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是个妞啊-第3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不跟都不跟你计较了,还这么罗嗦!你到底咬不咬,过期不候哟!”
见她微眯的眼里风雨欲来,陛下非常识趣地在她手腕上轻轻咬了一口:“好了吧,这样两清了。坐下乖乖吃饭,菜都快凉了。”
“等等!”指着他的肩膀,很骄傲地宣布:“我可以帮你治愈。”
陛下只觉得心尖颤了一下,什么时候会治愈术了?不是把他当实验品吧?
“放心啦,保证不会留下一点伤痕。”笑得十分纯真。
为了不伤害她那幼小的自尊心,陛下认命了。
某朵双眼微合,念了个口诀,双手顿时笼上一层柔和的白雾,缓缓扩散,覆住了他肩上的伤口,刺痛渐渐被清凉舒适的感觉取代。
片刻之后,某朵张开眼,自豪地说:“好啦。”
陛下肩上的伤口已明显好转,不过,本来应该是两排牙印的痕迹却变成了一个颇为奇特的图案。
“怎么样?漂亮吧?”期待地看着他。
“这……是荷花?”陛下不太确定。
“是啊!”某朵用力地点头:“第一次用治愈术,还不太熟练,下次我可以把花瓣变得更饱满一点,那样更好看。”
陶醉在自己的艺术作品里,越看越觉得很有成就感。
被这么炙热的眼光盯着陛下突然莫名其妙地产生了危机意识,轻咳两声,又颇不自在地拉好袍子。
下次?难道以后要经常被咬?
陛下无比萧瑟。
正吃着饭,夜幽篁这个不速之客来了,自来熟地坐上桌子,看了看菜式,挑眉笑道:“夭魅,风音不在,别告诉我这些是你做的啊?”
这家伙有洁癖,居然也会下厨?
阴魂不散的混蛋,吃个饭都不安生,陛下淡淡瞅了他一眼:“是我做的又怎么了,要吃就吃,不吃就滚远点。”
自动忽略他语气里的不爽,夜幽篁欢喜之情溢于言表,天凤神君亲自下厨啊,这等美事怎能错过。
他毫不客气地开动了,可是没想几口菜下肚,心里就开始郁闷,朵朵最大的爱好就是吃,他一向自负学了一手好厨艺,心想我打不过你老爸,厨艺总比他好吧,没想到夭魅居然连厨艺都比他好,太过分了,他就不信世上有这么完美得人,今天回去就把三界的名厨全抓回去,他要开始苦练厨艺。
*
第二天。
“朵朵,醒醒,该去上课了。”陛下拍了拍了她的小脸。
像只猫似的窝在他怀里睡得正香的某朵,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我是病人,请病假”,然后找个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请了半个月病假,再不去上课,璇霄又得登门拜访你。”陛下怏怏的声音很有些萎靡不振,精神明显不太好,当初就怎么答应陪睡呢?
如果是以前那个小豆丁还没什么,可现在……差点没被他折腾死,一晚上都没消停过,一会儿扭来扭去,一会儿趴到他身上,手也不规矩,这里摸摸,那里掐掐,好像他身上有什么宝藏似的,好不容易哄睡着,两条腿又缠了上来,你还不能推开她,不然她又是那句“你不爱我了”……
“……不去啦,我身体不舒服。”刚睡着就要起床,那也太痛苦了。
陛下无奈,她不起床,说什么也没用,自从中了沐春风,一天至少要睡十几个小时,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可以名正言、顺理直气壮地翘课。
得了,她可以不去上课,但陛下可不能不去上朝,轻轻掰开揪着他中衣的小爪子,再把搭在他腰上的右腿挪开,刚要起身,某朵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你去哪儿?”
陛下黑线,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天阳穴:“父皇可没你那么幸福,不用上朝吗?”
