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无冕王-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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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点粥吧,”肖平端着一个小碗到我面前,见我颤颤巍巍地抬手想接,便把手收了回去,道:“我喂你吧,你一只手本来就伤着,另一只手又没力气,别把碗砸了,回头再弄个烫伤什么的,又得进医院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一勺吹过两口的粥递到我嘴边。多年没有被人喂过的我,虽然觉得有点尴尬,但难却他的一片热情,便张嘴吞了下去。
鲜咸的香菇蛋花粥,里面和了香菜末子,浓浓的香菜味道冲掉了停留在鼻腔里的血腥气,我的大脑也跟着变清楚了一点。
一碗粥下肚,胃里有了些暖意,我想起那快递盒子,不知肖平有没有处理,便问他道:“那个东西呢?还在房里吗?”
肖平帮我拉上被子,掖好被角,道:“我已经处理掉了,你放心,不会留下什么把柄的。”
我点了点头:“这次多亏有你,要不然我大概会疯掉,这条命都未必能留住。”
“别瞎说,你的命长着呢!”肖平在我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道:“你在遇到麻烦的第一时间能想到找我帮忙,我很高兴,这样才是哥们嘛!”
我笑笑,犹豫了一下,又问道:“你不问我吗?为什么家里会有这种东西,你不觉得好奇吗?”
“啧,”肖平挠挠脖子,道:“怎么可能不好奇,不过更多的感觉是担忧和心痛吧,一想到你一个人打开盒子,一点准备都没有就看到这种东西……我想想都觉得没拧N蚁耄乙窍衷诰痛蚱粕彻实降祝皇歉媚阈睦锿纺咽苊矗克裕阋遣辉敢馑担揖筒晃剩阋窍胨担挥梦椅室不崴档摹!�
这人……我看着肖平温和的眉眼,觉得胃里的暖意好像随着血液流动开始向全身扩散,禁不住道:“肖平,你对我真好,你是我遇到过的,最善解人意的好人。”
我话音刚落,鼻子上就突然被捏了一下。我愣愣地看着肖平站起来,端着碗走出房间,感觉鼻子上热热的,他的手带来的温暖触感还停留在那里,一点都没有散开。
他的这个动作,带点亲昵带点温柔,让我的心有点慌有点乱。
肖平……我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自己怀里,反反复复念了几遍他的名字。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对肖平这个人,我好像有了一点点,超出友情的好感和依赖。
可是,肖平可是如假包换的直男啊!一想到这一点,我心里立马郁闷起来。叶书真啊叶书真,你怎么就那么悲催,第一个爱的人,把你弄得遍体鳞伤,好不容易过了那么久才恢复一点,重新有了心动的感觉,却又偏偏看上了一个完全不可能在一起的人……
心中经历过这样一番起起伏伏小心思的洗练,倒是平静了不少。第二天,我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照常出门,照常去报社,照常工作。
只是在我的裤兜里,装了一把小小的、刚磨过的刀,我的包里,还有一瓶辣椒水和一个功率和尺寸都很大的手电筒——遇到麻烦时,既能亮瞎他人的眼,还能当板砖。
不过,带着这么一套装备上下班,每天拎着比原来重一倍多的包,还要在公车上挤来挤去,我怀疑自己还没来得及用上这些工具,就先累死了。
光是这样也就算了,更加悲催的是,接下来的两天,我都被安排了大量的工作。每天上午要跑一处地方,下午又要赶到另一个地方去采访,采访完还得回到报社,把稿子交出来才能下班……别说去调查了,连吃饭歇息的时间都稀缺得很。可怜我又不敢轻装上阵,生怕遇到什么意外,只能提着这个重重的包满城市转悠,一天下来,回到家里只能躺在床上,连手指都懒得动一动。
其实我也明白主任的意思,我不肯放弃对那件事的调查,他便只能用很多其他的工作拖住我,让我□无暇。他这样做,终究还是担心我,所以我也不会抗争什么,只是更努力地提高自己的效率,想方设法挤出时间来。
第三天,靠着吃午饭和在出租车上的时间,我愣是赶在下午三点前,把当天要交的两篇稿子给写了出来,然后赶忙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前卫村。
前卫村的村民,已经陆陆续续都搬走了,留下大片无人照料的荒地,看起来冷清得很。我和村口小卖部的老板攀谈了两句,打听这两天有哪些人进出村子,老板伸出手向某个方向一指——“昨天来了不少人,有几栋好一点的房子没拆,他们直接住进去了。”
已经住进去了……我皱起眉头,看来,任珉一点都没有放缓推进项目的速度,他的拆迁条件给得优厚,少了村民的阻力,让他这次的动作,要比上一世快得多啊。
85、又入狼穴 。。。
犹豫了好久,我还是决定到那些入驻前卫村的民工那里去看一下,若是能抓到两个人采访几句,就再好不过。
