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晨歌-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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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黄发的少年独自倚靠在破裂的城墙上，享受着短暂的安宁。昆西军的上一次攻势在城墙上留下的血迹已经无暇去擦拭了，红色的血痕在夕阳之下显得格外的刺眼。
托米注视着手中那颗青绿色的菱形宝石，那是艾薇过去送给自己的礼物。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托米合上了双手，紧握着那颗宝石，白色的柔光在托米的手中流转。过了许久，托米松开了手，手中的宝石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不过，如果细看的话，一朵白色的薰衣草花被雕刻在宝石之中，颜色很淡，但很精美。
托米离开了染血的城墙，向着附近的某个房间走去。
“你救了我一次，我也救你一次，你我不再相欠了，不是吗。”
淡黄短发的少年凝视着躺在病床上的金发男子，手掌缓缓前伸，一朵花儿在他的手心绽放，发出柔和的光芒，充满着生命的气息。手掌下翻，抵住金发男子额头。花朵逐渐消散，男子苍白的脸色逐渐变得红润。
“时间不多了呢，凯尔，照顾好艾薇吧，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她吧。格尼，对不起，我已经没有机会再去尝试着去接受你了。”感受着生机逐渐从身体里消散，少年缓缓起身。将青绿色的菱形宝石留在了凯尔胸前，托米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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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姐姐将这颗宝石给了你吗，凯米薇。”宝石中纯白的薰衣草正在逐渐变浅，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消失不见。
父亲，看来我再一次违约了呢，而且是在这样的场合。不过，对于这个选择，我不会后悔。费罗伦丝轻笑一声，纯白的花儿在右手凝现，发出柔和的光芒。
“费罗伦丝，不要！”看到那熟悉的光芒，回想起十七年前的离别，艾薇本能般的想要阻止费罗伦丝的动作。可是，对生命之力的掌控更进一步的费罗伦丝没有给她时间。
白光大盛，遮住了费罗伦丝和她身侧昏迷不醒的凯米薇，浓厚的生命能量在这个汇聚了大陆所有伟大法师的高台弥漫。
“这是，生命能量吗？”布莱迪，木之贤者，一位身穿藏青色长袍的老人，面容慈祥，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作为木之贤者，布莱迪对于生命能量是最敏感的，不过，沉稳如布莱迪，此时脸上也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克雷蒙特，暗之贤者，一位黑发黑袍的中年男子，看起来有些阴冷，让人感到有些难以接近。注视着被白色光团包裹的两人，克雷蒙特达柯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大地贤者柯莉芙一向没有表情的脸庞此时也带着惊讶，但没有说话。
“生命的能量吗，感觉距离真的很遥远呢。”死亡贤者的弟子，曾经在时之回廊帮助过费罗伦丝的霍博特在心里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怅然。
“生命掌控者吗，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甘多尔夫苍老的声音里此时也带着惊讶，朝着雷之贤者达格拉斯沉声道：“上一任生命掌控者也是来自自由之城吧，达格拉斯？”
“是的，老师。”一向倨傲的雷之贤者达格拉斯在听到甘多尔夫的问话后，语气恭敬地回答道。
这是怎么回事，生命贤者不是在十七年前就死去了吗？那个人怎么可能是生命贤者……难道……这不可能……布拉德里克霍尔看着远处被光芒笼罩的费罗伦丝，感受这周围浓厚的生命气息，满脸惊讶之色。
实在是太有趣了，没想到自由之城再一次出现了一位生命掌控者，而且是一位强大的刺杀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生命之贤者托米也有着最强刺客的称号呢。哈哈，实在是太有趣了。伯尼里德在一旁观察着布拉德里克霍尔的表情，在心里幸灾乐祸道。不过，看到对于自由之城要重新估量呢了。
生命掌控者，最接近神的人，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女子。加尔托此时也很震惊，毕竟，生命掌控者可以说是最稀少的存在了。
不过，正在全力为凯米薇治疗伤势的费罗伦丝无暇去顾及自己的举止所造成的震动。重生后的费罗伦丝虽然没有了属于自身的生命能量，但却能控制周围环境中的生命能量。