上朝?眨了眨眼睛,总算清醒了,帅帅是皇帝,不上朝会被人说是昏君的,好吧,暂时先放过他。
她一松手,陛下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起身正准备穿衣服,又被拉住了:“早安吻。”
见她一脸的期待,陛下只有妥协的份,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某朵眉开眼笑,回敬他一个吻,但地方不对,蜻蜓点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陛下的脸微微泛红,也没时间跟她纠缠,优雅地穿好衣服,洗漱完便上朝去了。
下朝回来已是中午,某朵还没爬起来。
陛下叫她起床吃饭,但见她一脸恨不得睡死过去的样子,把她喊起来之后又迷迷糊糊地斜靠在床上,嘴唇水润润的,长长的睫毛垂着,像只水糊涂了的小猫一样,头发乱糟糟的,毛茸茸的。
陛下无端地觉得她这个样子可爱至极,让人心生怜惜,便让风音把饭端进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低声哄着她吃饭。
没睡饱的公主殿下恹恹地看他一眼,乖乖地任他喂着,某朵眼光扫到那碟菜,陛下就挽袖夹给她,服务绝对周到。
慢慢的一碗粥见了底,正要端起几案离开,却被她打着哈欠拽拽袖子,重新窝回他怀里,又点了点几案,意思是要他在这儿吃:“陪我。”
陛下再次妥协,刚端起清露,在他怀里半睡不醒的某朵眯着眼睛,唇边有了一缕浅浅的笑痕,搂在他腰间的手又紧了紧。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想黏着他,一刻也不想放开。
一杯清露喝完,再看怀里已然睡去的小人儿那张美丽的容颜,陛下心里眼底就同时温暖了起来。
突然一刹那有了无比清晰的感觉:被她深爱着是如此幸福,她是他一生的牵挂。
他要尽自己所能为她撑开一片天地,唯愿她今生今世都可以如此安详地窝在他怀里,一生唯有锦绣暖阳春日,不遇寒冬。
*
一个月之后。
“人生而自由,却无往而不在枷锁之中。”
清晨,蜷缩在温暖的被窝中的某朵哀鸣了一声,一边嘟哝着卢梭老兄的这句名言,一边痛苦地扒开被子爬了起来。
已经在洗漱的陛下纳闷地问:“朵朵,你不跷课?这可太奇怪了。”
睡眼惺忪的某朵简直要哭了:“升班了啊,丙二班,教这学期法术进阶的是璇霄老大,昨天他下最后通牒了,再不去上课就让我一辈子呆在丁一班,我敢不去?!”
陛下倒吸一口冷气:“最后通牒?”
某朵呜咽道:“是啊,他那张冷脸吓得我一晚都没睡踏实。”
陛下浩然长叹:“赶紧去吧,晚了就不好了,璇霄的课迟到等于补考,跷课等于重修,朵朵,你千万保重。对了,我给你们新请了一位老师,赵财神你认识的。”
“赵财神?他能教我们什么?”
“理财讲座啊。”
……
璇霄的课向来无人敢迟到,升班的第一堂课自然更不例外。
其实璇霄长得非常养眼,青衫落落,玉树临风,但当他冷凛凛地往台上一站,全场肃然无声,那气场,怎是一个彪悍能形容得了。
什么叫气场?这就叫杀人于无形的气场,他杀人如麻的冷面郎君形象,在学生们心里极具威慑力,多年来,在他手下的补考加重修的冤魂不计其数。
此刻,当他扫视全班,那股杀气简直扑面而来,吓得某朵这等跷课之王胆战心惊。
璇霄点名完毕,开始授课,拿着粉笔就在黑板前纵横捭阖,书写各种法术咒语的动作行云流水,气势逼人。
实事求是地说,璇霄上课很有激情,声音也铿锵有力,再加上他在黑板前舞动着的身姿是那么赏心悦目,基本上,上他的课想睡着是不太容易的。
但是,再牛的严师也阻止不了某朵的生物钟的威力。
今天是她破天荒的早起,上了一会儿课,坐在最后一排的她,就困得不行了。
她一边睁大眼垂死抵抗着排山倒海一般的睡意,一边使劲儿地掐自己:别睡着……别睡着……别……睡……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梦中的一瞬,又仿佛沧海桑田已然变幻,电光石火间,梦中的某朵突然察觉到有人逼近,伸手向她天灵盖抓来!
神凤敏锐的直觉与本能的反应在此时充分展示出来,时迟那时快,趴在桌上的某朵一偏头,躲过这势在必得的一抓,更伸出右臂一架,一招“有凤来朝”格开那人,谁曾想那人变招奇快,左手变爪为掌,右手同时向下一压,几乎她生生拎起。
某朵吓出了一身冷汗,她过去练招都是跟花错他们切磋,从没见过这等攻势凌厉的打法。
刚睡醒的她一睁眼就见呼呼的大掌挥来,连忙就地一滚,堪堪地避开这一招,但她毕竟是天凤神君之女,这么狼狈地滚开的同时,还能在百忙之中踢出一腿,逼得来人只好拔地跳起,避过此招。
某朵坐在最后一排,没滚多久就碰到教室后墙,她擦了一把冷汗,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爬起一看,刚擦去的冷汗霎时间哗啦啦地迸涌而出,我的天啦,她这一脚踹去的,难道就是敬爱的璇霄校长?
只见刚才高高跃起的璇霄,此刻如翩跹蝴蝶般轻轻飘落在地,姿态优美,不急不徐——简直帅呆了。
他面不改色地对着某朵点点头:“很好,身手不错。不过你上课睡觉外加跟老师打架,莫非是很想重修?”
某朵吓得连连摆手:“不不不!这是误会!误会啊!”
璇霄不再理她,就好像没发生这档子事儿一样,走回讲台继续上课。
某朵蹲在角落自己撞墙去了……
下课后,她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发呆,只见八卦王祝黎满面红光地向她冲了过来:“唉呀妈呀,朵朵你愣啥,你跟璇霄在课堂上大战了三百回合,一战成名了。今天国子监十大话题之首就是你跟璇霄校长的课堂自由搏击。多少深受他荼毒的同学,如今都成了你的粉丝!”
没这么夸张吧?某朵瞠目结舌,唉呀妈呀,如果可以选择,我决不选择粉丝,而选择法术进阶顺利通过不重修!
