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你不可-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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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说越不像话。”裴铭毓语调渐高,“你还要插手我工作上的事吗?我们当初讲过,注意你自己的身份。”
“就因为我知道自己身份,我才不会任人觊觎我的家庭,才不会为人创造机会。”
“没人觊觎你的家庭,除非是你自己不珍惜要打碎它。”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
两个人都是面露寒霜,互不相让地注视着彼此。
“乔茵茵,”裴铭毓咬着压根说:“你要怎么样?”
“我不管俞敏,你也不要管简阳。”
“你做梦!”
“我很认真。”
裴铭毓修长的指节攥得‘嘎巴’作响。乔茵茵垂眼打量,她忆起那天在车上,也是这双手捏在自己脖子上,一点点施力。同样是这双手,拂过她脸颊,象抚摸丝绸一般轻柔。她不示弱地扬起脸,“我答应你不见他,也顾及你的感受。但你这样妨碍别人正常生活的手段我很不齿。”
“然后呢?”
“没有然后,你乐于看到俞敏在你眼皮底下尽可以看。我不会干涉,你也不用背着我做什么偷偷摸摸的举动。我再提前告诉你一声,明天我要回家去见简阳。”
“乔茵茵!”他一把扯住她领口,拎得她掂起脚来。
乔茵茵盯着他眼睛,一字一顿的说:“我不隐瞒也不编谎话,我在哪、什么时候见简阳都会提前告诉你。你要是想知道我们的谈话内容我也可以告诉你。”
“你敢!”他手越提越高,她只剩了脚尖点着地。
乔茵茵毫不躲闪地迎着他目光。
最终,裴铭毓愤然甩开她,摔门而去。
乔茵茵颓然抚住额头,瘫坐在床边。
这一夜,裴铭毓彻夜未归。
第二天下班,乔茵茵回到娘家。对她的突然到来,石菁华很是诧异,搓着手堵在门口,迎也不是拦也不是。简阳见了,忙推开他妈,“妞妞,你怎么回来了?”
他已经可以正常走路,看到乔茵茵难掩的开心。
“你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她气呼呼的,“为什么什么事都要通过别人来告诉我?你哑巴了吗?还是别人怎么欺负你都不要紧?”
“发生什么事了?简阳。”石菁华不明所以。
“妈,你做饭去吧。我今天在家吃饭。”乔茵茵推开自己屋的门,“简阳,你进来。”
石菁华不放心地嘱咐儿子,“有事你跟茵茵说,不要瞒着家里。”
简阳默默跟进来。他猜到是顾湘透露了消息。
乔茵茵气愤难耐,勾起脚尖踹了他坐着的椅子腿一下,“说话呀,不要跟我打马虎眼。”
“你都知道了我还说什么。”简阳笑呵呵的。
“笑,还笑。”她抓起桌上的一本杂作势要拍他,“非得叫人把你挤兑死你才吭声吗?”
他按住她手,拿过杂志放下,“说了也是让你们吵架,有什么可说的。你也早告诉过我,裴铭毓不喜欢我们见面,我理解他。”
“你老是理解别人,谁又理解你?”
“不是有你?”
乔茵茵很生气,“有我管什么用?你得学会自己争取。要不谁都当你是好欺负的,谁都骑在你头上拉屎。”
“我知道。”他好脾气的点头。“不过,裴铭毓对我们家有恩,当初要不是他……”
“你不要说了,他帮我们家的忙,我感谢他一辈子。但现在我们说的是他欺负你的事。”
“没有顾湘说的那么严重,大不了我去影楼接点私活,这不算什么事。”简阳总是有本事让大事化小,让乔茵茵窜起的怒火熄灭。她重重地叹口气,“简阳,在你这儿到底什么才算事?”
