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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重生兽世之军夫-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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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顷本想着这事要黄了,谁想镇长那张嘴又把它说活了,看来这回是真心的了,既然对方掏了心窝,他哪有矫情的道理,自然是以礼相待。

镇长又说:“文兄弟啊,这事我既然决定了,就不会轻易改变,别管之前我们之间有什么芥蒂,从现在开始,就是兄弟、朋友。”

文顷心里难免有些激动,虽然现在还摸不清镇长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但身在异乡,有个人肯帮衬着,这实在再好不过。他与镇长搞好关系,以后很多事,做起来都会方便许多。于是也不婆婆妈妈地,直接向镇长坦白了自己的意思。

镇长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其实他心里还存着另外的心思。过不了几年,他就得隐退了,这小镇的新主人,他想选个有才有德的,所以好苗子,他得护着。

镇长走之前,对文顷是千叮咛万嘱咐,说奇二这人,擅长耍阴招,让他提防着。文顷道了声谢,亲自将镇长送下了楼。

镇长走后,文顷想了许多,镇长此人到底能不能信任,自己以后的路又到底该往哪走。想着想着,他摸出了脖子上悬挂着的玉佩来,虎形的翠玉,老虎额头上镶着一颗血色宝石,正是当日奇岐装在信封里的东西,除此之外,信封里再无其他。

文顷一直不明白,这块玉佩代表着什么,没有任何镌字刻印,只是一头咆哮状的老虎。文顷始终贴身垂挂,不轻易拿出来示人。

可现在,他心里有些乱,玉佩可以让他想起奇岐,他看着看着,错乱的思维便会慢慢理顺。

夜已黑了,豹子方才聚精会神地盯着两人一举一动,这会儿开始打盹了。他坐在文顷旁边,头一点一点的,尽管手臂努力撑着额头,但还是抵挡不了侵蚀而来的睡意。

文顷轻轻地拍他,“小白,去睡吧,别等我了。”

豹子揉揉眼,努力拉开眼皮,“不,文顷,我熬得住,我要等你睡下了我再去。”可刚说完这话,他的肚子便咕噜噜地叫起来。

文顷笑笑:“饿了?”

豹子揉着肚子,嘟着嘴默默点头。

“我给你去烧点东西吧。”

豹子的精神立刻上来了,屁颠颠地跟着文顷往厨房跑,却在下楼的那一刻身形一晃,咚咚咚滚下了楼。

文顷本来走在前面,忽然瞥见豹子的身影从自己旁边一滑而下,当场惊呆了,没有任何停留,赶紧追着豹子的身体跑下楼。

直到滚至楼下,豹子一声未吭。厅堂里幽幽的小油灯映衬着他晃悠悠的脑袋,额角明显红了。文顷赶紧扶正他的身子,口中直唤:“小白,你没事吧,小白!”

豹子迷迷瞪瞪睁开眼,嘴里虚虚应着:“文顷,我没事。”

“你都滚下来了,知道翻了多少跟斗吗,没事?怎么可能没事!”尽管文顷的声音不大,但方才滚下楼梯的咚咚声还是惊扰了不少小旅店内的其他住客。

文顷扶着豹子站起来,让他坐在就近的椅子上,上上下下摸索着,“没有哪里摔疼吧?”这要是普通人,从楼上一路滚到楼下,铁定脑震荡了。

豹子还是晃晃悠悠的,“没事,文顷,就是头有点晕。”

听豹子这么说,文顷心下更急了,好端端的怎么会从楼上摔下来呢,这种时候,医馆也关门了,不知道敲门会不会有人应。

思前想后,文顷只好道:“小白你好好坐着,我去拧块热毛巾来。”

不想刚离开几步,便被豹子抓住了手腕,文顷顿住,却见豹子还是虚着眼睛。只听他说:“文顷,亲亲,”他指指额头,“亲亲就没事了。”

文顷微蹙起眉头:“小白,别闹了,赶紧松手。”

豹子倾着身子靠过来,撒娇般地说道:“文顷,我不仅头晕,而且头痛。真的,你亲亲我吧,亲亲就好了。”

文顷无奈摇摇头,终究还是捧起了豹子的脸,在他额头吻了一下。豹子心满意足地在文顷胸口蹭蹭,搂着文顷的腰眯起了眼睛。文顷要去厨房了,豹子拉着他的手,一步不肯松开。

前厅到院子要经过一段过道,天黑了,没点灯,只有一簇月光幽幽照在过道口。文顷忖着要做些什么夜宵,被豹子拉住的手却忽然一紧,然后那股力道便迫使他定在了原地。文顷有些奇怪,脱口便问:“小白,怎么了?”

豹子沉默了一会儿,手掌的力道加紧了几分,忽然开口说:“文顷,我不饿,别吃了,睡吧。”

此时文顷却没急着接话,而是转过身,打量着豹子在黑暗中的轮廓。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方才豹子的语气似乎有些生硬。

“你刚才,肚子不是还叫了吗,真不想吃了?”

