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案惊奇-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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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并不急着送他去电子分析科，而是向他简单说明了一下案情，然后留下他一起听取各种报告。
小红首先把验尸报告简单解说了一下：“验尸结果确定死者是自杀，死亡时间在昨晚八点到十点间。死因是死者右手持刀割腕失血过多导致死亡。凶器上只有死者一人的指纹。”
宋廷军点点头：“对于直接的死因基本可以确定下来，问题在于是什么导致死者做出自杀的行为。按说林峰年纪轻轻事业有成，不应该有自杀的念头，当然，我们暂时没有考虑感情因素，因为这方面的情况了解不多。就案发现场的种种状况来看，只能找到自杀的证据却找不到自杀的原因，唯一直接的线索是死者生前在电脑前写在BLOG上的最后两句话，但这两句话和前文严重脱节，——小红，指纹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小红看了下检查结果说：“键盘和鼠标上都只有死者一人的指纹。”
宋廷军看了看杨宇清。
杨宇清会意，说：“有两种情况可以不必在键盘和鼠标上留下指纹而把文字打进电脑。比如说，戴上手套敲键盘，但是这样的话会对键盘有细微磨损；还有，电脑上的字不一定要从死者的键盘上敲打进去，远程控制可以从另一台电脑把文字输入死者的电脑。”
宋廷军点点头：“有道理。小红，你设法联系一下恒汽公司的董事长龙光，让他明天来趟警局。许明，我们现在带杨先生去电子分析科。”
杨宇清在许明的指引下来到了电子分析科，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后，全面检测了一下电脑。
“怎么样，杨先生？”许明问。
杨宇清礼貌地笑了笑说：“你的猜测没错，这台电脑的确是被种植了木马病毒。这种病毒不是采用自我复制的方式潜藏于电脑系统中，它更狡猾，是通过不断地自我剪切和粘贴在各种文件夹和系统盘之间不停地穿梭。由于它的穿梭速度非常快，我们只能肯定它存在于电脑系统中，却找不出它的确切位置。这就象我们看见鱼缸里有一条鱼却总也抓不住它一样。”
“那它有什么危害呢？”许明问。
“目前还不能很肯定，除了占用了系统空间和由于不断地剪切和粘贴影响到了系统的运行速度，还没有其他不良症状出现，也许只有等到种植木马病毒的人再次利用它时才能知道。”杨宇清说。
“木马不是很常见的病毒吗，为什么杀毒软件对它没有作用？”宋廷军问。
杨宇清笑了笑说：“木马有很多种类型。其实杀毒软件就和我们的法律一样，只对于已经发生过的现象或类似现象有判别能力。对于一种新的可能导致后果的行为，法律就不能判定为犯罪，对它不具有约束力。杀毒软件也是一样，没有见过的病毒类型，就不懂得如何去辨别它。”
“这么说它是一种新型的木马病毒？”许明问。
杨宇清点点头。突然想到要看看死者最后写的那篇BLOG。在许明的提示下，杨宇清打开了那篇日志。
“最后两句话和前面的话完全脱节，宋队长的推断很有道理，最后两句应该不是死者写的。”杨宇清看完后说，“但是键盘和鼠标上都没有别人的指纹，所以极有可能的一种情况就是，死者电脑所中的病毒是一种用于远程控制的木马，入侵者通过远程电脑把文字打入死者的BLOG。”
许明点点头：“有道理，这是最有可能的。”
“看来，如果想知道写这两句话的人是谁，只有等他再次利用种植在死者电脑上的病毒进行攻击行为才能得到他的行踪。问题在于，林峰已经死了，他还会来入侵吗？”杨宇清说。
宋廷军觉得这的确是个问题，如果凶手已经达到了目的，他就不可能冒险再来入侵，这个问题需要重新考虑。
宋廷军看天色已晚，就让人送杨宇清回家去了。
第三章 以身犯险
上午十点，宋廷军在警局见到了恒汽公司的董事长龙光，这是一个体态臃肿但是双眼闪烁着精明的中年男人，与宋廷军想象中那些身缠万贯而又精于算计的商人一模一样。听小红说龙光是自己主动来警局的。
宋廷军礼貌地和龙光握手然后自我介绍了一下。
“宋队长，林峰是个年轻有为的小伙子，我很看好他，他的自杀是我们公司的损失，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来。”龙光说。