某朵一边暗泣,一边想。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又有俗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简单来说就是:倒霉的事儿总是一件连着一件。
花错小狐狸好像突然之间跟她有了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一样,不理不睬,还总是莫名其妙地瞪她,这会儿又在几米开外的位置上对她乱抛眼刀。
我没得罪他啊,为什么呀,某朵十分郁闷,你看书就看书吧,还一心二用攻击我干嘛?
而且她还发现一个特别奇怪的现象,小狐狸变得勤奋起来了,但凡上课,必占据正中的有利位置,和授课导师进行眼神的交汇心灵的碰撞;但凡提问,必第一个举手回答,声音响亮,回答准确,旁征博引,口若悬河;但凡课余,必课前认真预习,中场虚心求教,课后恭请老师走先。
勤奋是没错,但想到花错强大的精神分裂症,某朵实在很忧虑,这回又是受了什么刺激,病的不轻啊……
好歹也是从小玩到大的竹马,某朵讪讪的挨到他身边,还没说话,花错便抬头,把书合上,给她看看封面。
——《货币战争》。
“新开了理财讲座,事先做点功课。”刚才还在瞪她,这会儿却是看也不看她,小狐狸的声音淡淡的。
“呃……”某朵郁闷,“我不是问你这个。”又站近了一步,“我是想跟你说,如果什么地方得罪了你,我道歉。”
沉默了一下,花错唇角轻轻上扬:“那好,你现在给我变回原来的样子,我都还没长大,你凭什么一下子长这么快?!”
“啊?”愣了好半天,某朵才反应过来,以一种无可奈何地口气说:“因为这点小事你就跟我闹别扭,是不是也太不讲理了?我现在跟以前有什么不同,不就是高了一点,瘦了一点,稍微好看那么一点而已嘛,这样有什么不好?况且已经这样了,连我家帅帅都把我变不回去,更别说是我了!”
“臭美!”小狐狸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冷凌凌地斜睨着她:“变不回去不正合了你的心意吗?”
几个月不来上课,天天跟大夜魔头他们混在一起,玩得乐不思蜀了吧?还招驸马……靠!六岁的臭丫头,凭什么招驸马?!
某朵一边气节,一边眯眼打量他:“你阴阳怪气的到底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点成不?”
“说什么说?自己想去!”小狐狸一脸的烦闷,啪的一下将书合上,气冲冲地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来:“你现在的样子比以前差多了,像个丑八怪,一点也不招惹人喜欢!”
远远瞅着他的背影,某朵眼角一阵抽搐,走到课室外抬头仰天长叹,没有下雨啊,怎么感觉乌云压顶呢?
丑八怪?是怎样扭曲的审美观,才会觉得以前的矮冬瓜比现在好看?
从那天以后,据某朵近距离观察,发现花错现在最大的爱好就是泡图书馆,几乎每天都要去图书馆做一次义务搬运工,并且,借的书一次比一次深沉有品,从最初的《西方哲学史》演变到《ERP制造成本管理》,继而到新管理学著作《无缝隙政府》。
从某朵的角度看,花错同学非常认真地埋头沉浸在浩瀚的知识海洋里,犹如一块海绵般不知疲倦的吸取着科学的养分。
但事实是怎样就不得而知了。
祝黎他们对花错的异乎寻常的勤奋早有察觉,大家都对他的行为表示理解,为了更快成熟起来,做一个配得上朵朵的男人,花错用心良苦啊……
从那天以后,花错再也没有跟某朵说过一句话,就算她主动贴上去,人家也当她透明。
为了和他搞好关系,于是某朵也多了一项业余爱好——去图书馆当义务搬运工。
套近乎的常识就是:要从对方感兴趣的地方开始套。
你不理我,我理你总行了吧,有共同爱好,说不定关系会有所改善。
某朵的这一行为让陛下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这天夜里,陛下泡完温泉回房,想她可能已经睡下了,于是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却不料屋内灯火通明。
一身纯白丝质睡衣的绝色少女侧卧在床上,一只手托腮,柔顺的墨黑长发垂在肩上,睡衣领口微微敞开,本来应该是秀色可餐、春色无边的旖旎场景,却因为床上放了几本厚厚的书而显得颇不谐调。
陛下愣了愣,八百年奇观啊,他以为这一辈子,不,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看不到女儿认真看书的摸样!
呃……生病了,脑子糊涂了么?陛下非常担心。
“回来了?”某朵抬头看了看他,语气不冷不热,花错的事本来就让她很烦闷了,这个男人也来给她添堵,每天夜里都很晚才回房。
是在躲她吗?
哼,看你又能躲去哪儿?你去哪个房间睡我就烧哪个房间,签了卖身契想赖账,别做梦了!
“嗯。”陛下坐在床边,伸手摸她的额头:“朵朵,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突然看起书来了?”没发烧啊……
“帅帅,你那是什么眼神,看到恐龙了吗?”
某朵无语地瞅着他,拨开额头上的大手,埋头翻了翻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