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止渴-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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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那一次江修文鬼使神差的不由自己的认真翻了一下林然的履历，竟是和程靖南在A大的入学时间毕业时间一模一样。话说人的想象力可是无限的，只要掀开了冰山中的一角，那剩余的冰山无论如何也要想方设法的得知是怎样的。
下下限上上限，真的是巧到不能再巧，两人高中都是在G市第一中学，竟还是三年同班。得知这一切的时候，江修文心底的一角已经了然事情的原始尾末了，可仍旧是有些不死心，心底仍有一块在叫嚣着不可能。
真的是各种巧合各种天助各种人为，江修文终于等到了两人正面交锋的机会。张秘书确实是请了事假好久，但若是张秘书在的话这一次江修文也有能力把她弄成不在的。另一方面便是老妈的嘱托，自己也只是走了走样子，怎么可能会不去？
终于还是和猜测中的一模一样，江修文看到结果的时候竟有些后怕有些后悔有些无措。瞎子都能看得出来林然对程靖南的念念不忘余情未了，想必程靖南也是如此吧，不然怎么会刻意刁难。仍有感情存在的两个人重逢之后的下一步应该就是和好？这怎么能行，这可不是江修文预想的结果。
这一刻江修文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费尽千辛万苦证实了一件事情却是冒着失去一个人的危险，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冒冒失失不顾一切？
林然跟着江修文来的时候竟没有注意到他今天开的车子竟是一辆崭新的宝马X6，辉腾竟是不见了踪影，刚刚目送他离开的时候才看到。
再见程靖南，除了震惊之外，林然感觉到的只有累，很累很累，心累身体更累，累的快要不能呼吸。程靖南的样子一点没变，身体显得比之前更加挺拔更加成熟稳重，标准的成功人士。只是竟能变得这么咄咄逼人林然是没想到的，纵然以前自己伤他很深，但是再是如何程靖南也是不舍伤她这么深的。
在宴会上，林然本就吃东西吃的太猛太急，加之一整天没有进食的缘故，还有根治不了的肠胃病，疼痛自然是免不了的。可是在这节骨眼上程靖南竟能那么步步紧逼一步不让，林然的疼痛更是雪上加霜。她不相信程靖南没有看出自己的不舒适，以前两人恋爱的时候自己咳嗽一声，程靖南冷言冷语一阵都是要给自己喂上几粒药片的。可是现在呢，不只是看出自己的难过看出自己的痛苦不管不顾，仍旧不顾往日情分的选择雪上加霜，林然感觉自己累的心都快不能跳动了，没力气了。
程靖南很是庆幸林然离开大楼之后没有跟着江修文离开，因为若是他们两个真的一起离开的话自己说不定会在疯掉之前把两人杀死陪葬。不是没有看出那女人的不舒服，不是没有看出那女人的痛苦，自己不是不难受，自己不是不痛苦。可是怎么办，一次次的忍受然后帮她除去痛苦？怎么可能，用什么立场以什么资格？
程靖南出现在林然面前的时候林然已经疼的上气不接下气没办法正常站立只得蹲在路边了，程靖南一个上前把她拦腰抱起就往地下停车场里去。林然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离开刚才的路边10多米远了，意识到抱着自己的人是程靖南之后她才想起来挣扎。
不挣扎还好，一挣扎程靖南更是烦心。“别乱动了你，你知道的，我的定力也没有那么强的。”
林然不是小孩子，自然明白话里是什么意思。想起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在他怀里乱拱乱动的时候他也是拿这句话来恐吓，只是以前的时候说起这话他总是一脸坏笑的望着自己，可是现在呢。林然悄悄抬头看了他一眼，真正的面无表情，脸上是一丝波澜都没有，平静的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可林然还是看的出来，他现在很不高兴很不高兴，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很烦躁。
只好不再挣扎不再反抗，只是任他抱着自己往停车场走去，一路上两人是一句话没有交流。进了停车场，林然满大街的找黑色的辉腾，未果。最后程靖南竟打开了一辆揽胜的车门，一股脑把林然塞在副驾驶上。
林然不反抗不挣扎不是代表着想和他不明不白的纠缠下去，对着倾身过来给自己系安全带的人一吼，那人竟侧开了刚刚倾下的身子。林然说的是，“程靖南，你什么意思啊？”
“你说我什么意思？你不是难受吗？不用去医院？刚刚你那男朋友够不负责任的啊，把你孤身一人还带着伤痛就扔在大街上不管不顾了，呵呵，林然，这样的男人可不是很适合你的。快点，自己把安全带系上。”
