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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挣脱生活的框框-第7章

小说: 挣脱生活的框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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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旁的人,都无法否认他给人动辄得咎、不知所措的感觉。
他总是说:“这世上没有一个人值得信任,都没安好心眼。”
但你若反问他为什么别人有必要“特别”对他这么坏,他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总之,见过他的人大部分都有自己好像欠了他几百万的感觉。不管谁,和他刚开始是多好的朋友,到头来总是落到一拍两散、怒目相向的下场。
不难想像,朋友S常常独来独往,大叹人心冷淡。他身边其实还有朋友和家人关心他,但也都不得不努力和他保持安全距离。
朋友小K却是个截然不同的人。小K是个已婚的女人,两个孩子相当年幼,夫妻近几年来都在海外念书。
谈金钱,大概没几对夫妻比他们更拮据;谈支援,他们一直没什么机会能享受家人的帮助。有趣的是,我很少看他们难过。喊穷的时候当然偶尔有,夫妻俩还是成天嬉皮笑脸。真碰上什么问题,总会有朋友,甚至是非亲非故的人伸出援手。
因为这份好奇,我问她秘诀是什么。
在接下来的一分钟里她向我表达她百分之百的感激时,我忽然明白为什么这对夫妻俩很容易获得别人的帮助——因为他们让帮助他们的人感到万分的荣幸。不论别人所帮的忙或大或小,他们从不怀疑别人的好意。即使别人有时只是顺口说说,开张空头支票,他们也不在意。
接着她说起早些年的经验: 某个学期,她因为学校图书馆馆藏不足,硬着头皮找网上一些素未谋面的教授和学生提供资料,没想到碰到的人都很热心,并不排斥她这个异乡学子。从写论文需要的参考资料、征求专业咨询,到请求协助进行学术研究,都有人热心帮忙过。
那次的经验给她很强烈的感动,仿佛所谓的“地球村”就在眼前一般,每个人都好像是好友、至亲。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她和她先生学会信赖人性的善良,学会一个人最大的财富就是友谊,也学会衷心去感谢别人的帮忙。现在,他们随时待命帮助其他需要帮助的人,等着回馈别人曾给予他们的善意。
信任别人是一种能力。缺乏信任,即使置身在人群中,也还是孤单寂寞。
认识他们的朋友都说这个小家庭运气很好,常有贵人相助。然而私底下当大家聊起他们时,也都知道彼此就是会时不时地想要关心他们,想看看他们是否需要帮助。
为什么?
因为他们让“日行一善”很容易执行,也让别人深深体会到“助人为快乐之本”。
他们让别人因为他们的完全信任与尊重而感到开心,更让别人从他们身上,看到真正“地球村”的美景近在眼前。



第二部分负面情绪——别做损坏自己形象的傻事

负面情绪,
最糟的不是它的破坏力,
而是它将持续烙印在对方心里,
对你造成长久的不良影响。
很多人以涟漪为例,形容一个人的快乐或一个人的愤怒如何能层层传递给其他相干或不相干的人。
然而涟漪在波动过后就消失于无形,并未表现出这样的影响可能深植人心。
即使是短暂的情绪发泄,也有可能会在别人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有位朋友几年前去海外留学,曾以工读的身份进入电脑服务部门当秘书助理。他头一件被指派的工作是盘点全校的电脑设备。
拿着一沓盘点表,带着一枝笔,他开始整个校园地走。上楼下楼,万分辛苦地找出每台电脑,为的只是核对并登记所有电脑设备的出厂序号。
盘点期间,他来到了学校程序设计部门。刚一跨入程序部门表明来意,某人的怒骂声就劈得他魂飞魄散:“谁叫你到这里来?你想做什么?”
“我老板要我来这里盘点电脑。”他惊恐地回答,看得出对方是这个部门的经理。
“我们这里的东西不要你们盘点!”经理又吼了他一句,他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只好任由他说下去,“你们电脑服务部门每年都盘点,每年都盘得乱七八糟,根本就没用,只是在打扰我们而已。出去!我不要你盘点。”
“好。”他点点头,尴尬地离开这个部门。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回想他说的话。这位经理的话泄了自己很多底——这是部门和部门之间的权力斗争,他只是倒霉被当作炮灰而已。
然而在这个事件里,这位经理让自己显得极没度量,对一个毫不知情的工读生发火。而这样的事,竟发生在大学校园之内。
隔年,这位经理被指派为担任某同学会的顾问。巧的是,朋友正好当上同学会的副会长。那位经理一反此前那严苛凶悍的模样,对同学会的干部时时露出慈爱的样子。直到见到我朋友,笑容满面的脸竟然僵了一下,耳根子都红了起来。
显然他发现自己当初对我朋友那么凶,与今天一副和气的模样,落差未免太大。
后来,这位朋友说: “虽然我当时有点坏地在心里暗笑他,但很快地,我也体会到控制不住自己的负面情绪的下场。”
原来毕业不久后他回到台湾,在工作上因为与厂商合作得不太愉快,不小心在众人面前顺口抱怨了一下,而导致合作的厂商对他的形象有了不好的感觉。
合作厂商要求他立刻公开道歉。连上司都生气地责备他。为了这个错误,他懊恼了好久。
最痛苦的莫过于回顾那些已经发生的点点滴滴,就像慢动作一样一幕幕在脑海里反复播放,却连一点挽救的机会也没有。
他知道因为自己一时的不聪明,让合作厂商那边与他合作的人也惨遭责骂。这位与他合作的人在气头上也责怪他,甚至批评他工作态度差。
大家都知道他办事尽心尽力,与他合作的人只是为了泄愤,根本不看他此前的努力。
他气极了,却发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怎么说都理亏。毕竟大家都只是听命行事的“一等兵”。他从一开始就应该学会管理好自己的情绪。
原本他和合作的人关系还不错,就因为这几句抱怨的话,破坏了彼此间的和谐,再怎么道歉都无法真正改变彼此的间隙,他只好选择从此说话小心谨慎。
每个决定,他都与对方确认再确认,免得不小心又得罪人。
当然,他在这个经验中学到了教训,也看到了批评的杀伤力,如何一来一往地波及所有相关的人。
这是他对我所说的一段话:
“负面情绪无济于事,只会在对方心中留下长久的不良印象。”


