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无冕王-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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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任岷一眼,但却能感受到他的眼神一直停在我身上,靠近他的那半边身子,都是凉飕飕的。
终于,肖平开着他那辆出租车来了。远远看见他的车,连招呼都没跟任岷打,我就直接跑了过去。太好了,救星来了,再被任岷这样看下去,我一定受不了。
“你可总算来了,”我拍拍下了车的肖平:“你再不来,我都要等成望夫石了。”
肖平的脸抽了一下,我才发现自己说的话不对劲,搞得我和他有什么暧昧似的,还望夫呢。
尴尬地回过身,我对十米外的任岷打招呼:“我朋友来了,我走了啊!”
任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许久才微微点了点头。
我撇撇嘴,搭起肖平的肩膀,转身准备上车。
“叶书真是个同性恋,你身为他的朋友,不介意吗?还是说,你和他是一类人?”就在我要钻进车里的那一刻,任岷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害得我身体一抖,额头直接敲在车顶,疼得鼻子都开始酸了。
任岷,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刚想和他理论,肖平就先我一步开口了。
“我只把他当朋友,他也只把我当朋友,别的对我们来说,都不重要。”
肖平站在车门边,面对着任岷,说出了这句连我都觉得意外的话。说实话,这一刻,看着肖平的背影,我真觉得他高大了一百倍。
肖平,我要收回之前说你孬的话,你是个铁血纯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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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把酒言欢 。。。
车子平稳得开着,我偷偷瞥着肖平,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冷静下来一想,把他叫过来也挺奇怪的,他要问那人是谁,我改怎么说?说是上辈子杀了我的人?还是说是我大学时的情人?
还有,我莫名其妙把他叫过来,他对我的印象一定更差吧。不过,他刚才回答任岷的那句话,还真是感动到我了,不管他是真心的,还是只为了应付任岷。
肚子突然咕噜噜叫起来,我回过神,羞赧地捂住自己的肚子。今天在肖平面前,真是丢人丢大了。
“肚子饿了?”肖平突然问道。
我干笑两声:“嗯,中午十一点多吃了碗面,然后就一直没吃东西。”
肖平点点头,再没说什么。于是我也转过头去看向窗外,透过窗玻璃看外面昏黄的路灯,能看到一圈圈的光环,一辆辆驶过的车蹿过光环,我不知怎么就想起杂技团里钻火圈的狮子。
生活是舞台,我们每个人,也不过是被命运调弄的戏子。
车子里静静的,我有些犯困,便靠着车窗闭上眼睛小睡一会儿。等肖平把我叫醒时,我才发现他带我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下车吧,先吃了饭再回去。”
不远处是个大排档,人来人往很是热闹。我有些迟疑地看向肖平,他对我笑笑:“没带钱也没事,这顿我请,快下车吧。”
小龙虾、濑尿虾、干锅牛蛙、烤羊肉串、烤鸡翅、烤生蚝……肖平点了一桌子菜,然后端起啤酒杯:“小叶,我昨天有点不对,现在向你赔罪,你别放在心上。我主要是因为第一次遇见你这种同……,这样子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后来我回去就想过了,咱俩又不处对象,你喜欢男人女人,又不干咱们的交情啥事儿。”
“肖平……”我眼睁睁看着他把一整杯啤酒喝下肚,然后一抹嘴冲我咧嘴笑。说实话,那笑有点傻兮兮的,却特别顺眼。
“我干了这杯,你可不许生气了,咱俩以后还是哥们。”肖平的脸有些红,兴许是酒劲上来了。
“你不担心吗?你没想过万一我喜欢上你了怎么办?”他那么坦荡,这回倒换我不放心了,与其让他在未来的某一天觉得后悔,还不如现在就让他想清楚。
“你有分寸的,你都没喜欢上汪嘉文,怎么会喜欢我呢?我相信你!”肖平一巴掌拍在我背上,嘶……他力气还真够大的,不比汪嘉文拍得轻。
虽然肖平的这种观念有些偏颇,不过这种被信任的感觉,还挺好的。我举起酒杯,也把啤酒一饮而尽,然后用最大的力气,拍向他的肩膀。
嘶……为什么他看起来根本没什么感觉,而我的手却那么痛!
这一餐足足吃到十点多,我晕晕乎乎的,任肖平把我送到小区楼下,压根没注意到他是酒后驾车。直到第二天早上回想这件事情,我才出了一身冷汗,好险!
坐在餐桌边,喝着蜂蜜水,汪嘉文摆出一副晚娘面孔,逼问我为何昨天是被肖平送回来的。
我自然是从头开始跟他汇报昨日的经历,听到我说去了化工厂的时候,汪嘉文霎时从沙发上跳起来,随手抄了纸巾盒就要来打我:“你这个没脑子的,全天下最没脑子的就是你了,别人摔坑里了都知道避着走,就你还直往坑里跳!”
