蝎最先攻击的是受害人的内脏,致受害人死亡后才在尸体上寻找出口跑出来。”
“小红,你让人去买杀虫剂过来,我和小张勘查一下现场。”宋廷军对躲在身后的陈红说。
陈红点点头,连忙从门口走了出去。
宋廷军和张廷在房内四处查找了一下,陈红就带着警员拿着杀虫剂过来了。张廷拿过杀虫剂对着尸体周围的毒蝎狂喷起来。
正在这时,宋廷军的手机响了,是警局打过来的。接完电话,他的脸色马上阴沉下来。
“怎么了?”陈红关切地问。
“张文昌死了。”宋廷军说,面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