第二部分过度担忧——“恐惧”有多大?

我们所恐惧的事,
往往不如我们想像中的那么骇人,
就算它真的那么骇人,
我们却不如自己想像中的那么脆弱。
有一回在社区心理中心协助同事带领心理治疗团,同事发给每个人几张纸,每张纸上都写着一种感觉:例如,“愤怒”、“悲伤”、“快乐”等等。最有趣的一个题目是:“恐惧”。
由于团队里的人都有药物或酒精上瘾的问题,多数人都是以画出针头、警察、监牢等来代表自己的恐惧。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名女孩的作品。
她的画很简单。她在“恐惧”的下面,用色笔涂得一片漆黑。
“恐惧是很无助的感觉,让你觉得自己很渺小。你不知道能预料什么,看不到尽头,摸不到东西,也完全不知道下一步会走到哪里。最安全的方法好像是躲起来,不去面对,但那黑暗却会围上来,毫不留情地将你一口吞下去……”
“恐惧”有多大?恐惧就像你现在眼前的两个字这么大——但它却可以在瞬间填满你所有的想像力。
我们所恐惧的事,往往不如我们想像中的那么骇人,就算它真的那么骇人,我们却不如自己想像中的那么脆弱。
然而,我们却常因为恐惧而不断逃避,不断哄骗自己或吓退自己,卡在死胡同里转来转去。
画“恐惧”的女孩说明:药物和酒精曾一度是她最好的朋友。为了逃避面对问题的恐惧和苦闷,她从小就用这些东西来麻痹自己,让自己眼不见为净。等到长大些了,懂事多了,她才看到自己因为逃避而成为行尸走肉这么多年,一阵心痛、后悔与羞愧之后,她又再拿起针筒和酒瓶来安慰自己,好将一切忘得更彻底。
现在她已经距离“过去”30多年,面对长时期滥伤身体后所造成的一身病痛,只剩后悔莫及。
恐惧原本是生存必要的情绪。它让我们加强警戒、保护自己。它让我们懂得惊慌,动手改善现状。但我们如果不善用它的功能,而容许它不断扩张,它将会使我们的大脑瘫痪、罢工。
大学毕业前夕,我所参加的英文进阶班要学生轮流上台接受两名外籍教师的即席口试。
虽然事先已公布考题供应试者参考,但我当时因为恐惧,抱着侥幸与不敢面对现实的心情,竟然什么也没准备就去应考。
教师们先让我坐在台下和他们寒暄几句,接着要我走上台,把他们当成观光客,要我像导游一样为他们介绍校园。
我站在偌大的讲台上,望着台下两对眼睛瞪着我,才发现我的恐惧和逃避,果真将我引到我最害怕的结果。
我张开发抖的双唇,连“嗨”都说不出来,后来终于开了口,讲出的是结结巴巴、不知所云的句子。
一分钟不到,我就被请下台,满脸通红地坐回先前的座位。只见教师们面面相觑,很尴尬地说: “你可以走了,考试结束。”
我进教室还不到五分钟。
很奇怪,我竟然不记得那堂课最后我的成绩如何,也许我根本没有勇气去知道结果。
记得那时已过午餐时间。我走出考场,避开所有认识的人,走进学生餐厅,随便点几样东西,趁着人潮散去,走到餐厅最里面空无一人的长桌旁坐下吃饭。
我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想向自己证明没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然而,一口、两口、三口饭后,泪水静静地从我脸颊滑落。
我停下来发出几声低泣,又埋头继续吃,同时想到未来的许多可能,但都不是太光彩的预测。
忘了那天如何结束,但我记得后来有个很深刻的感觉:“也好,这辈子要再碰到这么难堪的事也不太容易——我还活着,不是吗?”
从此我学会在逃避和吓坏自己之前,及早跨出一步做好各项准备。因为通过这件事,我见识到恐惧的力量可以如何吞噬人的自信与判断能力。
恐惧的力量很真实,但惟有当我们臣服于它,主动将自己交在它手中时,它才能控制我们。
如果我们勇敢面对恐惧,到头来就会发现我们需要的不过是多一点坚持、多一点承认自己缺点的勇气,和愿意使自己锻炼出一颗更强健的心而已。