简阳垂下头,不应声了。他们两个一起生活了十七年,简阳所做的每个动作、每个表情,乔茵茵都能明白其中含义。这个泄气的垂首她又如何不懂?她也沉默了。
半天后,乔茵茵才又说话,“今天,我问了几个朋友。他们建议说,干脆你自己成立工作室。接一些外拍的活,婚纱或是儿童摄影什么的,做好了也不错。”
简阳点头,“那些我大学时就拍过,没什么难的。”
乔茵茵替他做了决定,“那就不要给人打工了,你自己成立工作室。在网上打一些广告,我再找朋友帮你宣传一下,凭你的技术一定生意很好。”
“行,我考虑一下这条路。”他脸上的表情轻快多了,“你不要生气,妞妞。这事也不要对他发脾气。”
“不要你管!”她气恼地瞪他,“我上回还高兴的不得了,想着你终于长大了,这会儿你又给我缩回去了。你要学着厉害一点,别老是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反抗。”
简阳闷声笑了,“反抗,我反抗。”
“骗鬼呢。”
简阳又说:“妞妞,裴铭毓他爸怎么那样?我听妈说,他爸这个人很不通人情。”
乔茵茵撇着嘴挖苦他,“你是不是得劝我,要好好说话跟他爸沟通,讨他的喜欢?”
简阳摇头,“我也不喜欢他。”
“太阳从西面出来了。还有你觉得不好的人?”
“是真的,他那么说咱们家,爸又没得罪过他。”
乔家这对儿女虽是跟着父母才走到一起的,但对凭空来的父母丝毫没有间隙。简阳的单纯善良与乔国松温吞水的脾气秉性很相似,两人均是遇事不急不躁的劲。比起乔茵茵这个亲生女儿,他们倒更相像一些。
吃晚饭时,乔茵茵主动说了简阳要开工作室的事。石菁华当然没有意见,只要儿子留在眼前,不再去危险的地方,做什么她都是支持的。
“不过,开工作室要很多钱吧?”石菁华问。乔家出事后,积蓄已经花光了,恐怕拿不出钱来给简阳。
乔茵茵说:“钱我来想办法。”
简阳慢条斯理的说:“也不用急。还没看到什么前景就投一大笔钱进去,万一亏了呢。我现在先接一些活,慢慢走着看。”
“对,我再联系一下以前那些人,没准他们能介绍什么客户。你的片子他们都知道,肯定价钱上也好谈。”
说着话,一家三口慢慢找回了从前的温馨。
石菁华提议,“简阳,要不周末你跟我去看看你爸?你有半年多没见他了。他老是问起你。”
“周末吧,”乔茵茵说,“我接你们,咱们都去。”
石菁华欲言又止的,“你……有空?”
“有。”乔茵茵盛了一口汤,眼皮也不抬地说,“看我爸怎么没空呢?”
简阳不知这里面的曲折,“那不要告诉爸我受伤的事。”
吃过饭,乔茵茵准备回家。石菁华借故送她到楼下,支吾了几声后,她说:“还是不要让铭毓心里有疙瘩。我和简阳周日去看你爸,你周六去吧。”
“妈,”乔茵茵说:“这事我心里有数,你不要管了。”
自打乔国松出事后,乔茵茵已经成了这个家的主心骨,旁人很难为她做出决定。石菁华劝道:“不要得罪铭毓。以后保不齐还有事求他,他要是不管……”
“妈,你说的什么话?裴铭毓不是那种人。”乔茵茵马上说。
作
、第二十章
裴铭毓一怒之下离开家,乔茵茵以为第二天他自然会回来,哪知他一走就是三天,音讯皆无。
这三天里,乔茵茵倒是从电视上看到了他。他出席一个合同签约仪式,与她之前见过的曲恒。在合同书上签字后,他们互相交换、握手、合影留念。西装革履的裴铭毓一如从前般俊朗挺拔,谈笑风生,似乎生活上的这点小小不快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乔茵茵还看到了俞敏,她站在裴铭毓身后,深灰色的职业套装上别着熠熠发光的胸针。记者的近镜头推过,她脸上灿烂的笑容清清楚楚。很容易的,乔茵茵看出俞敏的视线是对着她身前的裴铭毓。
乔茵茵拿过手机,又翻开了俞敏的微博。这几天她更新的很少,也象裴铭毓一样恍若蒸发了。