“龙先生，我们也同样想不出他选择自杀的理由。这正是我们要找你来的目的，想向你了解一下林峰的资料。最近的一段时间林峰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吗？”宋廷军问。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林峰帮我打理A市的生意之后，我就很少来A市了，也很少和他见面，因为我对他很放心。”龙光说，疑惑地看着宋廷军问：“你是说，林峰不是自杀？”
宋廷军点点头：“现在只是怀疑，我们需要证据，——听说林峰居住的那栋别墅原本是您名下的？”
龙光肯定地回答：“是的，这栋别墅是我九八年建造的，后来我把公司迁离了A市，在这里成立了分公司，这栋别墅就给分公司的管理人居住。”
“一年前在这栋别墅也发生过一起自杀案件，龙先生应该知道这件事吧？”宋廷军继续问。
“是的，我知道这事，自杀的也是恒汽在A市分公司的总经理，叫徐子卫，也是一个非常有才干的年轻人。”龙光说。
“龙先生就不感到意外吗，同样是自杀，同样是死在这栋别墅，同样是贵公司的高层管理人，难道这是巧合？”宋廷军穷追不舍地问，紧紧盯住龙光的双眼。
龙光的脸色马上变得慌乱起来，害怕地说：“宋队长，您的意思是什么呢，不会是想说有人要对付我们恒汽公司吧？”
宋廷军明显感觉到龙光的态度和神情的改变，没想到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碰到这事胆子会变得如此之小，笑了笑说：“龙先生，我们不排除这种可能，所以需要你告诉我们，恒汽有什么敌人？”
龙光想了许久，摇了摇头说：“我做生意一向主张以和为贵，宁愿自己吃亏也不得罪别人，所以恒汽在业界一向颇具人缘，并没有什么敌人啊。”
宋廷军见龙光有点紧张，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龙先生，您别紧张，我们只是猜测。顺便问一下，这栋别墅你还让别的人住过吗？”
“没有，只有徐子卫和林峰。”龙光肯定地说。
“龙先生，有人说这栋别墅不干净，您听说过这种说法吗？”宋廷军继续问。
龙光的脸色马上变得非常惊慌，点点头说：“听说过。”
“那您怎么看这件事？”宋廷军问。
龙光犹豫了好一会，才支支吾吾地说：“不怕宋队长笑话，其实零三年我把公司迁往A地就是因为这栋别墅不干净。我是从农村出来的，所以很迷信。其实我是想说徐子卫和林峰的死是因为这栋别墅不干净的，但这对你们来说实在是太可笑的事了，所以没敢说。”
“既然你明知道这栋别墅不干净，为什么还让徐子卫和林峰住进去呢？”宋廷军问。。
“我不是有意要他们住进去的，只是这栋别墅没人住实在可惜，所以我让他们来A市打理分公司的时候提到了这栋别墅，但我提醒过他们说这栋别墅不干净，只是他们不相信。我想年轻人火气旺，应该不会有事，所以就让他们住进去了。”龙光说。
“您是建造和最先居住在这栋别墅里的人，那您一定也是第一个发现这栋别墅不干净的人，那么您最初发现它不干净是在什么时候？又有什么现象发生让你做出它不干净的判断？”宋廷军问。
龙光回想了一下说：“大概是在零三年年初的时候，我开始觉得这栋别墅有点不对劲。晚上睡觉的时候却经常会听到楼顶有脚步声，可是整个房子只有我一个人住。而且如果我上班回来得晚有时会发现楼上的灯竟然是开着的，但当我进了别墅放好东西爬上楼去查看时又没有看到哪里的灯开着。”
“您是一个人住？住在几楼？”宋廷军问。
“是的，我一个人住。早年我还没有创办恒汽公司时就和妻子离婚了，法院把孩子判给了她，我一直就是一个人生活。我住在二楼。”龙光说。
宋廷军点了点头，继续问：“除了你，还有谁有这栋别墅的钥匙？”
“除了我就是徐子卫和林峰，至于他们有没有把钥匙再给别人，我就不太清楚了。”龙光说。
宋廷军点点头，站起身来和龙光握手：“龙先生，非常感谢您给我们提供的线索。”
“宋队长，别墅什么时候可以解封呢？”走的时候龙光突然问。
“怎么，龙先生想住进去？”宋廷军反问了一句。
龙光尴尬地笑了笑说：“我不敢再住了，只是有点担心，要是警察也在里面有什么不测，那我的罪过就大了。”
宋廷军笑了笑说：“龙先生多虑了。我们的封锁期限是一个月，一个月后不管我们能不能破案都会解除封锁。”然后安排人送龙光走。
小李凑过来说：“队长，看来这龙光倒是挺老实的。你说这栋别墅真的会闹鬼么？”
宋廷军拍了下小李的脑袋说：“亏你还是个人民警察呢，闹鬼这样的话也相信？至于龙光，不管他表现得怎么样，做为我们办案人员来说，都不能太相信他的话。对了，昨天在现场查看时你不是说三楼的洗手间有被使用过的痕迹吗？”
“对呀，不过这好象和林峰死在二楼卧室没有什么关系。”
宋廷军摇了摇头说：“可是我们不能肯定林峰死前没有去过三楼。你刚才有没注意到一点，龙光住在二楼，他说楼顶有脚步声，也就是说来自三楼。又说进了别墅放好东西爬上楼去查看莫名其妙亮着的灯，他的东西无非是公司的一些文件，一般应该是放在自己二楼的卧室，爬上楼去查看那就是说他是去三楼。这说明了这栋别墅不干净的异常现象都是来自一个地方，那就是三楼。看来这三楼一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藏着的是杀机。走，我们这就去别墅的三楼走一趟。”