虽然有被识破身份的危险,但民工应该没那么警觉吧,如果到时候看到什么形迹可疑的人,再开溜也不迟。
我这么想着,一边向村子里走去。沿着小卖部老板所指的方向,很快就找到了工人们居住的那几幢楼房,楼前有几个大大晾衣架子,上面挂满的各色衣物,显示出这里住着不少的人。
没过一会儿,就有人从里面走出来,警觉地看着我。我按照之前所计划的,告诉他们我是来探亲的,结果到这里才发现物是人非,找不到可以投奔的人,只能过来问问这村子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两个年轻男子对视一眼,简单说了两句就转身回去了,兴许是他们的上级已经吩咐过,看起来很是警觉的样子。
我等了一会儿,和进进出出好几拨人都攀谈了一番,他们却都守口如瓶,根本没套出什么话来。眼看着日落西山,我收掇了东西,也收拾起失落的心情,准备回去。
虽然迫切想要进展,但面对基本陌生的新局面,但还是要按部就班,不能操之过急。
糟糕的是,我还没走两步,面前就突然冒出一伙年轻男子,他们大多手持械具,看我的眼神里气势汹汹,散发着一派来者不善的气息。
我脑中立时浮现出自己被围殴的那个夜晚,蹿出的唯一念头就是逃。可是双拳尚且难敌四手,更别说我一个平时体育就一般的书生对上这么一群干体力活的汉子了,不出几秒就被包围起来,根本无处可逃。
“你们要干什么?”我看着一个人问道,手暗暗攥紧自己的包,那里面有我的录音笔和照相机,要是被弄坏,我今天的辛苦就白费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答我,他们只是慢慢逼近。眼看着他们就要走到我面前,我有些绝望,绝望到已经不去想该怎么逃,而是揣测起这些人接下来会对我做什么。
是再打我一顿吗?还是直接杀了我?我会遭受很久的折磨吗?我会很痛吗?还是有个痛快的了断?
我已经作出了束手就擒的姿态,却没想到此时,不知从哪里又冒出来一群人,比之前那些人的装备更齐全,这些人二话不说,就开始攻击包围我的那群人,两伙人立刻开始火拼起来。
从当事人到旁观者,我对这个角色的转变还有些懵,在原地站了好几秒,才想起应该趁着混乱开溜。我左右观望了一下,选了一个人比较少的角度,迈开步子往那里冲过去。
可我还没跑出十米,就有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拦住了我的去路,还一把钳制住我的手臂,让我再不能随便动弹。
被他们押送着上了一辆商务车,我心里只有无奈。呵,还以为他们是救世主呢,结果刚出虎口,又入狼穴,真没想到,我突然就变得那么炙手可热了。
只是,这两批人里,如果有一批是任珉派来的,那么另一批人呢?难道除了任珉之外,我的调查还威胁到了其他什么人吗?那么,之前我所遭遇的一些事情,未必就是任珉做的,是这样吗?
在被押下车,带到某个不知在何处的废弃厂房后,我的困惑也没有得到解答。
他们只是把我关在一间小小的屋子里,房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一张钢丝床和一个痰盂罐。甚至都没有人进来,即使是监视的人,也只是把门推开一条缝,稍稍看一眼。
我坐在床上,虽然一头雾水,却也无计可施,只能胡思乱想……幸好我在来前卫村之前,把今天的稿子发到了编辑邮箱,要不然明天报纸可得开天窗了。
熬了也不知道有多久,也不知道外面已经是什么时间,终于有人进来,递给我一份盒饭。盒饭的菜色倒还不错,两荤三素,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哥们,你们好歹给我个话吧,让我知道是谁抓的我,为的什么事情,我心里也好有个底啊。”我拉住那人问道。
那人看了我一眼,脱开被我拉住的袖子,又要往外走。我见他不回答,索性抱住他一条手臂,道:“你别走,先把话说清楚再走。”
“你……”那人回头看我,表情有点无措:“你别问我,我也是帮人办事的,不清楚,你放我出去,我去叫我们头儿过来。”
“不用,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就成。”我一边说,一边把手抱得更紧。我要是信他,我才是傻子呢,他这一出去,绝对就渺无音讯了。
我也不怕他对我怎么样,这些人抓我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他们的动作虽然有力,但是并不粗野,还小心着生怕伤到我,兴许是他们的幕后主使吩咐的吧……这位幕后主使,我有些希望是任珉,又有些害怕是他。如果是他,说明在他心底,尚且还顾念着我曾经和他的情谊;可是,我真的不希望是他,再一次把我关进一个封闭的屋子里,让我不得不想起上一世的一些遭遇。
这天晚上,我尽管紧张担忧、思虑繁复,但还是逼着自己睡觉。反正我也没什么反抗的能力,不怕他们会趁我睡着时对我做什么,还不如养精蓄锐,为明天和之后做些准备。
这一觉,超乎我想象的香甜,我想我是真的累了吧,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工作,让我的精神已经处在了一个极其疲倦的状态,即使是在糟糕的环境里,我也照睡不误。