豹子嗯了一声,毫无预兆地拉着文顷的手就往回走。文顷在后面亦步亦趋,总觉得有些奇怪。

来到前厅,豹子闷着头一个劲把文顷往楼梯上推,只说:“你上去吧,我去打水。”

文顷连踏几层台阶,在豹子脱力的一刻收住脚步,回身站在楼梯上,看着豹子直挺的脊背,冷不丁叫道:“白霄。”

豹子身形明显一滞,然很快,他又掩藏过去,稍显结巴地说道:“我、我去打水。”便立刻没入黑暗。

文顷就这样倚在楼梯口,半晌没有出声,思前想后,脑子里只晃过一句话:豹子恢复记忆了。

这个结论没有令他多么开心,他抬步上楼的时候,步子反倒有些沉重。他打开门坐在床上,一系列动作有些木然。如若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那么方才豹子因脑袋昏沉从楼上摔下去,应该就是记忆复苏的征兆。

文顷捶了捶胸,总觉得心口有些闷。

没一会儿豹子便进来了,他的动作很快。他拎着木桶,步伐极扎实地走过来,桶里的水几乎没有一丝晃动。文顷想要站起来端木盆,却立刻被他制止,“我来就好,你坐着。”

文顷不做声响,坐回床沿,静静地看着他动作。

豹子不说话,只是闷着头忙碌着。这下,文顷是真正肯定心中的想法了。

豹子先是伺候擦脸,文顷没有推却;可后来连洗脚都要帮忙,文顷就有些吃不消了。他这辈子还从没有过这种待遇,豹子这么体贴,反倒让他发慌。

他不得不手忙脚乱地阻止着,“我自己来吧。”

豹子把洗脚布攥在手里,终于舍得抬起头来了,清亮的眼睛不再透着一丝傻气和稚气,他是真的恢复记忆了。也就是在这愣神的空当,豹子很利落地脱了文顷的鞋袜,双脚立刻被浸泡进温水里。

双脚被温水包裹的瞬间,文顷觉得舒适极了,以至于他放弃了挣扎,任由豹子粗糙的手掌摩擦着他的脚面。

文顷忡怔地看着他细致地动作着,失忆时的豹子从来不会想到要为他洗一次脚,但这可能也意味着,这是最后一个聚在一起的晚上,所以给予了特别的待遇。

“是不是明天要走了?”文顷脱口问。

豹子低着头,手却没有停下,他知道文顷已经看出来了。他说:“我没想过要走,只是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所以,你就替我洗脚?”

豹子不说话了。

文顷有点想摸他的头,不过忍住了。他心头透着浓烈的欢喜,忖着,白霄可能只是从一只爱撒娇的豹子,变成了一只不善表达的豹子。


30。

文顷一觉醒来;一身是汗;豹子搂着他的胳膊,头枕在他胸膛上;左腿盘着他的左腿,还伴着一些轻微的鼾声。

外头已经很亮堂了,文顷掀开了被子;一阵凉意顿时让他觉得舒畅不已。豹子被惊醒了;他揉揉眼睛;说:“文顷;你醒啦?”声音还像没睡醒的样子。

文顷拍拍他:“昨天什么时候爬到我床上来的,赶紧起来吧,一被褥的汗,又要洗被套床单了。”

豹子后半夜睡得香得很;那梦也早就忘记了,现在就记得睡觉前在文顷耳边说的话,今天要替他洗衣服,既然要洗,当然是连被套床单一起。

于是他说:“文顷,等下我帮你洗,你尽管放心去卖鸡蛋饼。”

文顷下了床,正在衣柜里翻衣服,听见豹子这句话,心里顿时有点热乎。他转过身来看看对方,豹子正笑容灿烂得坐在床沿。

文顷只觉得这孩子越来越会哄自己开心了,在心中酝酿了一下,说道:“小白真是越来越勤快了,今天中午回来,我给你带个好东西,当做奖励。”

豹子立刻眼睛放光了,急忙问:“什么东西,能告诉我吗?”

文件将豹子的干净衣服拿出来,放在他手里,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先把衣服换了,我下去给你做早饭。”

豹子心里美滋滋的,文顷竟然要送自己东西,以前还从来没有过,他一定要好好做,不能让文顷失望。

文顷背对着豹子,一下子脱掉了上衣,精赤的后背显露无疑,以前只有鲜明的骨头,现在已经有漂亮的肌肉线条了,而且那上宽下窄的倒三角形,看起来实在让人舒心得很。

豹子就这样站在文顷身后,不知怎地,他竟想起那日在兽人村看到了一幕。那女人骑在男人的身上,摇摇晃晃,欢快异常。当然女人没有文顷这般坚劲的后背,只是那男人在女人身上伏动时,那后背流淌下汗水的样子,才让人心跳加速。

豹子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赶紧转身捂住脸,那两块脸颊已经烫得像火烧了。他告诉自己不能乱想,不能乱想,以前又不是没见过,怎么就今天来劲了?豹子努力平复下自己躁动不安的心情,赶紧躲到一边换起了衣服。