乔茵茵坐在沙发上,咬紧下唇,之后她猛然起身进了衣帽间。她挑了一套V字领的羊毛短裙,小披肩,又甄选半天选了银色鱼嘴高跟鞋搭配。一番梳洗打扮后,镜中现出一个俏丽娇艳的形象。乔茵茵犹不满意,歪头审视半天后,她拿出结婚时裴铭毓送的钻石项链戴上。有华丽的首饰衬托,乔茵茵愈发光彩夺目。
她驾车往大运会筹备组而去。这里她只来过一次,是帮助裴铭毓送落在家里的文件。裴铭毓极其自律,不主张她过多牵扯进他工作里,对乔茵茵来说也乐得少了应酬。可今天,她得把丈夫找回去。
夜幕下的中式庭院很寂静,门口的保安得知乔茵茵来找裴铭毓想替她打个电话通知一声。乔茵茵摆手拒绝了。沿着院中回廊,她到了裴铭毓办公室门口。里面亮着灯,没有敲门,乔茵茵直接进去。屋里空无一人,办公桌上的电脑还亮着,裴铭毓的手机也在,乔茵茵沿着办公桌走了半圈。
忽然,小隔间的门开了,俞敏抱着两件衬衫走出来,她没想到外面有人,吓了一跳,手本能地压到胸口。
乔茵茵很镇定,应该说俞敏的出现在她意料之中,而且她以何种形象出现,乔茵茵都不惊讶。看到俞敏手中的衬衫,乔茵茵饶有兴致地挑挑眉梢。
俞敏的脸一下红了,象被当场抓获的小偷,立即将衣服往身后藏。
“他也在里面吗?”乔茵茵问。小隔间是裴铭毓平日午休的地方,里面有张单人床。当然,乔茵茵不会冲进去演什么捉奸戏码,让裴铭毓颜面扫地的事她不会做。
俞敏到底是心虚,拎衬衫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你不要瞎猜。他不在。”
“他不在,你到他房间做什么?”乔茵茵与俞敏慌张的神态大相径庭,她慢慢踱到小隔间门口,偏头打量一眼里面。床单铺得很整齐,看不出任何凌乱。她明白了,“俞小姐,你加班加得还不够累吗?筹备组付你的工资里还包括深更半夜替领导整理床褥?”
俞敏脸上的红蔓延到脖颈,她羞愤至极地瞪乔茵茵一眼,却找不出任何话反驳。
乔茵茵淡淡一笑,“当初你们两个谁先离开的谁?”
俞敏不说话。
“好吧,不论谁先提出的分手,俞小姐我奉劝你一句,留给男人一个背影远比替他整理床单更能让他印象深刻。”
俞敏无法容忍对方这等口气,她颤着双唇要反击,又听乔茵茵淡然说道:“怎么想,我丈夫的衬衫也不该由你打理,对吧?俞小姐。”
俞敏意识到自己手里捏的俨然是罪证,就因为它们,乔茵茵可以尽情挖苦。她恼火地扔到一边的椅子上。
乔茵茵并不想将谈话没完没了拖下去,等会裴铭毓若是进门,看在眼里的不过是两个女人为他争风吃醋。她才不想见到那一幕,她转身坐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很快,身后传来门开门关的声音。
这下,屋里只剩了乔茵茵,她回到裴铭毓的办公桌前。他是条理性很强的人,桌上的东西杂而不乱,乔茵茵在笔筒旁看到一张合影,是他们在马尔代夫度蜜月时拍摄的。当时裴铭毓刚潜水归来,摘除了氧气面罩登上船栏,乔茵茵伸手拉他,两人扭过头同时对摄影者展开笑脸。画面自然随意又轻松温馨。裴铭毓在桌上放置家庭照这个举动,令乔茵茵感觉很舒服,她抽出纸巾盒里的纸巾,擦拭相框。
这时,门开了,顶着湿漉漉头发的裴铭毓出现,原来他去洗澡了。看到从天而降的乔茵茵,他眼睛一亮,但很快那抹神色被沉郁取而代之。他放下装了洗浴用品的盆,挑出毛巾边擦边往里走。
乔茵茵放下相框,问:“吃饭了吗?我买了些夜宵来。”
他不搭茬,径直回到小隔间换了拖鞋,接着用毛巾擦拭头发。
乔茵茵跟过去,准备拿过毛巾,开始他不松手,僵持了几秒才放开。
“吃不吃?我怕等会放凉了。”她擦着他头发语气温柔。
“什么东西?”裴铭毓干巴巴问。
“你来看看。”她拉着他手,楞把他从小隔间拽到办公桌前。纸袋里放了两盒尚有余温的粥,几样打包的小咸菜和五香熏豆干。
“一份是皮蛋瘦肉粥,一份是莲子百合粥,”乔茵茵柔声细气的,她拽着他的手一直没有松,微微摇晃了问:“你喜欢喝哪个?”
