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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军少的美妻 作者:盛朵-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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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烟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表情是伤到了陈甜甜的心了,伸手将陈甜甜揽入了怀中,她缓缓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这个女人的国王不必自己轻松,自己只不过吃了几年的苦而已,她却不是,她生来苦的,活的苦,这样的女子更是脆弱的,在遇到事情的时候,更是需要人的疼惜的。
可能是因为怀孕,她原本的身体就很单薄,现在看起来更加的单薄了,只有小腹微微的突起着,在风中好像随时都会被吹倒的模样,裴烟伸手将陈甜甜拉回到自己的身边,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好了好了,不哭了,心情不好对孩子的影响可是很大的,我不想我的干儿子生下来就是一个忧郁的孩子,好好的,不许哭了。”
陈甜甜听到裴烟这么笑,终于破涕为笑,伸手将裴烟揽住了。
裴烟也怀孕快三个月了,其实小腹也是微微的有些起伏了,只不过在穿衣服的时候还是看不出来的,两个女子彼此看着对方的肚子,看着看着,就情不自禁的都笑了。
裴烟的婚纱比较繁琐,倒没有显得她有多单薄,裴烟也已经能够理解一点自己的姐妹为什么和段云峰在一起了却不告诉自己的原因了,有些东西,不是表面看上去,一帆风顺就真的一帆风顺的,这中间的坎坷辛苦,只有自己心里清楚明白。也只有自己心里能够明白。
她不是她,自然是不明白她的坎坷辛苦,也没有办法去和她一起分担,两个女子,就在这夏风微醺中,紧紧的抱在了一起,两个男人,执着酒杯,也都兴致饱满的将这两个赏心悦目的女子看着。
裴烟和傅亦辰的婚礼在整个上海可算是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裴烟嫁入了豪门的这个事情就算是坐实了,裴烟也真真正正的就成了傅家的少奶奶了。
人心也总是好奇的,裴烟就算是能让傅家的两个长辈同意进家门,可是进了家门之后的生活呢?会不会好过,豪门婆婆苛责媳妇的情况一定会上演的吧,可是外人终究是外人,就算是外面的风言风语传的再厉害,再饱满,裴烟现在的日子过的确实也是不错,她现在过的很好,从来不需要操心那些事情。
偶尔和婆婆摆弄摆弄花草,大部分的时候就是倚在贵妃椅上面晒太阳养胎,偶尔去陈甜甜那里坐坐,偶尔陈甜甜也会来裴烟这里坐坐,裴烟在傅家的生活也算不上是枯燥了,傅亦辰的那个五妹简直就是一个活宝。
裴烟感觉自己现在的生活就已经足够好了,她也就不再奢求什么了,现在的生活她就已经知足了,她向来不是什么骄奢淫逸的女子,有了自己心爱的人,有了自己的安静的生活,她还有什么不知足?
时光总是在安逸中流逝的特别的快,眼看着肚子就像是气球一样日益渐长的起来,家庭医生每天检查也变的频繁了起来,预产期越来越近,裴烟心里却是平静的,其实怀孕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她几乎每天除了躺着还是选择躺着,因为活动起来还是太累了,可是医生还说什么建议孕妇多做运动,就这么一句话,裴烟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变的黑暗了。
怀孕是件辛苦活,虽然说所有人都把你当做祖宗一样的捧在手心里面,可是到底遭罪的是谁,还是当事人比较清楚。
裴烟现在只有一种药解脱的感觉,陈甜甜的预产期和自己也就差了不到一个月,她只是身体单薄,所以看起来,肚子要比自己大了整整一圈。
陈甜甜现在可算是家里的重点看护对象,不过这些就和自己没有大的关联了,裴烟这边睡着觉,那边就感觉到自己的肚子一抽一抽的痛,这痛最开始来的清浅,她还以为是胎动,因为这段时间这孩子的胎动也变的剧烈了起来,偶尔会伴随着疼痛,忍一忍也就好了。
可是今天,他却发现越是忍耐着,这疼痛来的实在是剧烈了一些。她的头上已经溢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双手紧握,下体也变的冰寒了起来,嘴唇都开始发青,想要开口,可疼痛来的实在是太过汹涌了一些。只能从鼻间发出轻轻的哼哼声,来显示自己现在实在是疼了。
傅亦辰也发现了裴烟的不对劲,伸手去揽裴烟,却在碰到裴烟身子的那一瞬间,狠狠的一惊,她的身上实在是太凉了,凉的好像是失去了温度一般。就是这样的状态,让他的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裴烟,裴烟,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伸手将裴烟抱起来,就招呼家庭医生,裴烟的身体在傅亦辰这么一碰之下,羊水猛的就破了,有温热的液体演着大腿流下来,潮湿腥臊。
在私家车上,医生就在教裴烟调整好自己的气息,帮裴烟稳定好状态。傅亦辰这一路车开的都快要飞了起来,好在这是傅家三少爷的车没有人敢拦。
裴烟被送进产室的时候,傅亦辰就站在产房的外面焦急的等,因为是高级的产房,一般的情况下都是用不到的,但是几天不知道是怎么了,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孕妇在生产了。
不过这家医院的医生配备是真的没话说,裴烟送进去,就有权威医生跟进去了,刚刚太心慌,没有看站在她旁边的人,此时定睛一看,竟然是段云峰,段云峰看清楚傅亦辰之后也是微微一愣。
因为神经的高度紧张,傅亦辰现在的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的汗水,用手一摸,全是汗湿。
“陈甜甜也在里面?”傅亦辰微微一愣之后,浅浅的笑了。
“嗯。”段云峰只是浅浅的一回,两个男人就十分的默契的坐在了一起,靠在一起默默的抽起了烟。这两个女人还真是好姐妹,就连生孩子都是同一天。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两个男人的手也越握越紧,地上的烟头都掉了一堆。
直到产房里面相继传来两个婴儿的哭声,两个男人才大大的送了一口气,相视一笑。
他们一定不知道,其实在产房里面,两个女人也是两手相握,互相凝视着,紧紧的握着双手,咬牙生下的这两个孩子。
两个男人看见的就是,两个被从病房里面推出来的虚弱的女人,还有护士手中的小车里面,两个哭的满眼泪水却还小手缠在一起的孩子……
一世悠长,在你掌心安度。斐烟一抬眸,苍白的脸颊上,唇仿若是点下是一抹花瓣,唇微启,扯动了无数情绪,他们四目相对。时光安好……