我东躲西避,好不容易等到他安静下来,才说了两句,他又激动了:“什么,你还碰上你前男友了?就你大学那个?甩了你还不让我说他坏话那个任学长?”
……我在脑海中仔细回忆了一下,两年前的我,好像是挺袒护的任岷的。那时候虽然和任岷分手了,但心里的他还是那个英俊又有才华的学长,就连因他而有的那些负面情绪,我也从不觉得是伤害,而视之为成长必需的经历。
嗨,汪嘉文,你提这茬儿干什么,弄得我怪伤感的……现在任凭你说他一万句坏话,我都不会拦着你的。
接下来。汪嘉文又打断了我三次。第一次是听到任岷要陪我等人的时候,他爆了一句粗,撩起袖子一副想要揍人的样子;第二次是听到肖平对任岷的回答后,他赞了一句好,表情也终于缓和下来;第三次……则是听到我们一起在大排档上喝了酒,他当即重新操起纸巾盒,往我脸上丢过来。
“这副猪脑子剁碎得了,留着也没用,酒后驾车那么危险的事情,你就一点儿都没意识到?”
“这个……当时喝多了,没注意啊……”我一边说,一边往外迈出步子,随时准备逃跑。
“你下次再敢在外面喝酒,我就不管你了,随便你是睡在楼下还是找宾馆过夜,别想我给你开门!”汪嘉文丢下这句话,拿起被我喝空的杯子,杀气腾腾地进了厨房。
“是是是,小的再也不敢了。”我吐吐舌头,把饱受蹂躏的纸巾盒抚平放好,然后去收拾东西准备上班。汪嘉文虽然嘴巴毒,可说的都对,我也唯有虚心接受……不过昨天的事情,的确是想想就后怕,无论是酒后驾车,还是见到任岷。
本来打算今天上班就打个酱油,好好养精蓄锐,平复自己脆弱的小心肝,可刚进办公室,我又接到一条大爆料——这两天是撞邪了不成,实在不太平啊!
作者有话要说:捉了个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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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上司 。。。
椅子还没捂热,小陶的电话就来了。
“叶书真,上次我给你报的红星村那个料,怎么没见报啊!”一上来,就是兴师问罪的口气。
我叹了口气,你不提这茬儿我都忘了,你既然提了,我正好把气出在你身上:“你还好意思提这件事?我为了采这个事情,都被警察抓起来了,关了很长时间,现在还腰酸背痛呢!”把情况往严重里说,反正他也看不见。
“我靠,叶哥你没事吧?”小陶的气势一下子就矮了下去:“你自个儿可要保重啊,我可没医药费赔你。”
“甭贫了,你找我又有什么料了?”
“大料啊!这个料可不输给红星村!嘿嘿……”小陶干笑两声,却不说下去了。
切,我还花椒呢……我撇撇嘴:“你放心,要是见了报,我不会克扣你的钱的。”
“叶哥爽快!那我就说了,昨天晚上我家那儿的烤串儿摊,摊主被城管打得进医院了。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打听到他在哪家医院的,你快记一记,手机号我也问到了……”
这件事情我有印象,记得那次我在外面采访,等傍晚才接到电话,原本打算第二天去采的,结果第二天上午禁令就下来了,只能放弃。当时我和小陶都懊恼了好一阵,我是为了失去一条好新闻,小陶则是为了一百块爆料费。
这次,如果禁令还是明天发,那么今天去采,明天刊出,还能打个时间差……这样想着,我拿起记下的资料,向主任办公室走去。
“这件事情,要好好斟酌一下……”听了我的汇报,主任皱起眉头,显然有些犹豫。
“主任,这可是个大事件,时间拖下去,说不定就不能做了。”我劝说道。
“啧,小叶,不是我胆子小不敢做,前两天上访我不也让你做了吗?”主任点起一支烟:“只是这个城管问题,我实话和你说吧,城管对我们报社有点意见,我们以前做过两次暴力执法,后来城管大队总队长电话亲自打到我这里来。而且啧,我姐夫也是在城管大队里面工作的,这种事情搞得我们一家人很尴尬啊……”
主任的话都说到这一步了,我还能怎么样,只能讪讪地走出办公室,心里就算有不甘,也只能憋着。
可是,还是不甘心啊!就算不为了自己,为了那个被打断好几根骨头,瘫在床上却付不起医药费的小贩,我都觉得不甘心啊!
