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娶嫡女:阴毒丑妃-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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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紫衣在皓月的搀扶下迈步入了承乾宫,宫门外的车夫见状,一脸的络腮胡之下,紧抿的嘴角松了松,缩了缩身子,抱臂缩依在了车壁旁,半阖的眸光始终注视着那宫门内。
一直守在寝宫外的几个当值的太监伸手拦下皓月,能入的了宏荆实鄣那薰娜耍簿椭挥辛攘燃溉恕�
苏紫衣让皓月等在承乾宫寝宫门口,咬牙独自走了进去,步步轻挪,似在低头量步一般,好在迎面见孙公公迎了过来。
孙公公额头上仍留着前日磕头时的淤青,脸色有些凝重,上前扶着苏紫衣,走到床榻前,扶着苏紫衣一起倒在了龙床上。
一入密道,孙公公便再也控制不住的哽咽出声,冲着苏紫衣便跪了下来:“郡主……,你一定要救救皇上……,老奴求你……”
苏紫衣顿时愣在了原地,心中不详的预感直冲脑门:“皇上怎么了?”
孙公公仰头抹了把脸上的泪,仍止不住老泪纵横的道:“皇上前日不眠不休的照顾蓝主子,便是你拔了银针不需皇上照顾了,可皇上为让蓝主子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他,仍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榻边不肯离开,前天开始发烧,几个太医都无能为力,郡主你昨个又没来,老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苏紫衣心中一阵阵抽冷:“怎么会这样?”那样一个总是屹立在最高峰的男人,无论何时都气势夺人的男人,会倒下?!
“带我去看看!”苏紫衣焦急的转身,快速迈步,腿间随之一疼,脚下跟着软了下,身子随即便被身后的人横抱在了怀里。
苏紫衣本能的抬头看去,那张不动如山的国字脸上闪过一丝拘谨,对于李安然,苏紫衣有种自己人的信任感,严格来说他也曾经是自己的护卫:“多谢!”
“属下谢过郡主的救命之恩!”李安然的声音很好听,是一种浑厚的低沉,如刀削般的国字脸上有种独有的阳刚之气,脚下步伐迈的极快,三两步就入了密室。
几个太医面无表情的站在靠墙壁一侧,徐太医站在最里面,见苏紫衣过来,也跟着上前两步。
走进床榻前,李安然将苏紫衣轻放在床榻边,动作轻的有些小心翼翼,让苏紫衣不由的挑了下眉,下一刻,苏紫衣所有的心思都盯在床榻上的两人身上。
蓝月仪一动不动的躺在床榻中间,脸上红润了些,却依旧干瘦,对所有的一切都浑然不知。
宏绪皇帝则深锁着眉头,眼帘紧紧的闭着,一脸的痛苦,脸色的潮红是明显的病态,身子半缩在蓝月仪身侧,似乎一翻身便会跌落地上,双手交叩在胸前,将蓝月仪的手包在他两手之间,牙齿打颤,身子冷的瑟瑟发抖,身上却什么也没盖。
苏紫衣一手搭在宏绪皇帝的脉搏上,一边开口问道:“怎么也不盖床被子?”
孙公公抽了抽鼻子,哽咽的道:“皇上怕一旦困了,被角不小心捂住蓝主子的鼻息,所以从照顾蓝主子伊始就什么也不让盖,便是现在发热成这样,连一张薄綾也不让盖!”
苏紫衣心头似被撞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不忍,第一次发现,抛开身份,宏绪皇帝也不过是个爱一个女子爱到了尘埃里的男人。
探好脉,苏紫衣收回手,转而扒开宏绪皇帝的眼帘,看着那已经扩开的瞳仁,转而冲徐太医问道:“都烧成这样了,怎么也不想办法退烧?”
徐太医凝眉叹了口气:“皇上这些日子劳累过度,抗力太差,喂下的药全都尽数吐了出来,又怕吐在娘娘身上,就干脆不吃药了,老臣也没办法呀!”