“队长，你直接问一下龙光三楼的情况不就知道了，非得推理推得这么辛苦，我看你是有推理的癖好。”小李打趣地说。
“你呀，就是懒得动脑子。如果凶手就是龙光，你这么直接地问，不就打草惊蛇了吗？所以查案的时候能推出来的就不要问。”宋廷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示意他去准备。
2004年5月23日，A市西郊。
来到别墅已是中午时分，宋廷军和小李带了几个警员和昨天留守别墅的几个警员交接。
“从昨天到现在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情况？”宋廷军问。
“没有。”留守的一个警员说。
宋廷军点点头：“辛苦你们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安排留守警员回警局后，宋廷军让随来的几个警员守在门口，然后和小李前往别墅三楼。
顺着楼梯来到三楼，宋廷军先在走廊走了一个来回，三楼从楼梯口开始依次是一个厅，两间卧室，最后是洗手间，走廊的长度在10米到14之间。
宋廷军和小李首先进入紧挨楼梯口的小厅，小厅并不大，但由于里面没有摆设什么东西，所以显得比较宽敞，除了墙壁上的几幅画，里面没有其他什么家具物品，墙壁和地板都很干净。
第二间是卧室，打开门来，房间里面的摆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床，床上什么都没有；窗帘把窗户遮盖得严严实实，拉开窗帘，窗户是从里面锁住的。
第三间还是卧室，打开门马上闻到一股淡淡发樟脑丸的味道；一张床，床上什么都没没有；床的旁边的有一个大衣柜，打开来里面的樟脑丸味很浓，除了一排衣架，里面并没有发现衣物；斜靠窗的地方有一长长方形的办公桌，和一把椅子；窗帘拉开了，窗户也是打开着由脚架支好的，桌面上蒙了一层灰。
“看来这里住过人，龙光和林峰都住在二楼，根据卷宗，徐子卫就住在林峰住的那个房间，龙光说只有他们三个住过这房子，那就是说没有人住过三楼。”宋廷军说。
“那么龙光岂不是隐瞒了我们什么事情？”小李说。
“还不能肯定，也有可能徐子卫或林峰在这里住了一段日子才搬下去。”宋廷军一边说一边四周查看。
在办公桌靠着的那面墙上有一幅寓意“高山流水觅知音”山水画，宋廷军仔细看了一下，发现白色流水的上面似乎隐含着字迹。宋廷军用手拂去画上的一层薄薄的灰尘，字迹清晰了些，隐约可以看见几个淡淡的紫红色的字：水落石出。
“水落石出？”宋廷军自言自语地说，“是谁把这四个字写在这幅画上，故意还是无意，有没有隐含什么特殊的意义？”
“队长，看这字迹，不象用钢笔和签字笔等常用的笔写上去的，倒象是以前我们读小学时用来作画的蜡笔写的。”小李说。
宋廷军摇了摇头：“现在谁还用蜡笔，而且不象是小孩子写的。不管是用什么写的，拿回去检验一下就知道了。”说着宋廷军取出手套和镊子，小心翼翼地在字迹上面取了一点样品放进一个小塑料袋里。
最后是洗手间，与昨天小李来检查的结果一样。
宋廷军和小李回到警局后，立刻把取到的样品送去了检验科。然后前往电子分析科看有没有什么进展。
许明和杨宇清正在电脑面前，宋廷军和他们一一打了招呼。
“怎么样？”宋廷军问。
“有关入侵者目前没有什么进展，一是凶手已经得手，再次利用木马入侵的可能性不大；二是我们把死者的电脑搬来了警局，IP地址已经改变，可能会引起入侵者警觉。”许明说。
宋廷军沉思了一下说：“这的确是个问题。死者自杀行为的证据很明显，如果不能找到其他证据证明是凶手诱导自杀，这件案子就很难再查下去。而入侵者很显然和凶手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甚至有可能是同一个人，所以从查入侵者着手是最快捷的方式。杨先生，除了让入侵者再次入侵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杨宇清摇了摇头说：“没有。今天上午我和许科长一起仔细检查了一下入侵者在电脑上留下的痕迹，没有什么收获，入侵者很谨慎很狡猾，关键的痕迹都清理得非常干净。不过，我倒有一个让他再次入侵的办法。”
宋廷军眼前一亮：“杨先生有什么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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