文顷下楼,直接用煤炉烧粥,这时候,豹子也端着木盆下来了,盆里放着拆下来的被套和床单,还有他们换下来的衣服。

煤炉烧粥的时间比较长,文顷便活起了今天的面粉,还将昨天买回来的蔬菜洗干净,准备各种出摊必备的素材。

豹子拿着棒槌在青石板上敲衣服,那样子看在文顷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欣慰,还有一股心酸。豹子的裤子吊在半空,露出一截不大明显的小腿肉,可能是还在长身体,自己当初给做的,如今已嫌短了。还有那衣服,也添上了不少补丁,自己的绣工不好,粗糙的针线很容易看出来。

文顷忖着,今天也别奖励什么不切实际的东西了,直接给他买套新衣服吧。他目测了一下尺寸,决定给豹子一个惊喜。

……

奇二爷家的泼妇好几天没有出现了,文顷这几天耳根清净,心情好蛋饼也卖得好。孩子们依旧热情,两个铜币毫不吝啬地掏出来,极给面子。

文顷想到以后要在小旅店做店面生意了,便对孩子们说:“过个几天,大哥哥可能不会来了,大哥哥要去集市东边一条街铺卖鸡蛋饼了。”

孩子都发出咦、哎的惊讶声,七嘴八舌地问为什么。

文顷想,要是告诉他们,他这种状态的个体经营户,生活没保障而且收入也不稳定,以后想要娶媳妇儿会非常困难,估计孩子们不会真懂。于是挑了个简单的说辞,“大哥哥要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店,虽然早上不能来这里摆摊了,但是你们要是想吃了可以随时随地来我店里,而且以后大哥哥会做改进,会在这里面放更多东西,做得更好吃。”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对于他们来说,最直接的方式便是在学堂门口摆摊,他们可以每天定点定时吃到想吃的东西,至于开店,还要专程跑去买,实在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

文顷知道孩子们心里有想法,有舍必有得,在集市前开店,虽然失了孩子们这股顾客群,但是可以吸引到更多各种年龄段的顾客,甚至是一些来自外乡的,俗称流动人口。

人流量多了,他的名气也能打出去,回头客也会变多,而且回头客会带来更多新顾客,只要饭馆经营得好,绝对会比单纯的卖蛋饼有前途。

当然文顷有点过于理想,他虽然和旅店老板合伙了,还要考虑分成,以及招募其他伙计所需要的成本,还有自己在这家饭馆里担当什么样的角色。旅店老板毕竟是老商人了,骨子里的刁钻狡猾是变不了的,文顷虽然信任他的为人,但信不过人对金钱的渴望。所以,他最终得按照现代人的法子,与旅店老板订立一个详详细细的合伙人协议。

那天文顷收摊比较早,有些零散的孩子眼巴巴地看着他,问他明天还来不来。文顷自然是不会让他们失望的,只是今天他要去衣服店看看。

推着手推车去衣服店总是显得不怎么方便,文顷便将车子先推回旅店后院,趁着豹子还没回来,他拿着钱又出去了。后院里用竹竿撑起了衣架,床单被套被晾在上面,洗得很干净。兽人世界还没发明肥皂,所以可想而知,豹子洗这些东西花了多少时间。

文顷心情特别好,想着要买就多买几件,豹子这么大的人了,出去做事就该穿得体面一些,他以前好歹也是个将军,总不能跟自己过的时候一副穷酸样。

……

奇二觉得,柴术这人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真敢跟自己摊牌说,愿意站在蛋饼小子一边,他也不想想,他这个镇长的位置,当初是靠着谁坐上去的。

奇二很气恼地在屋里来回踱步,他已经派人去调查那个卖蛋饼的小子了,也不知那小子到底有什么魅力,竟然能让视财如命的铁公鸡硬生生把那一箱子铜币退回来,铁了心要和自己撇清关系。

花云正拿着手绢揩眼泪,嘴里还不停念叨:“这叫什么事啊,我们才多久没回来,这世道就变得这么不讲理了。”花云就是这种人,能将白的硬生生说成黑的,在她看来,自己永远是对的。

奇二蹙着眉头,瞧着自家媳妇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烦躁得很,只说:“你能别老哭哭啼啼的吗,我听得都心烦。”

“那我能怎么着?一个女人家的,还能找人打架不成?”

奇二朝后院看了看,儿子正在院子里玩儿,于是他坐下来,问自家媳妇:“那小子你见过吧,长什么样的,印象如何?”

花云还在装模作样抹眼泪,抽泣道:“那小子长得可丑了,又黑又瘦,连你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还有他那做蛋饼的手艺,我看着都没胃口,也不知是拿了什么蛊惑人心的招数,把那群孩子们唬得一愣一愣。现在,连带着镇长也被他迷惑了,想起来真是气人。你说说看,我们跟镇长多少年的交情了,那小子算个什么东西,真是越想越让人咽不下这口气。”

奇二听着,没说话,他这几年在外头闯荡得多了,见的人也是各色各样,那些深藏不露的,真是多了去了。他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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