苏紫衣拧了拧眉,抽出一旁针囊里的银针,抬手用银针将宏绪皇帝的耳后,额心、耳廓旁的穴道上逐一挑破,随即两指按压,挤出寒血。
徐太医在开始之初便要伸手阻拦,那是龙颜呀!是帝王晨运的龙颜,怎么能随意挑破,一旦破了龙颜毁了帝王晨运,钦天监都有权利诛你九族,可转念一想,手抬了一半又放下了,医者只管救人,还要分请后果才救,那还谈什么医怀天下,心里对苏紫衣多了份赞叹。
殊不知,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苏紫衣从来都不是个医怀天下的医者。
用力的挤压,直到黑而粘稠的血变红,苏紫衣才松开手,端过一旁凉透的药,鼻前嗅了嗅,随即对李安然道:“扶起他,逼着他喝下去!”
孙公公视线犹豫惶恐的在苏紫衣和李安然脸上交错:“怎么能逼迫皇上……”
苏紫衣端着药碗,清冷的目光始终盯着李安然,刚才给宏绪皇帝探脉,都没能将蓝月仪的手自他手里抽出来,如果逼他喝药,自己一个人是做不到的。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李安然在孙公公错愕的目光下,上前扶起宏绪皇帝,点了宏绪皇帝的肩头穴,让苏紫衣将药喂了下去,李安然随即放下宏绪皇帝,转而后退两步,跪在了一旁。
苏紫衣随即又快速的给宏绪皇帝施了针,防止他将药物呕吐出来,一番折腾下来,宏绪皇帝仍是昏厥不醒。
苏紫衣抬头看了看一脸担忧的孙公公道:“照他现在的体力,至少要昏睡两天,下午若退了烧,应该就没事了!”
苏紫衣说完又给蓝月仪探了探脉相,虽虚弱却依旧平缓,体内的余毒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但人就是醒不过来!
苏紫衣叹了口气,缓缓起身,孙公公上前扶着苏紫衣,两人一起出了密道,一出寝宫便见皓月在寝宫门前焦急的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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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西広一进书房,抬手便将案桌上的狼毫纸砚全部扫落,脸色阴沉的如千年寒冰下的死尸,拳头拽的死劲,一圈砸在案台上。
身后跟进来的几个大臣互视一眼,转而坐到了一旁,左相陈怀亮是段西広母妃的大哥,自然亲近一些,上前叹息着道:“刚才,三皇子就应该先扯个罪名一掌击毙苏紫衣,随后以贤孝的名义冲入承乾宫,那里的暗卫谁敢伤及三皇子?能一举制住皇上,一切成了定局,死个皇子妃又如何?皮毛而已!”
“你以为我不想吗?”段西広气急败坏的转回头:“苏紫衣身边不光是那个丫鬟武功高强,便是那个车夫,我看着也不简单,我若一击不中,再连番出手,势必要面对群臣质疑,本皇子现在想的,就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礼部尚书刘瑞开口道:“如果皇上出来,我等今日之举,所图必瞒不了皇上,到时候以皇上的雷霆之风,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为今之计,老夫以为只能剑走偏锋、铤而走险!”
陈怀亮随即点了点头:“我们现在最大的优势是,三皇子是皇上下旨的监国,一旦皇上有事,那三皇子便是顺理成章继承大统的人,而如今最大的难题就是如何让皇上有事!”
段西広凝眉不语,眉头始终紧锁着,朝中武将多支持段凛澈,现下自己多方努力唯能有把握调动的只有禁卫军,而上午的剑拔弩张后,自己又不能再次随意宫禁,禁卫军这时候出动,宫中未行宫禁,稍有动作便会传出宫去,保不齐段凛澈就会得到消息反而联系武将杀回来,不!那样的话,自己手中能实际掌握的兵权并不多,势必会被围而攻之:“宫禁之前,我们什么也不能做!”