Chapter1、雨中凌霄 

南方的冬天格外阴冷,虽然刚入十一月,人们却都已穿上了夹袄,戴上了薄线帽与围巾。天空灰霾暗沉,风中捎来潮湿的气息,寒冽直渗人心,铅灰色的浓云密密堆叠到天边,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身形消瘦的女孩急急跑过街头,脚步凌乱不堪,惹来许多路人侧目。

女孩约莫十三四岁,模样生得倒也算俊俏,只是面色泛黄,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她身上的对襟小袄打满了补丁,脚上的布鞋也有好几处破洞,一看就知道出生自社会最底层的贫民之家!

女孩没有打伞,头顶的发丝蒙上了一层细细水珠,澄澈的眸子因为恐慌而不断晃动,踩入水洼的布鞋早已经湿透,换做别人早已冷的发瑟,她竟像浑然不知,只自顾在雨中疾奔。

因为跑得太快,到药店门口的时候,女孩差点迎面撞到从里面出来的人。

四十来岁的妇人手里提着几幅刚刚抓好的药,不悦地挑高眉,声调尖锐地呵斥:“哪里来的疯丫头,撞翻了我的药,赔得起吗?!”

妇人穿着高领斜襟旗袍,绒面上虽绣着花,款式却是几年前就时兴的,因为浆洗多次,面上也有些泛旧了。

看这行头打扮,也不过是寻常人家的主妇,可是面对眼前灰老鼠一般的女孩,还是面露鄙夷与嫌恶。

女孩连声道歉,顾不上喘息一口,便直奔柜台前。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母亲吧!”

陈纪药店的掌柜正在清点药单,闻声抬起头,认出女孩来,一开口便是叹息,“你母亲的病,恕我无能为力,还是听天由命吧!”

女孩一双澄澈的眼,凄然下有泪光隐隐闪动,却执拗地不肯离去,“你是大夫,你一定有办法!对了……”像是想起来什么,女孩自口袋里摸出几张零票,在外人眼里这点钱微不足道,却是她卖了一个礼拜的报纸才赚来的,这是她的全部家当!“我有钱,麻烦你再给母亲抓几副药!”

掌柜的长叹道:“你母亲染的是肺痨,别说是我了,就是安华医院的洋大夫都未必能治好!”

掌柜说的是实话,时下药物禁止如此严格,西医院用药也都多方受限,严禁药物只能用来医治伤兵重患,每次用药,医院都要提供相应名单,以及详细的剂量,女孩的母亲既非军中子弟,自然不可能得到医治。

“肺痨”二字一出,原本站在女孩附近的少妇顿时移开了步子,眼中尽是惊惶与恐惧,仿佛女孩就是洪水猛兽!

有小二在柜前问她,“你要抓什么方子?”

“今天先不抓了!”少妇慌慌张张将单子收回包里,转身匆匆离去!

痨病,这可怕的字眼,夺去无数人性命的恶症,竟不偏不倚降临在这女孩的母亲身上!

掌柜的原想叫女孩不要再做无谓努力,尽快为母亲准备后事。然而,或许是女孩的眼神太过可怜,竟让他生出恻隐之心,长叹一声,照着原来的药,又为她抓了一副。

“还是和以前一样,用小火煎煮两小时,一日三次,若是咳得厉害,就多服一次!”

女孩点点头,灰暗的眼瞳里,瞬间似又被注入了几许光亮,她感觉母亲的病应该还有希望!

“这病传染性极强,你记得了,切莫与病人过近接触!”