裴铭毓的视线从袋子移到她脸上,神色一点不缓和。她却是一直的笑,“是有人跟你吃了饭对不对?你胃里没地方了对不对?”
她软糯糯的音调使裴铭毓喉咙发紧,他哼一声,“说对了。”
“那我拿回去自己喝吧。”她说着,可是脚底纹丝未动,“明天晚上我再来,你记得少吃一点,免得我再白跑一趟。”
她抽了抽自己的手,可没成功,手象焊死了似的钳在他手心里。他仍旧什么都不说,连眉梢也不动分毫,就那么牢牢捏着她。
乔茵茵嘟起嘴,“要么你喝粥,要么放我走。二选一。”
裴铭毓猛地甩开她手,端过其中一碗,坐到办公桌前,“筷子。”
她连忙送上,紧接着又打开装小菜的食盖,摆到他面前。
“那碗给你。”他沉声吩咐。
乔茵茵也不扭捏,搬过凳子坐他侧面,跟他肩挨肩慢条斯理的喝。喝到一半,裴铭毓板着脸,拿起小食盒拨了些小菜给她。惹得乔茵茵笑。
“笑什么?”他语声恨恨。
“我的东西不能白吃,吃了就得跟我走。”
“你的东西?你做的?”
她登时放下粥碗,“你说的,是我做的就行?我马上回家去做。”未及迈腿,裴铭毓的大长腿已经横在了她前进路线上。她拱一下,“挪开,不要挡我走路。”
裴铭毓低咒一声,夹起她象挟持一样进了小隔间,将她顶在墙壁上,强压怒气似的问:“花枝招展跑来就为惹我生气的?”
她踮起脚,蜻蜓点水似的吻过他唇角,“我来求你……求你回家。”她发现裴铭毓最爱听她说‘求’这字,于是卯足了劲诱惑他,“家里就我一个人,开了所有的灯也不管用。冷清得吓死人。你跟我回家,我不要一个人,铭毓。”
裴铭毓狠狠咽了口水,“活该,叫你也尝尝这滋味。要不你还野着心在外面玩呢。”
她指尖划着圈,在他胸口打转,“那你也报了仇了。三天都不回家,我今天不来你还要继续住下去吧?要不你也住满七天。反正有人陪你加班,陪你吃饭,陪你签合同。”
她酸溜溜的话勾得裴铭毓骨软筋酥,彻底陷在她的温柔阵里,他张开手臂圈紧她,彼此间不留丝毫缝隙。乔茵茵的拳头打在他肩头,“别抱我,有人等着你抱呢。”
“是吃醋?”他暗哑了嗓音问。
“没有。”
“嗯?”
“没有。”
裴铭毓凶悍地压住她,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吻铺天盖地地印到她唇上、脸上、每一寸能触到的肌肤上。
“跟我回家。”她小声呢喃。
裴铭毓拥着她,逐步往单人床那里移动。乔茵茵拧着腰肢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