陈怀亮闻言便知段西広的顾虑 ,接着道:“三皇子,只要皇上在宫禁前不出承乾宫,宫禁之后,我们……”伸手比了个斩杀的动作,随即接着低声道:“三皇子顺利继承大统后,六皇子便是纠集武将也是出师无名,到时候我们再对外宣称苏紫衣和六皇子联合囚禁皇上、意图谋反,那六皇子更成了众矢之的!”
几个大臣随声附和,都知道宏绪皇帝一旦出来,自己几人都难逃一死,倒不如拼一个从龙之功,他日飞黄腾达!
段西広闻言眼前一亮,随即和几个大臣反复商量后,定下了篡位大计。
着死士伏于承乾宫前,宫禁前,皇上若出了承乾宫,则无论何种代价,刺杀之,若宫禁后皇上仍未出承乾宫,集合所有暗卫和禁卫军,攻入承乾宫!
务必在明日禁消前,让皇上驾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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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焦急的候在承乾宫的寝宫外,一见苏紫衣出来,紧忙迎了过来,看了孙公公一眼,脸上欲言又止。
孙公公紧忙后退,苏紫衣低声道:“我下午再来!”说完转身就着皓月的搀扶,一同往外走,刚步入门口又将皓月拉回寝宫。
此时孙公公已经下了密道,苏紫衣转而对一脸焦急的皓月道:“这寝宫里没有暗卫,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皓月目测了四周,确定此屋内没有暗卫后,才急声道:“皇子妃,六皇子问皇上能否现身,三皇子已经着暗卫伏于承乾宫门外,如果现在出去,尚且有几分胜算,如若等宫禁后,怕是会生变故!”
苏紫衣神色一冷,明白那句变故意味着什么,心中苦涩一叹,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吗?只要宏绪皇帝能及时出宫,一切都迎刃而解,然而此刻的宏绪皇帝,出去无疑是去送死,连带着,惊涛骇浪会扑面而至!最终受苦果的必然是段凛澈!
苏紫衣拧了拧眉,转而看向自寝宫内走出来的李安然,无论如何,决不能让宏绪皇帝和蓝月仪死在这里,无论是出于保住他们还是保住自己和段凛澈,他们都不能死!
苏紫衣走向李安然,将皓月刚得到的消息毫无保留的告诉李安然。
李安然凝眉看着苏紫衣,棱角分明的国字脸上多了份凝重,转而快步走了出去,在承乾宫宫门侧只站了片刻便返了回来:“门外的暗卫不多,属下有能力保护皇上和娘娘!”
“好!你能保护,本郡问你,你能保护到几时?”苏紫衣急声追问道,对自己的自称着急时都会自然的称为‘本郡’:“胆敢在承乾宫安插暗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宫禁之后,你又能保护到几时?”
李安然脸色阴暗的难看,如果皇上清醒着,自己的任务只是听命行事,而现在:“属下的指责是保护皇上的安全,其他的,属下无权过问!”
苏紫衣点了点头,这个时候让李安然听自己的命令无意是不可能的,而自己必须尽快将宏绪皇帝和蓝月仪安全送走。
苏紫衣转身,将手伸进皓月波涛汹涌的胸部,自里面掏出了个瓷瓶,到出了一颗药丸,随即扶着皓月一起走向龙榻,拽着皓月一起倒向龙床。
“啊--”皓月尖叫:“皇子妃,我是皓月呀,我不能……”
床榻下陷入了地道,皓月才闭上嘴,擦了把额头的冷汗,随即警觉的看着四周,寸步不离的护在苏紫衣身侧。
此时身下的疼痛依旧,却被苏紫衣咬牙忽略,便是撕裂,也抵不过此刻的生死攸关。
走到宏绪皇帝身侧,苏紫衣转头看向李安然,眼神凌厉,抬手举了举自己手里的药丸,随即喂进了宏绪皇帝的嘴里,待确定宏绪皇帝吞下药丸后,苏紫衣转头看向李安然,眸子里带着不容质疑的凌烈:“我给皇上喂的是毒药,如果你不听我的,我就让宏绪皇帝即刻驾崩,这个理由够不够你听我的?!”