没过多久，凯米薇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虽然依旧很虚弱，呼吸已经变得沉稳。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人愿意打破这时的沉默。
“费罗伦丝姐姐……”凯米薇睁开眼睛，看着自己身边的费罗伦丝，很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
【刚回家就重感冒，在床上躺了三天，今天稍微好了点儿……】
纳斯大陆中部，布鲁之森。
天色已晚，天空的云层很薄，皎洁的月光从苍穹洒落，给布鲁之森铺上了一层银色。轻风吹过，枝叶摇摆，苍蓝色的叶子发着光，像一片蓝色的星辰。
古老而有些低矮的木屋散落在蓝色的山峦之间，就像小巧的装饰，点缀了这个苍蓝色的梦幻世界。山林间缓缓流淌着的溪流在银色月光以及树木发出来的苍蓝色的光芒下，倒映出了五色的华光。
远处那有着悠远历史的祭台之上，黑发黑瞳黑衣的青年正准备接受属于他的荣耀以及胜利的奖励。作为这场受全大陆所关注的魔斗大赛的最终胜利者，“苍雷之枪”布拉德里克霍尔这个名字从这天起将传遍整个大陆，那是昆西武脉也无法给予他的荣冠，虽然这或许不是他的真正目的。
不过，身为布拉德里克霍尔最后的对手，金发少女却没有精力懊恼自己的失败。毕竟，此时她需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争取自己最渴望获得的。
“费罗伦丝……呃……托米……叔……叔……不管啦，我还是叫你费罗伦丝吧。”金发少女一脸纠结地晃了晃头，试图在尽量让自己去适应那身份上的巨大反差，沉声道：“你真的想要离开吗？难道就不能和我们一起回自由之城吗？”
身为大陆第一武士“烈炎”之凯尔以及风之贤者艾薇的女儿，自由之城最闪耀的明珠，大陆年轻一代中仅次于“苍雷之枪”布拉德里克霍尔的人物，几乎没有谁能够让凯米薇低下她高贵的头颅，哀声请求，包括她的父母。可惜，眼前这个人似乎是个例外。
早已经被修剪过的淡黄色的长发柔顺地贴在背上，两股头发向前伸出，轻拂在前胸处，给人阳光般温软的感觉。黑色的双瞳很亮，不过眼中蕴含着点点忧伤。白
色的针织衫很合身，黑色的紧身棉裤勾勒出优美的腿线。套上浅绿色长袍的费罗伦丝虽然少了点身穿长裙时的女性韵味，但多了些神秘色彩。虽然性别发生了变化，
此时的费罗伦丝和十七年前的托米在容貌上依旧有着七分相似，只是面部线条相对柔和了不少。
注视着眼前这个正低声哀求的骄傲少女，费罗伦丝一时之间也无法狠下心来拒绝。毕竟，不管怎样，不管自己有什么理由，托米当初在自由之城做出了承诺，要
亲眼看着这个名叫凯米薇的少女长大成人。可是，如今凯米薇已经十七岁了，自己与她相处的时间却不超过三天，而且自己马上就要独自离开，仅仅为了争取逃避的
时间。
“可是……凯米薇……我必须得离开……我得去那里找到……”费罗伦丝有些踌躇。
“找到变回男身的方法？难道对你来说，变回男人就这么重要吗？比其他的一切都要重要？”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翠绿长发女性出声了，语气有些尖锐：“既然没事，为什么直接就离开了，为什么一点消息都不留下来？”
对于风之贤者艾薇来说，虽然对于自己过去已经死去的弟弟托米不仅在十七年后重生了，而且变成了一位少女有些不适应，但她更不希望为了那一丝虚无缥缈的
希望，再次与自己承诺过要守护一生的弟弟分开。可惜，费罗伦丝似乎打定了主意想要逃避，这让一向性格温和的艾薇也有些生气了。
“我觉得……”凯尔想要打个圆场，但是却被气头上的艾薇狠狠瞪了一眼，于是只能继续呆在一边保持沉默。
自求多福吧，托米，这种状态下的艾薇这二十多年来我都没见过几次，凯尔在心里寻思着，向费罗伦丝递过一个“你多保重”的眼神，然后转移了视线作抬头望天状。
费罗伦丝没有回话，只是与艾薇对视着，眼中所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虽然这个时候，费罗伦丝心里也很乱，但在大的方向却很坚定，那就是去极东大陆的诸神战场寻找变回男身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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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罗伦丝此时也很犹豫，彷徨，不知所措。一时之间，费罗伦丝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去哪里。毕竟，身为男性的托米时候的记忆已经与
身为女性的费罗伦丝记忆重叠在一起了，对于如今的费罗伦丝来说，性别问题并不是最重要的。相比永远地死去，活着至少还有希望。
可是，从十七年前的那个冬天开始，我就已经不是人类了。想要变回原来的身体，也许只是单纯的执念，也许只是为了给自己逃避过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即
使，为了那个虚幻不现实而且没有多大意义的想法，我却要再一次面临离别的伤感……虽然不愿与自己的亲人朋友在再次分离，但费罗伦丝却必须以此为借口给自己
一个适应这一切的时间。