我不能做,那就让给别人做好了。我试探着给一位在其他报社的同行发了封邮件,里面把事情的简单经过讲了一下,问他能不能接。
第二天早上,我路过报摊,报摊最显眼的地方,放着那位同事就职的早报,头版有一张大大的照片,拍的是一个浑身绑满白色绷带的病人,下面配着醒目标题“小贩街上卖烤串,城管群殴致瘫痪”。
这则新闻刊出后,果然如我所料引发了整个城市的轰动,甚至连中央级的媒体也开始进行调查。在这种情势之下,禁令不但没办法发出来,而且这几个城管也都被拘役起来,正义可谓得到了伸张。
看到这个结果,我一方面很欣慰,另一方面又觉得失落——这则新闻,如果是由我来采写的,那该多好。
为此,我还被主任叫去谈了一次话,主任埋怨我当时怎么不多争取一下,让竞争对手有了声名大噪的机会,主编还批评我们社会新闻部的消息源太差,那么重要的消息都没得到。当然,主任可没跟主编说,是他不让我做这条新闻的事情。
“小叶,这可不像你啊,以前有这种好线索,就算我不同意,你和我红脸都要做的。怎么这次我说不做了,你就听我的了?最近我觉得,你好像沉稳了不少啊,没有以前那种倔脾气了,不过那股冲劲也少了。”聊到最后,主任突然爆出那么一句,让我的心跳顿时快起来。
主任他,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吗?
我挤出笑:“哪儿有啊,我不是刚出院吗?被毒气熏的,这两天身体还不是很舒服,所以有点没精神。”
主任点点头,也没再深究:“你这两天多注意休息,早点睡觉,我知道你们年轻人都是夜猫子,就算没事也要搞到一两点睡。我跟你说,这样不好,晚上不多睡点,白天哪有精神干活!”
“是,是。”我应了两声,长舒一口气,随后又觉得好笑。我还是我,顶多就是多了两年阅历的那个我,就算主任觉得奇怪,他又能抓住什么把柄呢?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就是我亲自告诉她他,他都未必肯信。而且他说那些话,多半是为了推卸责任吧,我还真是一惊一乍了。
回到家里,汪嘉文不在,我放了热水,把自己窝在水里泡个澡。
浑身正舒坦着,手机响起来了,我拿过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干脆地挂断。
可我还没把手机放好,它又响了起来。我按下接通键,想听听究竟是谁那么执着地打扰我,要是推销保险的人,可别怪我说话不客气!
“喂,那位?”
“叶书真,是你吗?”
一听到那人的声音,我的手就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到水里。
竟然是任岷!他怎么会打电话来!还有,他从哪里得到我的手机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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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赴约 。。。
任岷执意要请我吃晚餐,我也只好答应……他都把我的地址调查清楚了,说半个小时后让司机到我楼下来接我,我能不答应吗?
再没了泡澡的兴致,我随便抹了抹身上的水珠,然后回房间找衣服穿。上一次那副破破烂烂的样子实在是很丢脸,所以这一次,我怎么也得穿身好衣服,为自己挣一点面子回来。
随便试了几套衣服,觉得都不咋地,我又跑到汪嘉文房间,翻起他的衣橱来。把他的一套只在年会和party上穿的燕尾服找出来,换上后照镜子,只一眼就被自己逗乐了衣服松松垮垮的,就像是个镶满亮片的麻袋。
床上堆满衣服,我抱着手臂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拿定主意。可就在此时,门口传来叩门声,我看看墙上的钟,才惊觉半个小时已经过去了,现在来的八成是任岷的司机。
我随便套了一件T恤一条仔裤,冲到门口去开门门外这人西装革履的,看起来穿得可比我高级多了。
“叶书真先生吗?我是任先生的司机,前来接您去用餐。”
见男子对我微微鞠躬,我也立刻回了一礼,然后直起身有些别扭地看着他。说实话,我和他两人走出去,十个人里头有十一个人都铁定觉得我是司机……心里原本高涨的斗志,全都烟消云散了。
那男子笑眯眯的,从身后拎出两个袋子:“叶先生,这是任先生为您准备的服装和皮鞋,请您换好后再跟我走。”
我愣了一下,接过袋子往里走。早知如此,我刚才那些衣服就不试了,徒灭自己威风啊……
袋子里是一套西服和一双皮鞋,看牌子就知道价格不菲。我换上以后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虽然俗话说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可我换了这国际大牌的衣服,只觉得别扭,手脚都被无形的绳索绑住了一样,不管怎么放都不自在。
罢了,反正也就是一顿饭,吃完回来就立刻换掉。我从汪嘉文的领带里找出一根带上,然后就跟着司机下了楼。至于家里那些东西,汪嘉文最爱收拾了,怎么能剥夺他的人生乐趣呢!
坐在车上,说心里不紧张,那是假话。我在他身上跌的跟头太惨烈,惨烈到即使我此生能平安终老,只要还活着,想起那些回忆就会一阵强烈的心悸。可我又不愿意全然逃避,毕竟日子总要过下去,事情也总要解决,何况现在我所面对的那个他,是两年前的那个无辜的他。
虽然不知道任岷找我究竟为了何事,可目前的我并没有威胁到他的集团利益,所以我心里还比较笃定,他应该不会伤害我。八成是因为多年没见,所以随便吃个饭叙叙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