皓月忍不住为自家皇子妃此刻的气势咂舌,果然不愧为爷的娘子!
李安然眉头微蹙,于自己而言,要的不过是个必须遵从命令的理由。随即抱拳应声道:“属下愿听郡主差遣!”
苏紫衣点了点头,随即问道:“院外监视我们的暗卫,能窥视到院里的哪个角度?”……
、107 明珠换真龙(掉包)
自承乾宫敞开的大门向院里看去--
院内很开阔,汉白玉石路直通向正殿,路两旁种着两排草本花束,右边的假山后是乘凉用的八角亭,正殿和侧殿的大门都敞开着,偶有几个当值的太监收拾着院落里的花草。
苏紫衣倚在身材高挑、丫鬟装扮的皓月身侧,缓缓移步自正殿侧面的回廊迈步而出,刚行至门外人视线触及的范围之中,身边的丫鬟突然尖叫一声,随即躺在了地上。
李安然闻声自后面一步冲了过来,见状紧忙抱起那丫鬟便往回廊返回,刚走了几步--
“等一下!”苏紫衣朗声且舒缓的说道:“我这丫鬟有昏厥的毛病,自跟着我便是如此,好在片刻就好,烦劳李护卫将她送到马车上!本郡在此先谢过了!”语调比平时高且慢了许多。
苏紫衣在门外人的视线范围里,冲屋内说着,而那看不见的角度里,皓月飞快的脱下衣服和发套,套在了昏迷不醒的宏绪皇帝身上,转眼间,一代天子竟也成了男扮女装的丫鬟。
皓月自一旁看着自己的成果,不由唏嘘,心里倒是平衡了许多。
“是!”李安然应声,抬手抱起那‘丫鬟’转身出了承乾宫,先一步将那丫鬟放在了马车上,折身返回承乾宫伸手便又抱起步行艰难的苏紫衣。
“大胆!李安然,放开本皇子妃……”苏紫衣惊声尖叫,对这个胆大妄为的护卫拳打脚踢,挣扎中一个不稳自李安然怀里摔落,头重重的磕在汉白玉石路面上,一下子头破血流晕了过去。
孙公公和正殿里几个当值的宫人紧忙围了过来,纷纷惊慌失措的喊道:“郡主……,郡主你怎么样?”
李安然拧着眉,不由的解释道:“我只是看郡主行走不便,才……”
孙公公冲着李安然怒喝:“郡主已经是皇子妃了,怎么容你这个贱奴近身,如今伤了郡主的玉体,这可如何是好?”
孙公公再次挤进人群中,看着晕倒在地的‘苏紫衣’,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和紧张,视线不由的看向人群中蹲在地上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在人群的遮挡下,快速的将头上的吊马髻打散又束成冠,扣上太监帽,随即抬起星眸,冲孙公公点了点头。
孙公公暗自松了口气,转而看向躺在地上的‘苏紫衣’,因磕破了头,额头留下的血迹挡住了那张干瘦无光的脸,让人一时难辨其貌。
孙公公紧忙着几个宫女七手八脚的将‘苏紫衣’抬上了宫门外候着的马车,随即对李安然道:“你送六皇子妃回六皇子府,向六皇子讨罪!”
李安然一言不发的垂头,跟着上了马车坐在了车夫身侧。
车夫眉头始终锁着,以至于浓眉压得很低,掩住了那对好看的凤眸,只是此刻那双眸子里沉暗的吓人,络腮胡遮住了脸上的表情,只自那紧抿的嘴唇上能看出主人的怒意。
马车驶离承乾宫,不久,便安然出了皇宫。一出皇宫,车夫便转身对李安然交代了几句,随即一跃下了马车,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承乾宫密室内--
那原本蓝月仪躺着的床榻上,此刻空荡荡的。
苏紫衣着了件太监的袍子,发髻散开随意的束在身后,额头哪有半点伤痕,微拧着眉,忍着身下的痛疼,迈步走到床榻旁,神色复杂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