女孩临跨出门那一刻,身后响起掌柜沉声的提醒,女孩瘦小的身形顿了顿,并未回头,“她是我母亲,若连我都避她不及,还有谁愿意照顾她?”

女孩怕药被淋湿,便将药塞进自己的袄子里,一路快步跑出繁华的街市,不知道穿过多少弄堂,最后钻入了一条狭窄的巷子。

巷子阴暗潮湿,垃圾毫无管制地堆放,这样冷的天,居然也能发出霉味与恶臭。这个时间已经有人在准备午饭,油烟味与蜂窝煤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太过刺鼻,熏得人一阵难受。

廊下有衣衫破旧的孩子蹲在那儿,脏兮兮的小手拿着捡来的旧报纸,或许年幼单纯的他,希望自己折出的纸飞机,能承载起整个童年的美梦。

谁家的主妇正操着地方话骂丈夫没用,期间更夹着婴儿的啼哭声,以及稍大孩子的劝和声,或许显得热闹,但这种热闹无法叫人欢喜,只会叫人打心底生出来绝望。

然而,这一切,对凌霄来说,早就习以为常。

廊子上的瓦砾,因为常年无人管修,到处都在漏雨,走在这里,与走在外面没什么区别。凌霄脚下一刻也不敢耽搁,快速往租住的屋子跑去!

古旧的楼板踩上去吱呀乱响,仿佛稍一使力就会塌断,凌霄一口气跑上三楼,一把推开门,“妈,我回来了!”

可下一刻,原本的兴奋尽数消失,她整个人僵在了那儿!

只见形若枯槁的妇人躺在床上,手无力地垂下床来,被单与床单上,斑斑血迹凝染出一朵朵冷魅的红梅。

“妈!”

猛然生出不好预感的凌霄,手中的药“啪嗒!”掉在地上,惊叫出声的她飞奔到床沿,“妈,你这是怎么了?……”

凌霄哭泣着大喊,然而不管她怎么喊,母亲都不可能听见了!

母亲自清晨开始便不停咳血,听着母亲嘶声裂肺的咳嗽声,让凌霄心急如焚,这才冒雨去了陈纪药店。

原以为自己买回来的药能缓解母亲的病情,怎料未等她回来,母亲便离开了人世,如此匆忙,连一句话都未留给她!

不管生活有多困苦,不管经历多少磨难,凌霄都不怕,她只怕与至亲生离死别!这一年,先是妹妹染上伤寒夭折,如今连母亲也撇下了她!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没了,她不知道,往后的日子,自己该何去何从。

凌霄紧握母亲的手,跪在那里痛哭流涕,待到哭累了,她最后一次注视母亲的容颜,最后一次触摸母亲自枕间散下的几绺乌发,最后一次贪恋地伏在母亲怀里,感受母亲的温暖,即便属于母亲的体温,已在一点点抽离……

连续几日都在下雨,阴暗与灰霾,将城中空气压得死沉,冷雨夹杂着肆意的寒风,打在人脸上生疼。

这种天气,即便是出门,也都是撑着伞掩面疾走。然而,偏有年轻的女孩跪在雨中,不怕风雨,不畏严寒,本就瘦小的身形,更显单薄可怜,叫人有些不忍心看。

女孩垂着头,细碎刘海遮住了眼,下巴很尖,脸型消瘦不堪。因为冷,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血色全无。

她的膝盖与裤腿早已湿透,寒意直侵四肢百骸,浑身不由自主地发抖,却兀自将背挺直。

偶尔有路人停下脚步,看立在她身旁的牌子,只见牌子上用隽秀的字写着四个字——卖身葬母!

世道这样乱,大家深陷水深火热之中,这样的情形,也早已看得麻木,即便有可怜女孩的,也只是长叹一声,无能为力地离开。

凌霄双腿已跪得发麻,瑟瑟战栗下偶呵口气暖手,这已经是第二天了,眼看天又要黑了,母亲入殓的钱依旧没有着落,一双漆黑清澈的眼,顿时涌上难言的绝望。

“这孩子,倒是有些孝心!”

就在这时候,头顶突然响起一道温婉柔美的女声。

凌霄扬起脸来,只见面前的妇人红裙白裘,衣着打扮说不出的华贵雍容,周身似有耀眼光茫在闪烁,气质端庄优雅,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太太。

她看她的时候,她亦看着自己,美丽的眸子里,满含怜悯。

“夫人,这丫头脏兮兮的,又瘦得不像话,别是染了什么疾病的!您切莫靠的太近!”

妇人身边的随从皱眉,欲拦下妇人,看凌霄的眼神充满鄙夷与警惕。

对于随从的提醒,妇人报以淡淡一笑,她蹲下来,与凌霄平视,娇美的红唇弯起耀眼的弧度。

“你叫什么名字?”

凌霄震了震,方才回答:“我叫凌霄,陈凌霄!”

“凌霄……”妇人默念一遍,敛眉道:“凌霄花固然很美,但用来取名,未免太过刚强硬气。”

凌霄的嘴唇被冻得发白,说起话来,难免吃力,“听我母亲说,因为父亲是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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