林然不顾肠胃的疼痛，瞥他一眼右手触到门把手准备下车，可她又忘记了上车后程靖南已经把锁落上。“开门，我要下车。”
“不行。”很是斩钉截铁的语气。
“程靖南，我说了我要下车。”林然竟也是难得的脾气扭得不像话。
这次程靖南不再说话，又是倾身下来给她把安全带系上。只是这次林然同样的不再听话不再温顺，对着程靖南倾身过来的身体一阵的捶打，可程靖南仍是不闻不问不管不顾，只顾给她把安全带系上。
安全带系上之后，他稍稍侧了下身子，目光直视刚刚拳打脚踢手脚并用还嚎啕大哭的某人，冷冰冰的问道：“打够了吗？”
林然很是害怕程靖南这样冷到冰霜的眼神，之前的经验告诉她这样的眼神看你的话，有两钟可能，一种是对你毫无感情你便是一无关紧要的人而已，另一种可能是怒到极致，下一步就有可能面临暴风骤雨。
林然此时望着这冰冷的眼神，忽然间意识到自己两点都是占了齐全。一方面程靖南已经把自己当作无关紧要的人了，另一方面他对自己这个无关紧要的人厌恶至极且马上就要甩脸子骂人了吧。
林然意识到这两点之后，虽然有些硬气不起来了，但仍旧想要逃离。因为她自己做不到和程靖南一样无血无情，做不到和程靖南一样对面前的人毫无感情。于是林然强迫自己抬起肿的像桃子一般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跟程靖南说道，“程靖南，放我下车，我要回家。”
即便身为男人，良好的教育使得程靖南很少爆粗口，除非到了气极丧失理智的时候，可是这一次，“林然，你TMD能不能乖一点？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林然听了这番话觉得特别好笑，很是好笑，乖一点，省点心？程靖南这是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程靖南，你说什么呢？我乖不乖的和你有关系？我为什么要让你省心？你是我的什么人？难不成你想包我？呵呵，谈谈条件吧，如果不错的话我还是可以考虑的。”
程靖南听得出林然说的是气话，但他实在不喜欢她说的这番话，很是不喜欢。“林然，你听话，现在乖乖跟我去医院，等你不疼了舒服了，我有话要告诉你。现在只请你好好听话好好跟我去医院，好吗？”
程靖南一番话说的很是平静，不怒不笑，只是话里的意思完全，明白。这么多年，她竟还能从程靖南口中听见这么……的话，惹人怜惜的话……
林然又哭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肠胃炎距离癌症只有那么一步之遥
去了医院，意料中的肠胃病发作，虽然只是开了简单的药片，但医生的话仍旧回荡在程靖南耳边久久不敢忘记。“你女朋友的肠胃现在是很脆弱，现在可以用简单原始的药片维持修补一下，下一次可能就不会这么幸运了，你也知道的，肠胃炎距离癌症只有那么一步之遥。所以，地以后的饮食、作息你一定要注意了，不然以后酿成大错想要弥补可就来不及了，小伙子，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啊。”
愤怒当然是少不了的，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虽然程靖南做饭水平不怎么样，但是每次到了饭点监督工作做的还是不错的，垃圾食品也是尽量的少让她碰。所以在那几年里，除了有时吃太辛辣的火锅或者是川菜以外，她的肠胃病几乎是没有犯过的。可是医生的话程靖南自然是猜的出来，这段时间里，饮食不规律作息不正常，饥一顿饱一顿的，垃圾食品当主食才会使得她的肠胃病演变的如此严重。愤怒、气愤她怎么能这么不会照顾自己，愤怒她怎么能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
但是更多的还是心疼，心疼她受过的疼痛，心疼她独自承受的痛苦，心疼她没有人在身边的难过。
出了医生办公室之后就看到林然披着自己的西装外套在走廊的长椅上呆呆的坐着，眼睛没有任何焦距的望着，乖乖悄悄的模样竟像是不谙世事的高中生。若不是身上还挂着宴会的深红色礼服，过住的人真的会以为这是哪个高中的学生跑出来了。
程靖南看着这样的林然，心思莫名的就柔软了下来。望着那乖巧脆弱的模样，什么程氏集团什么林姗姗什么明星绯闻，几乎全部都可以弃之不顾，只为留下眼前这个女孩子的一颦一笑。
缓缓走上前，和她并肩坐下，伸手拦了一下她的腰身。程靖南惊觉以前虽然很瘦但摸起来抱起来还是很有料的林然，现在竟然是那么瘦弱，纤细的腰身几乎是盈手可握，瘦的让人心惊。不期然的，程靖南感觉自己的眼眶中有温热的液体流出，缓缓的灼热着本已经千疮百孔的内心。
感受到腰间的收紧，林然的心思才回了过来，侧头的间隙便看到了程靖南的泪水滚落了下来。不自然的笑了笑，貌似不经意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了？”
“你说什么呢？回去吧！”