不管怎样，我都必须离开这里了。我必须得离开，或许是仍不愿放弃那个所谓的希望，或许只是单纯的希望逃避……也许，我永远也无法成为一个像父亲那样坚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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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姐，不要逼我好不好，给我点时间……不管有没有希望，都给我一个机会，毕竟……”费罗伦丝无法和那双美丽的绿色双瞳对视很久，低下了头。
此时艾薇也觉得自己刚才情绪确实激动了一些，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轻声道：“可是，你就不能给我们点时间吗？你要知道……格尼薇儿几乎为你付出了一切……”
曾经两人约定的画面出现在费罗伦丝的脑海里，淡黄发的男孩与棕发的少女，两人都是十六岁的年纪。可是，十七年后，两人的心还能回到那个时候吗？当初的
男孩经过十七年的沉睡，变成了十七岁的少女。同时，在时光的洗礼下，曾经的少女成为了德高望重的长老与医师。两人之间相隔的不仅是一个时代的鸿沟，更多的
是身份完全转变后所面临的巨大隔阂。即使相见，我们又该怎么相处；即使相见，过去记忆与今日真实的反差亦会摧毁相见前心中所幻想的的一切美好。
“格尼薇儿……呜……呜……艾薇姐……我现在怎么去面对她？”费罗伦丝都快哭出来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
果然，变成女孩后性格也软弱了这么多，虽然过去我也不是多么坚强……费罗伦丝心里更沮丧了。
听到费罗伦丝的话，艾薇也沉默了。没错，这个样子的托米又该怎么去和格尼薇儿相见呢。从托米的立场上讲，她的想法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没错呢，艾薇在心里轻声道。
……过了许久……
“既然你这么想的话，我也不想阻止你了。只希望你能早点回家，不要忘记哪些事情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说完后，艾薇抓着凯尔的手快步离开了。
此时，费罗伦丝身边只剩下了凯米薇和贝蒂，三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都有些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贝蒂开口道：“没想到……费罗伦丝姐姐，你竟然是生命贤者……你当初所说的必须做的事情就是为了找回原来的身体吗？”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可以说完全超出了贝蒂的想象，这些天一直和自己呆在一起的费罗伦丝姐姐竟然是传说中为守护自由之城而死的生命之贤者托米，这种巨大的反差让贝蒂有些无法接受。
对于贝蒂来说，生命之贤者可以说是一个传奇般的偶像人物。在那场守护自由之城的战争里。为了救活已经失去生机的自由之城统帅，凯米薇的父亲——‘烈
焰’之凯尔，托米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使用出了“复活术”这个触犯了禁忌的法术。将大陆第一武士“苍雷”亚特伍德刺成重伤，并复活了‘烈焰’之凯尔的托米
成为了拯救自由之城的英雄。托米的名字也和自由之城几百年来最伟大的那几个人——希尔琼斯，安斯艾尔一起被永远的刻在自由之城市政厅的纪念碑之上……
只有十七岁的托米，不仅掌握着生命复活的禁忌法术，而且拥有者刺杀大陆第一武士的强横武力，不管在哪个时代，这都是一个传奇。加上传闻中英俊的相貌，
温和的性格，这让托米成为了纳斯大陆很多人的偶像，少女的梦中情人，贝蒂也不例外。当自己倾慕的人以一个温和的姐姐身份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就算神经有
些大条的贝蒂也感到不可置信。
“没错呢……贝蒂……”由于身份暴露，面对贝蒂，费罗伦丝也有些尴尬。毕竟，这几个月来，两人一直都是睡在一起的。想打这里，费罗伦丝有些犹豫地问道：“你不会讨厌我吧，贝蒂……毕竟……
“怎么会呢……不管怎么样，我都最喜欢费罗伦丝姐姐了。”贝蒂听到费罗伦丝的询问，愣了愣，然后轻声回答。对于贝蒂来说，生命之贤者托米只是心中一个
形象模糊的偶像人物，费罗伦丝确实真正关心爱护自己的姐姐，对于费罗伦丝曾经的身份，贝蒂虽然感到吃惊，但也不怎么介意。
听到贝蒂的回答，费罗伦丝也安心了一些。
“谢谢你，贝蒂。”费罗伦丝对贝蒂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然后将视线转向沉默在一旁的凯米薇：“凯米薇，你不打算和艾薇姐他们一起回自由之城吗？”
“我不回去了，我要和你一起去东大陆……”凯米薇摇了摇头，神色坚定，沉声道：“母亲他们也同意了，我离开自由之城就是为了找你。”
“啊……”费罗伦丝听到凯米薇的话，稍稍愣了愣，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语气不由高了一些：“可是……”
“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不会成为负担的！”凯米薇高声打断了费罗伦丝的话，话锋一转：“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