然后,这天上午,我终于见到了那些人的幕后指使者——那张英俊而熟悉的容颜如我所料,可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却让我怀疑是不是我认识的他— —与上一次相见所隔的时间并不长,可任珉看起来,却仿若老了好几岁,眉眼之间俱是沧桑倦意。
86
86、86、开始逃亡 。。。
“任珉,果然是你。”我站起来,面对着五米之外的他,发现自己的心境格外平静。
早就已经想到的事情,如今真的面对了,也不觉得惊讶。更重要的是,对这个人的那些七七八八的情感,也在时间和各种各样的经历中慢慢消磨殆尽。
任珉站在门口,并没有走进来。他默默地站了一会儿,突然转身似要离开。
“任珉,放我走,你不能把我关在这里。”我对他喊道。他停下了脚步,可并没有转过身看我。
我继续说下去:“任珉,你已经错了,于公来讲,你私自扣押记者,是错上加错;于私来讲,任珉你要是还有一点在乎我,不管是哪种情感,请你放了我,让我好歹还对你有点信心。”
任珉已经背对着我,我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微微有一点佝偻,显得格外萧瑟。我不知道这些日子,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按理来说他的项目平稳进行,他就算不是春风得意,也不至于憔悴至斯吧。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给我回答,他没有留下一个字,就决然地关上了门,再次把我留在这个密闭的小空间里。
那一刻,我难以描述自己的心情。算不上心碎,因为我本来就没有对他抱有什么希望,可还是有些遗憾的,为什么他连个解释都不能给我,不知是难以启齿,还是不屑应付……甚至我还有一些庆幸,至少如今这个房间,比上辈子他关我的地方要明亮得多,他也没有拿镣铐或绳子束缚住我的身体,他的手下对我也是相当客气,没有做出什么伤害我的事情。
任珉离开之后,我又被关了一整天,除了监视和送饭的人,我再也没见过其他人,更没有人和我说话。我常常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连姿势都不换一个。
在这里的第二个夜晚,我那休憩了一天的身体毫无睡意,我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夜,一夜都保持着可怕而难受的清醒,只能靠数天花板上的小蜘蛛网和灰印子来打发时间。
长此以往,我怀疑自己还没被别人折磨,就先被这寂寞和无聊给折腾疯了。
第三天上午,我的待遇没有任何变化,只不过吃完午餐,监视我的人给我送了一张纸条,上面是任珉的笔迹:“真真,麻烦你在这里住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我放你出去,之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你想如何,我都不会再干涉。”
看完这张纸条,我的第一反应是冷笑。三个月?我连三天都熬不下去。我不知道他是打着怎样的算盘,或许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他把项目落实到无懈可击的地步,可他这种为了达到目的,就随便把人关起来的手段,却只让我心寒。
把一个人关在一个小房子里,没有电脑、没有手机,不能和外界联络,随时要遭受别人的监视,连想说个话都没有人回答……这样的日子,别说曾经有过惨痛经历的我,任何一个普通人,都是难以承受的吧。
任珉,前世的你,今生的你,怎么都学不会尊重别人呢?我们好歹也曾是最亲密的人,你有用心站在我的立场上想过吗?
任珉的这张纸条,反而更坚定了我想方设法逃走的信念。与其被关三个月,忍到精神崩溃,不如尝试着逃一逃。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上辈子经历过的事情,再来一次吧……我这般对自己说着,可身体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没错,我还是害怕,可就算害怕,也不能退缩,我不能永远活在过去的阴影里。如果是那个初出茅庐,还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叶书真,他也一定不会选择坐以待毙。
如果要逃,那就只有一次机会,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我打量着房间四周,开始默默地筹谋起来。
傍晚时候,又有人送了一份盒饭过来,我看着那饭盒里的茄汁鸡排和红烧鱼块,心里渐渐有了计较。
随着一声“砰”的巨响,我立刻闭上眼睛,靠着墙坐在地上。如我所料,不一会儿就有推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焦急的喊声:“快!快来人!他好像自杀了!还流血了!”
更多的脚步声响了起来,随后慢慢向我靠近。感觉到他们都走到了我身边,我屏住呼吸,努