望着程靖南与刚刚判若两人的样子，林然心底还是有些不确定，难不成自己真的已经命不久矣了吗？不然他怎么能那么温柔那么反常的对自己？甚至还掉了眼泪。看来唯一的可能便是自己将要不久于人世了吧。想到这里林然忽然间感觉有些轻松，其实死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该解脱的全部都能够解脱了。不该欠的债不该还的情通通都不用再去理会，不用再去想，其实真的是一件好事的。只是在庆幸之间仍旧有一些不舍，不舍离得程靖南太远，不舍以后再也见不到程靖南，不舍这个世界这一辈子不再有自己陪着程靖南度过，不舍就这样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和他说再见。
不舍……最后竟是不舍力压轻松占据了上风。
“没关系的，你把检查结果给我吧，我的心里承受能力比你想象中的要强很多的，你不用担心。”林然很是镇定的伸出手问程靖南要检查的结果。
这一举动又搞的程靖南由刚才的难过改为破涕为笑，看着林然不明所以的样子他真的感觉到幸福两字该怎么去写。“你这脑袋瓜里一整天的都在想什么呢？什么检查结果？还不治之症？你想到哪里去了？你以为你怎么就那么幸运60多亿人口中不治之症就偏偏选中你？”
“那你刚刚怎么掉泪了？我以为是我得了什么很严重的病，快不久于人世了呢，搞的你那么悲伤？”
“没有，刚刚医生办公室消毒水的味道太大了，很是刺激，所以眼睛就有点受刺激了，真是没想到竟能把你带到那上面去想。好了，现在开药了，不难受了，回去吧？”
“好。”
其实不是不严重，真的不是不严重，但也远没有到不治之症那一步。但是下一次，下下一次，可能真的就不会这么幸运不会被不治之症给赶上，可能下一次就会留在医院里不能离开，可能下一次过后世上便不再会有能让程靖南牵肠挂肚的人，可能下一次……程靖南逼迫自己不再去想，不再去看，不再去听，只是静静的揽着眼前的人慢慢的走着、一步步的离开医院这个充满了太多生离死别的地方。
两人上车之后，林然很想问问他那辆黑色的辉腾去哪里了，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程靖南看她一直盯着自己的车子看，心下了然，便主动开口道，“车子换了好久了，辉腾时间太久了，开了很多年了，速度上有些跟不上。揽胜性能很好，越野爬山之类的比辉腾动力足点，现在开了挺长时间，也是蛮喜欢的。”
林然知道程靖南不是喜新厌旧的人，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强烈表达了自己对大众辉腾的热爱。
“大众辉腾（VolkswagenPhaeton）是大众汽车公司生产的顶级豪华轿车，于2002年正式量产上市。经典手工工艺与现代尖端科技的完美结合，无与伦比的安全性，令人赞叹的细节工艺，低调的外观设计不但是该车历年不变的精髓，也树立了豪华轿车新的标杆。”这是林然第一次听说辉腾，是在两人大二的时候，两人一起去看了一次车展，程靖南指着一辆辉腾跟林然说过的话。
当时林然对那辆车的唯一印象便是沉稳低调大气，真的是无与伦比。从那时起，林然以后的奋斗目标由中端的帕萨特变成了顶端的辉腾。只是她并不知道那时的程靖南已经拥有了一辆03年的辉腾。
后来林然见到程靖南传说中的那辆辉腾的时候，只是一眼就爱上了那辆车子。程靖南也明白林然的心思，两人在一起出门的时候多数都是辉腾当座驾的。
只是现在，当时两人都那么钟爱的车子都被他搁置在不知名的角落了，那两人的感情想必早已经是丢弃的无影无踪了吧。
程靖南看出林然的不快，接着开口道，“跟你开玩笑的呢，车子前两天出去的时候出了点小事故，现在送去修理厂修了，估计一个礼拜左右就差不多了。”
林然听话的重点不是在车子什么时候修好，而是在出了点小事故上。“你前段时间出车祸了？没伤着吧，有没有事？”
紧张的样子自然不是装出来的，程靖南看到她的反应的时候还是很开心的，说明至少她还是有些关心自己的。“没有，不是我，车子被莫磊开去了，他没事，只是有些皮外伤，现在已经好多了。”
听到不是他，林然悬着的心终于恢下。
车子仍然没有启动，两人就在车子上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说着不见的好多天说着不见的好多年。“程靖南，你是不是快要结婚了啊？定好日子了吗？定好的话别忘了给喜帖啊，我要过去给你送红包的。”林然状似很平静很不在意的说道。
听到这番话的时候，程靖南愤怒的转头看了她一眼，但也只是一眼，就立马回过头去。“谢谢你还记挂着我的终身大事，不会忘了给你发请柬的，到时候你在家好好等着就是。”
“嗯。”
程靖南又转头望了她一眼，竟又变成了闷闷不乐的模样。“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我有正事问你。”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