第二部分充满戒心——生气究竟是为哪桩?

与其说别人的言行激怒我们,
不如说是我们当时的心情和苦恼,
很容易左右我们如何诠释别人的动机,
进而断定别人的用意。
记得有一回姐姐提到我那宝贝外甥闹出来的一个大笑话——一天他在吃饭时跟爸爸说:“某家店的锅贴好好吃,吃的人好多。”
“对啊,大家都认为好吃,不约而同一起来吃,人才会那么多。”爸爸答。
外甥忽然静下来,好一会儿没接话,再开口时有着明显的委屈:“‘不约儿童’就不约嘛!没有大人,小孩子也可以自己去吃。”
童言童语,实在可爱。我可以想像姐夫啼笑皆非地和儿子澄清“不约而同”的意思,大概也忍不住给天真的他一个爱的拥抱。
同样的沟通模式其实也会在成人之间发生,但成人似乎反而没有勇气说出自己真正的感受。与其承认自己因为对方的话感到受伤,我们多半选择直接跳入自以为是的结论而懊恼,或是用力反唇相讥回敬对方几句。
“哼!这个人怎么这样讲话?”我们马上会觉得对方真是坏心眼。
问题是我们想像中的“坏心眼儿”有多少真实性?
朋友为自己时值青少年的女儿困扰不已。“她的坏脾气实在叫人头痛!”朋友低声叹气。
她站在不远处的女儿露出甜甜的笑颜向我打招呼,有点让人难以想像她会不善于控制情绪。
我和朋友聊着,见她慢慢走过来,提起学校的事。原本好好的对话,在她母亲问起她和导师的相处状况是否改善时,她的脸色忽然一沉: “她是个白痴,每次都惹我生气!”
据朋友的女儿所述,有时候她身体不舒服,会向导师抱怨,但导师根本不想听她多说话,只希望她能和其他同学一样遵守班上的秩序,所以她忍不住就发火了——尖叫、怒骂、摔东西、当着所有同学和导师的面离开教室等等——这一切行为都是导师的错。
“是她故意用话激我。她所说的每句话都是针对伤害我而来。我没有办法和她相处。她是个超级大白痴兼神经病!我讨厌她。”她说。
“你都怎么应付她?”我问。
“我把她的话当耳边风,理也不理,或是当着她的面离开教室。”
朋友无奈地看我一眼,我总算理解了那眼神的 含义——不论导师是有意还是无意,她们之间的战火看来实在难以平息。
朋友苦口婆心地劝,女儿就是不愿意试着换一个角度看这件事情。
很多人因为一言不和而争吵不休。有时候起因是一句傻气的玩笑话;有时候因为其中一方过于莽撞,言词之间没有顾及对方的感受; 也有时候是碰到一方心情不好,另一方不小心踩到地雷,马上被莫名其妙地轰到九霄云外。
与其说别人的言行激怒我们,不如说是我们当时的心情和苦恼,很容易左右我们如何诠释别人的动机,进而断定别人的用意。
某天,一同学面如死灰地走进教室说:“我死啦!刚才和几位同学一起到某教授的办公室请教问题,讨论到什么样的客户我们会不想做心理开导时,我直觉地说出一个我觉得比较棘手的问题——‘癌症患者’。结果教授听了脸色马上变了,我当场道了歉,但还是看得出来她很伤心。后来有人告诉我,教授的妹妹正好刚被诊断出有癌症,这阵子她为这件事已经忙得焦头烂额……”
对话延续着,所有人都试着安慰那位同学,但她还是很难过。我坐在她旁边,看着平常活泼开朗的她整个下午都不言不语。
我知道她当然是无心的。很巧的是几年前我刚好也得过癌症,我试想着如果她今天冒犯的对象是我,我怎么对现在这么难过的她生气?
但我再试想这件事如果是发生在几年前我刚知道自己生病,心情压力很大,甚至以为自己可能“来日不多”时,又会如何反应? 
当然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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